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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溫泉脫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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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溫泉脫險

黎明前的霧氣籠罩著鷹巢城寨。林葉將最後一件行李綁好,回頭看了一眼仍在熟睡的小灰。霜河已經變回獸形,雖然右後腿的傷口愈合了不少,但走起路來還是有些跛。

"準備好了嗎?"鐵翼從窗外探進頭來,金色的眼睛在晨光中閃閃發亮,"我們必須在天亮前離開。"

林葉輕輕搖醒小灰,獸人幼崽揉著眼睛變回小雪豹形態,敏捷地跳上霜河的背。鐵翼變回巨鷹形態,示意林葉騎上來。

"抓緊了,"鷹族戰士低聲警告,"石羽長老不會善罷甘休的。"

隨著一聲輕嘯,鐵翼騰空而起,霜河則在地面快速穿行。林葉緊抓著鐵翼背部的羽毛,感受著冷風刮過臉頰的刺痛。從高空俯瞰,整個鷹巢城寨還在沈睡中,只有幾處崗哨亮著微弱的火光。

他們剛飛出城寨範圍,遠處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號角聲。林葉心頭一緊——被發現了!

"抓緊!"鐵翼一聲厲喝,猛地一個俯沖,幾乎貼著樹梢飛行。林葉死死抱住鷹族的脖子,感覺胃都要被甩出來了。身後傳來更多翅膀拍打的聲音,至少五六只鷹族追了上來。

霜河在地面的速度絲毫不減,雪豹的身影在密林中時隱時現。鐵翼利用地形優勢,不斷改變高度和方向,試圖甩開追兵。但鷹族戰士們顯然對這片空域了如指掌,始終緊咬不放。

"他們太快了!"林葉回頭看了一眼,認出了為首的追兵——石羽長老!老鷹族的飛行姿態雖然不如年輕戰士靈活,但經驗豐富,總能預判鐵翼的變向。

"得想個辦法..."鐵翼喘著氣說,長時間的負重飛行已經開始消耗他的體力。

林葉突然註意到前方地形變化——一片霧氣繚繞的峽谷出現在視野中。他記得地圖上標註過這個地方,叫做"迷霧谷",以覆雜的地形和終年不散的霧氣聞名。

"往那裏飛!"林葉指著峽谷,"用霧氣做掩護!"

鐵翼會意,一個急轉向俯沖進峽谷。濃密的白霧立刻包圍了他們,能見度降到不足五米。林葉感到羽毛上很快凝結了細小的水珠,鐵翼的飛行也變得吃力起來。

"霜河呢?"林葉焦急地望向地面,但霧氣太濃,什麽都看不見。

"雪豹的嗅覺能追蹤我們,"鐵翼安慰道,"先甩開追兵再說。"

他們在迷霧中穿行了近半小時,身後的翅膀聲漸漸消失。鐵翼最終停在一處突出的巖石平臺上,變回人形大口喘氣。

"暫時...安全了..."鷹族戰士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但他們很快會組織搜索。"

林葉環顧四周,霧氣中隱約可見巖壁上滲出的水流形成的小瀑布,下方似乎有個水潭。他手腕上的印記突然微微發熱,金手指自動激活:

【治愈溫泉】

【特性:富含礦物質,促進傷口愈合】

【危險:高溫區可達90℃】

"下面有個溫泉!"林葉驚喜地說,"正好讓霜河療傷,你也可以休息一下。"

鐵翼點點頭:"我先去偵察,你在這裏等——"

話音未落,一聲熟悉的低吼從霧氣中傳來。霜河矯健的身影漸漸清晰,雪豹嘴裏還叼著一只肥美的山兔。小灰從霜河背上跳下來,變回人形興奮地手舞足蹈:"少族長好厲害!跑著跑著突然撲出去,一下就抓到兔子了!"

林葉松了口氣,趕緊檢查霜河的傷勢。果然,長時間的奔跑讓傷口又滲出了血絲。他取出剩餘的月光菇藥膏重新敷上:"我們找到個溫泉,對你的傷有好處。"

溫泉隱藏在巖壁的凹陷處,被幾塊大石頭半包圍著,形成天然的屏障。水面蒸騰著熱氣,周圍長滿了喜熱的蕨類植物。林葉試了試水溫,剛好適合浸泡。

霜河變回人形了,趁林葉沒看過來的時候飛快脫掉了多餘的衣物踏入溫泉,溫熱的水流包裹傷口的瞬間,他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

林葉也脫掉外套,坐在淺水區清洗身上的擦傷。旁邊小灰則變回小雪豹形態,在岸邊追著一只蝴蝶玩耍。

鐵翼站在高處警戒,銳利的鷹眼穿透霧氣觀察四周:"我們最多停留半天。鷹族的搜索隊不會放過任何可疑區域。"

"足夠讓霜河恢覆些體力了。"林葉取出一路上采集的草藥,開始制作新的藥膏。溫泉的熱氣讓草藥的香氣更加濃郁,很快引來了小灰的好奇。

"智者,這是什麽呀?"小獸人湊過來,鼻子一抽一抽地嗅著。

"混合藥膏,對傷口愈合有幫助。"林葉笑著揉了揉小灰的腦袋,"去幫鐵翼大哥放哨好嗎?你眼睛最尖了。"

小灰驕傲地挺起胸膛,變回小雪豹形態蹦跳著跑開了。

林葉牽動著嘴角,還好有小灰的陪伴,讓這段困難的路途多了些歡樂。

林葉繼續制作著藥膏,他想起霜河身上還有傷口,於是轉頭看向了霜河,還沒說話就被眼前的景色敲了當頭一棒。

少族長坐在溫泉中閉目養神,往日璀璨的雙眼緊閉,纖長的睫毛被蒸汽潤濕,薄唇輕輕抿著,銀白色的長發漂浮在水面上,像一張閃亮的蛛網將人圍堵...熱泉讓他蒼白的臉色恢覆了些許紅潤,白皙結實的身軀上還留著幾道未愈的疤痕,溫泉蒸騰的水珠悄然從飽滿的胸肌滑向緊致的腹肌,最後流向溫泉水融為了一體...

林葉被美色重擊得頭暈腦脹,臉頰緋紅,悄悄轉過頭

"你的傷..."林葉猶豫著開口,"還疼嗎?"

霜河好像沒註意到林葉的窘態一樣睜開眼,冰藍色的眸子在霧氣中顯得格外深邃:"不礙事。"他頓了頓,"你昨晚太冒險了。"

林葉知道他說的是夜探聖塔的事:"我們沒時間等族長正式交接。何況石羽明顯不想交出碎片。"

"下次告訴我。"霜河的聲音低沈而堅定,"我們一起。"

簡單的幾個字,卻讓林葉心頭湧起一股暖流,點點頭,將制好的藥膏放在岸邊:"再泡一會兒,然後換藥。"

鐵翼突然從高處跳下,神色緊張:"有動靜!西邊,大約五百米。"

霜河立刻起身,水珠順著肌肉的線條滾落。來不及穿衣服的他直接變回了獸形,大雪豹警覺地豎起耳朵。林葉也顧不上風花雪月,迅速地收拾好了東西,把小灰叫到身邊。

"幾個?"林葉壓低聲音問。

"至少三個鷹族,"鐵翼變回人形,金色眼睛緊盯著西方,"但他們移動得很慢,像是在搜索。"

霜河低吼一聲,用腦袋指了指溫泉後方的一條狹窄巖縫。林葉立刻會意,知道那是他們的退路。

"我和少族長斷後,"鐵翼抓起行李,"你帶著小灰先走。"

林葉剛要反對,小灰突然豎起耳朵:"等等...不太對..."

話音未落,西邊的樹叢中傳來一陣騷動。但不是鷹族拍打翅膀的聲音,而是某種四足動物奔跑的動靜。緊接著,三個灰色的身影沖出霧氣——是狼!但不是普通的狼,這些家夥的體型比尋常狼大得多,肩高近一米五,眼神銳利如刀。

"森林狼族!"鐵翼驚呼,立刻擺出戰鬥姿態。

為首的灰狼變回人形,是個身材精瘦的中年雄性,臉上有一道貫穿左眼的疤痕。他舉起雙手示意和平:"鐵翼,好久不見。這位就是先知印記的持有者?"

鐵翼明顯放松了些:"疤眼?你們怎麽在這裏?"

"族長派我們來接應,"自稱疤眼的狼族戰士解釋道,"昨晚收到鷹族的傳信,說你們偷了鑰匙碎片逃跑了。"他咧嘴一笑,露出鋒利的犬齒,"我們族長說,'這才像真正的先知會做的事'。"

林葉驚訝地看著這一幕:"你們族長知道我們要來?"

"預言昭示了一切,"疤眼恭敬地向林葉行禮,"我是疤眼,森林狼族斥候隊長。族長派我們來護送你們安全抵達狼牙堡。"

霜河變回人形,警惕地打量著狼族戰士:"為什麽幫我們?"

疤眼毫不避諱地直視霜河:"因為三百年前的債該還了。當年是我們森林狼族最先背叛了先知,導致封印失敗。"他轉向林葉,"這次,我們不會重蹈覆轍。"

鐵翼若有所思:"所以你們族長是支持重組鑰匙的?"

"不止支持,"疤眼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他已經準備好了第三塊碎片,就等先知到來。"

林葉和霜河交換了一個眼神。這聽起來好得不像真的——他們苦苦尋找的第三塊鑰匙碎片,居然主動送上門來?

"如何證明你的話?"霜河冷冷地問。

疤眼不慌不忙地從腰間取下一個小皮袋,倒出一塊骨片。那骨片呈星形,紋路與林葉已經獲得的兩塊碎片極為相似。當疤眼將骨片靠近林葉時,他手腕上的印記立刻發出共鳴的藍光,三塊碎片同時微微震動。

"夠了嗎?"疤眼收起骨片,"時間緊迫,鷹族的追兵隨時會到。我們有一條安全路線,可以避開他們的巡邏範圍。"

霜河看向林葉,眼神中帶著詢問。林葉沈思片刻,點了點頭:"我們跟你們走。但有個條件——"

"什麽條件?"

"霜河的傷需要再休息幾小時,"林葉指了指溫泉,"你們先幫忙警戒,天黑前出發。"

疤眼爽快地答應了,派兩個手下到高處放哨。鐵翼變回鷹形,飛上樹梢監視空域。小灰好奇地圍著狼族戰士打轉,時不時用爪子碰碰他們的皮毛,被狼族戰士一尾巴拍開。

溫泉的熱氣再次籠罩了這片小天地。林葉幫霜河重新包紮傷口,少族長則一直盯著疤眼的一舉一動,顯然沒有完全信任這些突如其來的盟友。

"你覺得他們可信嗎?"林葉小聲問道。

霜河輕輕搖頭:"不知道。但..."他摸了摸腰間的骨刀,"如果他們耍花樣,我會讓你和小灰先走。"

林葉心頭一麻,剛想說什麽,小灰突然興奮地跑過來:"智者!疤眼大叔說森林裏有會發光的蘑菇!還有能唱歌的花!"

疤眼大笑著走過來:"小家夥對什麽都好奇。先知大人,我們狼牙堡附近確實有很多奇特的植物,有些甚至可能有藥用價值。"

林葉的金手指立刻來了興趣:"比如?"

"比如月光下會變成藍色的止血苔,還有能讓人睡得像死豬一樣的安眠花。"疤眼眨了眨完好的那只眼睛,"當然,最神奇的要數遺跡附近的'先知草'了。"

"先知草?"林葉好奇地追問。

"一種只生長在遺跡外圍的植物,據說會跟隨先知的意志改變顏色。"疤眼解釋道,"三百年前那位先知用它來測試自己的控制力。"

林葉若有所思地看著手腕上的印記。如果這種植物真的存在,或許能幫助他更好地理解和使用印記的力量。

霧氣漸漸散去,陽光透過雲層灑在溫泉上,映出七彩的光暈。霜河的傷口在溫泉和藥物的雙重作用下明顯好轉,已經能自如地活動了。鐵翼從樹上飛下來,報告說暫時沒有發現追兵。

"我們該出發了,"疤眼站起身,變回狼形,"天黑前能趕到第一個落腳點。"

收拾妥當後,隊伍重新上路。這次有了狼族引路,他們選擇了一條隱蔽的獸徑,蜿蜒穿過密林和巖縫,完美避開了開闊地帶。鐵翼時而飛行偵察,時而落地步行,確保沒有追兵發現他們的蹤跡。

小灰騎在疤眼背上,興奮地東張西望。林葉則走在霜河身邊,時不時檢查少族長的傷勢。三塊鑰匙碎片被他小心地貼身保管,隨著每一步前進,它們發出的共鳴也越來越明顯。

"前面就是狼族領地了,"傍晚時分,疤眼指著遠處一片茂密的黑松林,"穿過那片林子,再翻過一座山,就能看到狼牙堡。"

林葉順著他的手指望去,突然註意到松林上空盤旋著幾道黑影——是鷹族!而且數量不少,至少有十幾只。

"糟了,"鐵翼臉色一變,"他們找到我們的路線了!"

疤眼齜牙咧嘴地低吼:"不可能!這條路只有狼族知道!"

"除非..."霜河的眼睛瞇起,"你們族裏有叛徒。"

氣氛瞬間緊張起來。狼族戰士們面面相覷,疤眼的表情變得極為難看:"你是說...有人向鷹族告密?"

鐵翼展開翅膀:"無論如何,我們得改變路線了。"

就在這時,林葉手腕上的印記突然劇烈發燙,藍光不受控制地迸發出來。三塊鑰匙碎片從他懷中飛出,懸浮在半空中,組成一個不完整的圓環。藍光形成的射線指向東北方——正是遺跡所在的方向!

"這是什麽情況?"疤眼目瞪口呆地看著這神奇的一幕。

"鑰匙在召喚..."林葉喃喃自語,伸手觸碰那些藍光,"它想帶我們去某個地方。"

霜河當機立斷:"跟著光走。快!"

一行人改變方向,朝著藍光指引的路線疾奔而去。身後的鷹族似乎也註意到了這異常的光芒,發出尖銳的鳴叫,加速追來。

奔跑中,林葉感到手腕上的印記越來越熱,仿佛要烙進骨頭裏。鑰匙碎片組成的圓環在前方引路,藍光穿透暮色,照亮了一條隱秘的山徑——那是一條三百年前先知走過的路,如今,它將帶領新的先知完成未竟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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