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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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3）
初嘗分別對於兩個方才情竇懵懂的年輕人而言總是顯得如此漫長，在大連度過了如夢似幻的五天後，暑假的一個半月宛如揪心的折磨。
秦筱楠第一次看到了大海——她想象中的大海。
原來大海真是澄澈的、一望無際的藍；而目之所及的最遠處，是圓弧型的海岸線，她看不清比海更遠的是什麽，也許是完全陌生的世界，也許是天。
從前她拼盡全力想走出的，是環繞家鄉的那些黃土山坡；如今她見到了夢中的海，卻開始暢想比海更廣闊的地方。
幾乎每天晚飯後，她都會和趙子非一起坐在海灘上，什麽也不說，只是靜靜地聽大海拍打岸邊的聲音，一波一波，是水珠摩擦的轟鳴，充斥著整個天地，卻又讓她莫名心裏安靜下來。
“天津也有海。你以後想去天津嗎？”
趙子非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秦筱楠偏過頭去看他，卻只看到他專心看著大海的側臉；她將下巴擱在膝蓋上，悶聲答道：“我不知道，那裏好嗎？”
“大概對河北人來說是好的吧~”趙子非的語氣也有些迷茫，“我從小就想著逃離河北，但又不想離家太遠，也許天津是最好的選擇。”
天津...
秦筱楠在床上左翻右翻睡不著，索性爬起來開始漫無目的的搜索。先是打開地圖仔細看了看地理位置，查了查那裏的房價、城市環境、教育資源...直到瞪得眼睛發酸，她才懊惱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秦筱楠啊秦筱楠，你都在想什麽！
八字沒一撇的事，你至於現在就考慮和他有未來嗎？
有些氣惱於自己的一廂情願，秦筱楠又卷回了自己的被窩，誰知趙子非像是感應到自己在想他一般，居然在這深更半夜發來了消息。
【你返校的時候我去接你。】
秦筱楠在聊天框打下了【不用了】，但最終還是緩緩刪掉，換成了【好】。
/
返校的飛機落地時已經是入夜時分，若是坐地鐵回學校，恐怕也進不去宿舍樓，趙子非索性在機場附近定了酒店。
當然，荒郊野嶺的地方，自然也沒什麽太高級的酒店；前臺老板還經營著一家土菜館，賓館裝修也深受七八十年代港風影響，金碧輝煌但俗氣的金色墻貼蓋不住已經起翹破敗的邊緣，房間只能說夠大、衛生看得過眼，其餘也不可恭維。
趙子非一進屋便聞到抹布擦過桌椅後的潮濕黴味，不禁皺了皺眉頭；而秦筱楠則是好奇的東看西看，對兩個人能住上這麽大一間房間，衛生間看上去也清潔幹凈滿意極了。
但秦筱楠後知後覺發現一件事——
屋子中顯眼的那張大床看起來不錯，但為什麽...
就大床啦？這就住上大床房啦？
對上秦筱楠不可置信的質問眼神，趙子非聳了聳肩：“這種私人賓館都是大床。”
一直到睡前，秦筱楠都束手束腳地坐在一旁沙發上，不肯上床和趙子非並肩坐著；她此時心裏真的有些後悔，不該答應趙子非來接她，也不該這麽快同意住一個屋子。
但那時的她不明白，對於男生的步步試探，一旦其中有任何一步松了口、表現出暧昧態度，便會被默認是可以繼續向下進行，而此時更多無關緊要的矜持，看上去倒成了欲擒故縱的小手段。
“我...我睡沙發吧。”
秦筱楠熬到實在困倦不已時，小聲提出自己睡沙發的想法，卻被趙子非一口拒絕：“不行。過來。”
看她磨磨蹭蹭地不肯上床，趙子非直接大步流星走了過來，一把將她打橫抱起；秦筱楠完全無法想象他那兩條瘦到仿佛隨時都要蝴蝶振翅的胳膊居然能穩穩抱住自己，心中的刺激感更多伴隨著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難言的恐懼。
趙子非將她丟在床上，看著她如海藻一般散開的長發，他的目光與神情多了幾分秦筱楠從未見過的霸道。
“我去洗漱。”
說著他從頭拽下身上的黑色polo衫，露出清晰可見肋骨的上半身；秦筱楠偏過頭不敢去看，緊張地默默咽了口口水。
洗手間內刷牙時吞吐漱口水的聲音響起，秦筱楠惶恐地等待著，心中念頭紛亂覆雜：自己是不是也要去洗一下？出門前剛剛洗過澡洗過頭，應該還好...？夏天來了，也沒有做腋下管理，會不會很尷尬？
以及...會痛嗎？
過於緊繃的神經下，秦筱楠突然有些到達臨界值後的釋然；這一放松困意便襲來，緊盯著衛生間裏那一點燈光的眼睛逐漸模糊，慢慢炸成耀眼的光圈。
趙子非便擦頭發邊走出來時，看到的便是秦筱楠已經裹在被子裏呼呼大睡的模樣；他不禁有點困惑，這姑娘心這麽大嗎，這種時候還能睡著？
莫不是裝的吧。
心中有些好笑，趙子非放輕腳步慢慢走過去，想從秦筱楠臉上捕捉一些一閃而過的心虛和緊張，卻發現她的呼吸均勻，睡容安然，連那兩扇長長的睫毛都不曾有過一絲顫抖。
她還真睡啦？
趙子非沒來由的一陣郁悶，難道是自己魅力不夠嗎？難道都不值得她期待...一下嗎？
突然一個可怕的念頭從趙子非腦海中閃過，從而一發不可收拾；他知道秦筱楠有個談了三年的前任，莫非...
方才還熱烈上頭的目光驟然冷了下來，趙子非不敢去想，卻又怎麽也不能忍受自己心愛之物曾被他人著手。
良久，他輕輕俯下身，在秦筱楠唇上落下一吻；只是蜻蜓點水一般的觸碰，卻感受到了無比柔軟，像初綻花瓣一般嬌嫩的觸感。
那一瞬間趙子非心中閃過千萬個念頭，最終還是敵不過人生第一次這樣喜愛一個人的沖動——
即便是她有人生汙點，他也認了。
趙子非這樣想著，靜靜在她身邊躺了下來；床墊被壓下去的動作都沒驚醒秦筱楠，她奔波了一天實在有些累了，因此只是迷迷糊糊翻了個身便又沈沈睡去。
趙子非的手在被子中緊緊摳住床單，猶豫了許久，還是一點一點像秦筱楠挪動過去；直到重新觸碰到讓他夜思夢想一個多月的柔軟肌膚，他死死咬住的牙關一陣發酸，像下定什麽決心似的向下游離——
秦筱楠突然從夢中驚醒，哪怕眼睛都不能完全睜開，還是扭過身體詫異地看著他。
趙子非猛地縮回手，黑夜中二人的雙目對視著，窗外透進來一點點夜燈的微光，讓黑眼珠中閃著一點玻璃似的明亮。
“你...你洗好啦？我都不知道怎麽就睡著了。”秦筱楠靦腆又不好意思地笑著，想要支撐起身體，手臂卻軟綿綿的沒有力氣，她只能平躺在床上，似乎在等待對方先動作。
趙子非語氣也有些慌亂，柔聲說道：“沒事，你睡吧，我陪著你，別害怕。”
秦筱楠沒有接話，心裏卻不免疑問。
這麽正人君子？
難道真是自己想的齷齪了，人家根本就沒那個意思...？
但即便疑惑，秦筱楠也不好主動去問，只能靜靜躺著。
黑夜的村鎮中一片寂靜，二人連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楚聽聞；身邊那人亦是板板正正躺著，比自己急促的呼吸一聲接著一聲，逐漸讓秦筱楠更多出三分睡意來。
衛生間的水聲滴滴答答，也許是某個開關不曾被關好，逐漸緊密的水勢如同洩洪。
秦筱楠又一次沈沈睡去後，趙子非蜷起手指，讓指尖的潮濕包裹在手心裏，而他的心中也充斥著這樣的潮濕粘膩，讓他心中的癢更加如春日葳蕤般瘋長，可是...
趙子非起身沖進衛生間，難以啟齒的力不從心讓他惶恐。
秦筱楠感覺到他起身離去，在心中小小嘀咕一句後翻了個身徹底睡死過去。
這人好奇怪，每當自己以為要更進一步的時候，他便停下了...算了，隨他折騰吧，自己可要睡了。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的秦筱楠精神飽滿醒來，一睜眼便看到趙子非撐著下巴，側躺著看著她；第一個讓她註意到的便是他碩大的黑眼圈，想到送自己回家時他也是這樣的萎靡神情，秦筱楠不禁笑出了聲：“怎麽跟我在一起你總睡不好？”
“誰知道是哪個小妖精哦...”趙子非長嘆一聲，整個人撲倒在她身上，將頭埋在她頸窩裏控訴著，“你可是睡好了，我一夜未眠啊！”
秦筱楠“嘿嘿”一笑，輕輕環抱住他，小聲問道：“昨天...為什麽沒有...”
“還沒在一起呢，我當然不會這麽不負責任。”趙子非擡頭與她對視，溫柔地為她拂去額頭粘著的碎發，“去洗一下吧，昨晚你直接睡了，肯定不舒服。”
秦筱楠應了聲便起身去清洗，在她轉身後，趙子非的眼神卻多了一絲冷漠和探尋。
自己一定會弄清楚她是不是第一次，如果不是...他一定會介意致死，而這很有可能也是自己和平常不一樣的來源。
心理影響生理嘛。
反正不會是自己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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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嘗分別對於兩個方才情竇懵懂的年輕人而言總是顯得如此漫長，在大連度過了如夢似幻的五天後，暑假的一個半月宛如揪心的折磨。
秦筱楠第一次看到了大海——她想象中的大海。
原來大海真是澄澈的、一望無際的藍；而目之所及的最遠處，是圓弧型的海岸線，她看不清比海更遠的是什麽，也許是完全陌生的世界，也許是天。
從前她拼盡全力想走出的，是環繞家鄉的那些黃土山坡；如今她見到了夢中的海，卻開始暢想比海更廣闊的地方。
幾乎每天晚飯後，她都會和趙子非一起坐在海灘上，什麽也不說，只是靜靜地聽大海拍打岸邊的聲音，一波一波，是水珠摩擦的轟鳴，充斥著整個天地，卻又讓她莫名心裏安靜下來。
“天津也有海。你以後想去天津嗎？”
趙子非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秦筱楠偏過頭去看他，卻只看到他專心看著大海的側臉；她將下巴擱在膝蓋上，悶聲答道：“我不知道，那裏好嗎？”
“大概對河北人來說是好的吧~”趙子非的語氣也有些迷茫，“我從小就想著逃離河北，但又不想離家太遠，也許天津是最好的選擇。”
天津...
秦筱楠在床上左翻右翻睡不著，索性爬起來開始漫無目的的搜索。先是打開地圖仔細看了看地理位置，查了查那裏的房價、城市環境、教育資源...直到瞪得眼睛發酸，她才懊惱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秦筱楠啊秦筱楠，你都在想什麽！
八字沒一撇的事，你至於現在就考慮和他有未來嗎？
有些氣惱於自己的一廂情願，秦筱楠又卷回了自己的被窩，誰知趙子非像是感應到自己在想他一般，居然在這深更半夜發來了消息。
【你返校的時候我去接你。】
秦筱楠在聊天框打下了【不用了】，但最終還是緩緩刪掉，換成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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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校的飛機落地時已經是入夜時分，若是坐地鐵回學校，恐怕也進不去宿舍樓，趙子非索性在機場附近定了酒店。
當然，荒郊野嶺的地方，自然也沒什麽太高級的酒店；前臺老板還經營著一家土菜館，賓館裝修也深受七八十年代港風影響，金碧輝煌但俗氣的金色墻貼蓋不住已經起翹破敗的邊緣，房間只能說夠大、衛生看得過眼，其餘也不可恭維。
趙子非一進屋便聞到抹布擦過桌椅後的潮濕黴味，不禁皺了皺眉頭；而秦筱楠則是好奇的東看西看，對兩個人能住上這麽大一間房間，衛生間看上去也清潔幹凈滿意極了。
但秦筱楠後知後覺發現一件事——
屋子中顯眼的那張大床看起來不錯，但為什麽...
就大床啦？這就住上大床房啦？
對上秦筱楠不可置信的質問眼神，趙子非聳了聳肩：“這種私人賓館都是大床。”
一直到睡前，秦筱楠都束手束腳地坐在一旁沙發上，不肯上床和趙子非並肩坐著；她此時心裏真的有些後悔，不該答應趙子非來接她，也不該這麽快同意住一個屋子。
但那時的她不明白，對於男生的步步試探，一旦其中有任何一步松了口、表現出暧昧態度，便會被默認是可以繼續向下進行，而此時更多無關緊要的矜持，看上去倒成了欲擒故縱的小手段。
“我...我睡沙發吧。”
秦筱楠熬到實在困倦不已時，小聲提出自己睡沙發的想法，卻被趙子非一口拒絕：“不行。過來。”
看她磨磨蹭蹭地不肯上床，趙子非直接大步流星走了過來，一把將她打橫抱起；秦筱楠完全無法想象他那兩條瘦到仿佛隨時都要蝴蝶振翅的胳膊居然能穩穩抱住自己，心中的刺激感更多伴隨著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難言的恐懼。
趙子非將她丟在床上，看著她如海藻一般散開的長發，他的目光與神情多了幾分秦筱楠從未見過的霸道。
“我去洗漱。”
說著他從頭拽下身上的黑色polo衫，露出清晰可見肋骨的上半身；秦筱楠偏過頭不敢去看，緊張地默默咽了口口水。
洗手間內刷牙時吞吐漱口水的聲音響起，秦筱楠惶恐地等待著，心中念頭紛亂覆雜：自己是不是也要去洗一下？出門前剛剛洗過澡洗過頭，應該還好...？夏天來了，也沒有做腋下管理，會不會很尷尬？
以及...會痛嗎？
過於緊繃的神經下，秦筱楠突然有些到達臨界值後的釋然；這一放松困意便襲來，緊盯著衛生間裏那一點燈光的眼睛逐漸模糊，慢慢炸成耀眼的光圈。
趙子非便擦頭發邊走出來時，看到的便是秦筱楠已經裹在被子裏呼呼大睡的模樣；他不禁有點困惑，這姑娘心這麽大嗎，這種時候還能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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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有些好笑，趙子非放輕腳步慢慢走過去，想從秦筱楠臉上捕捉一些一閃而過的心虛和緊張，卻發現她的呼吸均勻，睡容安然，連那兩扇長長的睫毛都不曾有過一絲顫抖。
她還真睡啦？
趙子非沒來由的一陣郁悶，難道是自己魅力不夠嗎？難道都不值得她期待...一下嗎？
突然一個可怕的念頭從趙子非腦海中閃過，從而一發不可收拾；他知道秦筱楠有個談了三年的前任，莫非...
方才還熱烈上頭的目光驟然冷了下來，趙子非不敢去想，卻又怎麽也不能忍受自己心愛之物曾被他人著手。
良久，他輕輕俯下身，在秦筱楠唇上落下一吻；只是蜻蜓點水一般的觸碰，卻感受到了無比柔軟，像初綻花瓣一般嬌嫩的觸感。
那一瞬間趙子非心中閃過千萬個念頭，最終還是敵不過人生第一次這樣喜愛一個人的沖動——
即便是她有人生汙點，他也認了。
趙子非這樣想著，靜靜在她身邊躺了下來；床墊被壓下去的動作都沒驚醒秦筱楠，她奔波了一天實在有些累了，因此只是迷迷糊糊翻了個身便又沈沈睡去。
趙子非的手在被子中緊緊摳住床單，猶豫了許久，還是一點一點像秦筱楠挪動過去；直到重新觸碰到讓他夜思夢想一個多月的柔軟肌膚，他死死咬住的牙關一陣發酸，像下定什麽決心似的向下游離——
秦筱楠突然從夢中驚醒，哪怕眼睛都不能完全睜開，還是扭過身體詫異地看著他。
趙子非猛地縮回手，黑夜中二人的雙目對視著，窗外透進來一點點夜燈的微光，讓黑眼珠中閃著一點玻璃似的明亮。
“你...你洗好啦？我都不知道怎麽就睡著了。”秦筱楠靦腆又不好意思地笑著，想要支撐起身體，手臂卻軟綿綿的沒有力氣，她只能平躺在床上，似乎在等待對方先動作。
趙子非語氣也有些慌亂，柔聲說道：“沒事，你睡吧，我陪著你，別害怕。”
秦筱楠沒有接話，心裏卻不免疑問。
這麽正人君子？
難道真是自己想的齷齪了，人家根本就沒那個意思...？
但即便疑惑，秦筱楠也不好主動去問，只能靜靜躺著。
黑夜的村鎮中一片寂靜，二人連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楚聽聞；身邊那人亦是板板正正躺著，比自己急促的呼吸一聲接著一聲，逐漸讓秦筱楠更多出三分睡意來。
衛生間的水聲滴滴答答，也許是某個開關不曾被關好，逐漸緊密的水勢如同洩洪。
秦筱楠又一次沈沈睡去後，趙子非蜷起手指，讓指尖的潮濕包裹在手心裏，而他的心中也充斥著這樣的潮濕粘膩，讓他心中的癢更加如春日葳蕤般瘋長，可是...
趙子非起身沖進衛生間，難以啟齒的力不從心讓他惶恐。
秦筱楠感覺到他起身離去，在心中小小嘀咕一句後翻了個身徹底睡死過去。
這人好奇怪，每當自己以為要更進一步的時候，他便停下了...算了，隨他折騰吧，自己可要睡了。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的秦筱楠精神飽滿醒來，一睜眼便看到趙子非撐著下巴，側躺著看著她；第一個讓她註意到的便是他碩大的黑眼圈，想到送自己回家時他也是這樣的萎靡神情，秦筱楠不禁笑出了聲：“怎麽跟我在一起你總睡不好？”
“誰知道是哪個小妖精哦...”趙子非長嘆一聲，整個人撲倒在她身上，將頭埋在她頸窩裏控訴著，“你可是睡好了，我一夜未眠啊！”
秦筱楠“嘿嘿”一笑，輕輕環抱住他，小聲問道：“昨天...為什麽沒有...”
“還沒在一起呢，我當然不會這麽不負責任。”趙子非擡頭與她對視，溫柔地為她拂去額頭粘著的碎發，“去洗一下吧，昨晚你直接睡了，肯定不舒服。”
秦筱楠應了聲便起身去清洗，在她轉身後，趙子非的眼神卻多了一絲冷漠和探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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