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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樓遇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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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樓遇美人

流雲舟落地時已是夕陽西下,樹杪斜陽,碧空之上靈霞漫天,如綺似錦,映在漫山遍野玉雪潔白的梔子花上,崇光泛彩,如同千裏桃花競相燃。

他們未將流雲舟停的太近,但也不遠,此地距城門不過五裏,兩人壓根用不著禦劍,邊走邊散著步就到了。

正準備入城,沐蕉便拉住了謝鳶,將人拉到一處樹蔭下。

“剛才來時忘了問你可會易容術?”

“...應該會吧。”

謝鳶只覺得整個人都不大好,不知是天道使然,還是自己真的沒有天賦。

之前學術法時就磕磕絆絆,其他術法學的也還行,可這易容術和化形術只能學個七七八八。

“好,你先易容我們再進去,莫城為五界交界處,魚龍混雜,你又剛登聖少主之位,我怕到時有居心叵測之人會對我們行事不利。”

沐蕉掐訣,身前便出現了屏蔽法陣,將他倆籠罩。

“那師...兄你...”

“我出門前已易過容,你且易容,我等你片刻,不急。”

說話間沐蕉便靠樹抱劍,擡眸凝望莫城方向,眼底神色微轉,不知在想什麽。

謝鳶不再多問,專心的捏著臉。

他捏出來的臉,不能說一言難盡,只能說有鼻子有眼,其他的根本不敢多提。

幸好氣質不錯,淺紫色的宗門服飾倒顯得人高雅了幾分,青色發帶襯的人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意味。

隨著人流進了城,謝鳶握緊劍身,強行壓下施了禁言術還嗡鳴不止的系統。

系統都快急死了,這什麽沒腦子的宿主?原著劇情啊!原著劇情還想不起來嗎!?

謝鳶微微蹙眉,隱約間他似乎聽到系統聲音,擡起腳步剛想離開便頓住了。

片刻後才確認,腦海裏閃過[原著]二字,確實是系統。低頭看了看青幽劍,系統依舊嗡鳴不止,他忽然警鈴大作。

他終於想起原著劇情了!

剛剛在流雲舟上系統不是禁言,就是在禁言中,而且不在他身邊,壓根沒辦法提醒他。

現在他終於是想起來了。莫城在書中後期提過一嘴,太子失蹤這件事完全是魔族為了為修真界的新起之秀們種下心魔種,為了讓修真界青黃不接。

此事中,沐蕉在莫城的刺激下半瘋半魔,且為了救莫城百姓自毀根基。雖並未完全毀壞,卻動了根本,此後境界再無提升。

修仙界修士等級劃分森然,從下至上分別為:

練氣、築基、金丹、元嬰、分神、化境、合體、大乘、渡劫,最後飛升。

修仙修的不是境界,而是根骨,即使飛升上仙,修的還是根骨,只不過修的方向不同,向神格而已。

倘若根骨達到一定境界,容貌便會定型,若未達到,便會繼續生長,等待到達的時機

根骨更是判斷一個人天賦、財力和資源的根本。畢竟好的資源,好的財力可以提升根骨,眾所周知。

沐蕉便是在這一次任務中,碎了根骨,即使回宗後拼上碎骨,也再無從前風度,修行更比不上從前。

至於他這個炮灰在這件事中,為什麽沒事,還得了機緣?他只想說巧,實在是太巧了,謀劃這件事的是原主舅舅。

雖說明面上原主是孤兒,還是個修煉到走火入魔,調戲師尊,欺師滅族又渣到不行的炮灰。但實際上人家是魔族血統,純的不能再純了,畢竟正經人修煉,哪那麽容易走火入魔?

況且青雲宗那麽多天材地寶,隨便往普通弟子身上砸兩樣,人家一輩子都不會走火入魔!

也多虧了身上的魔骨,自己金丹時根骨被壓制容顏沒有定型,要不然自己可不敢想,自己以後該怎麽用十二歲小孩的身體撩他的師尊?想想就搖頭。

盡管原主也很震驚於這貨是他舅舅,但更多的是聽舅舅說,舅舅只是想他了,想把他接到魔界看看,順便讓他開開眼界。

原主哪能禁得住這忽悠?憨憨的就跟人家走了。

但畢竟是人家舅舅,他那麽說,結果還真就那麽做,雖然過程有些一波三折。

但完事之後,確實給自己侄子完好無損的送回來了,關鍵還塞了一堆搶來的天材地寶,生怕他侄子在宗門受虐待。

話題不扯那麽遠,現在的問題是,怎麽盯著魔族?他不願看從小便對自己好的師姐根骨盡毀又瘋又魔。

忽的一只手搭在他肩上,比他略高的人微微蹙眉,傳音入腦,夾雜著疑惑。

“不是,小師弟啊,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喜歡發呆?是平時在暮回峰,只有師伯那個木頭,所以悶的嗎?都跟你說了,來凝霓峰準沒錯,師姐們都很喜歡你,畢竟小時候都抱過你~”

莫城每日都人員混雜,今日車水馬龍,歡天喜地,敲鑼打鼓,好不熱鬧。

兩人走在路上,一人白衣面色出塵,一襲紫衫氣質脫俗,混的人中倒不顯得格格不入。

“師兄...我沒事,走吧,先...先去酒樓。”

謝鳶捏緊手中佩劍,微微垂眸,傳音入耳。他本想先去客棧,但想想穿越前看過不少小說,酒樓無疑是情報的最佳獲取處。

畢竟人員混雜,總會有些說漏嘴的人,只要耐心聽著便是。

沐蕉有些興奮,本以為自家師弟會提議先去客棧,誰知道跟自己一樣志同道合,當即兩個人拐了彎,直接去了酒樓。

“我也覺得應該先去酒樓!師弟果然與我志同道合!”

剛入雜座,便聽見旁邊兩位背對著他們的妖修一邊喝酒一邊討論,好不熱絡。

“ 莫城城主又娶妾了?這都第幾個了?”

“第..第七個吧?”

“謔~都第7個了?也不知道這個是個什麽姿色?”

“什麽姿色能跟你有關系?收起你那腦子吧,你真不知道前幾個...”

“我知道,可那不都是傳聞麽?又算不得真,這麽個喜慶日子你就別提了,怪瘆人的。”

“你也知道瘆人?”

……

嘻嘻笑笑,兩個妖修便出了酒樓,沒了身影。

周圍的鄰座都在討論著城主新妾。說來也怪,這莫城是五界交界處,理應當由一位能力超群之人看守。

可問題就在於,到底是魔修,鬼修,妖修,還是人修?根本無從定論,因為莫城是交界城,並不是哪一界的私有城。

爭來爭去,到最後,便由當時的幾位統界首領定為人界人族。

人界人族雖無法修煉,卻能窺得天機,這是其他幾界不曾有的福澤,也是其他幾界無法吞並人界的原因。

酒樓裏雖人聲鼎沸,消息繁多,但大部分都是無關緊要的。每每提及重點,便像是約定好了似的,閉口不談。

謝鳶看著自家師姐喝著美酒,灑著靈石,只為博站臺中央美人一笑。

好一副紈絝少爺模樣!敢情師姐的靈石是不要錢的嗎?就這隨隨便便就往外撒?撒的還是上品靈石?!

果然師姐的腦子是他無法理解的!

尋著目光望去,臺上的女子一襲粉裝,身姿比尋常女子略微高挑些,肩也寬些,腰卻細的很。

彎柳葉眉,一雙桃花眼含情脈脈,眼裏是水光,整個人一副怯生生的模樣。唱戲唱的不好,但坐席下的觀眾一個比一個樂意打賞,尤其是他這師姐。

一曲戲罷,那女子遠遠的望過來,盯著青幽劍看了半天,又擡頭看著謝鳶,沖他眨眨眼,又露出一副媚笑。

?謝鳶握緊系統,他只覺得剛剛那女子可能大概也許...是在給自己拋媚眼?

不確定,再看一眼。

嘶~好像還真是在給他拋媚眼。還不等他反應,沐蕉早就揪著他上二樓,推門進入又關門,觀眾的視線火辣辣地掃過房間。

還沒等他緩過神,便見到自家師姐要往美人身上撲。而那美人忽然開口,嗓音清冷帶著點沙啞,好聽卻根本不是女子聲線。

“這位兄,別別別,我是男的!”

“沒事,正好我是女的”,沐蕉笑嘻嘻的坐到美人榻上,眉毛一挑,便沒再往他身上撲,撈起一旁的酒壺喝了起來。

美人擦去臉上妝,臉上幻術一除,露出張星眉劍目的臉,他說,他叫顧安遠。

“顧安遠?”

“正是。”

謝鳶下意識的重覆這個姓名,像是喚醒了久遠的記憶,無比同情的看了一眼顧安遠。

顧安遠懵了,不是,這人為什麽一臉同情的看著自己?這不對吧?

壓著心中疑惑,婉婉道來。

“在下邀二位於此便是看見二位的玉牌,二位應是青雲宗親傳弟子?”

沐蕉微瞇著眼,撇開酒壺,細細的打量著眼前人,玉牌?這人怎麽就從玉牌判斷他們是否是青雲宗的呢?

顧安遠一楞,背對著沐蕉,他總感覺脖子涼涼的。詫異回頭,小心翼翼的解釋。

“二位莫要誤會,我是合歡宗弟子。之前有師姐告知,若是青雲宗親傳弟子,那他的玉牌便如二位一樣,有陣法加持,情絲勾不動。”

“所以說你剛才是想偷玉佩,卻發現我們是青雲宗親傳弟子?”

沐蕉一針見血,將酒壺往旁邊一放,笑瞇瞇的看他,卻給人陰森森的感覺,好似什麽地獄惡犬,狼豺虎豹?

顧安遠擦了擦額頭的虛汗,眼神飄忽,有些心虛。

早知道解釋的再委婉點好了,他怎麽感覺...

這位姐要劈他?剛剛這姐撒靈石時可不是這樣!

就因為他說了句自己是男的,這人就拉臉了。

可真是個視覺動物!

雖然說他大概或許應該也許也喜歡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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