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切的起點(優化,大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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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起點(優化,大改)

當謝鳶聽見自己心臟被刺穿的聲音。

溫熱血珠濺在眼睫上時,系統的機械音終於又上線了。

[滋…查詢到宿主坐標…滋…靈魂重新綁定中…]

瀕死的劇痛突然抽離,視網膜炸開刺目藍光。他看見自己破碎的軀體正在量子化重組,而懸浮屏彈出兩行猩紅警告。

[警告!警告!由於宿主之前一系列不符合規定的操作,該世界線崩壞,加載錯誤]

“怪我?”

[關鍵角色“謝鳶”數據異常——]

“這就是你說的實現心願?連世界線都能搞錯,綁定靈魂都能被人鉆了空子。”

他盯著虛空裏亂碼的光團冷笑。

系統屏幕瘋狂閃爍。

[滋…補償機制已經啟動…您將重新…滋…改變祝卿嵐結局…滋…時間節點鉚釘中…]

所有代碼突然扭曲成血色漩渦,謝鳶重新重重摔進潮濕的青石板。

喉間腥甜未散,掌心已觸到一片溫熱——緋色衣襟下,祝卿嵐的心跳正抵著他的指尖。

“鳶兒,”染著藥香的手指撫上他後頸,“你壓到為師的傷口了。”

謝鳶維持著跨坐祝卿嵐腰間的危險姿勢,看著視網膜上彈出的新提示。

[主線任務更新:阻止祝卿嵐被紀淺淺刺殺(剩餘02:59)]

遠處傳來破空聲,原著女主紀淺淺的劍尖裹挾寒光刺來。

謝鳶本能地並指劈向劍刃,卻在觸到劍鋒瞬間聽到系統尖銳的警報。

[檢測到非法操作!強制修正中——]

手腕突然不受控地翻轉,本該格擋的招式詭變成殺招。劍鋒割開祝卿嵐喉間血線的剎那,他眼睜睜看著任務欄變成血紅色。

[警告!宿主已觸發[欺師滅祖]劇情]

殷紅順著白玉般的頸項蜿蜒而下,祝卿嵐卻低笑出聲。

他沾血的指尖抹過他眼尾,在肌膚上拖出妖異的血痕:“原來鳶兒這般心急…”

系統在他腦內炸開刺耳噪音。

[滋…劇情補丁加載失敗…正在回滾存檔…]

時間開始倒流。

紀淺淺的劍再次刺來,謝鳶發狠咬破舌尖奪回身體控制權。

這次謝鳶直接撲向祝卿嵐,然後...被暴漲的靈力掀翻在床榻間。

“投懷送抱也要看時辰。”祝卿嵐單手扣住他雙腕壓在頭頂,銀發垂落纏上他腰間玉墜。

謝鳶微楞,他分明回檔了,可為什麽...師尊的頸間有傷口甚至還在滲血。

系統提示突然彈出信息。

[檢測到異常數據流…滋…目標人物黑化值+10%…]

謝鳶盯著他脖頸上的傷口,鮮艷瑰麗。

“師尊…”他呼吸突然紊亂,“傷口需要處理…”

他忽然俯身貼近他耳畔:“鳶兒現在顫抖的模樣,倒比平日順眼許多。”

空間翻滾,帶著眩暈,謝鳶的瞳孔驟然收縮,他們回到了寢宮。

他的腕骨在祝卿嵐掌中發出細微的哢響,玉墜與銀發糾纏著勒進腰肉。血腥味混著冷香在鼻尖炸開,恍惚間與記憶裏那團亂碼光團重疊。

那時他剛穿進這具身體,耳畔全是虛假的電流雜音。

[宿主,按照要求,您只能在原本的劇情下完成心願。倘若這個世界崩壞,系統便會提前回收您的神魂。]

[系統再次提醒宿主,正文劇情開始後,宿主必須在維持原著劇情的情況下,改變原著結局,否則會崩盤。]

“鳶兒在發抖,怕什麽?”祝卿嵐的呼吸掃過他耳垂,此刻的體溫燙得反常。

謝鳶盯著他頸間的劍傷,忽然想起自己犯的錯...

青光暴漲的瞬間,他恍惚間看見熟悉陣法印記,正是假系統當初讓他刻在發帶上的禁制。

記憶如冰錐刺穿太陽穴,先前自己為師尊的生辰禮而苦惱的畫面與此刻重疊。

“宿主你可以將這個法陣繪制在發帶上送給師尊。”假系統將符文投在他視網膜上,“這是防禦法陣,如果加強的話,甚至還有防止世界崩塌的作用。”

而此刻在魔氣翻湧的寢殿裏,那個發帶正泛著妖異的光。

系統發出嚴厲警告。

[檢測到上古誅魔陣!警告!警告!祝卿嵐屬於本書中重要角色,請宿主實施救援!請宿主實施救援!]

[陣法發動倒計時:59分鐘]

祝卿嵐忽然撫上謝鳶的臉,魔紋浮現在他臉上。他臉色不好,眼底有些猩紅,但還是勾唇輕笑。

“鳶兒這幅要哭不哭的模樣,倒是比剜骨那日有趣得多。”

謝鳶擡手,指尖觸及他的脖頸,一片猩紅。

他指尖不住的顫著,衣袖意外的勾住對方腰間玉玨——正是他年幼時親手刻給祝卿嵐的玉佩。

電光火石間,所有亂線突然擰成死結。

他和他的一切是否都是被算計好的?是否只是缺個替罪羊?

假系統所謂“改變結局”,不過是想讓他自願走向滅亡,不過是想讓他傷害師尊。

“師尊...”他忽然卸了力道任對方壓制,染血的睫毛簌簌顫動,“你早知那日...”

尾音湮滅在驟然貼近的唇齒間,祝卿嵐帶著血腥氣的吻碾碎了他未出口的疑問。

銀河從雲隙間傾瀉而下,碎鉆般的星子潑灑在墨玉盤似的夜幕上。

遠處的山脊線泛著幽藍光暈,像是天神不慎打翻了盛滿星輝的硯臺,墨色順著峭壁流淌,將整片松林染成深淺不一的靛青。

夜幕氤氳著星河,他們的過往霧蒙蒙的,好像很久遠。

————

消毒水的氣味在呼吸間游走,謝鳶望著天花板上流轉的冷光,耳邊傳來監護儀規律的滴答聲。走廊外此起彼伏的啜泣聲被隔音門濾得朦朧,像隔著紗簾的雨。

“患者心率平穩,準備麻醉。”

金屬器械碰撞聲裏,他恍惚想起三個小時前病房裏的場景。

穿洛麗塔裙的冰山美人正給假發編辮子,室長又在給自己蔔卦,而自己裹著藍白條紋病號服,無聊的在平板上看著爛大街的小說。

“小謝啊...”室長突然按住他手,語氣急切,“星宿移位,卦象顯天狼犯紫微。但——”

“停停停!”謝鳶扯著嘴角笑,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鎖骨間的手術疤痕,“室長大人,你上次說月孛入命宮,結果只是外賣小哥送錯麻辣香鍋。做了這個手術,我的心臟病就能好了,都是國際頂尖的醫生,不用太擔心的。”

監護儀突然發出尖銳警報,他蜷縮著按住抽痛的左胸。

有人往他舌底塞硝酸甘油,有人抄起呼叫器狂按,女裝大佬的蕾絲袖口掃過眼簾時帶著柑橘香水味。

這樣的混亂,在過去三年裏上演過二十七次。

此刻無影燈亮起的剎那,他眼前忽然浮現小說最新番外的字句。

祝卿嵐被縛在靈臺上,捆仙索在腕間勒出血痕,那個他親手養大的少年捧著鳳冠霞帔跪在階下:“師尊若肯飲了合巹酒,弟子便去幫您求情。”

終章裏,他看著祝卿嵐的命魂燈在主角纏綿的床幔間徹底熄滅,看著三界百姓踩著青玉碑上的詆毀之詞歡慶太平。

文末作者感言:“總要有人為絕美愛情犧牲嘛。”

思緒轉回,卻不能平息。

“去他媽的犧牲!”

謝鳶的意識昏昏沈沈,咬著唇角,暗罵著。

他忽然睜開眼,望著手術室刺目的紅燈,消毒水的氣味混著血液的腥甜在鼻腔翻湧。

意識像斷線的風箏在虛空中漂浮,恍惚間聽見監護儀尖銳的長鳴——那聲刺耳的“滴”聲穿透耳膜時,他竟不合時宜地想起祝卿嵐死時染血的長衣。

[請問您是否想,用您的靈魂,換一次改寫結局的機會?請問您是否想,用您的靈魂,換一次永不可能的心願?]

驟然響起的機械音撕裂混沌,漆黑邊框的對話框懸在虛空中。

謝鳶瞇起眼睛,冷冽的目光劃過泛藍的屏幕。

輸血管在記憶裏蜿蜒成慘白的蛇,他清晰記得心電監護儀歸零時胸腔炸開的劇痛——這算什麽?

死前的荒誕走馬燈?

他太熟悉這種荒誕感,就像被命運攥在手心的傀儡,連死亡都要被編排成可笑的劇本。

“心願啊...”

修長指尖劃過泛著幽藍光暈的對話框,他忽然低笑出聲,瞇眼,語調帶著有些壓迫感的傲慢。

“忽然覺得,祝卿嵐該有自己的人生,什麽絕美愛情?什麽狗屁劇情?通通滾蛋!《虐情》那個愚蠢的家夥,用著我的名字幹那麽愚蠢的事情...讓我成為他,我要改變祝卿嵐的結局。”

[確認宿主訴求,世界線加載中...34%...請宿主進入世界後,一切聽從系統安排。]

蒼白的唇勾起譏誚弧度:“聽從你的安排?你們系統都愛玩文字游戲?”

他猛地攥住對話框,指節因用力泛起青白,“既是完成我的心願,卻要我當牽線傀儡?我要改變劇情!在你的安排之下,我有幾分力量能改變劇情?”

[一經綁定,除非宿主身死魂滅,亦或者系統判定宿主完成自身心願,否則無可解綁。]

[正在解析世界線,請宿主耐心等待...]

謝鳶的手微顫,骨節泛白,“裝什麽王八?!先回答我的問題!明明我的心願是改變劇情,為什麽還要聽從你的安排?牽線傀儡也總該有知道真相的權力吧?”

機械音忽然染上幾分莊重,無數金色數據流在虛空中凝結成文字。

[本世界遵循能量守恒定律,宿主維系異界存在的能量缺口需通過改變部分劇情線獲取世界力補充。世界力即本源逸散能量,系統作為次元中介完成采集-凈化-分流流程,其中15%用於宿主維系,85%回歸主腦進行生態循環。]

謝鳶指尖劃過懸浮的金色條款,在“時空旋渦湮滅”的紅色警告詞上停頓:“也就是說,你們是開著許可證的能量回收商?你們根本就沒有完全的修改權限?”

[更正:主腦是三千世界的締造者與維護者。]

系統光標在契約末尾閃爍。

[根據《次級生命體權益保障條例》第47條,宿主享有知情權但無溯源權。]

“真嚴謹啊。”

謝鳶的指節抵著下唇,輕笑著,熒藍光紋在視網膜上跳躍。加載進度條折射進他漆黑的瞳孔,像條蜿蜒的冰河。

喉結滾動著咽下自嘲。他這種人...怎配當誰的救世主?

偏偏命運要把最剔透的琉璃,塞進他這灘腐臭的泥沼裏。

“叮咚”猩紅光斑突然在視網膜炸開,機械音裹挾著蜂鳴刺痛耳膜。

[生命體征臨界!]

劇痛自脊椎攀爬而上,他踉蹌著撞碎虛擬屏,碎片割開掌心湧出溫熱血珠。

倒計時在虛空燃燒。

[靈魂綁定剩餘3秒]

謝鳶突然低笑起來,染血的指尖狠狠碾過光屏。金色符文如毒蛇順著血脈游走,在他心臟處絞出圖騰。

破碎的喘息裏,他看見自己映在屏幕上的瞳孔,那裏面盛著瀕死的目光。

[祝您任務愉快]

機械音消散時,他舔去唇角的血,在劇痛中舒展身體,語調卻莫名緊張。

“我真的可以見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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