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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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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117

魔域之中,風雲詭譎。

玄天仙障下,玄門洞天道人誰也不敢擅自離開,幾乎死死地盯著兩界環,感知著那道拱形門中傳出來的氣機,生怕魔族的大軍從此門中洶湧而出。

“也不知道怎麽樣了。”孤陽道人幽幽嘆了一口氣。

離天樞皺眉:“情況沒那麽糟糕。”頓了頓,又說,“派遣人過去瞧瞧吧。”一開始,她是想過設法封閉兩界環,使得玄天仙障恢覆如初的。可一來沒有辦法輕易做到,二來常無欲在這邊守著,她與九淵道人交好,誰要動兩界環,她必定是第一個出來阻攔。

“魔域的威脅恐怕遠不如過去。”白玉京莫道人開口。其實也是從擒抓的魔族俘虜口中得到些許魔域訊息的。魔域既然可以征伐人世,她們自然也可以反過來踏平魔域。只是她們需要顧忌的東西太多了,魔族可以不顧麾下死活,但她們不行。她們需要守住九夏大陸生靈,付不起失敗的代價。

“九淵一眾入內,我們守好這處就是。”離天樞註視著兩界環,咬牙切齒地說道。

金婆娑附和一聲,又抱怨說:“她們這樣有成算,我等有什麽幹涉的餘地和必要呢?”

“如果九淵宗成功了呢?”常無欲抱著雙臂,她撫摸著身側的鳳凰,唇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

離天樞聞言一凜,她知道九淵眾人是要將湛玉節和言稚川帶回,可要是做到的不僅是這點呢?言稚川是魔種,她到了魔域之中修到什麽境界?又處於什麽樣的地步?離天樞的心思浮動著,心間發熱。

正思量著,一道微弱的螢火從拱形門處飄了過來,它的光芒很是黯淡,可慢慢地光點聚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封飄向常無欲的書信。常無欲伸手一接,一目十行地瀏覽信中內容。她眸光閃了閃,毫不猶豫地給萬獸宗傳訊,要常真率領門人進入魔域。

“怎麽樣?是九淵宗道友那處傳來的消息?”離天樞問道。

常無欲也不隱瞞她,將書信送到她的手中,微微一笑道:“魔族實力只是尋常,魔皇、魔主盡數落入九淵道友手中,如今只剩下一些殘兵敗將固守中心城。”

“真的?”金婆娑一臉狐疑,湊到了離天樞跟前。

常無欲說的話是真,這是一個振奮人心的好消息。但看到書信的最後,離天樞的臉上又沒了笑容。她緩了一會兒,才不可思議道:“讓魔種去做魔族之主?”

“這樣其實是最好的。”常無欲懶洋洋道。她似笑非笑地覷著離天樞,道,“諸位不接受小言道友,那就讓小言道友留在魔域,有什麽不妥當嗎?或者說你們還在憂慮她身上的變數?是了,當初在玄門,小言道友與魔道沒有半點聯系,你們都覺得她會毀了玄門。那現在魔域在她麾下,哪天她不高興了劍指玄門也是有可能的。”

離天樞心中一梗。

這的確是她憂慮的事情。

她看出了常無欲眉眼間的譏諷,寒聲道:“我等得為眾生做考慮。”

常無欲不想跟離天樞辯駁,她微笑道:“這話你跟九淵道友說去吧。”

離天樞:“……”九淵眾人寧願打開玄天仙障也要接她們回來,有九淵在,她們頂多在輿論上壓制,哪裏還能做什麽多餘的事?

“九淵道友那邊成功了一半,接下來怎麽做?”孤陽又問。

沈默許久後,離天樞道:“派人入魔域支援吧。”

魔域中心城。

槐辛和禹零得到了言稚川散入城中的“登基大典”摹影。

她們看到了莫無愁傳遞魔世的“權柄”,雖然說過去沒有那東西,但莫無愁都那樣說了,那就是有的。

魔族人心惶惶,至於魔修,雖然不會奮起抵抗她們,但思維是控制不住的,難保不會有其餘的想法。

“莫無愁這是什麽意思?”槐辛氣得仰倒。

禹零倒還算是平靜,她道:“受制於人,哪還有其它選擇。”她與言稚川那邊溝通過,知道言稚川想要魔域之主,如果只是這個條件,應下就應下了,可跟著的還有頗為不平等的“一二三四五”,數下去竟然有九十九條,這對魔族來說是一個極大的恥辱。她們回覆言稚川需要斟酌。

可沒想到這麽快就鬧出事情了。

那邊擺明了在告訴她們,她要做魔域之主,根本不需要誰來同意。

“欺人太甚!”槐辛面色難看,她道,“神機院中還有符文,我倒是要看看魔種是否真有本事將它吞噬殆盡。”見禹零皺眉沈思,她又說,“你不會想要答應她們的要求吧?應下了我們魔族可就要低人一等了。”

“不應下的話,我魔族恐怕不剩什麽了。”禹零說,她註視著槐辛,“外頭已經有聲音傳開了,魔族是可以接受魔種為主的。”最起碼不是讓玄門道人來做魔族的主,雖然實際上也相差無幾。

“我寧願莫無愁是叛徒,這樣還有魔種能壓她一頭。”槐辛又說。

禹零:“……”

留給她們選擇的時間並不多,九淵一行人可不是單純等待神機院的消息。雖然說沒有大肆攻襲中心城,但走過了四方城,將裏裏外外地清理了數回。雖然說可以掌控魔族魔修,但對於那種桀驁不馴的、風評不好的,九淵毫不心慈手軟,直接斬殺了。一時間魔域血腥氣極重,仿佛殘酷的煉獄。

在這種時候,兩界環處又有玄門道人進駐的消息傳到了神機院,那幫玄門道人以化神、元嬰為主,可卻是有洞天道人帶隊的。

“你不是說玄門沒那麽多洞天真人嗎?”槐辛心中一緊,近段時間精神頗受壓迫,符文也弄壞了不少,無法全神貫註勾勒。這個消息實在是太糟糕了,她們的洞天被擒抓,而玄門那處到底有多少洞天,尚不可知。一有不慎,可能給魔域帶來滅頂之災。

禹零神色黯然,心力交瘁。

然而這還不算完,她們在神機院中,在意的事情沒那麽多。而代替莫無愁掌控中心城的莫尋花,除了守城,還得遏制流言,穩定人心。

“反正都是魔種,她做我魔族之主不是應該的嗎?不該直接答應嗎?神機院到底想幹什麽?”

“都怪神機院,如果不是神機院派遣人跨越天地根,怎麽會將那幫玄門道人招惹過來?原本我魔域也是好好的。”

“是啊,我魔域資源匱乏,但為什麽匱乏呢?因為一切物資都送到了神機院中,供她們研究符文。可符文有用嗎?四方城還不是被打破了,魔皇和魔主都被抓了。渡入人世沒成功,守禦魔域也沒成功,什麽都做得一團糟,憑什麽還享受那麽多好處?”

各種各樣的聲音響起來,仿佛滾雪球似的,越來越大。那些痛斥神機院的魔族,完全忘記了當初的他們,在得知攻伐人世的消息後是如何摩拳擦掌,是如何催促神機院行進的。當他們以為的血食變成無法攻克的難題後,就把一切過錯都推給神機院了。他們不敢也沒有本事沖進神機院,但可以繼續傳播流言,煽動魔族的心思。

很快的,流言洶洶,到了無法遏制的地步。中心城屏障在,城中的魔是無法任意進出的,然而一堆堆魔在那邊聚集,甚至想要從內破壞符文,前去投靠強悍的魔種了。

得到消息的槐辛除了大罵言稚川她們陰險,已經說不出什麽話了。她和禹零出去了一趟,洞天真人的威懾使得那群魔害怕,一個個縮回了家中。但是槐辛她們知道,這一切還沒到結束的時候。那些魔心中已經種了念,沒那麽容易打消。

“就算有符文使得魔修們悍勇無畏,不屈服於魔種的威勢,但那幫玄門道人本身就強悍,也未必是對手。”槐辛煩得很,她註視著禹零,“不如和談試試?”

“我們什麽都沒有,就算要和談也得拿下些成果。”禹零說,她平靜地吐出了一個字,“戰!”

那邊九淵得到消息,並不意外神機院的選擇。如果中心城選擇投降的話,那魔族的血性就被踩到泥裏了。

“神機院中研究符文,她們能弄出魔傀陣這種東西,也就意味著她們手裏能有使得魔族、魔修暫時不懼血脈壓制的法門。”妙天音道。之前莫無愁她們沒將符文拿出來,是沒想到小稚其實是玄門這邊的,但這回不一樣了。

“沒關系。”鐘湛兮揚眉一笑,“那就讓她們見識見識,我九淵一往無前的劍鋒吧。”⑤吧聆陸思依無淩五

“刀鋒。”師無凈面無表情說。

鐘湛兮:“……”

在兩個人開始鬥嘴前,言濟之及時地呵斥了一聲“閉嘴”。

中心城中洞天魔族只剩下槐辛和禹零了,但洞天層次的魔修,數目卻是勝過九淵的。禹零其實不看好這些魔修,但她不需要魔修將玄門道人從魔域中驅逐,畢竟這無異於天方夜譚。但小小的勝一場還是有機會的,只有將失衡的狀態抹去了,接下去與玄門的談判,才能占據有利的地位,替魔域爭取時間。

“拖住魔種,不要讓她靠近符文。”禹零給三位魔修下達了命令。她們要靠符文陣來壓制玄門道人,但魔種不受符文限制,破壞性太強了,得將魔種轉移。為此,禹零也取出了神機院中藏著的一件道器。它能夠辟開異空,但這異空堅持的時間長短是看禦主的,如果禦主身亡了,這異空也會隨之破散。故而,禹零選擇的三位魔修,無一不是身軀堅硬之輩。他們攻襲的能力有所缺陷,但不要緊,他們要做的也不是殺死魔種。

禹零一一吩咐了下去,神機院也不藏私,這是關系著魔族命運的一戰。

中心城外。

罡雲流轉,仿佛滔天浪湧。

言稚川擡頭註視著前方,嘆氣說:“怎麽這樣不識相呢。”

湛玉節望著她,叮囑道:“師妹,當心。”

言稚川乖巧地答道:“好哦。”

鐘湛兮的劍氣先行,只見汩汩而動的水潮澎湃湧起,幾乎化作一方無窮無盡的海域。天上罡雲中積蓄著無窮的雷暴,一道道雷霆在雲層中流竄,如暴怒的巨龍。一聲轟然巨響,雷霆向下砸落,沒入浩瀚的水潮中,霎時間化作暴動的雷河,朝著前往悍然沖刷。

天地搖蕩,四面都是崩裂之聲。魔修從屏障中飛掠而出,身上閃爍著符文的光芒。幾個呼吸間,洞天真人們都攪蕩進了戰局中,言稚川也不例外。她註視著朝著自己掠來的三道身影,身後魔相騰躍而出,漫天落火伴隨著法印飆飛,赤焰如海。

言稚川嘖一聲,有些遺憾魔修不受壓制。

三名魔修知道魔種的厲害,不敢讓自身觸及焰火。他們謹記著禹零的吩咐,見到了言稚川後,便毫不猶豫地將那件道器催動。一股玄之又玄的氣機落下,言稚川發覺四面環境已經發生變化,除了小肥啾,只有三個糟心的魔修在。

“小天,這是什麽?”言稚川問。

“道器辟出來的異空吧。”天道系統說。

言稚川噢一聲,想著打破異空的辦法。

天道系統又喪裏喪氣地說:“一般殺死道器的禦主就好了。”它已經想開了,阻止湛玉節墮魔其實是為了拯救世界。這不是還沒到天地崩裂的地步嗎?那就是成功的。

言稚川點頭,緊盯著前方的三個魔修。

一進入異空,三個魔修就朝著自己身上拍符文,試圖讓自己“固若金湯”。這樣還不夠,他們一掐法訣,又露出魔物化的傾向。在魔域,魔修也是可以化合魔物提升自己力量的。他們三人無一例外地化作了數丈高的厚甲巨龜,隨即蜷縮起來,一動不動。

言稚川:“?”

既然這三魔修選擇了龜縮大法,言稚川也不客氣,直接催動法力,一道道法印朝著高大如山巒的巨龜身上打去。只是這巨龜倒是比她想象得要堅硬,雖然被打得左搖右晃,可龜甲上並未出現裂痕。言稚川思考了一會兒就罷了手,她眨了眨眼,將藥神鼎放出,想要將他們扔到鼎爐中燒煉。

原本安靜龜縮著的魔修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威脅,也不再裝死,而是挪動著那龐大的身軀,躲避藥神鼎。言稚川一邊驅逐著這三只巨龜,一邊觀察著他們的動作。她不再使用法印硬撼,而是仔細觀察,在看到魔修不太完美的移動中出現的一絲破綻,言稚川毫不猶豫道:“小天,九淵之劍!”

得虧小天先前存的能量多,她也沒有揮霍太多。劍出無痕!言稚川雖然沒有劍道根骨,但這覆制的是湛玉節的劍法,她洞天境的道行也能使得這劍發揮出相應的實力。劍芒冰寒,劍氣點在了一處,頃刻間將堅不可摧的巨龜洞穿。龐大的龜甲在激蕩的劍氣中四分五裂,宛如冰棱般向著四面射去。言稚川拂袖將龜甲碎片一推,又祭劍斬向了餘下的巨龜。

魔修大驚失色,他們的龜甲十分堅硬,能夠扛得住來自洞天道人的攻擊,但不包括劍修的!劍修擅長攻伐之道,一身神通俱是寄托在劍上,幾乎不會學習它道,以劍為我,以我為劍。魔種怎麽看都不像是劍修啊!可她真真切切使用出了劍招。魔修想不明白,可後悔已經太晚了。別說他們不擅長攻伐,就算擅長此道,又如何能夠在劍下支撐?

不到半個時辰,三個失策的魔修便已經被言稚川殺滅。

在禹零的計劃中能支撐一段時間的異空轟然破碎。

言稚川腳踏實地,眨了眨眼,毫不猶豫地飈向了那些符文。

她固然可以對敵,但她能夠感知到,符文的存在限制了師尊她們,如果將符文破壞了,那師尊她們就可以出更多力。

槐辛和禹零並未親自出戰,但始終觀察著局勢的變化。在一聲驚天動地的爆響中,她們察覺出魔種的氣機重現,神色驟變。那三位魔修以道體強悍、堅不可摧著稱,怎麽拖不住魔種?!

“那是什麽?”槐辛也不咬魔角了,而是死死地扼住了禹零的手臂。

事情發展到這裏,其實已經意味著計劃全面崩盤了。到了此刻,禹零翻湧的思緒冷卻了下來,她竟還笑了一聲,說:“劍。”

言稚川以九淵之劍開道,殺向符文。

勢如破竹,摧枯拉朽。

這麽強悍的魔種本該是魔族的福,沒想到世事無常,她成了魔族最大的不幸。

“見到本尊,還不參拜!”言稚川在這個時候演上了,魔相放聲,音浪如雷霆,滾滾而動。

還在混戰的魔修雖然不會被魔種的威勢壓制,但在窺見魔相的時候,不免恍惚一瞬。原本就不是九淵真人的對手,一個失神,更是讓自己變得十分可悲。潑灑的鮮血染紅了天闕,一望無邊際的中心城仿佛籠罩在無窮盡的血海中。

神機院的符文尚未用盡,魔修其實也沒有死絕。如果是一場死戰,最起碼還能拖延數月。

但拖延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因為魔族已沒有援兵。

最後的掙紮仍舊是失敗。

禹零冷靜地傳達了“投降”的指令。

那籠罩著中心城的屏障,剎那散開。

言稚川打量著垂頭喪氣的槐辛和禹零。

來到魔域最開始的那段時間,基本是她們在照料她,言稚川對她們沒有惡意,也沒有想過要殺死她們。

沒等到言稚川開口,湛玉節便出現了,伸手將言稚川拽到了身後,她冰冷的眸光落到她們的身上,劍意蓄勢待發。

“師姐,別殺她們。”言稚川探頭探腦,說了句心裏話,“她們對我……其實蠻好的。”

有求必應,有好吃的也都給了她。雖然要她立下法契打開玄天仙障,但她不去做也沒事。

湛玉節冷淡地覷著她們,臉色越發不善。

槐辛:“……”感謝魔種還記得她們嗎?

沒有槐辛、禹零想象得投降後廢除功體的淒慘下場,只是迎面落下了一道銀芒,槐辛、禹零下意識想要抵抗,但一股森然的劍氣讓她們渾身顫栗,便強忍著讓那道銀芒落在身上。她們仍舊是全盛時,但既然選擇了投誠,也就放棄了再生事。

“負罪枷鎖。”妙天音道,這是她拆解了言稚川那道枷鎖後研究出來的改良版,她居高臨下地註視著魔族,漫不經心說,“不會鎖住二位修為,平日裏也無有影響。但此物在身,一旦沾染殺孽,二位也會同時喪命。”

“諸位打算如何?”禹零擡眸問道。

“我當魔族之主啊,你們忘了嗎?”言稚川聽到了對話,忙說道。她還沒過夠癮呢!

妙天音一挑眉,唇角勾起一抹笑:“那你說,魔域的未來怎麽樣?”

言稚川一聽,立馬轉身,靠在湛玉節身上,軟聲道:“頭疼,我不當了。”

槐辛氣得不行,想打人。但在場哪一個,都不是她能夠挑戰的。

“去魔宮看看?”言稚川又提議。

槐辛木著臉,準備帶路。

“道友且慢。”一道溫和的聲音傳入耳中,槐辛止步,轉眸看著從一團湛然劍芒中走出來的翩然人影。

“師尊。”言稚川終於肯從湛玉節身上起來,眼神亮晶晶的,凝視著言濟之等待誇獎。

但言濟之沒搭理她。

言稚川往前走了兩步,被突然現出身形的鐘湛兮一撥,送到了湛玉節的懷中。

言濟之註視著槐辛,道:“ 魔族與魔修都是修魔,魔族雖然好戰殘酷,但能辨認是非。為何魔修與魔族不同,是諸惡之體?”天地根有玄魔之分,不是善惡二分。修玄修魔只是大道不同,但人世留有魔念,修士一旦被魔念裹挾,便入魔道,而此魔道卻是萬惡之道。難道修士入魔道就只能這樣嗎?入魔道就有契印,從此以後受魔族掌控,這“道”,恐怕是被魔族更易過的,殘缺不全之道。

槐辛轉頭看禹零。

禹零坦然道:“我不知道,恐怕得問魔皇。”

言濟之露出一抹訝色。

莫無愁看著不太靠譜,她也便沒有問。

她還以為神機院研究萬事萬物,所以知曉魔族的奧秘最多呢。

莫無愁很快就被師無凈她們帶了過來。

她也爽快:“魔宮中留有魔念之種,但凡修魔,借一點魔念入道,而不是與我等修魔族正道,便會成為魔念的奴仆。至於為什麽是諸惡之體,因為魔念中的‘正’被先祖剝離了,只餘下萬惡之念。”

“我魔族的魔念是要靠自己修持的,一點冥靈似的天賜魔念,不是真的靈性,而是極惡的誘惑。”

魔域之中都是修魔者,可能夠靠著魔念駕馭魔修,魔族怎麽可能允許魔修再踏入正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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