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五[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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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十五
桃山枝嚇了一跳，以為他因為地滑磕到了，連忙上前檢查，剛接觸到便發現手下皮膚一片滾燙。
他發燒了！
桃山枝慌了神，一把將燙得跟小爐子一樣的五條悟抱起往外跑，得去醫院。
但在快出玄關大門的時候，她猛然止住腳步，眼裏一片愕然。
五條悟剛進浴室不久便一陣暈眩昏倒過去，他被拉入一片黑暗中，眼前光怪陸離，前方不遠處不停閃著泛白的光點，他惱了，伸手想要揮開，快觸及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手被握住。
他清醒過來，迷蒙地眨眨眼，對上臥室的天花板。
眩暈的感覺還未散去，他頭疼欲裂，小聲低吟一聲引來俯趴在床邊的人註意。
桃山枝一個激靈，驚醒，攥緊五條悟的小手，湊過去，“怎麽樣？有不舒服嗎？難受嗎？要喝水嗎？還是要吃飯？”
她叨叨個不停，見人一直不說話，以為是喉嚨幹澀，便拿起床頭已經涼掉的水杯準備出去換一杯。
結果放開的手被扯住，桃山枝停住腳步回頭，五條悟已經坐起來，垮著一張小臉皺眉，“吵死了，坐下，安靜一會。”
明明只是一個六歲的孩子，語氣中的不容置喙讓成年人桃山枝也忍不住聽從。她老老實實跪坐回去，重新握緊他的手，探過身與他額頭相抵，感受了下溫度，“好像退燒了。”
五條悟嚇了一跳，本來還有些難受的大腦一下子清明，眼睛瞪得溜圓，像是受驚的貓，毛發炸開。
桃山枝被他逗笑，看了下兩人間的距離，低吟一聲，小孩臉皮還挺薄，退開，“還有哪裏不舒服的嗎？”
羞惱中的五條悟別過頭，耳朵尖都紅了，幹巴巴道：“沒。”
“那就好。”桃山枝松了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她猶豫了會，想要說些什麽，最後盯著五條悟的側臉又放棄。
這次突發的意外很快便過去，五條悟沒多久就恢覆生龍活虎的狀態，在家稱王稱霸。
之前桃山枝不情不願，現在完全順著他的意，就差把人供起來。
水果要洗幹凈切好送到嘴邊，喜歡的零食和糖果就沒斷過，就連各種游戲卡帶和模型都買了很多，終於引得五條悟不解。
“啊......這個啊，我自己也想玩啦。”桃山枝移開目光，打了個哈哈。
這當然瞞不過五條悟，他零食也不吃了，放下游戲手柄狐疑湊上前，小手扯著桃山枝的臉，不讓人跑掉，“你是不是在瞞著老子什麽？”
“我......我有什麽好瞞著的。”桃山枝無法轉開視線，被那雙藍眼睛盯著，離得近便發現他的眼睛漂亮得真不似凡間，至少不像是會出現在她身邊的......
桃山枝心中一沈，臉上的表情褪去，垂下眼皮，嘴巴微張。
“叮咚——叮咚——”
門鈴聲打破這有些微妙的氛圍，桃山枝如蒙大赦，一下跳起來，趁著五條悟楞神的工夫忙不疊跑掉，“我去開門。”
被拋在原地的五條悟微瞇起眼睛，盯著桃山枝落荒而逃的背影若有所思。
門外站著隔壁的清瀨夫人，“小枝，這是我自己做的，拿一些給你和小朋友嘗嘗。”
她遞過來一盤做得圓胖可口的糕點，原本帶笑的眼睛無意間越過桃山枝往後看的時候一頓，覆而笑意更深，朝後面招招手。
桃山枝跟著轉頭，卻見本來坐在客廳玩游戲的五條悟也跟著出來，抱臂站在幾步遠的地方，像只揣著手的貓貓。
桃山枝訝然失笑。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孩子嗎？長得真好啊。”清瀨夫人從兜裏掏出一塊糖果，朝一臉桀驁的五條悟招手。
五條悟哪裏是一塊糖能騙的，撇開頭不理。
桃山枝替他道歉，“不好意思，他有點靦腆，您稍等我一下。”說完她接過清瀨夫人手中的糕點，連忙扯著不知道為什麽跟著出來的五條悟回客廳。
將糕點塞給他，囑咐道：“乖乖在家哦，我跟清瀨太太有事出門一趟。”
“哈？”這一聽自己要被丟在家裏，五條悟立馬不爽起來，將盤子重重放在茶幾上，“為什麽不帶我？你要去做什麽？有什麽是我不能知道的？”
以往桃山枝很容易讓步，這次態度尤為堅決，打定主意無論五條悟怎麽撒潑打滾都不妥協，最後她跟清瀨夫人離開時，五條悟賭氣把自己關進房間內不出來。
玄關的門合上，房子裏安靜了片刻，臥室的門重新打開，五條悟無視桃山枝千叮嚀萬囑咐不讓他跟著的命令，後腳便跟上去。
這可不是他要跟著，他本來也不能離她身邊太遠。
這麽一想，他猛然發現有點不對勁，桃山枝已經離他有一段距離，他這邊居然都沒反應。
五條悟壓下疑惑，追出去。
桃山枝和清瀨夫人還沒離開，五條悟扒著墻見她們從隔壁房子出來，身後跟著一個陌生面孔的男人，三人‘有說有笑’坐進車內。
他瞇起眼睛，一下子警惕起來。
哈？平時不是不喜歡跟別人打交道嗎？怎麽這下就好了？
桃山枝沒五條悟想象中自在，不習慣清瀨家的熱情。
“悟君的病沒事了嗎？”清瀨夫人見桃山枝有點緊張，拍拍她的手。
“啊？已經好了。”桃山枝回過神，“如果當時不是您的幫忙，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沒關系，小枝今天陪我去寺廟參拜，我也很開心。”
五條悟生病時多虧清瀨夫人幫忙，家裏沒可以給小孩子用的藥物，加上五條悟當時情況不適合送醫院......
“桃山明年畢業嗎？”清瀨灰二看出桃山枝有些無法應對自己母親的熱情，加入話題分散清瀨夫人註意。
桃山枝點頭，前段時間剛把論文終稿交上去，不像其他人一樣忙於四處投簡歷實習，現在無事一身輕。
“嗯，已經跟山田老師商量好了，都沒問題了。”
“山田教授嗎？”清瀨灰二露出些許懷念的神情，笑了下，“當時我畢業好像也是他指導的。”
他像是想起什麽好玩的事情，回過頭，“你有沒有覺得山田教授回消息特別慢？”
“誒？好像是的。”桃山枝被他這麽一說也記起每次將論文發山田教授的郵箱，都要等上很久。
“哈哈哈哈，因為他用不慣電子產品，下載論文都要好久。”
桃山枝完全沒想到還有這個原因，她原以為是山田教授認真負責，需要反覆檢查她的論文，沒想到......
她跟著笑起來，之前身上的拘謹一掃而空。
車裏的氣氛越來越融洽，遠遠追著車的五條悟不爽極了。
他跟著那輛小車，避開人群，在樓宇間跳躍。好在，前幾天意外發燒後，咒力莫名回來了。不然沒有無下限，僅靠著身體素質根本不可能追的上疾行中的車子。
五條大少爺哪裏受過這種委屈，他越想越氣。
這股怨念幾乎化成實質，讓車內的桃山枝背後一涼，心下有種不妙的預感。
“小枝怎麽了？”到達目的地，清瀨夫人和清瀨灰二已經下車，見桃山枝楞住，臉色不大好看，擔憂地問。
“沒，沒事。”桃山枝回神，連忙下車。
應該是錯覺吧。
她跟著清瀨母子，一起爬上長長的鳥居，朝上面的佛寺而去。
沒離開多久，五條悟也跟著趕到，他仰頭看了眼掩在山林中的寺廟，皺眉。
來參拜？這裏有什麽，為什麽不帶他？非要避開他？
桃山枝不知道，自家小貓不僅沒有待在家裏好好看家，還一路尾隨跟著跑出來。
她一路氣喘籲籲爬上最後一個臺階，平覆好呼吸，整理了下衣服，凈完手跟著清瀨夫人一起站在佛像前。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將希望寄托在之前完全不信仰的神佛上，但哪怕有一點點希望，她也想要嘗試一下。
五條悟出現得意外，身世不知，看起來就像是精靈誤入人間。
剛開始她是排斥且頭疼的，原本平靜的生活節奏一下子被打亂，家裏多了一只日天日地，不開心就亮爪子的小貓。
但人總是有感情的，桃山枝不能免俗。
相處不到一個月，她早已習慣家中有一個時不時搗亂的存在，不經意間多了很多原本不該有的兒童用品，處處都是五條悟的痕跡。
在她前二十年孤寂的人生中，五條悟像一個意外，突然闖進來占據了一席位子。
所以，能不能不要突然消失......
將準備好的錢幣投入錢箱，搖響祈福鈴，她深鞠躬，拍手禱告。
“走吧。”
桃山枝回過頭又看了眼高坐香火上的佛像，斂下眸子。
“咦？小枝。”清瀨夫人腳步一頓，拉住桃山枝，“那是不是你家小朋友？”
桃山枝吃驚看去，就見原本應該好好待在家裏的五條悟抱臂擋在路中央，引來一眾側目。
桃山枝：......
她又氣又好笑。
能進佛寺，看來他真的不是什麽鬼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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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山枝嚇了一跳，以為他因為地滑磕到了，連忙上前檢查，剛接觸到便發現手下皮膚一片滾燙。
他發燒了！
桃山枝慌了神，一把將燙得跟小爐子一樣的五條悟抱起往外跑，得去醫院。
但在快出玄關大門的時候，她猛然止住腳步，眼裏一片愕然。
五條悟剛進浴室不久便一陣暈眩昏倒過去，他被拉入一片黑暗中，眼前光怪陸離，前方不遠處不停閃著泛白的光點，他惱了，伸手想要揮開，快觸及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手被握住。
他清醒過來，迷蒙地眨眨眼，對上臥室的天花板。
眩暈的感覺還未散去，他頭疼欲裂，小聲低吟一聲引來俯趴在床邊的人註意。
桃山枝一個激靈，驚醒，攥緊五條悟的小手，湊過去，“怎麽樣？有不舒服嗎？難受嗎？要喝水嗎？還是要吃飯？”
她叨叨個不停，見人一直不說話，以為是喉嚨幹澀，便拿起床頭已經涼掉的水杯準備出去換一杯。
結果放開的手被扯住，桃山枝停住腳步回頭，五條悟已經坐起來，垮著一張小臉皺眉，“吵死了，坐下，安靜一會。”
明明只是一個六歲的孩子，語氣中的不容置喙讓成年人桃山枝也忍不住聽從。她老老實實跪坐回去，重新握緊他的手，探過身與他額頭相抵，感受了下溫度，“好像退燒了。”
五條悟嚇了一跳，本來還有些難受的大腦一下子清明，眼睛瞪得溜圓，像是受驚的貓，毛發炸開。
桃山枝被他逗笑，看了下兩人間的距離，低吟一聲，小孩臉皮還挺薄，退開，“還有哪裏不舒服的嗎？”
羞惱中的五條悟別過頭，耳朵尖都紅了，幹巴巴道：“沒。”
“那就好。”桃山枝松了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她猶豫了會，想要說些什麽，最後盯著五條悟的側臉又放棄。
這次突發的意外很快便過去，五條悟沒多久就恢覆生龍活虎的狀態，在家稱王稱霸。
之前桃山枝不情不願，現在完全順著他的意，就差把人供起來。
水果要洗幹凈切好送到嘴邊，喜歡的零食和糖果就沒斷過，就連各種游戲卡帶和模型都買了很多，終於引得五條悟不解。
“啊......這個啊，我自己也想玩啦。”桃山枝移開目光，打了個哈哈。
這當然瞞不過五條悟，他零食也不吃了，放下游戲手柄狐疑湊上前，小手扯著桃山枝的臉，不讓人跑掉，“你是不是在瞞著老子什麽？”
“我......我有什麽好瞞著的。”桃山枝無法轉開視線，被那雙藍眼睛盯著，離得近便發現他的眼睛漂亮得真不似凡間，至少不像是會出現在她身邊的......
桃山枝心中一沈，臉上的表情褪去，垂下眼皮，嘴巴微張。
“叮咚——叮咚——”
門鈴聲打破這有些微妙的氛圍，桃山枝如蒙大赦，一下跳起來，趁著五條悟楞神的工夫忙不疊跑掉，“我去開門。”
被拋在原地的五條悟微瞇起眼睛，盯著桃山枝落荒而逃的背影若有所思。
門外站著隔壁的清瀨夫人，“小枝，這是我自己做的，拿一些給你和小朋友嘗嘗。”
她遞過來一盤做得圓胖可口的糕點，原本帶笑的眼睛無意間越過桃山枝往後看的時候一頓，覆而笑意更深，朝後面招招手。
桃山枝跟著轉頭，卻見本來坐在客廳玩游戲的五條悟也跟著出來，抱臂站在幾步遠的地方，像只揣著手的貓貓。
桃山枝訝然失笑。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孩子嗎？長得真好啊。”清瀨夫人從兜裏掏出一塊糖果，朝一臉桀驁的五條悟招手。
五條悟哪裏是一塊糖能騙的，撇開頭不理。
桃山枝替他道歉，“不好意思，他有點靦腆，您稍等我一下。”說完她接過清瀨夫人手中的糕點，連忙扯著不知道為什麽跟著出來的五條悟回客廳。
將糕點塞給他，囑咐道：“乖乖在家哦，我跟清瀨太太有事出門一趟。”
“哈？”這一聽自己要被丟在家裏，五條悟立馬不爽起來，將盤子重重放在茶幾上，“為什麽不帶我？你要去做什麽？有什麽是我不能知道的？”
以往桃山枝很容易讓步，這次態度尤為堅決，打定主意無論五條悟怎麽撒潑打滾都不妥協，最後她跟清瀨夫人離開時，五條悟賭氣把自己關進房間內不出來。
玄關的門合上，房子裏安靜了片刻，臥室的門重新打開，五條悟無視桃山枝千叮嚀萬囑咐不讓他跟著的命令，後腳便跟上去。
這可不是他要跟著，他本來也不能離她身邊太遠。
這麽一想，他猛然發現有點不對勁，桃山枝已經離他有一段距離，他這邊居然都沒反應。
五條悟壓下疑惑，追出去。
桃山枝和清瀨夫人還沒離開，五條悟扒著墻見她們從隔壁房子出來，身後跟著一個陌生面孔的男人，三人‘有說有笑’坐進車內。
他瞇起眼睛，一下子警惕起來。
哈？平時不是不喜歡跟別人打交道嗎？怎麽這下就好了？
桃山枝沒五條悟想象中自在，不習慣清瀨家的熱情。
“悟君的病沒事了嗎？”清瀨夫人見桃山枝有點緊張，拍拍她的手。
“啊？已經好了。”桃山枝回過神，“如果當時不是您的幫忙，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沒關系，小枝今天陪我去寺廟參拜，我也很開心。”
五條悟生病時多虧清瀨夫人幫忙，家裏沒可以給小孩子用的藥物，加上五條悟當時情況不適合送醫院......
“桃山明年畢業嗎？”清瀨灰二看出桃山枝有些無法應對自己母親的熱情，加入話題分散清瀨夫人註意。
桃山枝點頭，前段時間剛把論文終稿交上去，不像其他人一樣忙於四處投簡歷實習，現在無事一身輕。
“嗯，已經跟山田老師商量好了，都沒問題了。”
“山田教授嗎？”清瀨灰二露出些許懷念的神情，笑了下，“當時我畢業好像也是他指導的。”
他像是想起什麽好玩的事情，回過頭，“你有沒有覺得山田教授回消息特別慢？”
“誒？好像是的。”桃山枝被他這麽一說也記起每次將論文發山田教授的郵箱，都要等上很久。
“哈哈哈哈，因為他用不慣電子產品，下載論文都要好久。”
桃山枝完全沒想到還有這個原因，她原以為是山田教授認真負責，需要反覆檢查她的論文，沒想到......
她跟著笑起來，之前身上的拘謹一掃而空。
車裏的氣氛越來越融洽，遠遠追著車的五條悟不爽極了。
他跟著那輛小車，避開人群，在樓宇間跳躍。好在，前幾天意外發燒後，咒力莫名回來了。不然沒有無下限，僅靠著身體素質根本不可能追的上疾行中的車子。
五條大少爺哪裏受過這種委屈，他越想越氣。
這股怨念幾乎化成實質，讓車內的桃山枝背後一涼，心下有種不妙的預感。
“小枝怎麽了？”到達目的地，清瀨夫人和清瀨灰二已經下車，見桃山枝楞住，臉色不大好看，擔憂地問。
“沒，沒事。”桃山枝回神，連忙下車。
應該是錯覺吧。
她跟著清瀨母子，一起爬上長長的鳥居，朝上面的佛寺而去。
沒離開多久，五條悟也跟著趕到，他仰頭看了眼掩在山林中的寺廟，皺眉。
來參拜？這裏有什麽，為什麽不帶他？非要避開他？
桃山枝不知道，自家小貓不僅沒有待在家裏好好看家，還一路尾隨跟著跑出來。
她一路氣喘籲籲爬上最後一個臺階，平覆好呼吸，整理了下衣服，凈完手跟著清瀨夫人一起站在佛像前。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將希望寄托在之前完全不信仰的神佛上，但哪怕有一點點希望，她也想要嘗試一下。
五條悟出現得意外，身世不知，看起來就像是精靈誤入人間。
剛開始她是排斥且頭疼的，原本平靜的生活節奏一下子被打亂，家裏多了一只日天日地，不開心就亮爪子的小貓。
但人總是有感情的，桃山枝不能免俗。
相處不到一個月，她早已習慣家中有一個時不時搗亂的存在，不經意間多了很多原本不該有的兒童用品，處處都是五條悟的痕跡。
在她前二十年孤寂的人生中，五條悟像一個意外，突然闖進來占據了一席位子。
所以，能不能不要突然消失......
將準備好的錢幣投入錢箱，搖響祈福鈴，她深鞠躬，拍手禱告。
“走吧。”
桃山枝回過頭又看了眼高坐香火上的佛像，斂下眸子。
“咦？小枝。”清瀨夫人腳步一頓，拉住桃山枝，“那是不是你家小朋友？”
桃山枝吃驚看去，就見原本應該好好待在家裏的五條悟抱臂擋在路中央，引來一眾側目。
桃山枝：......
她又氣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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