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九

“不是說要先送回青森嗎？怎麽帶回來了。”借著任務便利，悄悄跟五條悟在酒店碰頭的夏油傑訝然。

桃山枝現在變回兔子，小小一團窩在五條悟頭頂。

同樣都是雪色，幾乎融為一體。

五條悟示意他小點聲，自己把睡著的小兔子放回臥室床上安置。

“老子能有什麽辦法，她現在又離不開我。”說是抱怨，語氣裏卻透露著一股嘚瑟，夏油傑聽了，拳頭發癢。

“行了，先說正事，你自己到時候看好。”夏油傑拿出一沓收集好的資料，與五條悟頭碰頭研究，“我覺得可以先從這個松本老頭開始......”

“好麻煩啊。要不這樣，老子最近剛學會開領域，跑趟京都，一招就送他們幾個一起走人，連骨頭都不會留下。”

夏油傑：......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冷靜點。”

“好嘛好嘛。”

一場足以顛覆咒術界的革命開端從這個夜晚開始。

送走夏油傑，五條悟回到臥室，桃山枝睡著睡著無意間變回人形，抱著他外套躺在床上，一副完全不設防的樣子。

重要的是，她沒穿衣服。之前的衣服在變成兔子時丟在地上無人理。

五條悟：......

妖怪就這點不好，變來變去，衣服為什麽不能自動穿上啊，好不智能。

這時，桃山枝悠悠轉醒，眼睛還沒睜開，反射性張開手要擁抱。

五條悟沒動。

需求沒得到滿足，桃山枝不滿癟嘴，氣呼呼坐起身，瞪著他。

見人還是不過來，她急了，跳下床直接撲過去，整個人掛在五條悟身上，臉頰貼在他頸側。

從青森回來後，她更加黏人，也不再吵著鬧著要出門，被送回去的那一次已經足夠令她害怕。她已經被養熟，全身心依賴著五條悟。

五條悟伸手隔著長發虛虛搭在她腰上，以往會給她順毛，今天卻一動不動。

桃山枝抱緊他脖子防止掉下去，歪頭想了下，學著之前在電視上看到的那樣，仰起臉在他唇邊親了口。親完砸吧砸吧嘴，覺得好玩，又貼上去，舔了一下。

五條悟終於動了。

眸光沈沈，鎖定懷中的獵物，大手有一搭沒一搭撫著她的發絲。見她依然還是那副無知無覺的懵懂模樣，胸腔中有一簇火焰無法熄滅，燎原而起。

得到撫摸的桃山枝心滿意足，乖巧縮在五條悟懷中，覺得十分舒服，想起剛剛是因為親親才得到獎勵，又擡頭準備再親五條悟。

這次沒成功，下頜被掐住，她眼瞳輕顫，茫然無比，有點搞不清狀況。

下一秒，灼熱的吻覆下，呼吸被攫取住，唇瓣被反覆廝磨直至發紅發疼。

充滿侵略性的進攻讓她想要逃離，整個人卻被牢牢控制住無法動彈，只能小聲嗚咽出聲，聲音剛溢出唇角被人悉數吞下。

懲罰完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子，五條悟在一發不可收拾前及時停止，指腹摩挲過她紅腫的唇。

被欺負得不成樣的桃山枝沒有反抗，依然一臉什麽都不懂的天真模樣，被放開後，下意識與他臉頰貼貼，又抓住他的手，把臉往上面埋。

習慣性親昵。

五條悟深吸一口氣，垂首在她唇上重重咬了一口，聲音低啞，“留在我身邊吧。”

“永遠。”

夢中的妖已經抓在手裏，他怎麽可能放她回去，離開幾分鐘便像失了魂一樣。在她第一次進入夢中時，他便已經被攝取了心神。

她什麽都不懂，養熟了便任人擺布，這樣子如何能讓人放下心。

下次會不會被別的人輕易帶走？也會像這樣討好對方嗎？

光是想想，五條悟就受不了。

既然如此，不如他來養。

被五條悟摁在床上時，桃山枝還搞不清狀況。以為在跟她玩，來了勁，伸長胳膊也試圖學著他的動作，奮力要把人往旁邊推。

推了第一下沒推動，桃山枝以為自己力道不夠，又嘗試了一次，幾乎手腳並用。五條悟這次動了，順勢往旁邊一倒，任由人跨坐在自己腰上。

桃山枝還不知道危險即將來臨，一無所覺。她有點想變回原形，這樣可以更舒服地打滾，但不知怎麽的，最後只蜷縮著手腳趴在五條悟胸膛上，臉頰蹭在他頸窩。

她的，這是她的。

氣味，觸感，體溫，無一不再訴說著喜愛。身體裏一直壓抑的熱意翻湧而出。

求偶期來了。

她一直興致缺缺，白神山地只有她一只兔妖，其他妖怪都是天敵，遠遠聞著味道就能把兔嚇到跑。最近她被養得太好，太過安逸，生理本能無法再抑制住。

這方面，桃山枝還很生澀，被本能驅使著，下意識親近最信賴的人——五條悟。

她坐起，長耳蹭過他霜白的發絲，黑發逶迤而下，桃山枝垂頭看他。

五條悟半闔著眼，臉上表情淡淡，讀不出情緒。她幹脆俯下身，唇瓣滑過眉眼、鼻梁，想要再吻上唇時，被揪住後脖頸拉開。

目光相對，這時她終於看清了，風暴席卷而來。桃山枝頭皮一緊，瞳孔顫抖，長耳緊貼在臉側，終於感覺到有些危險，難耐的情緒被緊張取代。

逃，她得逃。

剛溜到床沿，腳踝被抓住，半坐起身的人將她扯回來禁錮在懷裏，下頜被掐著擡起，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燙得她一抖，原本壓下的熱意又一次湧了上來將眼尾染紅。

屈服於本能，她湊近學著五條悟之前的樣子，咬在他唇上，不得章法廝磨了會，熱意沒有消退，反而越來越灼人，體內的血液開始沸騰，她難耐地扭動了下身體。

“要我幫你嗎？”

坐懷不亂的人神情難辨，沒有回應她的吻。拉開距離，只抓住她的手貼在唇邊輕吻了一下，看見她皮膚上泛起一層淡粉也不為所動。

桃山枝又將自己的唇湊了過去，身體貼得更緊了，幾乎嚴絲合縫，用行動祈求他的幫助。

耳朵被揪住，她再一次被推開。被乞求的對象手指撫上臉頰，刮過唇瓣。如有實質的目光一寸寸掃過下滑，一切無所遁形，讓她忍不住想要用什麽遮擋住自己。

在她承受不住時，輕嘆聲響起，眼睛被蓋住，灼熱的呼吸覆下，吻又一次如期而至。

比之前更加燙人、猛烈。大手扣住腰壓著往下，距離依然不夠，熱意在皮膚間傳遞。

兔子痛的時候，也不會發出聲音，加上暫時還沒學會人類的語言，哼哼唧唧連罵人都不會。不過爪牙很鋒利，一沒註意，便在身上留下血痕。

在猛獸的眼裏，這點傷不值得一提，血腥味只會激發新一輪更猛烈的撲咬。

被大貓爪墊摁著無法逃離，只能嗚嗚哭泣，聲音碰撞得支離破碎，眼角溢出的淚水大部分被唇舌卷走，一些沒入發間，暈濕了被褥。

混沌間，她好像又回到白神山地，記憶中最深處的那個夜晚。

暴雨傾盆而下，低矮的窪地一下子被水淹沒，崖壁的砂石滾滾落下。小動物們放棄洞穴四散而逃，她因為白天剛從虎口逃脫，重傷未愈跑在最後，一下子被洪流卷走。

皮毛變得臟汙黏膩，用盡了力氣也掙紮不出這吃人的泥潭，只能無助下墜。

疼，很疼。

無處不疼。

那一次她強烈想活下去，再醒來並未失去性命，反而獲得妖力。

而這次......

桃山枝嗚咽出聲，另一種意義上的新生降臨。比起痛苦，其間摻雜很多覆雜情緒，她想不明白，只能勾緊身上的人，以防再次墜入泥潭。

兔子的味道十分美味，質地細嫩。皮毛的手感尤其好，像上好的綢緞，觸手如墜雲端。哭的時候也很乖巧，再難捱也只會眼睛紅紅地小聲嗚咽。

經歷一通烈火烹油炙烤，桃山枝從裏到外熟透。

五條悟挑開她鬢角沾濕的頭發，擦幹凈她臉上的淚痕，清理完，輕手輕腳下床。

他還很精神，一身精力無處發洩。無所事事轉了一圈，幹脆撈起地上的衣服，蹲在浴室開始搓洗。

大到褶皺的裙子，小到私密的內衣，不假人手。

等收拾完畢，他蹲回床邊，扒著床沿，盯著桃山枝瞧。

目光太過灼熱無法忽視，桃山枝清醒過來。

房間內只開著一盞床頭燈，光線朦朧，她對上五條悟熠熠生輝的眼睛。

記憶回籠，身上疼痛還未散去，像被石磨碾過，她委屈癟嘴。

沒妖告訴她，求偶會這麽疼。

正常情況下，她絕對會躲得遠遠，不給下次機會。但剛澆滅的熱意再一次湧上來，桃山枝湊近，環住他脖頸，皮膚再次漫上粉霞。

五條悟一楞，從她動作中看出些許端倪。

剛才他沒把桃山枝跟求偶掛鉤，現在斷電的大腦重連，很快抓住關於養兔的註意事項。

其中一條——

兔子求偶期會持續一段時間，反覆多次。而母兔是……一年四季發情。

抱著桃山枝，五條悟第一次陷入深思。

最強的話。

在其他方面應該……也得是最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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