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街頭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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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街頭後
“啊，好酸！”
桃山枝靠坐在樹枝上，咬了口剛摘下來的橘子，小臉頓時皺成一團，呸呸呸吐出來。
又苦又酸又澀。
口腔被酸味刺激，急速分泌唾液，饑餓感不減反增。
斟酌一番，在酸死和餓死之間，她囫圇吞棗般將沒有熟透的橘子吃下去。
emm，橘子跟蘋果，會一躍成為她最討厭的水果榜首，排名不分先後。
為避免嘗到酸味的時間被拉長，她面無表情，嚼也不嚼便吞下。
這個時候，她很希望自己沒有味覺。
吃了足足三個，等胃有被填滿的感覺才長舒一口氣。
桃山枝食量不大，這幾天時常處於饑餓狀態。
餓久了反而沒什麽胃口——尤其在選擇只有蘋果和酸橘子時。
世田谷公園今天很熱鬧。
一群跟她腿一樣高的小豆丁，戴著小黃帽，像剛出生的小鴨子一樣，排成兩列手拉手墜在領隊老師屁股後，往對岸的野外教育用營火場走去。
隨著時間的推移，林間步行道上多出好些結伴而行的身影。
本想要下樹的桃山枝收回腳，決定暫時不動。
這棵橘子樹長得尤為高大，枝繁葉茂，能將她身影完全掩蓋，從下面不細看很難發現。
這給了她幾分隱秘的安全感。
目前睡過公園長椅、巷子、橋洞，甚至廢棄的下水道，該受的苦不該受的苦都經歷了一遭，她看開了。
樹上幹燥還不引人註意，桃山枝很滿意。
靠著樹幹，透過枝葉間隙得以窺見幾分藍天。
今天的天氣很好，天空藍得透徹，望著望著，她出了神。
有點像那人的眼睛。
打住！
她飛快掐滅奇怪的聯想，將腦中的水晃幹凈。
這時，樹下響起漸進的腳步聲。
“野崎君，我們在這裏休息可以嗎？”
桃山枝頭皮一緊，反覆確認自己位置很安全後，才偷偷往下張望。
兩個學生模樣的人，並肩走來，從她的視角不大能看清楚長相。
腦後綁著蝴蝶結的女生麻利地在樹下展開餐布，將隨身包裏的食物一一拿出來，蛋包飯和炸雞的香味飄到樹上。
桃山枝：......
可惡，林中的樹千千萬萬，為什麽眼光獨到選中這棵。
她郁卒得不行，被橘子勉強填飽的肚子又開始打鼓。
坐立難安了會，她幹脆心一橫，裹緊睡衣將自己團成團，閉上眼捂住鼻子。
不去看不去聞就不會餓了。
她試圖麻痹自己。
好在，殘忍的酷刑沒有持續太久，樹下的兩人真的就為了吃飯，吃完很快起身離開。
兩人走後，桃山枝睜開眼睛，一手勾住樹幹，轉身下探。
不行，這裏不夠安全。
臨近正午，人越來越多。沿岸的風景不錯，保不準會有下一組過來野餐的人，她可以忍得了一次兩次，但決不能一直經受這樣可怕的考驗。
趁著無人註意，她腳踩樹幹突起的部位靈活下樹，拍掉身上的灰，準備離開時腳步一頓。
兩步距離遠的草地上放著一個草莓圖案的包裝袋。
桃山枝猶豫著上前。
袋子外貼著一張便簽。
【三明治很好吃~】
她盯著便簽上可愛的笑臉久久無言。
什麽時候被發現的......
桃山枝不願意承認。
久違的，她從人這種生物上，感受到些許暖意。
——
【記錄——2018年11月4日，世田谷公園內出現一級咒靈，約六十人被困，其中包括十八名孩童，派遣一級術師七海建人前往祓除。】
“七海先生，公園附近已經做好疏散，距離事發過去大約三小時，咒靈能力是幻術一類。”
“幻術？”
“對，僥幸逃出的目擊者稱會在原地不停打轉，實在詭異，請務必小心，結束後聯系我，我送您回去。”
輔助監督武田熄火停車，引著一身白色西裝的男人來到封鎖線前，迅速介紹完現場情況後目送背影消失在帳內。
他沒有久留，與封鎖警戒的人員點頭示意，腳步匆匆離開。
原本，作為負責此事的輔助監督，他應該守在這，等祓除咒靈後再離開。
但從10月31日那場巨變後，咒術界變了個模樣。
總監會大人們十不存一，京都現在亂成一鍋粥，僥幸活下來的，也嚇得不敢出門。
另外，澀谷主謀夏油傑被處理後，他麾下的咒靈和詛咒師這些天到處作亂，所有咒術師和輔助監督忙得腳不沾地，恨不得一個人掰成兩半用。
官方發出公告，稱不是夏油傑本人所為，但眾人心下存疑。
上層的權力鬥爭，按道理來說跟他們這些小蝦米關系不大，誰統治咒術界都行，只要工資照發福利待遇依舊，也沒有心思去管。
可咒術界就這麽大，黨派林立，家系咒術師占據大部分，個人咒術師和中立派反而少數。
現在中樞系統接近癱瘓，下面人只能按原來的處理方式解決咒靈的問題。
人手完全不夠啊！
他現在要趕往另一處，去接負責另一個案件的咒術師。
至於與這些事件密不可分的那個男人。
光是想想，英年有點早禿征兆的武田打了個寒戰。
咒術界變天了。
同一時間，京都。
被深深忌憚著的五條悟，雙膝並攏，乖巧跪坐在夜蛾正道面前，表情純然而無辜。
若不是那與實際年齡相反的娃娃臉，換成任何一人都無法將這模樣做得渾然天成。
夜蛾正道完全不吃這一套。
作為五條悟高專時期老師，對這臭小子前頭搞事，背後裝乖的作惡行徑十分熟悉。
“解釋。”
“啊哈哈。”五條悟摸著後腦勺，撇開頭小聲為自己開解，“就是你看到的這樣，真不怪我，那幾個老橘子跟詛咒師勾結，我一生氣嘛，就不小心哢嚓了幾個，不還留了一個……”
見夜蛾正道臉越來越黑，五條悟恍然大悟，拍掌道：“我等會就讓人把那個老橘子擡過來，給你分擔工作，總監會不養閑人！”
夜蛾正道拳頭緊攥，額頭冒起青筋，“那加茂家又是怎麽回事？”
“那個嘛，現在碎成稀巴爛的腦花醬潛伏過加茂家，我派人去探查有沒有殘黨，這也沒錯嘛。”
“探查？你讓五條家的人直接闖進去，砸了人家的祠堂，差點演變成兩個家族的戰爭。現在，禪院家也蠢蠢欲動觀望，還有其他世家，你沒錯？！哈？？！！”
夜蛾正道揪著某個白毛的領子怒吼，發洩完一陣頭暈目眩，差點昏過去。
遠不止這些。
總監會身死的人變成導火索，背後家族第一時間施壓，要罪魁禍首償命。
這臭小子得知之後，親自上門慰問，名為吊唁，不知道幹了什麽，現在各家大門緊閉，安靜下來。
想想也知道，逃不開恐嚇威逼武力鎮壓。
這三天，七十二小時，他度日如年。
擦屁股動作還沒五條悟搞事情速度快，好不容易暫時將局面穩下來，這家夥今天又跑去端了幾個詛咒師窩點。
夜蛾正道：......
他非常不理解，並且想叛逃了。
咒術界現在內憂不斷，招惹外敵的做法十分不明智。
五條悟短短三天，就已經把咒術界捅破天。
累了，毀滅吧。
夜蛾正道愁得眉毛都要掉了。
罪魁禍首一臉‘我沒錯’，渾身上下閃著正道的光，“我不是說過嘛，那些是與背後主謀勾結在一起的老鼠，現在不捕鼠，後面再抓就來不及了。”
五條悟振振有詞，解釋其行為的合理性。
夜蛾正道哽住。
一口氣不上不下，差點無法呼吸。
從萬聖夜開始，一波接一波意外來襲，打得他猝不及防，還沒梳理，就被迫追在五條悟身後收拾爛攤子。
不收拾不行，咒術界亂成一團，京都這沒剩幾個人，存活的也被嚇破膽不敢出門。
下面部門群龍無首，他在第二天被五條悟綁到總監會，強制上位。
沒人反對。
反對的已經不能喘氣了。
這堪稱無理取鬧，奔著讓咒術界滅亡的幾場風波，皆出自面前人之手。
夜蛾正道深深嘆口氣，連軸轉的疲憊感席卷而來，“悟，你總得告訴我為什麽。事情已經發生也沒辦法，但你，真的太突然了。”
總監會屍位素餐，清醒的咒術師都心知肚明，但沒有人會貿然反抗。
一是能力不足，二是沒有人能承擔後果。
諸如現在。
撇開別的不談，澀谷的爛攤子還沒收尾，內部亂成這樣，出問題是遲早的。
普通人政府應該也註意到咒術界目前的混亂，只是優先解決澀谷後遺癥，暫時沒有發作。
“我不認為之前會比現在好多少，與其讓老橘子坐在咒術師屍體上汲取養分，我寧願挖出腐朽的根系，翻出來曝曬，親手斬斷。”
“聯手詛咒師，甚至咒靈，搞這麽一出不就是為了我的命？”五條悟站起身，笑容消失得幹幹凈凈，唇角拉平，眉眼掛上寒霜。
“那他們得承受失敗的後果。”
原先他還很有耐心，那些老東西，他睜一眼閉一眼，已經忍這麽久，看好的學生們正在茁壯成長，不急於一時。
但，如果那個未來是真的。
五條悟不認為有什麽必要繼續維持現狀。
一樣都是死局，只是早晚。
夜蛾正道無話可說。
在這場滂沱大雨下，誰也看不清池底是變得幹凈了，還是更加渾濁。
但，有了新的可能。
“我先回高專，嘛嘛，還有兩個定時炸彈要處理，好忙好忙啊～夜蛾你必須給我漲工資！”
五條悟揮別無話可說的夜蛾正道，插著兜，腳步輕快離開辦公室，站在走廊遙望著有些刺人的太陽。
“真是個好天氣。”
路過的咒術師見到他臉色齊齊一變，結結巴巴打完招呼一溜煙跑得沒影，仿佛背後有鬼在追趕。
“真的是，跑得比兔子還快。我有這麽嚇人，明明帥氣逼人。”
對了，兔子。
想起兔子，五條悟掏出手機給冥冥發短訊。
【冥小姐，人找到了嗎？】
回覆很快。
【烏鴉找到了一個符合的人，在世田谷區附近，還沒核實。】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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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山枝頭皮一緊，反覆確認自己位置很安全後，才偷偷往下張望。
兩個學生模樣的人，並肩走來，從她的視角不大能看清楚長相。
腦後綁著蝴蝶結的女生麻利地在樹下展開餐布，將隨身包裏的食物一一拿出來，蛋包飯和炸雞的香味飄到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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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正午，人越來越多。沿岸的風景不錯，保不準會有下一組過來野餐的人，她可以忍得了一次兩次，但決不能一直經受這樣可怕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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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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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釋。”
“啊哈哈。”五條悟摸著後腦勺，撇開頭小聲為自己開解，“就是你看到的這樣，真不怪我，那幾個老橘子跟詛咒師勾結，我一生氣嘛，就不小心哢嚓了幾個，不還留了一個……”
見夜蛾正道臉越來越黑，五條悟恍然大悟，拍掌道：“我等會就讓人把那個老橘子擡過來，給你分擔工作，總監會不養閑人！”
夜蛾正道拳頭緊攥，額頭冒起青筋，“那加茂家又是怎麽回事？”
“那個嘛，現在碎成稀巴爛的腦花醬潛伏過加茂家，我派人去探查有沒有殘黨，這也沒錯嘛。”
“探查？你讓五條家的人直接闖進去，砸了人家的祠堂，差點演變成兩個家族的戰爭。現在，禪院家也蠢蠢欲動觀望，還有其他世家，你沒錯？！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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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臭小子得知之後，親自上門慰問，名為吊唁，不知道幹了什麽，現在各家大門緊閉，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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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短短三天，就已經把咒術界捅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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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蛾正道愁得眉毛都要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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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振振有詞，解釋其行為的合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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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氣不上不下，差點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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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收拾不行，咒術界亂成一團，京都這沒剩幾個人，存活的也被嚇破膽不敢出門。
下面部門群龍無首，他在第二天被五條悟綁到總監會，強制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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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蛾正道深深嘆口氣，連軸轉的疲憊感席卷而來，“悟，你總得告訴我為什麽。事情已經發生也沒辦法，但你，真的太突然了。”
總監會屍位素餐，清醒的咒術師都心知肚明，但沒有人會貿然反抗。
一是能力不足，二是沒有人能承擔後果。
諸如現在。
撇開別的不談，澀谷的爛攤子還沒收尾，內部亂成這樣，出問題是遲早的。
普通人政府應該也註意到咒術界目前的混亂，只是優先解決澀谷後遺癥，暫時沒有發作。
“我不認為之前會比現在好多少，與其讓老橘子坐在咒術師屍體上汲取養分，我寧願挖出腐朽的根系，翻出來曝曬，親手斬斷。”
“聯手詛咒師，甚至咒靈，搞這麽一出不就是為了我的命？”五條悟站起身，笑容消失得幹幹凈凈，唇角拉平，眉眼掛上寒霜。
“那他們得承受失敗的後果。”
原先他還很有耐心，那些老東西，他睜一眼閉一眼，已經忍這麽久，看好的學生們正在茁壯成長，不急於一時。
但，如果那個未來是真的。
五條悟不認為有什麽必要繼續維持現狀。
一樣都是死局，只是早晚。
夜蛾正道無話可說。
在這場滂沱大雨下，誰也看不清池底是變得幹凈了，還是更加渾濁。
但，有了新的可能。
“我先回高專，嘛嘛，還有兩個定時炸彈要處理，好忙好忙啊～夜蛾你必須給我漲工資！”
五條悟揮別無話可說的夜蛾正道，插著兜，腳步輕快離開辦公室，站在走廊遙望著有些刺人的太陽。
“真是個好天氣。”
路過的咒術師見到他臉色齊齊一變，結結巴巴打完招呼一溜煙跑得沒影，仿佛背後有鬼在追趕。
“真的是，跑得比兔子還快。我有這麽嚇人，明明帥氣逼人。”
對了，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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