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9章 再見小牡丹

關燈
第159章 再見小牡丹

第一百五十九章 再見小牡丹

清晨六點,農場裏的闖入者已經知曉並習慣了這裏的作息,陸陸續續醒了過來,即使是沒醒的,也有同伴提供踢屁股叫醒服務。

但是他們左等右等也沒聽見農場內那個破喇叭有什麽奇怪的廣播或者音樂播放,也沒有見到一直負責給他們分發任務的向日啃,整個農場籠罩在晨光暖陽之中,寧靜祥和地如同一幅美麗畫卷。

班布和班朗父子倆是突然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或者說之前一直受農場主的精神幹擾,讓他們忽略了眼前還有兩個人的事實。

父親是個無良的,爸爸卻是個註重保護兒子隱私的,等班朗化成人形穿好衣服之後才讓其他人能看見他們兩個。

“不死鳥?!”

“火閻王!”

“是鳳凰團的副團長!”

“他怎麽會在這裏?!”

一連串的驚呼爆出班布的身份,他和班朗腳下癱著的軟趴趴的易容凝膠已經說明了一切,當然,他也不需要和任何人說明和解釋,六級異能者,是整個西大陸無可匹敵的存在。

“搞定了?”德裏克打著哈欠斜睨了班布一眼,撇撇嘴暗道這人估計靠著“小白臉”技能攻略了農場主。

班布點點頭,嗯了一聲,隨後掃視過官明東等鳳凰團成員,“你們跟著總教官一起離開返回基地。”

那些個和人形自走BBQ一起戰鬥過甚至插科打諢過的鳳凰團成員這會兒站得比倉庫門柱還要筆直,臉皮繃得緊緊的,後背早就出了一層冷汗,腦中正瘋狂回憶之前有沒有做什麽蠢事,回去之後會不會被“提幹”。

這會兒冷不丁地聽見副團長點他們的名,當即就是一激靈,忙不疊地大聲應答,“是!”

其他闖入者有那腦子活泛的也趁機提出跟著一起離開的請求,班布也默認了他們可以跟著。

當然也有一些人是不滿足的,他們還想留在這裏繼續撈更大的好處,對於這些人班布也是放任態度,畢竟這裏那麽多的喪屍,也是需要人手清理的。

父子倆帶路領著人走到了農場邊緣,再外面便是籠罩在迷霧中的密林,黑洞洞的,瞧著很是不祥。

“穿過前面就是外邊了。”班布給眾人指了一下那迷霧中的密林,沒有再多說什麽,而是招了德裏克和陸容單獨談話。

他交代二人回去之後盡快安排鳳凰團的人分批次過來,除了要攜帶植物種子、食物等物資,還要帶上測繪勘探的研究員。

德裏克皺眉,“你是想在這裏再建造一個鳳凰基地?”說實話,以現在這種災難級的天氣來看,陸地上建造安全區簡直是癡人說夢。

“不試試怎麽知道。”班布顯然是有不同的看法,他們不可能永遠龜縮在地下,總要想辦法重新回到地面生存,而這一次則是絕好的機會。

“有白塔大人在,說不定真的可以。”陸容一向是堅定支持班布和白塔二人的任何決策的,況且他說的也是事實。

“也好,”德裏克聳聳肩,“正好讓基地裏那幫臭小子來這裏‘放松放松’。”

班布挑眉,看來他們基地的總教官又有了什麽新點子,在新基地建設起來之前,這裏聚集的喪屍潮以及白塔搞的那些防衛戰小游戲確實可以暫時將這裏作為基地成員的歷練場所。

“有你是他們的福分。”

德裏克笑得痞氣,不置可否。

……

日上中天,迷霧散盡。

由德裏克和陸容帶領的鳳凰團隊伍在前,其他閑散人員在後的大部隊終於見到了熟悉的鉛灰色天空以及土黃色的漫漫黃沙。

而在他們身後的百十米之外,密密麻麻的仙人掌組成了一個奇怪而廣闊的群落,他們已經知曉那些看似一動不動的仙人掌實際上是一只只實力不知深淺的喪屍。

也是到這個時候,他們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到底都經歷了什麽,又是在生死邊緣徘徊了多少次。

“各位走好,恕不遠送。”德裏克倚在改裝沙地越野車的車頭上,雙腿一直一曲,雙臂抱胸,歪著個上半身,瞧著不甚正經。

有人問他不一起走嗎?而他只是勾了一邊嘴角,“我們還有其他事情要做就不一起了。哦,對了,你倒是提醒了我。”

他嘴角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眼神卻無半點笑意,全然是侵略性十足的壓迫。

“我們帶你們安然離開喪屍潮也算是對你們有恩,勞你們離開之後給其他妄圖過來的賞金獵人也好,拾荒者也好,其他別的什麽勢力也好,帶句話。”

那些跟著出來的人面面相覷,“什麽話?”

“就說……”德裏克擡起右手豎了大拇指往身後一點,“這個死地從現在開始歸我們鳳凰團了。”

謔!

一片嘩然。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紛紛指責鳳凰團的無恥行徑,說死地是屬於所有幸存者的,鳳凰團不能據為己有雲雲。

面對各種質疑、猜忌、咒罵等聲音,德裏克只是用小指掏了掏耳朵,姿態閑散慵懶,半點不為所動,撩了眼皮瞄了那些人一眼,語氣淡淡,“當然,誰要是不服想來試試硬闖,鳳凰團隨時奉陪。”

人群立馬就安靜了。

那些叫囂得最厲害的幾個更是如同被掐了脖子的公雞,梗著脖子憋得臉都紅了,硬是不敢接這個話。

德裏克撇嘴,頓覺無趣,擺了擺手,“沒有的話就散了吧。”

自此,鳳凰團霸占死地資源的消息就這樣傳遍了整個西大陸。

起初聽見這個消息的人都是不信的,畢竟還從來沒有哪個勢力獨占過死地,但當他們得知鳳凰團所占的死地危險系數極低的時候就有些坐不住了。

一批又一批“抗議者”從天南海北聚集到西北沙漠之中,但不論來多少人,來幾批,盡數被鳳凰團的人擋在了死地之外。

及此,他們才真正意識到鳳凰團的實力有多強悍,而那位於沙漠之中的死地最終也還是歸了鳳凰團獨有。

此為後話,讓我們說回當下。

目送德裏克一行人離開農場之後,班布和班朗這對兒父子便開始在農場裏玩起了捉迷藏,他們兩個負責捉,而農場主負責藏。

當然,這場游戲是單方面的。

還得從今日晨光熹微之時說起。

班布自認為讓老婆親手撕下面具坦誠相見是個絕妙的主意,而當易容凝膠完全剝落的時候,他也確信白塔是喜歡的。

但是也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或許是他當時沒憋住的那一聲笑,亦或是別的什麽,反正還不等他說些什麽,眼前的人兒就如同一陣輕煙,眨眼間便消失不見了。

班朗控訴他把人嚇跑了,而班布也在自我反省是不是不該露出真容,但事已至此多思無益,當務之急是先找著人。

父子倆從清晨一直找到黃昏時分。

他們路過了養雞場,看見狂奔的公雞——舔食者(尖嘴長舌的喪屍)追著違規闖入者一頓狂啄,而被啄中的人會莫名丟失內臟器官。

行至魚塘旁邊,看見有人鬼鬼祟祟在偷養魚老人釀造的“82年拉菲”——風味屍酵素。

走到農場北門,這裏有幾個被藤蔓纏繞著的新闖入者,而他們還以為自己正在盤腿靜坐進行“光合作用”。

家禽審判庭新增了“倉鼠陪審員”,定罪方式也增加了滾輪跑步裁決,有幾個倒黴蛋正在裏面哭天喊地地狂奔。

另有幾個推著獨輪車的闖入者在運送印有“媽媽的味道”廣告語的喪屍肥料,而仔細看那包裝上的配料表,“前任闖入者骨灰”幾個大字也不知道那幾人發現沒有。

在空的羊圈裏,他們找到了“羊群民主制度”的公告牌。

在上個周日,這裏舉行了“咩咩公投”決定牧場方向。另有兩條提案被否決,分別是:

1、 是否用頭撞飛牧羊人

2、 把狼染成粉紅色是否構成種族歧視

投票方式:羊糞粒計數(黑豆代表反對票)

班朗:“……”如果沒記錯的話,羊糞粒只有黑豆。

將公告牌放回原位,他跟著班布來到了熟悉的草莓園。

草莓婆婆今日換了一身裝扮,頭巾由純色變成了帶碎花的,挎著的小籃子變成了愛心形狀。

而草莓園裏則是幾個大漢在夾著嗓子大喊“草莓醬萬歲!”一邊用手術刀采摘草莓。

草莓也不是之前班朗所見過的正常草莓樣子,不僅會發光,還分成了“彩虹愛心”“金色星星”以及“黑鉆紋路”三個品種。

分別對應著喪屍的腦髓、濃縮屍油以及喪屍的消化系統。

而偷吃者的懲罰也變了,一種是牙齒變成草莓籽,只要說話就會漏風噴籽。另一種則是偷吃者全身散發甜膩氣息,吸引喪屍舌吻。

這些人顯然都是不懂得如何正確采摘草莓,並且違規的人也太多,導致那些未及時采摘的草莓變成了“果凍喪屍”,這種喪屍會彈跳攻擊黏住闖入者的頭部。

二人來到肉聯廠的時候,也不知道那些闖入者是怎麽搞的,工廠生產不達標,裏面的闖入者被強制穿上了喪屍豬玩偶服,視野縮小80%,並且還需要給喪屍塗腮紅。

腮紅應該是某種血液制品,塗抹之後會吸引更多的變異生物。

而偷吃“有機培根”的闖入者會被喪屍認為是同類強行拖去相親。

穿過冷庫回到蔬菜倉庫,大小形狀不一的喪屍正蜷縮成球狀,偽裝成西蘭花和卷心菜,而觸碰這些喪屍蔬菜超過三秒就會觸發“農夫基因”——強制開始整理貨架。

如果你不小心說出“這菜真新鮮”就會隨機喚醒一只喪屍。

這裏也不安寧。

父子倆把農場轉了一個遍,楞是沒能尋到農場主的哪怕是一片衣角。

眼看著太陽就要落山,晚上六點的農場防衛戰要開始了,班布最後將目光和希望落在了自家兒子身上。

“要不……你把耳朵和尾巴露出來試試?”

本來就因為找不到爸爸而變得焦躁的小狼崽兒一聽這話身子僵硬了一瞬之後就更加暴躁了。

十六歲以後他就把自己的耳朵和尾巴都藏起來了,因為他認為只有那些想要求抱抱求撫摸求關愛的撒嬌精才會故意露出這些“萌點”。

暗自腹誹他那位自己搞丟了老婆現在要靠兒子賣萌來找人的父親,班朗最後還是忍著羞恥心,微紅著臉不情不願地冒了耳朵和尾巴出來。

而這一招居然真的有效!

雖然農場主並沒有真的現身,但那一瞬間的異常波動依舊讓這對父子察覺到了。

他們的動作神同步,偏頭、遠望、轉身、擡腿、奔跑!

……

殘陽把廢棄信號塔的影子拉長成尖刺,一朵雪白的牡丹花蜷在鋼筋縫隙裏抖落最後一片花瓣時,班布正欲將第七枚屍晶嵌進沙粒融化凝成的花盆裏。

暗紅色晶石在半透明花盆底擺出五角星圖案,每一顆孔洞都殘留著被火系異能灼燒過的圓潤棱角。

“再挪半寸就歪了。”牡丹花蕊裏突然迸出帶露水的呵斥,已經光禿禿的枝幹開出了新的白雪塔牡丹,新一輪的扯花瓣游戲開始了。

班布低頭看著這個用火焰雕出的歪歪扭扭的牡丹纏枝紋的容器,心想早知道就和陶黑黑、伊夫多學兩手,也不至於現在弄出這麽個醜東西。

好在小牡丹並沒有嫌棄這個醜醜的粗制玻璃花盆,但他看不上鐵桶裏那浮著油汙的水。

一小股水流在班布眼前一掌距離的半空中凝成小漩渦,裹著三片牡丹花瓣將玻璃花盆註滿了純凈的異能水,水面還浮著一個用花瓣和氣泡捏成的嘲諷笑臉。

“你隊裏那個風系異能者,今早往東南方去了。”牡丹突然抖著葉片開口,聲音混著花瓣開合的簌簌響動。

班布用指腹抹掉花盆邊緣的沙塵,發現五角星右下角那個位置不知何時被換成了一顆散發著寒氣的變異獸晶核。

當月光浸透信號塔塔底,花盆裏的水開始泛出亮銀色的漣漪,班布把作訓服內襯撕成保溫層裹住花盆時,他聽見了極輕的“叮”的一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