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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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你啊，等我快到了我給你發消息，然後你直接去小區南門等我。”俞若給盛嵐發了微信。
“好的。”盛嵐秒回。
俞若看著屏幕，總覺得能從這兩個字中看出一種乖巧。
有時候她覺得自己口嫌體直，現在看來，盛嵐也差不多.....
嘴上說的那麽冷酷，實際上她還是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如果不願跟自己多說，幹嘛跑到她家去等她？
俞若站在商務車後備箱旁邊，開始翻找盛嵐送給她的禮物。
盛嵐送的禮物很好找，全部都是大品牌，聚在一起很顯眼。
她送了包包、衣服、鞋子、香水、護膚品套裝......
非常大方舍得。
俞若美滋滋地拆禮物，暗暗想著等明年盛嵐過生日，自己該送她什麽回禮。
快要十點的時候，俞澈過來了。
“你要去哪？”上了車，俞澈問她，“這麽晚了你不回家還要找誰？”
“就是回家。”俞若老老實實說道。
“不找人了？”俞澈偏頭看她一眼。
“嗯。”俞若點頭，不想解釋太多。
俞澈才不信她，“人去你家了？”
俞若：.......
有時候，有一個太了解自己的哥哥也不是好事......
“誰啊？”俞澈開著車，漫不經心地問。
“盛嵐。”俞若老實交代了。
“謔。”俞澈慨嘆了一下，“她面子不小啊，能讓你聚會都不管了要提前回家。”
俞若能聽出俞澈話裏的揶揄和好奇，正要解釋，又聽俞澈說：“盛嵐.....好耳熟，她不就是你那個高中同學，上次你在松山莊園跟趙河的那個事，就是她出面給你擺平的？”
“你之前還跟我說過，長盛就是她家的。”
“對.....”俞若感覺到了俞澈語氣的變化。
“你跟她什麽關系？”俞澈蹙眉，看了俞若一眼。
“就.....高中同學呀。”俞若在打哈哈，避重就輕。
俞澈給了俞若一個“你把我當傻子啊”的眼神。
“你信嗎？我不信。”他笑瞇瞇地說。
“愛信不信，不信拉倒唄。”
“有照片沒？”俞澈真的很好奇。
“幹嘛？”
“我就看看。”
“不給你看呢？”
“你不給我看肯定有鬼。”
兄妹二人拌嘴了一陣，最終俞若妥協了。
“找到了沒，找到給我看看。”俞澈餘光瞥見俞若在手機裏翻找，催促道。
“急什麽，你好好開車。”俞若語氣不滿。
“前面就是紅燈了，等紅燈的時候給我看看。”
等到了紅綠燈路口，俞若把從盛嵐朋友圈翻找出來的照片給俞澈看了看。
俞澈看得很認真。
“餵，綠燈了。”俞若催促俞澈快走。
俞澈把手機還給她，掛上行駛檔往前開。
見他半天沒吭聲，俞若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這樣不說話，可不是她這個哥哥的風格。
“幹嘛啊你，怎麽這個表情？”俞若戳了戳俞澈。
俞澈表情有些覆雜，直白道：“你這個同學.....不喜歡男生吧？”
一時間，車裏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片刻後，俞若艱難開口，“為什麽這樣說？”
俞澈無奈道：“我就是開MCN公司的，什麽樣的美女帥哥沒見過？”
“她的氣質太明顯了，說實話，你要不說她是長盛的大小姐，我覺得當網紅也挺好的，會是那種很吸引年輕女生的類型。”
“我們公司旗下不是也有很多這種類型的網紅嗎，你那個朋友衛如煙好像就跟她氣質有點像，不過她們兩個還是很不一樣的。衛如煙有時候有點用力過猛的感覺，她的話就很自然，那種上位者的氣質是渾然天成的。”
俞若打斷他，“那可不嗎，這麽好的家世。”
俞澈看了她一眼，發覺自己妹妹表情有點精彩。
他很少見的在俞若臉上看見這種尷尬無措的表情。
一時間，俞澈就知道自己猜對了，而後他也開始心情覆雜。
片刻後，俞澈艱澀地問：“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俞若：？？？
“哥你在說什麽，沒在一起啊。”俞若連忙撇清關系，“就.....高中同學。”
俞澈一副不相信的樣子，“我不信，那我們現在為什麽這麽急著回去？”
“真的是同學，因為.....因為她心情不太好。”
俞若說完，自己也覺得勉強。
“行吧，你的私事我不多問了。”俞澈結束了這個話題。
俞若看他那樣，就知道，他肯定不信。
果然，俞澈沒多久又忍不住說：“真的準備公開了要先告訴我哦，不要一沖動就告訴了爸媽和大哥。”
“知道啦，啰嗦。”
俞若嘴上吐槽，心裏卻很感激她二哥。
從小到大，只有俞澈既是個哥哥，又像個朋友。
————
臨近小區，俞若改了主意，打算直接去清吧找盛嵐。
俞若讓俞澈把車停在路邊，她自己先下車，車上的禮物改日再送過來。
她步行了兩三分鐘就走進了清吧，在裏面晃悠了一圈就找了臨窗而坐的盛嵐。
她旁邊有個空位，顯然是留給俞若的。
俞若到的時候，盛嵐正在悠閑地喝啤酒。
“來了。”盛嵐看到了俞若，擡頭跟她打招呼。
她很自然，像是在招呼一位提前約好的老友，好像一個多小時前，她們根本沒吵過。
“樹莓味的，要不要嘗嘗？”等俞若坐下，盛嵐把面前的酒杯往前推了推。
“你這人，從我的聚會上早退，然後跑到我家樓下等我是吧？”
“你知道不，今天是我的生日，然後我也跟著你一起早退了。”
俞若看著盛嵐，把她推過來的酒又推了回去。
盛嵐笑道：“當時心情不好嘛。”
俞若冷哼一聲，“現在心情好了？”
“那倒也沒有。”盛嵐聳聳肩，而後又誠摯地說：“不過你來我還是很開心的。”
“你憑什麽覺得我會來？”俞若白了她一眼。
盛嵐認真道：“憑咱倆之間相處的感覺。”
“相處的感覺.....”俞若品味著盛嵐這句話，暗暗想著自己跟她相處是什麽感覺。
“那你跟我相處是什麽感覺？”俞若問她。
盛嵐想也沒想就說：“很自由。自由的，隨心所欲的，無拘無束的......”
這些美好的詞在俞若那裏全部變成了另外一個詞：不用負責的。
“你呢？”盛嵐也問她。
在這一瞬間，俞若腦中立馬浮現一個詞：充滿期待的。
但她沒有這樣說，同樣說，“我也是啊，自由自在的，灑脫的.....”
“那不就好了，活著嘛，開心最重要。”盛嵐朝俞若舉杯，自己喝了一口。
“所以今晚怎麽回事啊？”俞若把話題又撿回來。
盛嵐放下酒杯，一手托腮，面露思索。
“你不會又要說等下次吧。”俞若再次白了盛嵐一眼。
“不會。其實，今晚也沒發生什麽，丁傾夏確實來找我了。我沒覺得有什麽對不起她的，自然也能坦然面對她，只不過她好像不太能坦然面對我。”盛嵐回憶道。
說著，她笑了，“說來也好笑，當初說狠話的是她，現在說狠話的，倒是變成我了。”
“你說什麽了？”俞若好奇。
“我說，我早知道你來給俞若提供生日聚會用的鮮花，我也知道你會來參加聚會，但我還是來了，因為我早就放下了，早就不在乎了，不然我完全可以不讓俞若用你家的鮮花，也完全可以拒絕你來參加聚會。但我沒有，因為我也願意讓你見到我，然後告訴你一段過往已經徹底成了過往。”
“是有點狠。”俞若點點頭，評價道。
“所以，當初是她拋下你？然後你心灰意冷，就從北市轉學到了瀚文？”俞若自己總結了一下。
盛嵐眸中有著黯色浮現。
“事實跟你說的七七八八。”她又抿了一口酒。
盛嵐開始娓娓道來：“其實故事很簡單，一句話都能說清。真正覆雜的，是其中的細節和人的感情。”
“我懂。”俞若點點頭。
她能理解，覆雜的是人十六七歲時候的的感情。那時候，感情可能是一生中最為單純誠摯的。
有句話說，人終會被年少不可得之物縈繞終生。
年少時候的感情經歷，很可能影響一個人很長時間內的感情觀。
而且那個時候太年輕，人活在一種內心情感極度豐富但內心承受能力卻極度脆弱的矛盾狀態。
“對，所以其實，剛才我在抽煙的時候，我跟你說我在追憶過去，其實並不是因為丁傾夏。”盛嵐輕嘆了一聲。
俞若立馬會意，“其實是在追憶過去的自己，或者說，你想到了過去的一些事。”
“對。”盛嵐眸中明顯多了幾分亮色，“你懂我。”
“那我差不多知道啦，不用再跟我說了。”俞若擺擺手。
既然是盛嵐自己的情緒，那就是非常隱私的部分了，她沒有很強的窺私欲，也沒打算把兩人之間的空間變得更逼仄。
“沒關系，可以說。”俞若不問了，盛嵐反倒願意說了。
“從接觸丁傾夏以來你也算是因為這個事情承受了一些情緒，給我提供了很多情緒價值，我應該告訴你來龍去脈的。”
俞若笑了，“哎，盛嵐，你要是這樣說，哪只是現在啊？以前高中的時候，你轉學來到瀚文，我記得你來的第一天，咱倆好像就起了一點沖突吧？”
“你那時候天天拽著個臭臉，跟自己多麽清高脫俗一樣，一整個青春傷痛文學女主。後來你成了挽風的同桌，就坐在我後面，咱倆交集就更多了。”
“你要是這樣算，我承受你的情緒，給你提供情緒價值是不是從高中就開始了？”
盛嵐想了想，竟然覺得俞若這一番歪門邪說有那麽幾分道理。
“確實哦，那我更應該對你和盤托出了。”盛嵐也跟著笑。
“其實故事很簡單。我跟丁傾夏是高一開學前的暑假認識的，在我們高中辦的暑期研學課堂上認識的。我們兩個因為確定會上那所高中，暑假的時候就都參加了研學課堂，後來高一開學也沒有意外地成了同班同學。”
“我跟她互相確立關系是在高一上學期，聽起來有點早，但我們兩個都挺早熟的。”
“後來就是高一下學期嘛，也怪我，那個時候太張揚了，談了戀愛也不知道收斂，慢慢就被老師和父母知道了。”
“後來就是一些濫俗的情節，雙方父母和老師都在幹預。我這邊其實還好，老師們其實也不怎麽管，而且我們兩個其實成績都挺好的。”
“至於我的父母.....以後有機會再給你詳細介紹他們吧，我爸因為在法國待久了，其實沒覺得這有什麽，我媽倒是比較反對.....不過也影響不了我，因為其實我根本不在意別人的觀點。”
說著，盛嵐頓了頓，語氣也沈重了一點，“主要是丁傾夏那邊。當時的她，其實挺軟弱的。其實她面對的壓力還沒有我多，她父母常年經商，基本沒怎麽管過她，都是她姐姐在照顧她，而且她不需要像我一樣，考慮到家族因素。”
“你要知道，目前的長盛，可還是我爺爺說了算。”盛嵐撇撇嘴，語氣中滿是無奈。
“不過即便這樣，丁傾夏還是會受不了外界的壓力，這些我都能理解。當年我也跟她說過，我們表面分開，偷偷地談地下戀情吧，等到畢業了我們就一起出國，就再也沒人能管我們了。”
“反正，我也是為她妥協了很多，做了很多改變。”
“但我依然無法改變結局，那就是，她選擇跟我告別，回歸她所謂的正常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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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等我快到了我給你發消息，然後你直接去小區南門等我。”俞若給盛嵐發了微信。
“好的。”盛嵐秒回。
俞若看著屏幕，總覺得能從這兩個字中看出一種乖巧。
有時候她覺得自己口嫌體直，現在看來，盛嵐也差不多.....
嘴上說的那麽冷酷，實際上她還是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如果不願跟自己多說，幹嘛跑到她家去等她？
俞若站在商務車後備箱旁邊，開始翻找盛嵐送給她的禮物。
盛嵐送的禮物很好找，全部都是大品牌，聚在一起很顯眼。
她送了包包、衣服、鞋子、香水、護膚品套裝......
非常大方舍得。
俞若美滋滋地拆禮物，暗暗想著等明年盛嵐過生日，自己該送她什麽回禮。
快要十點的時候，俞澈過來了。
“你要去哪？”上了車，俞澈問她，“這麽晚了你不回家還要找誰？”
“就是回家。”俞若老老實實說道。
“不找人了？”俞澈偏頭看她一眼。
“嗯。”俞若點頭，不想解釋太多。
俞澈才不信她，“人去你家了？”
俞若：.......
有時候，有一個太了解自己的哥哥也不是好事......
“誰啊？”俞澈開著車，漫不經心地問。
“盛嵐。”俞若老實交代了。
“謔。”俞澈慨嘆了一下，“她面子不小啊，能讓你聚會都不管了要提前回家。”
俞若能聽出俞澈話裏的揶揄和好奇，正要解釋，又聽俞澈說：“盛嵐.....好耳熟，她不就是你那個高中同學，上次你在松山莊園跟趙河的那個事，就是她出面給你擺平的？”
“你之前還跟我說過，長盛就是她家的。”
“對.....”俞若感覺到了俞澈語氣的變化。
“你跟她什麽關系？”俞澈蹙眉，看了俞若一眼。
“就.....高中同學呀。”俞若在打哈哈，避重就輕。
俞澈給了俞若一個“你把我當傻子啊”的眼神。
“你信嗎？我不信。”他笑瞇瞇地說。
“愛信不信，不信拉倒唄。”
“有照片沒？”俞澈真的很好奇。
“幹嘛？”
“我就看看。”
“不給你看呢？”
“你不給我看肯定有鬼。”
兄妹二人拌嘴了一陣，最終俞若妥協了。
“找到了沒，找到給我看看。”俞澈餘光瞥見俞若在手機裏翻找，催促道。
“急什麽，你好好開車。”俞若語氣不滿。
“前面就是紅燈了，等紅燈的時候給我看看。”
等到了紅綠燈路口，俞若把從盛嵐朋友圈翻找出來的照片給俞澈看了看。
俞澈看得很認真。
“餵，綠燈了。”俞若催促俞澈快走。
俞澈把手機還給她，掛上行駛檔往前開。
見他半天沒吭聲，俞若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這樣不說話，可不是她這個哥哥的風格。
“幹嘛啊你，怎麽這個表情？”俞若戳了戳俞澈。
俞澈表情有些覆雜，直白道：“你這個同學.....不喜歡男生吧？”
一時間，車裏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片刻後，俞若艱難開口，“為什麽這樣說？”
俞澈無奈道：“我就是開MCN公司的，什麽樣的美女帥哥沒見過？”
“她的氣質太明顯了，說實話，你要不說她是長盛的大小姐，我覺得當網紅也挺好的，會是那種很吸引年輕女生的類型。”
“我們公司旗下不是也有很多這種類型的網紅嗎，你那個朋友衛如煙好像就跟她氣質有點像，不過她們兩個還是很不一樣的。衛如煙有時候有點用力過猛的感覺，她的話就很自然，那種上位者的氣質是渾然天成的。”
俞若打斷他，“那可不嗎，這麽好的家世。”
俞澈看了她一眼，發覺自己妹妹表情有點精彩。
他很少見的在俞若臉上看見這種尷尬無措的表情。
一時間，俞澈就知道自己猜對了，而後他也開始心情覆雜。
片刻後，俞澈艱澀地問：“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俞若：？？？
“哥你在說什麽，沒在一起啊。”俞若連忙撇清關系，“就.....高中同學。”
俞澈一副不相信的樣子，“我不信，那我們現在為什麽這麽急著回去？”
“真的是同學，因為.....因為她心情不太好。”
俞若說完，自己也覺得勉強。
“行吧，你的私事我不多問了。”俞澈結束了這個話題。
俞若看他那樣，就知道，他肯定不信。
果然，俞澈沒多久又忍不住說：“真的準備公開了要先告訴我哦，不要一沖動就告訴了爸媽和大哥。”
“知道啦，啰嗦。”
俞若嘴上吐槽，心裏卻很感激她二哥。
從小到大，只有俞澈既是個哥哥，又像個朋友。
————
臨近小區，俞若改了主意，打算直接去清吧找盛嵐。
俞若讓俞澈把車停在路邊，她自己先下車，車上的禮物改日再送過來。
她步行了兩三分鐘就走進了清吧，在裏面晃悠了一圈就找了臨窗而坐的盛嵐。
她旁邊有個空位，顯然是留給俞若的。
俞若到的時候，盛嵐正在悠閑地喝啤酒。
“來了。”盛嵐看到了俞若，擡頭跟她打招呼。
她很自然，像是在招呼一位提前約好的老友，好像一個多小時前，她們根本沒吵過。
“樹莓味的，要不要嘗嘗？”等俞若坐下，盛嵐把面前的酒杯往前推了推。
“你這人，從我的聚會上早退，然後跑到我家樓下等我是吧？”
“你知道不，今天是我的生日，然後我也跟著你一起早退了。”
俞若看著盛嵐，把她推過來的酒又推了回去。
盛嵐笑道：“當時心情不好嘛。”
俞若冷哼一聲，“現在心情好了？”
“那倒也沒有。”盛嵐聳聳肩，而後又誠摯地說：“不過你來我還是很開心的。”
“你憑什麽覺得我會來？”俞若白了她一眼。
盛嵐認真道：“憑咱倆之間相處的感覺。”
“相處的感覺.....”俞若品味著盛嵐這句話，暗暗想著自己跟她相處是什麽感覺。
“那你跟我相處是什麽感覺？”俞若問她。
盛嵐想也沒想就說：“很自由。自由的，隨心所欲的，無拘無束的......”
這些美好的詞在俞若那裏全部變成了另外一個詞：不用負責的。
“你呢？”盛嵐也問她。
在這一瞬間，俞若腦中立馬浮現一個詞：充滿期待的。
但她沒有這樣說，同樣說，“我也是啊，自由自在的，灑脫的.....”
“那不就好了，活著嘛，開心最重要。”盛嵐朝俞若舉杯，自己喝了一口。
“所以今晚怎麽回事啊？”俞若把話題又撿回來。
盛嵐放下酒杯，一手托腮，面露思索。
“你不會又要說等下次吧。”俞若再次白了盛嵐一眼。
“不會。其實，今晚也沒發生什麽，丁傾夏確實來找我了。我沒覺得有什麽對不起她的，自然也能坦然面對她，只不過她好像不太能坦然面對我。”盛嵐回憶道。
說著，她笑了，“說來也好笑，當初說狠話的是她，現在說狠話的，倒是變成我了。”
“你說什麽了？”俞若好奇。
“我說，我早知道你來給俞若提供生日聚會用的鮮花，我也知道你會來參加聚會，但我還是來了，因為我早就放下了，早就不在乎了，不然我完全可以不讓俞若用你家的鮮花，也完全可以拒絕你來參加聚會。但我沒有，因為我也願意讓你見到我，然後告訴你一段過往已經徹底成了過往。”
“是有點狠。”俞若點點頭，評價道。
“所以，當初是她拋下你？然後你心灰意冷，就從北市轉學到了瀚文？”俞若自己總結了一下。
盛嵐眸中有著黯色浮現。
“事實跟你說的七七八八。”她又抿了一口酒。
盛嵐開始娓娓道來：“其實故事很簡單，一句話都能說清。真正覆雜的，是其中的細節和人的感情。”
“我懂。”俞若點點頭。
她能理解，覆雜的是人十六七歲時候的的感情。那時候，感情可能是一生中最為單純誠摯的。
有句話說，人終會被年少不可得之物縈繞終生。
年少時候的感情經歷，很可能影響一個人很長時間內的感情觀。
而且那個時候太年輕，人活在一種內心情感極度豐富但內心承受能力卻極度脆弱的矛盾狀態。
“對，所以其實，剛才我在抽煙的時候，我跟你說我在追憶過去，其實並不是因為丁傾夏。”盛嵐輕嘆了一聲。
俞若立馬會意，“其實是在追憶過去的自己，或者說，你想到了過去的一些事。”
“對。”盛嵐眸中明顯多了幾分亮色，“你懂我。”
“那我差不多知道啦，不用再跟我說了。”俞若擺擺手。
既然是盛嵐自己的情緒，那就是非常隱私的部分了，她沒有很強的窺私欲，也沒打算把兩人之間的空間變得更逼仄。
“沒關系，可以說。”俞若不問了，盛嵐反倒願意說了。
“從接觸丁傾夏以來你也算是因為這個事情承受了一些情緒，給我提供了很多情緒價值，我應該告訴你來龍去脈的。”
俞若笑了，“哎，盛嵐，你要是這樣說，哪只是現在啊？以前高中的時候，你轉學來到瀚文，我記得你來的第一天，咱倆好像就起了一點沖突吧？”
“你那時候天天拽著個臭臉，跟自己多麽清高脫俗一樣，一整個青春傷痛文學女主。後來你成了挽風的同桌，就坐在我後面，咱倆交集就更多了。”
“你要是這樣算，我承受你的情緒，給你提供情緒價值是不是從高中就開始了？”
盛嵐想了想，竟然覺得俞若這一番歪門邪說有那麽幾分道理。
“確實哦，那我更應該對你和盤托出了。”盛嵐也跟著笑。
“其實故事很簡單。我跟丁傾夏是高一開學前的暑假認識的，在我們高中辦的暑期研學課堂上認識的。我們兩個因為確定會上那所高中，暑假的時候就都參加了研學課堂，後來高一開學也沒有意外地成了同班同學。”
“我跟她互相確立關系是在高一上學期，聽起來有點早，但我們兩個都挺早熟的。”
“後來就是高一下學期嘛，也怪我，那個時候太張揚了，談了戀愛也不知道收斂，慢慢就被老師和父母知道了。”
“後來就是一些濫俗的情節，雙方父母和老師都在幹預。我這邊其實還好，老師們其實也不怎麽管，而且我們兩個其實成績都挺好的。”
“至於我的父母.....以後有機會再給你詳細介紹他們吧，我爸因為在法國待久了，其實沒覺得這有什麽，我媽倒是比較反對.....不過也影響不了我，因為其實我根本不在意別人的觀點。”
說著，盛嵐頓了頓，語氣也沈重了一點，“主要是丁傾夏那邊。當時的她，其實挺軟弱的。其實她面對的壓力還沒有我多，她父母常年經商，基本沒怎麽管過她，都是她姐姐在照顧她，而且她不需要像我一樣，考慮到家族因素。”
“你要知道，目前的長盛，可還是我爺爺說了算。”盛嵐撇撇嘴，語氣中滿是無奈。
“不過即便這樣，丁傾夏還是會受不了外界的壓力，這些我都能理解。當年我也跟她說過，我們表面分開，偷偷地談地下戀情吧，等到畢業了我們就一起出國，就再也沒人能管我們了。”
“反正，我也是為她妥協了很多，做了很多改變。”
“但我依然無法改變結局，那就是，她選擇跟我告別，回歸她所謂的正常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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