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第二百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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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第二百二十六章
226.
可封越到底沒能把最致命的一擊落到封白身上, 茁壯的尾巴尖被反應過來的九嬰以空間之力掌控住，硬生生從封白心口上驅離。
封越被九嬰的空間之力甩得直翻了好幾個大滾，險些沒跟往這邊跑來的尼斯湖水怪撞個正著。
見尼斯湖水怪也掙脫了窮奇的精神控制, 化身為憤怒的巨大水怪, 幾乎能震裂天地的響鼻一打，天地為之狠狠震蕩了一把, 被摔得七葷八素的封越一緩回神就立馬又來勁兒了。也不管尼斯湖水怪聽得懂聽不懂，封越粗壯的尾巴猛地一砸地，轉眼又彈射了出去。
飛出去之際封越還不忘提醒尼斯湖水怪跟好他, 拿走水元素之精的兩個賊人就在前面。
尼斯湖水怪可能真聽懂了，響鼻一打，巨長的鼻子便對準九嬰封白的方向噴射出一幕發青的瀑布。
瀑布奔騰著從天而降, 宛若一道絢麗的彩虹橫跨過天際, 如同海嘯般裹挾著驚濤駭浪之威豁然自半空轟落。
只是, 雖然封白失去了戰鬥力, 半死不活如同爛泥地癱在地上, 可跟他同樣級別的九嬰卻正怒火高漲中。
銀灰色的瞳目倒映著青色的勢不可擋轟然下沖的瀑布, 微一瞇眼挑起唇, 九嬰輕吐一聲：“空間囚籠。”霎時, 從天下灌聲勢浩大的瀑布便好似被一個無形的巨大的立方體魚缸給兜了住，水底微微晃蕩了一圈，轉瞬恢覆平靜。
封越一眼望見, 瞳孔狠狠縮了縮，被九嬰這一手駭住。他沒想到, 聖者之境的空間系竟然能強悍到如此地步, 難怪異能者間會流傳著這麽一句話，聖者之中, 空間至聖，精神次之。
今天封越算是把兩種在聖者之境最強的異能全都見識了個遍。
“空間，挪移。”
一聽清九嬰口中的輕咤，封越那如海碗口大的蟲眼倏然瞪圓，看著那被無形空間兜的穩穩當當的巨型水池瞬間從他們頭頂上方的方向消失，心頓時被提緊。
他的神識才從後腦的大王花向外展延，還沒伸出一米遠，巨形水池便憑空浮現在他的頭頂，卡擦卡擦，水底的空間如不堪重負的玻璃般急速開裂，都不等封越反應，滔天之水迎頭砸了下來。
尼斯湖水怪的瀑布之水可是帶著強腐蝕性的，饒是封越現在是異蟲之身，防禦力驚人也抵禦不住，嗞嗞的輕煙冒起，跟被潑了強硫酸似的，轉眼身上的五彩皮囊就開始碳化焦黑。
痛，無與倫比的疼痛貫徹了封越全身，巨長無比的蟲身自半空扭曲痙攣著，伴隨著陣陣淒厲的嘶吼。但這不是封越最恐慌難以忍受的，最讓封越心慌的是他發現自己的氣息開始萎頓下降了。
下降的速度還非常快，聖者大圓滿，聖者小圓滿，聖者之境，六級高階，六級中階，六級低級……
封越的心狠狠咯噔了一下，暗呼要糟，他的異種時間，到了！
異種是有時效的。
到底不是自身的能量，即便異蟲現在已經跟封越很好的融合為一體，他們也依舊是兩個不同的物種，哪怕封越能夠在短時期內駕馭使用異蟲的能量，可最後還是要還回去的，尤其是目前封越的實力跟異蟲所蘊含的磅礴能量相差甚遠，作為主導的就不會是他。
異種，說的好聽點是人類結合了異蟲異獸的特質能量，從而使人類變得更強悍無解，畢竟再高強的防禦異能者防禦力也遠遠不如同級別的異獸異蟲異植。
防禦和攻擊，這兩個技能點幾乎是自然進化提供給這些不同於人類的生物唯一的補償，它們沒有太成熟的智慧，無法做到理智的思考，也不懂得創造，無法借用其他殺傷力更強更恐怖的武器來捍衛自己，在這危險殘酷的世界，它們只能靠自身，堅硬的皮甲、鋒利的鋸齒、足以穿透一切金屬的利爪……
路鳴之所以參與到異種試驗並把異種試驗當作是唯一能夠拯救人類改變被異蟲異獸之流困殺的現狀，就是因為人類可以更好的借用它們的防禦力和攻擊力達到無人能敵的地步。
異能者的身體也是脆弱的，哪怕是六級，是聖者，只要不是防禦系，他們的身體都是脆弱不堪的。
而龍澤培育出的這條異種蚯蚓就恰好給路鳴帶來了希望。
防禦力強，攻擊力強，精神力強，只要有人能成功異種駕馭，就將成為喪屍、異獸最為膽寒的絕密殺器。
封越很榮幸的異種成功，可他自身實力跟異種蚯蚓相差太大，天淵之別，只要借用了異種蚯蚓的能量，時間一到，他就得連本帶利地償還。
異種化，通俗點解釋就是一種借貸行為，一到期，不僅要償還本金，還要附帶一筆高昂的利息，堪比高利貸。
封越本以為兩顆聖者之境的晶核妖丹足夠償還彌補異種後的能量差，可他還是低估了聖者大圓滿跟五級之間的能量鴻溝。
五級高階，五級中階，五級低階……
級別還在下降中。
封越頓時想罵娘了，他還沒脫險就先修為暴跌，這不是讓他站在原地等死？沖動了，的確沖動了。
可現在後悔是來不及了，緊急私敲道雲真人給提前批點丹藥，價格好商量，只要能延期，可這段話還沒來得及發送，九嬰下一個空間挪移又鎖定了他的頭頂。
封越昂首一看，就見尼斯湖水怪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沖到了九嬰跟前，巨長的象鼻對著靈活瞬移的九嬰拍來打去，看著跟拍皮球似的，殊不知是在被九嬰當猴耍，九嬰的表情也好行動也好都太隨性敷衍。
可尼斯湖水怪卻是拿出了百分百的認真，鼻子打不著就噴水，水幕如上好的綢緞一片一片的呈圓狀鋪展開，覆蓋住周身三百六十度全方位全角度，不給九嬰任何逃脫的空間。
但九嬰卻借力打力的將這些水幕一一打包，全都丟到了封越頭頂，封越整個人麻了。
幾乎是掏空了肚裏所有會的臟話，封越一邊罵著一邊掏出各種壓箱底的寶貝防禦阻擋逃生，好不容易過了半年冷卻期封越還想留著在更重要的場合使用的混元鏡也被他掏了出來，對著半空的洪流一照，霎時間，本就橫亙於半空的九張水幕立即擴充至三十六張。
比原先增強了近百倍威力的三十六張水幕順著混元鏡的鏡光照射方向飛彈了過去，直沖擊到九嬰跟尼斯湖水怪的戰場當中。三十六道磅礴洪流從天而洩，幾乎在地面沖刷出一個新的天池。
九嬰的空間裝載是有上限的，要說先前尼斯湖水怪的水幕攻擊是他能夠輕松恣意兜攬住的，那麽這回增強了百倍威力的水幕就結結實實的超過了他的空間承載上限。
得虧九嬰是個戰鬥經驗豐富的人，一見空間異能保不了自己，瞳色一切換，立馬用上自己的本源異能——吞噬。
只有掌心那麽小的黑洞，吞噬之力卻堪比真正的黑洞，三十六道水幕不但沒有半滴沾染到九嬰身上，反倒被那小小的黑色漩渦吸收了個幹凈。
封越遙遙看到的時候眼珠都快瞪出來了，這特麽是什麽無解恐怖的異能，就連尼斯湖水怪那一身糙皮都抵擋不住的水幕侵蝕在這人身上竟然毫無作用！
尼斯湖水怪被腐蝕的連連痛吼，最後更是受不了的咚咚咚的震山搖地著飛速跑回了天池，巨大無比的身體豁然下沈，整個獸就沒入了天池水中，再不見一絲蹤跡。
它就這麽跑了，連水元素之精都不要了！
它這麽一跑，封越的心懸得更高了，尤其是當他的目光對上九嬰遙遙投來的視線之際，他清楚地看到那人眼底的戲謔和不屑，以及凜然的殺意。
“空間，穿透。”九嬰前腳剛呢喃出聲，後腳右手便穿過了空間直達封越面門，一把扼住了根本沒時間躲閃的封越的脖頸，微微用力。
封越登時如一只喪失了反抗能力只能待宰的大鵝般被舉了起來，舉得高高的，離地大概有十來米，最後再被狠狠往地面一摜，地面霎時崩裂出大量碎石，揚了起來。
可只是這麽一下哪能解九嬰心頭之恨，封越對他的小羊羔摔砸了多少下，他將雙倍奉還！
九嬰本可以只用虛空意念控制著捏咕封越，可他楞是選擇了這種費力的人工摔砸，甚至帶著些許戲耍的意味，只要封越從地裏站起來，他就開摔，站起來就摔。
饒是封越目前已經是煉體二重也經不住這連番的高處墜砸，鮮血混雜著內臟大口大口從嘴裏鼻子裏噴洩而出。
眼看封越被砸成一條死狗，九嬰收起了玩弄的心思，再度扼著他的脖子將其舉起，手掌倏然用力。
封越只覺一陣難以擺脫的窒息赫然襲來，整個頭部頓時充足了血，青筋開始不受控制地四處暴起。
“不、不要……九嬰……不要殺他……”一直被九嬰收進空間保護治療的封白在這關鍵的時候醒了過來，拖著依舊處於碎裂狀態的身骨一點一點挪近九嬰，從空間中顫巍巍地伸出手，試圖去阻止他。
他每往前挪動一分，身後的血痕就深上一分，但他跟失去了痛覺般毫不在意，任由自己的血將九嬰的空間染出一條刺目的鮮紅。
可他到底傷的太重，手才舉起來就不堪重負地劇烈抖顫著落下，秀氣的眉頭緊緊蹙起，本就稀爛的唇這會被咬的更加血肉模糊。
九嬰看他為了封越連自己的命都能不顧，又氣又怒，眼神冷了下來，掐著封越脖子的力道未減半分，甚至隱隱有著要讓封越一擊斃命的趨勢。
透過空間遠遠看到命垂一線的封越，封白又慌又急，想替封越求情，張口吐出的卻全是殷紅的血。
“別……求你九嬰……不要殺我哥……”可就算是把血吐幹吐盡，封白惦記的也只有封越的安危，為了救下封越，他甚至不顧正處於暴亂中的精神雲海強行對九嬰發起控制。
九嬰被嚇得立馬松手，精神屏障迅速立起擋在自己漆黑一片無邊無際的精神雲海前，不讓封白那搖搖欲碎的精神觸須探進。
他又驚又怒，目光變得陰冷無比：“小羊羔，你就這麽想死嗎？”
封白知道自己又一次在踐踏著九嬰的底線，也知道九嬰一再容忍他是因為什麽，盡管內心曾有一瞬的動容，可當觸及性命垂危的封越時，他的眼神只有堅定和冷硬。
“是，我寧願自己死，也絕不會讓你殺他。”
九嬰瞇緊了眼，死死盯著臉色青白到快無人樣的封白，忽的咬牙笑了起來：“好，小羊羔，既然你執意要保他，我可以不殺他，我甚至可以把他一直留著。我倒要看看，等他真正成長起來，等他跟我們王朝徹底成為死敵，等他知道那個可以眼都不眨一下的就屠滅十個基地城的惡魔窮奇是你的時候，他會怎麽對你？”
封白只是看著他沒說話，沒有一絲波瀾的眸子看著鎮定，心卻因為九嬰說的每一個字而恐慌地漏跳著。
他會殺了我。
一定會。
“哈哈哈，到那時，場面一定很有趣。小羊羔，希望你哥哥不會讓我失望。”九嬰喪心病狂地大笑了起來，興味盎然的眸子仿佛已經倒映出封白封越兄弟倆自相殘殺的畫面，滿心快意。
可這笑容背後究竟藏著多少酸澀，只有九嬰自己知道。封白或許看得出，他也假裝自己什麽都不知道，只有這樣，他才能穩住本心，即便他的心已經在無盡的殺戮中偏移了些許。
九嬰放過了封越，像丟垃圾一樣將封越丟了出去，封白嘴唇微微動了動，還是把話吞了回去。
等九嬰將他的傷勢大致治愈好出了他的空間，封白第一時間就是去找封越。
九嬰臉色變了變，銀光閃爍的手緊了又松，終是放棄了將封白抓回來的念頭，大步邁開跟著封白去找封越。
只是他做夢也沒想到，就在他討得封白主動的福利後不怎麽甘願地替封越治療之際，封白居然將水元素之精貢獻了出去！
“小羊羔，你瘋了？！你知不知道這次你再帶不回水元素之精，主上會怎麽懲罰你？”
“我知道，左右不過是給龍澤當實驗體，我早就習慣了。哥哥現在比我更需要水元素之精……”
九嬰當即冷笑出聲，一把扯下封白肩頭的布條，露出一個拳頭大的□□，這是九嬰的治愈異能也無法愈合的培育坑。
他眼都不眨一下的摳挖了進去，看到封白霎時煞白的臉色和緊咬的嘴唇，冷笑一聲：“這就是你的習慣？”
封白沒有作聲。
九嬰怒極反笑：“你要真當主上懲罰你的手段只有這些的話，也太小看了主上。主上眼下需要水元素之精是為了什麽你不會不知道，與其說封越現在更需要，倒不如說惡魔低吟者窮奇在良心發現。你害怕了？”
封白微微瞇起了眼，依舊不作聲。
九嬰也沒再就此跟他繼續說教，只是忽的笑了聲，有些嘲弄地說：“可你要是妄想著沒有水元素之精就能阻止龍澤和主上的計劃，我只能說你太天真了，小羊羔。”
“他們終究難逃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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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封越到底沒能把最致命的一擊落到封白身上, 茁壯的尾巴尖被反應過來的九嬰以空間之力掌控住，硬生生從封白心口上驅離。
封越被九嬰的空間之力甩得直翻了好幾個大滾，險些沒跟往這邊跑來的尼斯湖水怪撞個正著。
見尼斯湖水怪也掙脫了窮奇的精神控制, 化身為憤怒的巨大水怪, 幾乎能震裂天地的響鼻一打，天地為之狠狠震蕩了一把, 被摔得七葷八素的封越一緩回神就立馬又來勁兒了。也不管尼斯湖水怪聽得懂聽不懂，封越粗壯的尾巴猛地一砸地，轉眼又彈射了出去。
飛出去之際封越還不忘提醒尼斯湖水怪跟好他, 拿走水元素之精的兩個賊人就在前面。
尼斯湖水怪可能真聽懂了，響鼻一打，巨長的鼻子便對準九嬰封白的方向噴射出一幕發青的瀑布。
瀑布奔騰著從天而降, 宛若一道絢麗的彩虹橫跨過天際, 如同海嘯般裹挾著驚濤駭浪之威豁然自半空轟落。
只是, 雖然封白失去了戰鬥力, 半死不活如同爛泥地癱在地上, 可跟他同樣級別的九嬰卻正怒火高漲中。
銀灰色的瞳目倒映著青色的勢不可擋轟然下沖的瀑布, 微一瞇眼挑起唇, 九嬰輕吐一聲：“空間囚籠。”霎時, 從天下灌聲勢浩大的瀑布便好似被一個無形的巨大的立方體魚缸給兜了住，水底微微晃蕩了一圈，轉瞬恢覆平靜。
封越一眼望見, 瞳孔狠狠縮了縮，被九嬰這一手駭住。他沒想到, 聖者之境的空間系竟然能強悍到如此地步, 難怪異能者間會流傳著這麽一句話，聖者之中, 空間至聖，精神次之。
今天封越算是把兩種在聖者之境最強的異能全都見識了個遍。
“空間，挪移。”
一聽清九嬰口中的輕咤，封越那如海碗口大的蟲眼倏然瞪圓，看著那被無形空間兜的穩穩當當的巨型水池瞬間從他們頭頂上方的方向消失，心頓時被提緊。
他的神識才從後腦的大王花向外展延，還沒伸出一米遠，巨形水池便憑空浮現在他的頭頂，卡擦卡擦，水底的空間如不堪重負的玻璃般急速開裂，都不等封越反應，滔天之水迎頭砸了下來。
尼斯湖水怪的瀑布之水可是帶著強腐蝕性的，饒是封越現在是異蟲之身，防禦力驚人也抵禦不住，嗞嗞的輕煙冒起，跟被潑了強硫酸似的，轉眼身上的五彩皮囊就開始碳化焦黑。
痛，無與倫比的疼痛貫徹了封越全身，巨長無比的蟲身自半空扭曲痙攣著，伴隨著陣陣淒厲的嘶吼。但這不是封越最恐慌難以忍受的，最讓封越心慌的是他發現自己的氣息開始萎頓下降了。
下降的速度還非常快，聖者大圓滿，聖者小圓滿，聖者之境，六級高階，六級中階，六級低級……
封越的心狠狠咯噔了一下，暗呼要糟，他的異種時間，到了！
異種是有時效的。
到底不是自身的能量，即便異蟲現在已經跟封越很好的融合為一體，他們也依舊是兩個不同的物種，哪怕封越能夠在短時期內駕馭使用異蟲的能量，可最後還是要還回去的，尤其是目前封越的實力跟異蟲所蘊含的磅礴能量相差甚遠，作為主導的就不會是他。
異種，說的好聽點是人類結合了異蟲異獸的特質能量，從而使人類變得更強悍無解，畢竟再高強的防禦異能者防禦力也遠遠不如同級別的異獸異蟲異植。
防禦和攻擊，這兩個技能點幾乎是自然進化提供給這些不同於人類的生物唯一的補償，它們沒有太成熟的智慧，無法做到理智的思考，也不懂得創造，無法借用其他殺傷力更強更恐怖的武器來捍衛自己，在這危險殘酷的世界，它們只能靠自身，堅硬的皮甲、鋒利的鋸齒、足以穿透一切金屬的利爪……
路鳴之所以參與到異種試驗並把異種試驗當作是唯一能夠拯救人類改變被異蟲異獸之流困殺的現狀，就是因為人類可以更好的借用它們的防禦力和攻擊力達到無人能敵的地步。
異能者的身體也是脆弱的，哪怕是六級，是聖者，只要不是防禦系，他們的身體都是脆弱不堪的。
而龍澤培育出的這條異種蚯蚓就恰好給路鳴帶來了希望。
防禦力強，攻擊力強，精神力強，只要有人能成功異種駕馭，就將成為喪屍、異獸最為膽寒的絕密殺器。
封越很榮幸的異種成功，可他自身實力跟異種蚯蚓相差太大，天淵之別，只要借用了異種蚯蚓的能量，時間一到，他就得連本帶利地償還。
異種化，通俗點解釋就是一種借貸行為，一到期，不僅要償還本金，還要附帶一筆高昂的利息，堪比高利貸。
封越本以為兩顆聖者之境的晶核妖丹足夠償還彌補異種後的能量差，可他還是低估了聖者大圓滿跟五級之間的能量鴻溝。
五級高階，五級中階，五級低階……
級別還在下降中。
封越頓時想罵娘了，他還沒脫險就先修為暴跌，這不是讓他站在原地等死？沖動了，的確沖動了。
可現在後悔是來不及了，緊急私敲道雲真人給提前批點丹藥，價格好商量，只要能延期，可這段話還沒來得及發送，九嬰下一個空間挪移又鎖定了他的頭頂。
封越昂首一看，就見尼斯湖水怪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沖到了九嬰跟前，巨長的象鼻對著靈活瞬移的九嬰拍來打去，看著跟拍皮球似的，殊不知是在被九嬰當猴耍，九嬰的表情也好行動也好都太隨性敷衍。
可尼斯湖水怪卻是拿出了百分百的認真，鼻子打不著就噴水，水幕如上好的綢緞一片一片的呈圓狀鋪展開，覆蓋住周身三百六十度全方位全角度，不給九嬰任何逃脫的空間。
但九嬰卻借力打力的將這些水幕一一打包，全都丟到了封越頭頂，封越整個人麻了。
幾乎是掏空了肚裏所有會的臟話，封越一邊罵著一邊掏出各種壓箱底的寶貝防禦阻擋逃生，好不容易過了半年冷卻期封越還想留著在更重要的場合使用的混元鏡也被他掏了出來，對著半空的洪流一照，霎時間，本就橫亙於半空的九張水幕立即擴充至三十六張。
比原先增強了近百倍威力的三十六張水幕順著混元鏡的鏡光照射方向飛彈了過去，直沖擊到九嬰跟尼斯湖水怪的戰場當中。三十六道磅礴洪流從天而洩，幾乎在地面沖刷出一個新的天池。
九嬰的空間裝載是有上限的，要說先前尼斯湖水怪的水幕攻擊是他能夠輕松恣意兜攬住的，那麽這回增強了百倍威力的水幕就結結實實的超過了他的空間承載上限。
得虧九嬰是個戰鬥經驗豐富的人，一見空間異能保不了自己，瞳色一切換，立馬用上自己的本源異能——吞噬。
只有掌心那麽小的黑洞，吞噬之力卻堪比真正的黑洞，三十六道水幕不但沒有半滴沾染到九嬰身上，反倒被那小小的黑色漩渦吸收了個幹凈。
封越遙遙看到的時候眼珠都快瞪出來了，這特麽是什麽無解恐怖的異能，就連尼斯湖水怪那一身糙皮都抵擋不住的水幕侵蝕在這人身上竟然毫無作用！
尼斯湖水怪被腐蝕的連連痛吼，最後更是受不了的咚咚咚的震山搖地著飛速跑回了天池，巨大無比的身體豁然下沈，整個獸就沒入了天池水中，再不見一絲蹤跡。
它就這麽跑了，連水元素之精都不要了！
它這麽一跑，封越的心懸得更高了，尤其是當他的目光對上九嬰遙遙投來的視線之際，他清楚地看到那人眼底的戲謔和不屑，以及凜然的殺意。
“空間，穿透。”九嬰前腳剛呢喃出聲，後腳右手便穿過了空間直達封越面門，一把扼住了根本沒時間躲閃的封越的脖頸，微微用力。
封越登時如一只喪失了反抗能力只能待宰的大鵝般被舉了起來，舉得高高的，離地大概有十來米，最後再被狠狠往地面一摜，地面霎時崩裂出大量碎石，揚了起來。
可只是這麽一下哪能解九嬰心頭之恨，封越對他的小羊羔摔砸了多少下，他將雙倍奉還！
九嬰本可以只用虛空意念控制著捏咕封越，可他楞是選擇了這種費力的人工摔砸，甚至帶著些許戲耍的意味，只要封越從地裏站起來，他就開摔，站起來就摔。
饒是封越目前已經是煉體二重也經不住這連番的高處墜砸，鮮血混雜著內臟大口大口從嘴裏鼻子裏噴洩而出。
眼看封越被砸成一條死狗，九嬰收起了玩弄的心思，再度扼著他的脖子將其舉起，手掌倏然用力。
封越只覺一陣難以擺脫的窒息赫然襲來，整個頭部頓時充足了血，青筋開始不受控制地四處暴起。
“不、不要……九嬰……不要殺他……”一直被九嬰收進空間保護治療的封白在這關鍵的時候醒了過來，拖著依舊處於碎裂狀態的身骨一點一點挪近九嬰，從空間中顫巍巍地伸出手，試圖去阻止他。
他每往前挪動一分，身後的血痕就深上一分，但他跟失去了痛覺般毫不在意，任由自己的血將九嬰的空間染出一條刺目的鮮紅。
可他到底傷的太重，手才舉起來就不堪重負地劇烈抖顫著落下，秀氣的眉頭緊緊蹙起，本就稀爛的唇這會被咬的更加血肉模糊。
九嬰看他為了封越連自己的命都能不顧，又氣又怒，眼神冷了下來，掐著封越脖子的力道未減半分，甚至隱隱有著要讓封越一擊斃命的趨勢。
透過空間遠遠看到命垂一線的封越，封白又慌又急，想替封越求情，張口吐出的卻全是殷紅的血。
“別……求你九嬰……不要殺我哥……”可就算是把血吐幹吐盡，封白惦記的也只有封越的安危，為了救下封越，他甚至不顧正處於暴亂中的精神雲海強行對九嬰發起控制。
九嬰被嚇得立馬松手，精神屏障迅速立起擋在自己漆黑一片無邊無際的精神雲海前，不讓封白那搖搖欲碎的精神觸須探進。
他又驚又怒，目光變得陰冷無比：“小羊羔，你就這麽想死嗎？”
封白知道自己又一次在踐踏著九嬰的底線，也知道九嬰一再容忍他是因為什麽，盡管內心曾有一瞬的動容，可當觸及性命垂危的封越時，他的眼神只有堅定和冷硬。
“是，我寧願自己死，也絕不會讓你殺他。”
九嬰瞇緊了眼，死死盯著臉色青白到快無人樣的封白，忽的咬牙笑了起來：“好，小羊羔，既然你執意要保他，我可以不殺他，我甚至可以把他一直留著。我倒要看看，等他真正成長起來，等他跟我們王朝徹底成為死敵，等他知道那個可以眼都不眨一下的就屠滅十個基地城的惡魔窮奇是你的時候，他會怎麽對你？”
封白只是看著他沒說話，沒有一絲波瀾的眸子看著鎮定，心卻因為九嬰說的每一個字而恐慌地漏跳著。
他會殺了我。
一定會。
“哈哈哈，到那時，場面一定很有趣。小羊羔，希望你哥哥不會讓我失望。”九嬰喪心病狂地大笑了起來，興味盎然的眸子仿佛已經倒映出封白封越兄弟倆自相殘殺的畫面，滿心快意。
可這笑容背後究竟藏著多少酸澀，只有九嬰自己知道。封白或許看得出，他也假裝自己什麽都不知道，只有這樣，他才能穩住本心，即便他的心已經在無盡的殺戮中偏移了些許。
九嬰放過了封越，像丟垃圾一樣將封越丟了出去，封白嘴唇微微動了動，還是把話吞了回去。
等九嬰將他的傷勢大致治愈好出了他的空間，封白第一時間就是去找封越。
九嬰臉色變了變，銀光閃爍的手緊了又松，終是放棄了將封白抓回來的念頭，大步邁開跟著封白去找封越。
只是他做夢也沒想到，就在他討得封白主動的福利後不怎麽甘願地替封越治療之際，封白居然將水元素之精貢獻了出去！
“小羊羔，你瘋了？！你知不知道這次你再帶不回水元素之精，主上會怎麽懲罰你？”
“我知道，左右不過是給龍澤當實驗體，我早就習慣了。哥哥現在比我更需要水元素之精……”
九嬰當即冷笑出聲，一把扯下封白肩頭的布條，露出一個拳頭大的□□，這是九嬰的治愈異能也無法愈合的培育坑。
他眼都不眨一下的摳挖了進去，看到封白霎時煞白的臉色和緊咬的嘴唇，冷笑一聲：“這就是你的習慣？”
封白沒有作聲。
九嬰怒極反笑：“你要真當主上懲罰你的手段只有這些的話，也太小看了主上。主上眼下需要水元素之精是為了什麽你不會不知道，與其說封越現在更需要，倒不如說惡魔低吟者窮奇在良心發現。你害怕了？”
封白微微瞇起了眼，依舊不作聲。
九嬰也沒再就此跟他繼續說教，只是忽的笑了聲，有些嘲弄地說：“可你要是妄想著沒有水元素之精就能阻止龍澤和主上的計劃，我只能說你太天真了，小羊羔。”
“他們終究難逃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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