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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第一百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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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第一百六十五章

165.

“你後頸的花, 怎麽回事?”

罹妖聞言,下意識摸了摸後頸。彼岸花觸到她的手,紅色的蕊立即纏上她的指尖, 鉆進肉裏, 汩汩喝著血。

不過罹妖就跟沒感覺一樣,甚至還愛撫地摸了摸它, 僵硬地牽了牽唇角:“你心裏有答案的,封越。”

封越一點一點收緊拳,眼底激蕩的全是悔恨和憤怒。

小白居然、居然那麽早就接觸到了黑色王朝, 而他這個做哥哥的,居然什麽都不知道,枉他口口聲聲說會保護他……

蘇小姝不知道這花的來頭, 只以為是單純的變異彼岸花, 看他們倆在打啞謎, 挑高了眉:“敘舊完了沒?完了放人出來帶路吧, 我們現在可沒時間閑聊。”

罹妖被關在很深的實驗室裏, 房間如先前監控裏看到的一樣, 狹小的可以。整個實驗室裏就一張冰冷的如同解剖臺一樣的床, 以及一個沒有隱私的衛生間。

封越用暴力摧毀了門後, 罹妖施施然從裏面出來,她一出來封越才發現,先前在視頻裏看到的彼岸花只是冰山一角, 她的背後長滿了妖冶迤邐的紅色石蒜蕊,迎風自動, 如同張牙舞爪的怪物。

封越頓時蹙緊了眉, 想起曾在封白身上看到的那些彼岸花,對比起罹妖身上的, 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仿佛罹妖身上的是進階版,而封白身上的只是初級還未培育成熟。

但無論是進階還是初級,這種以人體為培育皿的喪德行徑還是令兩人極度不恥。

罹妖跟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平靜麻木,引著兩人往更深的地方走,大致拐了三五個彎,視野陡然開闊,一大片半透明的玻璃窗後是各種異獸異植異蟲喪屍的標本,有些還是活標本。罹妖說:“這裏就是龍澤的實驗室,這個房間是龍澤的培育室。”

通過半透明的窗子可以窺見,不遠處立著一個極高的玻璃櫃,櫃子裏陳列著各種玻璃壇子,用防腐液泡著亂七八糟什麽種類都有的肢體。

蘇小姝眼尖地瞧見,在一張巨寬無比好似一個濃縮型的蟲巢的桌臺上,幾支僅有一毫升的黃綠色液體針劑整齊碼放著。

直覺告訴蘇小姝那就是他要的東西,頓時蘇小姝有些急切,可是龍澤實驗室的門並不是那麽好開的,讓封越搞暴_力開鎖只會毀了裏面所有東西。

龍澤平生最愛跟數據打交道,因此他的門上設了無數道連環密碼鎖,一個密碼套著一個密碼,且只有一次試錯機會,第二次再錯,實驗室就會當場爆炸,而電腦裏的資料也會自動備份傳輸完當場銷毀。

龍澤自以為這天下只有他能開這個鎖,哪怕是精神控制系的異能者來了,也只能對著門鎖幹瞪眼,可他偏偏遺漏了超腦者蘇小姝。

他的密碼再覆雜,蘇小姝也能在短短三分鐘內解開。推開大門,一股子怪香撲鼻而來。

邊防區,正在跟蘇放、吞金獸僵持的龍澤忽然臉色一變,一道天雷錯手轟在蘇放腳邊,反被蘇放吸取利用,在雙掌間來回拉扯揉搓成一個巨大的雷球,朝他和暮冰反擲過去。

龍澤一個躲閃不及,被雷球外溢的雷絲擦傷臉頰,血滲出滑到唇邊,被龍澤舔去。嘗到血的腥甜味,龍澤那雙被鏡片掩蓋的紫眸漸漸淺化呈灰白。

【九嬰,窮奇,你們打算幹看到什麽時候?】

九嬰接到龍澤的消息,貼著封白汗涔涔的側臉低聲笑了起來:“小羊羔,龍澤在催我們了,你可別讓他久等啊,現在你哥潛進了研究所,不想讓他落到龍澤手裏的話,你得好好利用這個喪屍王才是。”

“用不著你提醒我。”封白死死咬著牙,從牙縫裏擠出這麽句話,說完立即閉緊嘴,像是生怕一個沒註意就讓那些令人羞憤的聲音從喉間溢出。

可九嬰存心想讓他發出聲音,唇舌手指不斷撥弄挑逗著他身上每一處敏-感點,見他明明已經被“折磨”的氣息不斷加重加急,差一點就張開了嘴,卻在臨門一腳的時候緊咬住下唇死死忍著。

九嬰的臉上閃過一絲陰霾,但漸漸又轉為無奈。也不知道他到底對封白著了什麽魔,明明知道他從骨子裏倔,對他更倔,卻還是控制不住去刺激他逼迫他,希冀從他身上看到一絲為他而改變的改變。

可惜,希望終究落空,誰讓這只小羊羔的皮毛下藏得全是另外一個人呢,那個人的名字、音容,牢牢霸占了它整個身心。

九嬰從未妒忌過什麽人,可封越,是他有生以來第一個嫉妒到頻頻失去理智的人。就比如現在,他理應讓小羊羔去控制蘇放向龍澤束手就擒,可他卻因為私心,不想讓小羊羔見到封越哪怕多一眼,執拗地捂著他的眼睛。

精神控制系最大的弱點就是他們的眼睛,他們需要眼睛這個媒介才能施展異能。只要是他們所能看到的,就能被他們控制。

以封白現在的能力,只要他想,他可以在眨眼間促使整個H基地全民死絕,只需一個能縱觀全基地的攝像頭。

之前那幾個基地就是被封白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滅掉,包括所有前來支援的異能者。不過精神控制系也並非無敵,被控對象實力越高,被控制的時間就越短,龍澤之所以著急催他們動手,也就是因為喪屍王的實力遠在封白之上。

封白能控制住蘇放,還是因為蘇放心性太過簡單,被蘇小姝養得太廢,沒有太大的危機感。一旦他慢慢醒覺,僅有六級高階的封白就將徹底錯失良機。

龍澤這是第一次差點維持不住那張雲淡風輕的假面,尤其是看到蘇放那雙被灰翳遮蔽的眼睛正在慢慢擺脫呆滯狠戾恢覆清醒時,龍澤第一次不顧風雅的罵了聲臟。

【九嬰,要是這次我沒能拿下喪屍王,窮奇就等著上斷木崖吃釘子吧。】

龍澤拿捏九嬰的弱點算是拿捏的死死的,九嬰無奈笑開,收起手機扳過封白的臉,在他眼睛上啄吻兩下道:“龍澤就快被我們逼急了,小羊羔,不想受罰的話,可得盡心盡力點。”

封白嫌棄地擦去眼皮上屬於九嬰的口水,冷冷乜他一眼:“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把喪屍王帶到了龍澤面前。”

“是是,都怪我,可也不能全怪我,誰讓小羊羔突然不乖對你哥留手的。萬一被你哥追來,我們正面對上,不殺了他有失我們王朝護法的身份,可殺了他,我又怕小羊羔你會恨我,我可是真心實意地在為小羊羔你著想。”

封白懶得聽九嬰的詭辯,穿戴好戴上那張怪物面具,幽黑的眼睛越發濃黑,仿佛在他的眼裏誕生了兩個危險深邃的黑洞,一下子吸走了蘇放剛剛清醒了點的所有神智。

喪屍王忽然不動了。

暮冰連忙見縫插針地將冰氣大力灌輸到蘇放身上,從腳開始,凝結出一層厚達半米的冰層。

之前只要他的冰氣湊近蘇放身邊就會被他的雷電場轟的粉碎,害他一個堂堂聖者只能像個調節溫度的空調,完全成了一個擺設。

他的冰箭冰刀冰鎖,沒有一個能近得了蘇放的身。

盡管龍澤先生並沒有說什麽,其他異能者也仿若什麽都沒看到,可暮冰就覺得自己的一張老臉火辣辣的羞恥。

現在得以大展身手,暮冰可謂是不遺餘力地對蘇放下起狠手。

吞金獸先前雖然跟蘇放打得火熱,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勢,但兩“人”到底是當過幾天同伴的,它堂堂天地獨一份的上古元素靈獸哪能縱容旁人對自己的夥伴動手動腳,於是吞金獸一轉龐大如月的腦袋,沖著暮冰低沈一吼——

呼呼呼——

暮冰只覺一陣腥臭的、帶著濃稠涎水的妖風朝他迎面拍來,拍的他一個措手不及,還沒來得及防禦,就被這陣妖風糊了一臉,眼睛睜都睜不開。

而就在他嫌惡地擦著吞金獸的涎水之際,頭頂忽然傳來一陣勁風,暮冰都來不及睜眼,只能急急忙忙憑借著過去應對危機時的經驗迅速凝冰成墻。

咚的一下,一個巨大的腳印踏上了冰墻,冰氣迅速纏著那只毛腳向上蔓延,一層層冰霜爭先恐後地在毛腳上結著。

可惜冰霜並沒能將毛腳凍住,只見毛腳重重踏了兩下,別說冰霜凝不住,就連那道冰墻都在這兩下踩踏中咯吱咯吱地開裂。

暮冰半睜著眼的儒雅面容出了一道裂縫。

如山脈般宏偉雄壯的吞金獸盯上了暮冰,跟暮冰打得難舍難分,暮冰顧不上喪屍王蘇放,被吞金獸撩起了火氣,全力與其鬥著。

因此蘇放身上凝結了一半的冰層倏然停滯,在封白的控制下,蘇放輕易用雷擊碎冰層,麻木且呆滯地走向龍澤。

龍澤這邊正好跟韓彥軍發完消息,擡眼看到喪屍王正在朝他走來,最後更是單膝跪在他面前做臣服姿態,龍澤眼底不可抑制地溢出狂熱和喜愛。

十幾年了,他終於擁有了一只活生生的喪屍王,只要能采集出這只喪屍王所有的身體數據並覆刻,以後主上要造什麽屬性的喪屍王他都能造!

只要能把它帶回他的實驗室。

……

“該死,這些針劑居然只是半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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