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一百零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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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一百零五章
105.
哥？
是哥哥！
封白剛浮起喜色, 嘴微張，一句我在這兒還沒脫口，就被九嬰一把捂住。封白頓時瞪大了眼, 擡手去掰他的手, 可惜九嬰的手就跟鋼鐵一樣，紋絲不動。
你到底想幹什麽？！
封白眼中的急切和怒火明晰可見, 九嬰定定瞧著，眸光晦澀不明，在封白即將發火拼命掙紮之際挪開手, 半倚著門抱臂笑瞇瞇地說：“你想把你哥叫進來？叫吧，正好讓你哥哥看看你現在跟誰在一起。”
封白的心猛地一緊，得知哥哥過來找他的欣喜一下子化為冷靜。雖然他知道哥哥並不知道九嬰的身份, 但他不想留下這個把柄, 不想讓哥哥知道他“曾經”跟黑色王朝的人有過除實驗外的接觸。
“你留下來, 到底想做什麽？”
“我還能做什麽, 當然是來看戲了, 哦, 再記錄一下試驗數據, 你知道的, 龍澤對這些格外看重。”九嬰短短一句話就挑起了封白記憶中最煎熬最痛苦的一段時光。
他本以為流浪、被人欺辱的童年已經是他最悲慘痛苦的日子，可九嬰卻給他上了此生最濃墨重彩的一課，讓他知道了什麽叫做真正的煎熬痛苦。
以人體為培育皿, 每天都要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皮-肉綻開長出血腥味濃重的彼岸花，感受著彼岸花根系在血脈中、根骨中肆意探查戳試, 那股由內而發的癢痛是他此生受到最大的折磨。
而更讓他心生恐懼、無比煎熬的是彼岸花破體而出成熟的那三天裏, 龍澤以觀察記錄為由，一遍又一遍在他身上重覆做著彼岸花生長試驗對照。
比起時刻笑著說些暧-昧卻殘忍的話的九嬰, 封白更怕龍澤那種就連笑都極其認真的計算著弧度的人。
在龍澤眼裏，人命還沒有死板的數據來的鮮活。
“只是沒想到半途中還能遇到一個大驚喜，小羊羔，自從Z基地闊別多日，我對你可是日思夜寐。從沒有哪個玩具像你這樣這麽得我心意，合我口味。”
封白簡直惡心死九嬰這暧-昧的調調，拳頭握得更緊：“這只能說明你遇到的還不夠多。”
“嗯，也有可能。”九嬰煞有其事地點點頭，危險地笑起來：“我是得多找幾個好玩的玩具試試，你說，封越怎麽樣？”
不等封白臉色急變地開口，九嬰自顧自說道：“一個通用系能在短短三年內修煉到二級高階，他的身體一定很有研究價值。如果是龍澤親自操刀，肯定能把其中的異常分析得很透徹。”
“不行！”封白急了：“你不能傷害我哥。”
九嬰閑適地笑著：“小羊羔，你急什麽，不是你讓我挑個新玩具嘛，我都答應了，你怎麽還跟我鬧？”
“九嬰！我說了，不準傷害我哥！”
九嬰的眼神變得危險，目光微冷：“哦？封白，你有什麽資格阻止我？”
“太過恃寵而驕，是要被主人厭棄的，小羊羔，我的規矩，你都忘了嗎？”
封白臉上的血色霎時退了幹凈，拳頭握得死緊，下唇內側的肉已經被他咬的稀爛，但他卻不能松開。他急需這點疼痛來維持最後的清醒。
“小白，你在裏面嗎？小白——”
封越在趕往籃球館的途中突然得到蘇小姝的提醒，說是在這一片看到過封白的身影，便立馬改道趕了過來。這邊已經沒有幾只六葉螳螂存活，密密麻麻沖過來的全是被鐵線蟲寄生的年輕人。
封越雖然心有不忍，但一想到封白此時正在某個角落擔驚受怕，惶惶不安，下手便再無顧忌。
滔天的火焰熱浪席卷了整個走道，無數根枝條如最刺人最勁道的長鞭一樣，砸中人後啪啪作響。幾十把金色短匕無風自動，像是有只大手在默默操控，總能挑著那些吸血人最致命的一點攻擊。
這一層有很多間休息室，封越一間一間拍著門找過去，但始終沒找到封白，心一點一點下沈。
終於，封越來到了最後一間，忐忑和緊張在須臾間填滿了他的胸腔，他竟有點害怕推開這扇門。
他怕看到封白的屍體，如同那天在冷凍室中找到封白時一樣，他怕他在這個位面唯一的親人也要離他而去。
他擡起手，輕輕敲了敲門。
僅一門之隔的封越絕不知道此時房間內的封白正在經歷著怎樣的心理掙紮，一邊是哥哥的安危，一邊是成為哥哥仇人的“幫兇”……
“小羊羔，我的新玩具送上門了，你說，我是不是應該去‘簽收’一下？”九嬰說著擰下把手，門與門框之間出現了極度細微的裂縫。
“我答應！”封白一把摁住他的手，急急說：“我答應你，別動我哥，我答應你。”
九嬰滿意地笑了起來，湊近封白挑起他的下巴，特意壓低嗓子說：“三天後，希望我們還能再見。”
九嬰說著就在身後張開了一個等身高的黑色通道，在門被推開的那一剎，他的身形頓時消失。
封白被推開的門帶的往後退了兩步，還沒回神，整個人就被沖進來的封越抱了個滿懷。
“嚇死我了小白，你沒事，還好你沒事。”
聽著封越慶幸無比的聲音，封白只覺鼻腔酸脹的厲害，一泡熱淚湧了上來，差點沒當著封越的面哭出來。
他抱緊了封越，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緊緊地抱著他的腰，把腦袋深深埋進他的胸膛，無聲釋放著他內心的掙紮和痛苦。
哥哥，如果你知道我剛才做了什麽選擇，你會恨我嗎？
你一定會的吧，你明明那麽痛恨黑色王朝。
可是對不起，哥哥，比起那些陌生人的死活，我更在乎你的安全，我只在乎你的安全。
封越只以為封白是被嚇壞了，越發心疼內疚，怪自己沒能早點找到他。
“對不起小白，哥哥來晚了，對不起，是不是很害怕？”
封白搖搖頭，仰望著封越：“哥哥沒有來晚，我沒事的，我知道哥哥一定會來找我的，所以我一點都不怕。”
封越看著封白那雙充滿了信任和儒慕的眼睛，只覺心口被漲得滿滿的，重重揉了把他的頭，封越笑開許諾：“對，無論小白在哪裏，哥哥一定會去找你，一定會讓你平平安安的。”
封白定定凝望他許久，心裏萬千思緒翻湧，臉上卻笑顏逐開，重重點頭：“好，不管我在哪裏，我都會等著哥哥。”等著哥哥你來救我。
從休息室裏出來，封白一眼就看到七零八落癱了一路的焦黑屍體，有些沒了腦袋，有些沒了四肢，以各種猙獰的姿勢癱在走道上。
封越看他盯著這些屍體不放，楞在原地，以為他是被嚇到，便擡手捂住他的眼，輕聲哄著：“別怕小白，他們已經死了，沒事了，都過去了。”
“真的……過去了嗎？”封白低聲呢喃了一句，全心攀附著封越，任由他帶著他小心淌過這片令人驚駭的屍海。
他狀似在問封越，實際卻在心裏自問自答，不，這場災難遠遠沒有結束，今天只是一場簡單平凡的演練，等九嬰龍澤獲取到更多試驗數據結果，改造出更加完美無缺可以實地投放的“玩具”，針對H基地的覆滅災難才會真正降臨。
到那時……
一想到H基地也可能重蹈Z基地的覆轍，哥哥很可能會喪生，封白由衷感到一陣寒意順著脊背爬了上來，他下意識攥緊了封越的手臂，差點將九嬰跟龍澤的陰謀脫口而出。
可是話到了嘴邊，封白卻只能說：“哥哥，變得再強一點吧。”最好強到九嬰龍澤他們都傷不到你。
封越捏捏他的鼻子，笑說好，“哥哥不是答應過你，一定會成為這世界最厲害的人，到那時，誰都別想傷到你，嚇到你。”
“包括黑色王朝嗎？”封白下意識說了一句。
封越臉色微變，眸光漸漸冷下來：“對，包括黑色王朝。總有一天，我要把他們連根拔起。”
聽著封越壓抑著滔天恨意的嗓音，封白只覺身上越發寒冷，就差沒當著封越的面顫抖起來。他緊緊抓著封越，明明這個他最在乎最親近的人就在身邊，可他的心卻空的厲害，仿佛墜落無間深谷，一墜再墜，無窮無盡。
兩人緊趕慢趕到了籃球館，守在門口的萬俟硯和北境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到了館內，大批量見人就咬的嗜血狂魔身手矯健地闖了進來，將原本熱鬧激烈、振奮人心的賽場轉為駭人聽聞的人間煉獄。
地道在最關鍵的時候打通，可惜四隊的人還來不及組織館內眾人撤退，門口的萬俟硯和北境就守不住了，數百個嗜血狂魔呼啦一下沖進來，如蝗蟲過境般，飛快湧向密密麻麻的人群。
他們餓極了，渴極了，想要活下去的欲-望突破了他們身為普通人的界限，一個個不是身輕如燕就是身硬如鐵，絲毫不懼異能者們的阻攔和攻擊，就近抓著一個啃一個。
才不過幾秒時間，地上便橫陳著數十具幹癟的死屍。
眾人原本還只是被嚇壞，這會兒卻是直接被嚇瘋，一個個完全失了理智瘋狂沖向地道口，前來救援的獵屍隊喊都喊不住，只能眼睜睜看著不少人沒死在怪物口中反而死在了普通人的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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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是哥哥！
封白剛浮起喜色, 嘴微張，一句我在這兒還沒脫口，就被九嬰一把捂住。封白頓時瞪大了眼, 擡手去掰他的手, 可惜九嬰的手就跟鋼鐵一樣，紋絲不動。
你到底想幹什麽？！
封白眼中的急切和怒火明晰可見, 九嬰定定瞧著，眸光晦澀不明，在封白即將發火拼命掙紮之際挪開手, 半倚著門抱臂笑瞇瞇地說：“你想把你哥叫進來？叫吧，正好讓你哥哥看看你現在跟誰在一起。”
封白的心猛地一緊，得知哥哥過來找他的欣喜一下子化為冷靜。雖然他知道哥哥並不知道九嬰的身份, 但他不想留下這個把柄, 不想讓哥哥知道他“曾經”跟黑色王朝的人有過除實驗外的接觸。
“你留下來, 到底想做什麽？”
“我還能做什麽, 當然是來看戲了, 哦, 再記錄一下試驗數據, 你知道的, 龍澤對這些格外看重。”九嬰短短一句話就挑起了封白記憶中最煎熬最痛苦的一段時光。
他本以為流浪、被人欺辱的童年已經是他最悲慘痛苦的日子，可九嬰卻給他上了此生最濃墨重彩的一課，讓他知道了什麽叫做真正的煎熬痛苦。
以人體為培育皿, 每天都要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皮-肉綻開長出血腥味濃重的彼岸花，感受著彼岸花根系在血脈中、根骨中肆意探查戳試, 那股由內而發的癢痛是他此生受到最大的折磨。
而更讓他心生恐懼、無比煎熬的是彼岸花破體而出成熟的那三天裏, 龍澤以觀察記錄為由，一遍又一遍在他身上重覆做著彼岸花生長試驗對照。
比起時刻笑著說些暧-昧卻殘忍的話的九嬰, 封白更怕龍澤那種就連笑都極其認真的計算著弧度的人。
在龍澤眼裏，人命還沒有死板的數據來的鮮活。
“只是沒想到半途中還能遇到一個大驚喜，小羊羔，自從Z基地闊別多日，我對你可是日思夜寐。從沒有哪個玩具像你這樣這麽得我心意，合我口味。”
封白簡直惡心死九嬰這暧-昧的調調，拳頭握得更緊：“這只能說明你遇到的還不夠多。”
“嗯，也有可能。”九嬰煞有其事地點點頭，危險地笑起來：“我是得多找幾個好玩的玩具試試，你說，封越怎麽樣？”
不等封白臉色急變地開口，九嬰自顧自說道：“一個通用系能在短短三年內修煉到二級高階，他的身體一定很有研究價值。如果是龍澤親自操刀，肯定能把其中的異常分析得很透徹。”
“不行！”封白急了：“你不能傷害我哥。”
九嬰閑適地笑著：“小羊羔，你急什麽，不是你讓我挑個新玩具嘛，我都答應了，你怎麽還跟我鬧？”
“九嬰！我說了，不準傷害我哥！”
九嬰的眼神變得危險，目光微冷：“哦？封白，你有什麽資格阻止我？”
“太過恃寵而驕，是要被主人厭棄的，小羊羔，我的規矩，你都忘了嗎？”
封白臉上的血色霎時退了幹凈，拳頭握得死緊，下唇內側的肉已經被他咬的稀爛，但他卻不能松開。他急需這點疼痛來維持最後的清醒。
“小白，你在裏面嗎？小白——”
封越在趕往籃球館的途中突然得到蘇小姝的提醒，說是在這一片看到過封白的身影，便立馬改道趕了過來。這邊已經沒有幾只六葉螳螂存活，密密麻麻沖過來的全是被鐵線蟲寄生的年輕人。
封越雖然心有不忍，但一想到封白此時正在某個角落擔驚受怕，惶惶不安，下手便再無顧忌。
滔天的火焰熱浪席卷了整個走道，無數根枝條如最刺人最勁道的長鞭一樣，砸中人後啪啪作響。幾十把金色短匕無風自動，像是有只大手在默默操控，總能挑著那些吸血人最致命的一點攻擊。
這一層有很多間休息室，封越一間一間拍著門找過去，但始終沒找到封白，心一點一點下沈。
終於，封越來到了最後一間，忐忑和緊張在須臾間填滿了他的胸腔，他竟有點害怕推開這扇門。
他怕看到封白的屍體，如同那天在冷凍室中找到封白時一樣，他怕他在這個位面唯一的親人也要離他而去。
他擡起手，輕輕敲了敲門。
僅一門之隔的封越絕不知道此時房間內的封白正在經歷著怎樣的心理掙紮，一邊是哥哥的安危，一邊是成為哥哥仇人的“幫兇”……
“小羊羔，我的新玩具送上門了，你說，我是不是應該去‘簽收’一下？”九嬰說著擰下把手，門與門框之間出現了極度細微的裂縫。
“我答應！”封白一把摁住他的手，急急說：“我答應你，別動我哥，我答應你。”
九嬰滿意地笑了起來，湊近封白挑起他的下巴，特意壓低嗓子說：“三天後，希望我們還能再見。”
九嬰說著就在身後張開了一個等身高的黑色通道，在門被推開的那一剎，他的身形頓時消失。
封白被推開的門帶的往後退了兩步，還沒回神，整個人就被沖進來的封越抱了個滿懷。
“嚇死我了小白，你沒事，還好你沒事。”
聽著封越慶幸無比的聲音，封白只覺鼻腔酸脹的厲害，一泡熱淚湧了上來，差點沒當著封越的面哭出來。
他抱緊了封越，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緊緊地抱著他的腰，把腦袋深深埋進他的胸膛，無聲釋放著他內心的掙紮和痛苦。
哥哥，如果你知道我剛才做了什麽選擇，你會恨我嗎？
你一定會的吧，你明明那麽痛恨黑色王朝。
可是對不起，哥哥，比起那些陌生人的死活，我更在乎你的安全，我只在乎你的安全。
封越只以為封白是被嚇壞了，越發心疼內疚，怪自己沒能早點找到他。
“對不起小白，哥哥來晚了，對不起，是不是很害怕？”
封白搖搖頭，仰望著封越：“哥哥沒有來晚，我沒事的，我知道哥哥一定會來找我的，所以我一點都不怕。”
封越看著封白那雙充滿了信任和儒慕的眼睛，只覺心口被漲得滿滿的，重重揉了把他的頭，封越笑開許諾：“對，無論小白在哪裏，哥哥一定會去找你，一定會讓你平平安安的。”
封白定定凝望他許久，心裏萬千思緒翻湧，臉上卻笑顏逐開，重重點頭：“好，不管我在哪裏，我都會等著哥哥。”等著哥哥你來救我。
從休息室裏出來，封白一眼就看到七零八落癱了一路的焦黑屍體，有些沒了腦袋，有些沒了四肢，以各種猙獰的姿勢癱在走道上。
封越看他盯著這些屍體不放，楞在原地，以為他是被嚇到，便擡手捂住他的眼，輕聲哄著：“別怕小白，他們已經死了，沒事了，都過去了。”
“真的……過去了嗎？”封白低聲呢喃了一句，全心攀附著封越，任由他帶著他小心淌過這片令人驚駭的屍海。
他狀似在問封越，實際卻在心裏自問自答，不，這場災難遠遠沒有結束，今天只是一場簡單平凡的演練，等九嬰龍澤獲取到更多試驗數據結果，改造出更加完美無缺可以實地投放的“玩具”，針對H基地的覆滅災難才會真正降臨。
到那時……
一想到H基地也可能重蹈Z基地的覆轍，哥哥很可能會喪生，封白由衷感到一陣寒意順著脊背爬了上來，他下意識攥緊了封越的手臂，差點將九嬰跟龍澤的陰謀脫口而出。
可是話到了嘴邊，封白卻只能說：“哥哥，變得再強一點吧。”最好強到九嬰龍澤他們都傷不到你。
封越捏捏他的鼻子，笑說好，“哥哥不是答應過你，一定會成為這世界最厲害的人，到那時，誰都別想傷到你，嚇到你。”
“包括黑色王朝嗎？”封白下意識說了一句。
封越臉色微變，眸光漸漸冷下來：“對，包括黑色王朝。總有一天，我要把他們連根拔起。”
聽著封越壓抑著滔天恨意的嗓音，封白只覺身上越發寒冷，就差沒當著封越的面顫抖起來。他緊緊抓著封越，明明這個他最在乎最親近的人就在身邊，可他的心卻空的厲害，仿佛墜落無間深谷，一墜再墜，無窮無盡。
兩人緊趕慢趕到了籃球館，守在門口的萬俟硯和北境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到了館內，大批量見人就咬的嗜血狂魔身手矯健地闖了進來，將原本熱鬧激烈、振奮人心的賽場轉為駭人聽聞的人間煉獄。
地道在最關鍵的時候打通，可惜四隊的人還來不及組織館內眾人撤退，門口的萬俟硯和北境就守不住了，數百個嗜血狂魔呼啦一下沖進來，如蝗蟲過境般，飛快湧向密密麻麻的人群。
他們餓極了，渴極了，想要活下去的欲-望突破了他們身為普通人的界限，一個個不是身輕如燕就是身硬如鐵，絲毫不懼異能者們的阻攔和攻擊，就近抓著一個啃一個。
才不過幾秒時間，地上便橫陳著數十具幹癟的死屍。
眾人原本還只是被嚇壞，這會兒卻是直接被嚇瘋，一個個完全失了理智瘋狂沖向地道口，前來救援的獵屍隊喊都喊不住，只能眼睜睜看著不少人沒死在怪物口中反而死在了普通人的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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