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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來提親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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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面無表情的端坐在坐上, 在她進來行禮之後, 語氣冷淡:“起來吧。”

直起了身子, 太後未曾賜座,她很是自覺的站到一側, 微微低下頭。

“皇上與哀家說, 想要迎娶你,立你為後。”一見面, 太後就把來意說了清楚。

沈玉壓根就沒有想過方睿回這麽直接和太後說了這事情, 所以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怔了一響。

“沈玉, 想必皇上也已經與你說過了,是吧?”

沈玉回過神來,心想, 他竟然決定了這麽大的一件事情都沒有和她商量一下,對於方睿先斬後奏的做法雖然不高興,卻還是沒有在太後的面前表現出現出來。

“皇上曾有向民女提起過。”她已經沒有了官職,也只能以民女自稱。

沒有與太後對視, 並不知道太後現在的表情,但也能猜得出來,依然還是那副事不關己的表情。

她以為太後會為難與她,也做好了心理準備, 只是沒想到太後接下來的話,讓她意想不到。

“開春三月,如何?”

沈玉一楞, 不明所以的看向她,略帶一絲疑惑的問:“太後娘娘,開春三月是何意?”

“明年的開春三月,你和皇上的大婚與封後大典。”

沈玉:……真的確定她面前的這個是真的太後?而不是被方睿找了個樣貌相似來頂替的?不然怎麽這麽爽快的就同意了方睿要迎娶她,立她為後的事情?

“若是沒有異議,那就這麽定了。”

太後一語定板,沈玉連意見都還沒來得及提,從安懿宮出來,整個人都懵懵的,這母子二人好像都聽不進別人的話,都只是只顧著的說話。

雖然如此,沈玉也大概是猜出了點苗頭,太後同意方睿娶她,那就必然是因為有什麽把柄在方睿的手上。

從安懿宮出後不久,便碰到了蕭妃,皇宮之大,碰到蕭妃也不足為奇,但若是剛好從太後的安懿宮出來碰上的,那就不僅僅是巧合了。

“民女見過蕭妃娘娘。”半個月前,她還是朝中大臣,現在卻是無官無職的民女一個。

蕭妃面帶淡淡的微笑,親切的把沈玉虛扶起來,道:“沈姑娘不必多禮了,不久後也是一家人,這般客氣,才是生疏了。”

蕭妃這話說得直接,大概也已經猜到了這次太後召見她是因為什麽。

“蕭妃娘娘擡舉沈玉了,沈玉怎能和蕭妃娘娘並為一家人。”

沈玉雖然沒有與女人有過太多的相處,但是蕭的意思這麽明顯,她還是聽出來來,這是在拉攏她……

她人都沒進宮,而且……蕭妃她大概也就是猜到了方睿要娶她,卻不知道娶她就是立後,不然他就不是拉攏她了,而是來討好她了。

“沈姑娘此言差矣,以後都是服侍皇上的,自然是一家人。”

“蕭妃和沈愛卿聊什麽,聊得這麽愉悅?”

方睿什麽時候出現在她們身側的,都沒有人發現,只是沈玉覺得他的眼睛有點問題,她臉上半點笑意都沒有,她就想問問是從哪裏看出來她和蕭妃相談甚歡?

“臣妾向陛下請安。”

“民女見過陛下。”

兩者都帶著敬畏之意,方睿淡淡的掃了一眼沈玉,擡了擡手,表情正經。

“都平身吧,蕭妃在安懿宮前,是給母後請了安?”

蕭妃盈盈一福身,回到:“臣妾正想去給太後娘娘請安,恰巧在安懿宮外碰見了沈姑娘,便多說了幾句。”

“既然蕭妃你要去給母後請安,那就別耽誤。”

方睿這語氣很正常,但聽在沈玉的耳朵裏面就像是在趕人的語氣。

“那臣妾先行告退。”福了福身,轉了身往安懿宮走去。

只是在轉了身之後,蕭妃原本清淺見底的眼眸,突的幽深不可測,還多了幾分的陰森。

沈玉麽,有命活著進宮再說。

蕭妃離開了之後,方睿裝模作樣的對著沈玉略微一笑:“沈愛卿,陪朕走走吧。”

方睿裝模作樣,沈玉也配合著他。

“民女遵命。”

兩人的相處的模式,看似很平常。

從安懿宮一路走到了大元殿,東一句西一句的聊著,都沒有在點上。

回到了大元殿,容泰最為了解自家的陛下,把殿中的人都清了出去,讓自家的陛下能和沈玉單獨相處。

只剩下兩人的時候,方睿表情瞬間變了,從背後抱住了沈玉的腰,蹭著沈玉的頸窩,一副很是享受的樣子。

一只山中的老虎像一只沒脾氣的家貓轉變,大概說的就是方睿。

沈玉嫌棄的推了推他的頭,“你把事情給我說清楚!”

莫名其妙的就被定了明年三月嫁人,沒有半點的征兆,她哪裏還會有好脾氣。

“太後要為王家河和賀家那兩個二世祖求情,朕不過順嘴一說,說要娶你,立你為後。”

……這哪裏是順口一說,明顯就是在談條件,她就說,為什麽太後會無緣無故就同意了他,會立一個不是王家,也不是賀家的人為後。

沈玉皺眉,語中帶著不悅道:“你同意放過那兩個人了?”

“不,殺死人的並不是他們,他們也是被嫁禍的。”

一聽,沈玉也來了好奇心:“你先放開,給我說說看是怎麽回事。”

方睿還真的是松開了沈玉,只是坐下來之後,順手也把沈玉拉下來,拉到了自己的腿上面。

寵溺的一笑,笑得沈玉想要教訓人的脾氣什麽都沒有了。

看著沈玉,擡手撥了撥她額頭上面的發絲,沈迷道:“女裝的樣子,這麽美,讓朕移不開眼。”

情話裹了蜜糖,甜而不膩。

沈玉難得露出了幾分的女子的嬌羞,微微低頭:“該說正事了吧?”

方睿笑意漸濃:“好,說正事,王家和賀家那兩個人,不過是用來激化王家賀家和朕還有太後關系的棋子而已。”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害死人的不是他們兩個,而是另有其人,東疆擅蠱,你可知道。”

“你是說這事情與東疆有關系?那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這事情他是怎麽知道的?當然是因為多活了一世原因,若是這一點都看不清,他還不如不重生了。

“東疆的狼子野心早已經蠢蠢欲動,這也是朕為什麽要皇叔召回來的原因,有皇叔帶兵鎮壓,朕也放心,但在此之前,先讓皇叔在金都一段時間,挫挫大臣的銳氣。”

說到這裏,方睿突然板起了表情,囑咐道:“小心蕭妃。”

沈玉一楞:“什麽意思?

“蕭妃是東疆的諜者,朕讓人查了,賀妃的事情,也是她一手策劃的。”想想蕭妃這個諜者做得也是挺悲催的,還在努力的不露出馬腳,可他早已經看穿了。

再有賀妃的事情,當日西麗狩獵,是蕭妃派的人玷汙了賀妃,賀妃怕死,便把這事情憋在了心底,也是因為腹中的胎兒而暴露了此事。

“真是她?!”顯然沈玉也被蕭妃的身份驚訝到了。

“蕭妃的事,你小心便是了,其他事情讓朕處理,近來時務繁忙,都沒有好好的和阿玉你親熱了。”說到最後,語氣中帶了一絲的委屈。

沈玉嘴角一抽,要站起來,方睿卻是按住了她的腰。

“陪陪朕。”

沈玉真的想提醒他:陛下你的狼尾巴露出來了。

不待沈玉反應,方睿手繞到了她的後腦勺,微微用力,直接吻上沈玉上了淡淡胭脂的唇,手靈活的越入厚衣服之中,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服往那已經沒有了束縛的綿.軟揉.捏。

方睿一次就已經完全知道了她的敏感點所在,也能很快讓沈玉面若桃花 。

正在意頭之上,殿外就傳來容泰的聲音。

“陛下,有件事,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好事突然被打斷,沈玉一個激靈,低頭一看,便看到方睿埋首在自己的胸前,頓時臉上一片臊紅。

方睿視若無問,繼續添.弄著雪嶺之上的那朵小紅莓,沈玉連忙拍開了她,騰的一下從他的腿上站了起來,把衣服攏了上來,遮蓋住了景色,瞪了一眼用欲.求不滿的眼神看著她的方睿。

“殿、殿外。”大概是心虛,說話也不利索。

方睿聽到殿外兩字,頓時目露兇光,幾乎是咬著牙說道:“最好這話是當說的!”

說完這話,怒氣騰騰的站了起來往殿外走去,那副架勢,倒像是要找容泰幹架去的。

好不容易和沈玉獨處這麽一會,還能更加的親熱,突然被打斷,他現在心底有一團欲殺人的火氣在!

…………

容泰咽了咽口水,自己陛下那想要把他吞之入腹的視線那麽的明顯,就是想要忽視也很難忽視得了。

“天機樓梅璇璣不久前不知道怎麽就躲開了在金都嚴守的錦衣衛現在帶著數不清的聘禮候在太保府的門外。”一句話下來,容泰沒有一絲的停頓,就好似早點說完早點能投胎。

“那人妖!”方睿咬著牙,啪的一聲,手捏著的門的邊緣瞬間被捏斷。

容泰看了眼那慘遭殘害的門,呼了呼氣,問:“陛下,那現在怎麽應對?”

沈玉是即將要被封後的,梅璇璣要是在這件事情沒有公布之前,提了親,這一時之間流言定會漫天飛,對沈玉也不好。

“他能做,朕為什麽不能做,立刻準備筆墨,朕要寫詔書!”沈玉人都還在他這裏,他想提親?

做他的春秋白日夢去!

☆、詔書已下

沈玉聽到門被捏碎的聲音, 她就隱約猜到容泰說了什麽,這件事情大概是和梅璇璣有關的,除了梅璇璣之外,她也想不出還有什麽事情讓方睿忍不了的。

二人一直以來就氣場不合, 一見面就不會有消停的時候,此次方睿動這麽大的火氣, 該不會是梅璇璣真的來金都提親了吧?!

沈玉覺得,非常有這個可能。

別說是方睿淡定不了, 她也淡定不了。

走向殿門, 正想聽聽方睿怎麽處理, 卻聽到他說準備詔書……

“咳咳……”在殿內,沈玉故意咳了咳,提醒方睿三思而後行。

方睿聽到輕咳聲, 對著容泰擠了擠眉,容泰立馬會意,不動聲色的去準備詔書。

容泰走了之後,方睿深呼吸了一口氣, 避免自己等會控制不住,提著大刀去見梅璇璣。

他也不想想,沈玉怎麽可能是他能肖想的, 在還不知道沈玉是女兒身的時候,他就已經看上了,這總共加起來,不說兩輩子, 那也有九年的時間了,而且他還為了沈玉自己一個人靠著自己的雙手勤勞的過了九年,但天機樓女人簡直比他的後宮還多,還個個長相不俗,要是梅璇璣那人妖敢說一個都沒碰過,他的皇位給他坐!

轉身回了殿中,臉上帶著笑意:“阿玉,今晚要不就不回去了,留在宮中,好好的陪陪朕。”

沈玉直直的看著他,不說話,臉上也沒有表情,似乎是在等他自己坦白。

方睿知道沈玉方才已經聽到了他和容泰說的話,嘆了一口氣,坐到了她的面前,表情頗為無奈。

“阿玉,除了這個辦法也沒別的辦法了,你想,若是等你回去的時候,他當著整個金都城的人向你先提親,你即便是不答應,可接下來下詔書迎娶你,立你為後也是在近段時間,必然會引起事端,與其讓他搶先一步,還不如朕先把詔書給下了。”

她竟然無法反駁他,的確,他的話是對的,但她就是不喜歡這種被趕鴨子上架的感覺,總覺得是被逼無奈一樣。

沈玉的表情已經漸漸松懈,方睿繼續道:“你難道就沒有想過為什麽太後要三月再舉行婚事?”

“為什麽?”沈玉一楞,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

“三月距離現在不過也就是還有三個月的時間,三個月的時間也夠她準備的了。”

沈玉還是疑惑不解:“太後要準備什麽?”

“若朕沒有猜錯,她想借助三月封後大典,讓暗中私自練的兵偷偷的混進金都城,屆時逼宮。”他不了解太後,卻清楚她會在什麽時候做出什麽樣的事情來。

“你不是為了讓我答應而找的借口?”他的前科實在是太多了,多到她很難不懷疑。

沈玉的目光之中,寫著赤.裸裸的“不信任”三個大字。

不過這一回方睿倒是沒有忽悠她,臉色認真的道:“朕怎會拿這等事情來開玩笑?再者,朕也要等著太後先動手,屆時朕才師出有名,阿玉,你願意配合朕嗎?”

目光非常的坦誠,沒有一絲的作假。

沈玉也意識到在安懿宮的時候,太後所做的決定看似沒有經過深思熟慮,只是想到了就順口一說,可現在細想,以太後的謹慎的為人,又怎麽會突然這麽草率?

“那你打算在封後大典之上,拆穿太後?”

方睿看著她的目光逐漸溫柔:“你會幫朕的對不對?”

“……其實你只是借太後這件事情,讓我答應你對不對?”沈玉無情的拆穿。

在沈玉的目光之下,方睿還是點了點頭,現在想要忽悠沈玉,似乎都已經忽悠不來了,他幾乎都已經被沈玉吃得死死的了,又怎麽可能能忽悠得了她。

伸出了手,握住的沈玉柔弱無骨的手,眼中帶著幾分她後院中那條狼狗一樣的可憐巴巴,想要吃肉的眼神。

“今天就別出宮了,在宮中陪朕吧?”主要方睿還是怕詔書已下,梅璇璣仍不死心的想要把人也個擄走了,天機樓最擅長的就是幹偷雞摸狗的事情,不怕萬一就怕一萬,他除了自己之外,別的人也信不過。

沈玉挑了挑眉,站了起來,環視了一周大元殿,隨即對方睿露出了一笑:“好呀,今晚我留在宮中。”

“真的?”沈玉的回答,讓方睿出乎意料,他都已經打算好了今天晚上出宮,徹夜的守在沈玉的身旁,以防梅璇璣有機可乘。

沈玉的笑意更濃,語調突然就輕了起來。

“真的。”既然那麽希望她留在皇宮中,那她就留,但他也別想碰她,憋死他,誰叫他算計來算計去,還是算計到了她的頭上。

方睿也坐不住了,立刻命人給沈玉收拾了離紫宸殿最近的宮殿,因沈玉現在的身份已經不一樣了,自然不可能光明正大的他共處一室,所以這樣子必須得裝,反正晚上他就算不在紫宸殿,也沒人知道,畢竟誰敢去翻開他的床查看他在不在床上。

…………

詔書一下,金都城一片嘩然,詔書上說沈玉賢良淑德,在朝中三年,多次為朝廷立下大功,也數次的為民除害,心系百姓,如此之德,只有一國之母之位才能與之匹配。

皇上立誰為後,百姓都不會太過於關心,最多的就是議論幾句,而最有影響的,莫過於王家和賀家。

詔書出來之後,王家和賀家的人定然都是坐不住了,紛紛進宮去求見太後,去勢洶洶,可不多時就從安懿宮中出來了,沒有一家敢再說反對之事。

王家和賀家都沒有發話,對於這一邊的勢力,肯定也不願做出頭鳥,而與之對立的一派,也算是松了一口氣,畢竟皇上都登基了快四年了,但妃子就三個,現在賀妃也不在了,就剩下兩個了,這兩個之中,無論那一個當皇後,都會是太後那邊的人,實在叫人放心不下,雖說立沈玉為後太過於兒戲,也不合規矩,但也總好過麗妃和蕭妃其中一個為後,更何況……

沈玉,是個明事理的人,她若是為皇後,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立後這麽大的一件事情,卻是因為王家和賀家那兩個二世祖的事情,還有對立的勢力,如方睿算計的一樣,非常的順利。

即便是太保府聽到詔書已下,三月冊封沈玉為帝後,也是無比的震驚,老太爺更是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樣的心情,在沈玉的身份暴露之後,他也曾經僥幸的想過,讓沈玉招一個上門女婿,只是沒想過,皇上竟然真的做到了這個地步。

他不難猜得出皇上對沈玉是有意的,否則也不會對沈玉假扮成男子的事情既往不咎,對太保府網開一面。

在庭院中坐了良久,幽幽的嘆了一口氣,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了,即使他再執著,也已經沒有任何用了。

算了,放手吧,兒孫自有兒孫福。

“老太爺,那太保府外的梅璇璣,如何處理?”管家剛從府外查看回來,只見梅璇璣依然還現在府外,那些用來提親的禮,圍成圈,都能把太保府和隔壁的將軍府圍一周。

老太爺扶了扶額頭,有種深深的無可奈何的無力感。

“他想守多久就讓他守,只要不讓他進來就好。”

剛才宮中來人,說明了來意,說立後緊要環節,不能讓梅璇璣攪亂了,故沈玉會留宿皇宮。

聽到這裏,雖然對方是皇帝,他還是覺得有一股心悶的感覺,畢竟沈玉怎麽樣都是自己全心全意培養長大的,就這麽被他騙走了,心有不甘,但誰叫對方是皇上.

立後一事,大概最想要殺人的,不是王家和賀家,而是梅璇璣。

入夜,皇宮燈火闌珊,離紫宸殿最近的是彩霞殿。

從幫兇容泰哪裏拿了套內侍的衣服換上,從紫宸殿中出來。

沈玉也猜到了方睿會深夜過來尋她,故到了深夜也還沒睡,在等他過來的時候看了大半夜的門。

“扣扣。”門沒有響,窗戶倒是響了。

沈玉:“……”這明明是他的地盤,難道還非得要爬窗嗎!?

窗戶開了,方睿即便也是第一次過來這邊,卻依然表現得輕車熟路,躍了進來,待看到沈玉的時候,眼底生輝。

也不知是哪個宮人給準備的衣服,似乎很了解他的喜好。

殿中燒了爐子,如同暖春一樣,所以沈玉身上這衣服也不厚,還是比較的貼身,淡淡的粉色,把沈玉原本就白皙的皮膚襯托得更加的粉嫩,他一定好好重賞給沈玉準備衣物的宮人。

目光落在沈玉露出來的中帶著一絲難以掩蓋暗色,誰知沈玉偏了偏身子,這會才看到她身後鋪在地上的被褥。

“這是做什麽?”

沈玉勾起嘴角,微微一笑:“給你準備的。”

在宮中,相隔不過是幾步路的距離,她絕對不相信他會不過來。

“給朕準備的?”方睿看了眼沈玉身後的床,又看了眼地面上的被褥。

點了點頭,努力的裝出一副羞澀的樣子:“我最近小日子來了。”

方睿嘴角一抽,他以前怎麽就沒有發現沈玉也有一顆捉弄人的心。

“小日子……”方睿很想拆穿她,告訴她,他的鼻子不是普通的靈敏,但轉念一想還是算了,還是配合著她的壞心眼。

“好,今晚朕就睡地上,反正這天氣應該也不會染上什麽風寒。”方睿似乎突出了風寒二字。

如他所想,沈玉還當真有了那麽一點的心軟,卻也不至於心軟到讓他爬床。

熄了燈,一人躺在床上,一人躺在地上,夜漸漸深,睡在地上那人時不時的輕咳兩聲。

“若不然……”黑暗之中,沈玉猶豫的說話了。

方睿的嘴角微微勾起,有一絲得逞的得意。

“若不然,你回紫宸殿吧,你吵到我了。”

笑意瞬間僵硬。

沈玉的兩旁的嘴角倒是一直帶著笑意,她可沒有這麽容易就上當了。

“朕……”朕字一出,方睿的臉色瞬間大變,驀的起了身,把隨身攜帶的軟劍抽了出來。

“怎麽了?”察覺到方睿的不對勁,沈玉也坐了起來。

細細的聽著遠處屋頂之上傳來非常小的聲音,警戒道:“有人來,你在殿中,哪裏都不要去。”

這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如無意外,是梅璇璣進宮了。

☆、終於放手

天機樓, 逾今為止建立已有三百多年,根基之固,超乎旁人的想象, 到底有多大的勢力, 勢力又蔓延到什麽角落,沒有任何人知道, 但作為最大的一個信息集中地,上到深宮內院, 小到偏野山村, 單單是看這規模, 也知道皇宮之中也有不少天機樓的人。

不僅是現在的大啟皇宮,還是前朝,都想要把皇宮中天機樓的勢力清理幹凈, 以防有更多的把柄落在天機樓中,可是井到底有多深,沒有人的摸得出來,而天機樓就像是無數個深不可測的深井一樣, 讓人捉摸不透。

作為現任的天機樓樓主,梅璇璣有膽量闖進皇宮之中,這一點, 方睿毫不懷疑,且不說天機樓也有這個能力。

方睿提著劍就出了殿,皇宮中戒備森嚴,不多時, 不知道從那裏傳來一聲有刺客,頓時整個皇宮一片通明,如同白晝,隨後是兵刃相碰的聲音。

從屋頂之上傳下來聲響,沈玉擡頭看上屋頂,眉頭緊皺,分析了半響,眼眸突的瞪大。

在現在這個時候進宮的,就梅璇璣的可能性最大。

莫不是真的為了她,闖進了皇宮來吧?!她就是想破了腦袋,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在什麽時候做了讓梅璇璣傾心的事情?

若來人真的是梅璇璣,她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他和方睿相互對立,以前的對立還未到刀劍相見,互相要對方命的時候,他們怎麽看對方不順眼,她也不會從中去調合,畢竟梅璇璣與方睿之間的關系,並不是她能調合得了。

想到來人有可能是梅璇璣,沈玉也不耽擱,下了床,穿了鞋,披了衣服快步的出了宮殿,才出宮殿的門,卻見兩道人影從屋頂之上躍了下來,一個是拿著軟劍的方睿,一個是拿這骨扇的梅璇璣。

方睿當日夜襲太保府的時候包得密不透風,而梅璇璣……卻是光明正大的闖進皇宮。

軟劍刺向梅璇璣的脖子,骨扇微微一側,抵擋住了軟劍,猛的推開,後退了幾步,骨扇一揚,數十枚的細骨針瞬間從骨扇中飛了出來,方睿的軟劍如同是飛影一般,速度之快,就好像是有多把劍在抵擋這寫細骨針,數十枚細骨針如數被擋了下來。

方睿與梅璇璣幾乎都察覺到沈玉從殿中出來了,可就是沒有一個人停下來。

兩方對戰,最怕的就分心,沈玉也知道,所以才沒有喊出住手二字,但能有什麽辦法讓二人同時停下來?讓她用苦肉計?

似乎不大保險。

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還是讓他們打吧。

“打完之後,再坐下來喝杯茶,我回去沏茶。”沈玉也不阻止了,還是回了殿中,但還真的開始沏茶。

他們兩個人,應當有個了斷了。

宮中有刺客,恭王也連夜趕進了皇宮之中,多數的天機樓眾已經被制服,而方睿和梅璇璣正打得不可開交,恭王見此,從兩個侍衛的手上把長.槍拿了過來,隨之縱身一躍,把兩柄長.槍同時往那兩個人的方向昂擲去,□□擲去,兩人紛紛都只顧擋下那□□,長.槍落地之時,兩人與繼續再戰,中間卻隔了個恭王,而恭王的兩邊脖子分別架著一把軟劍和一把有利刃的黑骨扇。

兩人同時收了武器,幾乎也是同時的朝著恭王喊道。

“皇叔?!”

“師傅?!”

異口同聲之後,兩人都看向了對方,都露出了震驚之色。

恭王與天機樓前任樓主是好友,故也收了梅璇璣做徒弟。

恭王看了一眼梅璇璣,面若含霜的問道:“你要刺殺皇上?!”

梅璇璣看了眼方睿,頓時露出了怒意,也顧不得自己的師傅就是方睿的皇叔。

“師傅,你可知道他究竟有多陰險,知道我從莫州趕來向沈玉提親,卻提前一步先下了詔書,公告天下說沈玉是他的皇後!”

梅璇璣幾乎是從牙縫之中把這句話說出來的,從知道方睿已經下了詔書,他巴不得立刻就把沖進皇宮之中,把他殺了!

恭王皺眉,暗道怎麽又是沈玉。

眼神帶著冷意的看了眼方睿,又看向梅璇璣。

“你說他先一步下了詔書,那你可知道,這其中沈玉有沒有答應?”

“他是君,沈玉是臣,古語都說,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沈玉怎麽可能會違抗他說的!”說到底,梅璇璣都不相信沈玉會真的答應方睿。

“沈玉究竟是不是真答應,去問本人。”

恭王的聲音剛落,殿門一下就開了。

“已經打完了是不是,要是打完了,進來喝茶。”

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玉的身上,恭王眼神之中露出了疑惑之色,他怎麽感覺這個人,似曾相似?但他多年不在金都城,又怎麽認識到別人?

沈玉話落,隨即面無表情的轉身會了殿中。

“還要繼續打?”恭王微微瞇起了眼。

方睿看了一眼梅璇璣,沒有說話,他雖然不喜歡梅璇璣,卻也不至於讓他死,畢竟梅璇璣只是讓他討厭而已,並沒有到厭惡的程度,所以繼續打下去也沒有任何的意義,既然他不相信沈玉是心甘情願的答應他,那就讓沈玉親口告訴他吧。

“梅璇璣,既然你說是朕強迫沈玉答應的,那你大可當面問。”方睿說完這句話,也轉身進了殿中。

沈玉就坐在桌子旁,提著茶壺,往四個杯子中徐徐倒進漂浮著白霧的的熱茶,天寒地凍,一杯如茶入喉,便能暖了全身。

他進來之後,皇叔和梅璇璣也進來了,大概是見到他與梅璇璣都沒有受傷,他看到沈玉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對此他略微對沈玉點了點頭。

沈玉也知道方睿與梅璇璣相鬥,也是梅璇璣先出手,迫不得已,所以她對方睿並沒有任何不悅之意。

進了殿中,恭王看了眼倒茶的沈玉,再看向自家的侄兒,像是想到了什麽,嘴角微微勾起。

沈玉看來還真的不是個尋常的女子,竟然都能把自家的侄兒吃得死死的,只是片刻,他也看出來了,自家的侄兒怕是在沈玉的面前也是個沒有脾氣的,事事以自己的媳婦為先的。

從塞外回來之後,他也聽到不少宮裏宮外的事情,包括了自家侄兒多年來不近女色的傳言。

視線從方睿未穿外衣的裏衣慢慢的轉移,最後目光落在了架子上面的內侍外衣上,看來,並不是不近女色,只是人不對而已。

三人落座,沈玉先是把茶雙手放到了恭王的面前:“恭王殿下,請用茶。”

隨之再是梅璇璣,方睿的。

梅璇璣自進來之後,目光就沒有從沈玉的身上挪開過,可也沒有問沈玉,到底是出自真心的,還是被逼無奈的,大概是見到沈玉的那一刻,自己也已經猜出來了,

沈玉看了一眼恭王,隨之才對梅璇璣略微一笑:“璇璣大哥,此次你的來意,沈玉知道,只是沈玉早已經對陛下生了情。”

方睿聽到沈玉的話,頗為吃驚,她都不曾這麽直白的在他的感情,可現在有其他人在的情況之下,她就這直接的承認了,沒有絲毫的扭捏……

怎麽辦!他現在有種想要把自己皇叔和梅璇璣趕出去,再狠狠的把沈玉按在懷中的沖動,這小嘴說的話怎麽就越來越甜了?!

大概是方睿的眼光太過強烈,強烈到沈玉一眼都沒有看他。

梅璇璣在聽到沈玉這句句話之後,閉上了眼睛,把自己一直以來想說的話說出來了。

“也是,我與你認識雖然有多年,但相處的時間,加起來卻不夠一個月,而你和他卻朝夕相處了多年,我也明白,就是不甘心,一直想著,早點知道你是女兒身該有多好,卻忽略了他不知道你是女兒身的時候,卻對你起了歪心思。”梅璇璣話中的這個他,說的就是他面前的方睿。

一直被忽略的恭王,目光覆雜的看向了自己的侄兒。

在還沒有知道沈玉是女兒身的時候就對她有了心思……這麽說的話他這些年來,一直喜歡的都是個男的?

這心情,還不是普通的覆雜呀。

梅璇璣這次闖皇宮,也算是把心頭的氣出了一半,眼神認真的看向方睿:“沈玉,你若是不要,我要。”

方睿擡起了手,面無表情的指向門口:“門在哪,不送。”

沈玉微微低頭:“對不起。”

梅璇璣搖了搖頭,苦笑道:“沒有任何人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背影孤寂的走了出去。

方睿也命人把天機樓的一眾都放了,這算是還了他之前把雪蟾蜍下落說出來的恩了,從今往後兩不相欠。

☆、吐露心意

皇宮又恢覆了平靜, 似乎剛剛所發生的不過是一場鬧劇,鬧劇已過,人也全部都散了。

恭王狐疑的看向沈玉, 半響才懷疑道:“沈姑娘, 我們之前見過嗎?”

沈玉與方睿對視了一眼,方睿突的一笑, 語帶調侃:“阿玉,你看不僅僅是朕看不出來, 連皇叔都沒有看出來。”

方睿說完這話, 恭王再仔細的打量了她一眼, 頓時露出了驚訝之色,似乎已經認出來是在哪裏見過沈玉了。

突的一笑,感慨道:“若是不說, 還真的聯想不到一塊去。”

沈玉的男裝,從來就沒有失利過,若不是上一輩子她親口告訴方睿,估計他重獲了一世, 也要等到把沈玉身上這身衣服脫下來之後,才知道沈玉不是個男人。

沈玉在宮中只是住了一晚,第二日便出了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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