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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那麥苗是你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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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那麥苗是你種的

“昭宜姐!”花小棘朝陸穗寧大喊,陸昭明跟在她身後。

陸穗寧聽見聲響後,朝那邊望去,映入眼簾就是兩個背著竹筐站在山腳下的小人。

陸穗寧站起來,擡手揮了揮,等那兩人過來。

“小棘,野菜摘完了?我剛想著等會兒上山跟你一起去摘野菜呢。”陸穗寧擦了擦手上沾著的泥土,笑道。

“摘的差不多,看見你在這裏,就想下來找你。”花小棘笑道,“昭明最近可勤奮了,天天跟我一起上山摘野菜,要不是有照明陪著,我自個一個人在山上待著,可得無聊死我。”

“昭明是個好孩子。”陸穗寧笑道,“不愧是我弟弟,就是勤奮。”

陸昭明被說的不好意思撓了撓臉,手指上的泥土粘到臉上。

見狀,陸穗寧笑著拿手背擦陸昭明臉上的泥土,笑道:“小花貓,臉都臟了。”

陸昭明這段時間將養了一段時間,初見時的慘白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紅潤白凈的小臉蛋,白嫩滑溜的像個水煮蛋,陸穗寧每見著都想掐一把。

陸昭明見陸穗寧伸過來的手,習慣性想躲又忍住,乖乖站在原地讓陸穗寧將他臉上泥土擦幹凈。

陸穗寧瞧見陸昭明亮晶晶又有點小羞澀的小眼神,忍不住想擼他一把,乖乖任擼的小孩比那些小霸王可愛多了。

“昭宜姐,這是發芽了?”花小棘滿眼驚喜地看著先前還是幹涸雜草不生的荒地,這會兒竟然長出了好些綠色小芽。

“嗯,是的,就是那幾天我們一起種的麥種,這會兒已經長出來。”陸穗寧看著地上冒出來的麥苗笑道。

“那是不是以後我們也能在這裏種些菜呀?”花小棘眼滿歡喜,似乎看見這荒地種滿新鮮嫩綠各種菜的模樣。

“當然,那小渠還可以,等我再改進些,還能長得更好,現在還是差點意思。”

“哇,若是那樣,那可太好了,以後我們也能種田了!”花小棘早就眼饞別人家種的田,雖說她家也有荒田,但是荒田之所以是荒田,就是因為它幾乎種了沒收獲所以才會成為荒田。

花小棘爹娘去世之前,她家這田日日有人去玉龍江挑水回來灌溉,自然不似今日般幹旱能種些食物出來,可自從她爹娘去世之後,這旱田便荒廢了起來。

偶爾老天下雨,它還能長些野草出來,可西北雨季少,一旬半旬不見一次雨,再加上旱田風吹日曬,經年累月的也就更幹旱。

她長大後想過再撿起來種,可來來回回跑了好幾趟玉龍河,挑了好些水回來,種下種子後等待良久,可別說種子長不出來,連野草也不見有。

折騰了好幾次,她也就放棄了。

還是遇到昭宜姐,見昭宜姐需要,她才想起來她家還有塊荒田被廢棄在一旁。

“嗯嗯,往後想吃些什麽都可以種。”陸穗寧笑道。

次日,裏正召集大家在村中議事。

眾人不知裏正欲做何事,這會兒議論紛紛,很是好奇。

等待良久,村中人終於到齊。

裏正站在眾人跟前,清了下嗓子眼後道:“今日召集大家過來,是為了一件事,一件關乎我們方圓村未來的大事。”

“這事呢,非常重要,你們需認真聽。”

眾人唏噓一番,笑道:“裏正你不妨直接講正事,莫講這些虛的,大夥兒都好奇是什麽大事呢!”

“行。”裏正笑著將那些還未說出口的場面話咽回腹部,笑道,“那我就長話短說了,我想跟大夥商議一下,在我們方圓村建一個水渠。”

“水渠?何是水渠?”眾人疑惑,“為何建它?”

“水渠就是一個可以給我們田灌溉水的東西,可以讓我們不用日日去玉龍河挑水回來灌田,可以讓我們的旱田吃飽水,種出好糧食的東西。”

眾人聽聞,嘩然不已,議論紛紛。

裏正等他們議論完,情緒稍稍安穩下來後道:“大夥安靜些。”

眾人聞言,騷動稍稍靜下來。

裏正開口道:“想必剛才大家已經懂得什麽是水渠了,水渠好處如此之多,我們方圓村是不是該建一個?”

“能建當然是建一個來的好,只是該如何去建呢?”眾人中有人發問道。

“該如何去建,此是另一個重點。”裏正故弄玄虛,對陸穗寧眨了眨眼,示意她上來。

眾人望著裏正視線所在,疑惑地盯著陸穗寧。

裏正瞧一個女娃是為何?難道那女娃還能知道水渠該如何去建?

“陸丫頭,你上來。”裏正朝陸穗寧笑道。

眾人聞言,嘩然一片,對著陸穗寧議論紛紛,似乎在好奇為何裏正喊她上去。

“大夥兒可是好奇我為何喊陸丫頭上來?”裏正看著眾人道。

“是!”底下有人喊道。

“好奇就對了。”裏正爽朗笑道,“說到這水渠,還是我們陸丫頭提出來的,現在讓陸丫頭來與你們講講該如何去建。”

“讓個丫頭講?一個丫頭能懂什麽,還是趕緊讓那她下來別丟人現眼。”

“對啊,她能懂啥?我看這水渠不建也罷,我看它也不見得有講的這般神乎。若是如此,為何我們不知此物,還無人使用此物。”

“是啊,若是早有此物,為何我們無人知曉,需要個丫頭來講與我們聽?”眾人議論紛紛,似乎並不相信水渠真能讓旱田吃飽水,對裏正的信任也失了大半。

“裏正你莫不是在尋我們開心,故意找個丫頭片子過來的吧?若是如此,還不如回去多幹點活兒,還能多賺點錢,也省的在這兒浪費時間。”

“對啊,若不是裏正你召集大夥兒過來,大夥兒還在幹活兒呢,少幹一日便少一些吃食,老夫可沒功夫陪這女娃娃瞎胡鬧!”一個魁偉老頭喊完將那在手上的粗布巾一搭,掛在脖根上,似乎想離開。

“大夥兒先別急,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裏正安撫大夥,笑道,“陸丫頭是從京城過來的,這事兒大夥兒也是知道的。她與她弟在方圓村住了一旬有餘,對村中狀況有些許了解後,方才提出這水渠來。”

“這水渠不是胡說八道,也不是我在陪她玩過家家,而是真的想為大夥兒做些實事,想讓大夥兒生活能過得好些,所以這才提出建水渠,讓旱田能吃飽水,讓大夥兒能吃飽飯!”

眾人聽聞,再次議論起來,似乎覺得這事兒興許能成。

騷動漸漸減弱,只是還有些村民仍心有疑慮,覺得裏正或許只是在拿大夥兒消遣。這水渠,並無什作用,水還是需自個兒去挑。待在此處,也只是在浪費時間。

其中也有些人不議論也不評論,只是保持沈默,靜待眾人下一個動作,判斷好後再決定跟隨那一方觀點。

“那你讓她說說,若是說的不行,大夥兒也不耐煩聽她說,那這水渠也不用再建,大夥兒便散了回去幹活兒去!”

“先不說這水渠如何建,若到時候要去建,是不是要大夥兒去建?”人群中有人發問,似乎並不期望這水渠能建成。

“是的,建水渠需大夥兒一起,但建成後,大夥兒便不需要再跑十幾公裏去玉龍河來回挑水灌田,省了這時間大夥兒能去幹的事情就更多,旱田能吃飽水,能種出好莊稼,大夥兒生活豈不是會輕松許多?這水渠可有不建的理由?”陸穗寧出聲道。

眾人聞言,一片靜默,建一次水渠,往後都無需來回十幾公裏挑水,也不用因挑水灌田花費好幾日時光,也不用因家中無牛無板車,只能租賃牛車來回拉水。

細細計算,好處頗多,他們不需挑水,旱田能吃飽水,他們能吃飽飯,這事眾人想也不敢想。

如若真有如此好物,為何往日無人知曉?無人提及?

陸穗寧從身後拿出她今日天微亮便出門挖回來的麥苗,對眾人道:“這是我根據水渠原理,在遠麓山下荒田種植出來的麥苗,大夥兒可拿去瞧瞧。”

眾人瞧著陸穗寧手上的麥苗,臉上不信,卻也好奇此事真假與否。

陸穗寧將用小陶罐裝著的麥苗遞給眾人觀看,其中一老農對著麥苗道:“這麥苗長勢喜人,根莖兒粗壯健康,待長大收成或豐。長得這般好的麥苗,我也就年輕那會兒見過,往後見到的麥苗都寒磣得很,收成也不多。”

“女娃娃,這真是你用水渠種出來的?”

“可那水渠,不是還沒建成嗎?”

老農疑惑道。

“是的,我在前段時間發現山間有一小溪一尺多寬的小溪,就想著先用它做個試驗,就做了個小水渠出來。大夥兒若不信,可前去查看。”陸穗寧笑道,並不怕眾人不信。

“原來那麥苗是你種的?”餘大娘驚奇道,“昨日我瞧見那荒田竟然長出麥苗,驚奇不已,還以為是神仙顯靈,讓荒地劈了那小路讓溪水灌旱田呢。”

眾人聞言,唏噓不已,好奇詢問餘大娘昨日所見,那水渠究竟為何物,為何能讓小溪給旱田餵飽水。

餘大娘興致勃勃與眾人講那小水渠,宛如她親眼瞧見如何建成似的,其實不過是她第一次體會到眾星捧月之感重視,第一次被眾人請教問題,按耐不住興奮的勁兒與眾人講個不停。

一段時間過後,喧囂停止,眾人也不再討論,再次沈寂下來。

“大夥兒對水渠是如何一回事,可了解了?”陸穗寧清清嗓子道。

“了解了解,丫頭,你講講這水渠該如何建設唄?裏正方才喊你上來也是想讓你同我們講這個。”

陸穗寧聞言,笑道:“可以,既然大夥兒已經知道水渠是怎麽回事,那我就跟大夥兒講講這水渠該如何去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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