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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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

話說那日季鈴瑯回府之後,著實是狠狠的病了一場。

本就在雪地裏跪了許久,又在福祿殿裏看了那麽一出戲,本就寒氣侵體,現在又加上一個怒火攻心,饒是他身體強健也遭不住,到達季府的時候整個人都站不穩了,還是門口的小廝連忙過來把他攙扶進門的。

偏不知他是什麽毛病,回去之後也不先急著清理喝藥,反而是在下人們膽戰心驚的目光中去了書房,不一會兒,就聽見府上的柯統領和何統領被叫了進去,然後便是一頓陰晴不定的臭罵。

下人們搖搖頭,紛紛離得書房遠遠的,生怕波及到自己,心底卻只覺得主子性子越發古怪難伺候了。

愛慕主子的玉枝公主尊貴貌美,卻不知為何與主子起了紛爭,哭著鬧著回宮了。

府裏的兩位統領平日裏話雖不多卻忠心耿耿,如今三天兩頭的被主子叫去書房苛責。

下人們雖不流露於外表,心中卻恐慌至極,常日裏多避著點季鈴瑯走路,連頭也不敢擡,每日裏戰戰兢兢的。

寒氣受涼,又沒有即使叫大夫的後果,就是季鈴瑯病了。

冷熱交加,當天晚上便發了熱。

.

更深夜重,門外守夜的仆人迷迷糊糊的打著瞌睡。

季鈴瑯卻燒的頭腦不清,額頭上冒著薄汗,身體卻冷的直打哆嗦,白日裏膝蓋久跪受涼之處更甚。

許是太久沒做夢了,恍惚之間竟然又做起了那個古怪的前世之夢。

有時候他是以旁觀者的身份觀看的,夢境裏的故事繼續著,裏面的人卻看不見他,他也看不見對方,觸手便是一片空幻。

有時候,他又仿佛真正的附身在某一個人的身體上,經歷著和對方一模一樣的事情,只是醒來之後,面容話語皆模糊不清,什麽也憶不起來。

這一次,他好似置身於一片熱鬧之處,人聲鼎沸,呼喊聲震天。

季鈴瑯卻猶豫不前,並未向以前一樣迫切的尋求那位夢中人。

從前他覺得這是獨他一份的機緣,旁人都沒有這般夢境,卻唯獨他可以看見那隱隱約約的前世片段,夢中景色皆是他前所未見之物,禦劍飛行、化靈力為刀刃、長生不老.........哪怕只是窺見這一冰山一角,也叫他震撼不已。

前朝往事之中不乏有貪圖長生之帝王,廣招天下術法方士,只為煉出那長壽之仙丹,可惜最後都不了了之了。

長生不死,是何等離奇荒謬之事,但是在他那個模糊的夢境之中,人人都可修煉仙術,登雲駕霧,排山倒海,更別提什麽秘境怪潭,奇珍異物,讓人嘆為觀止。

所以在反反覆覆的夢到那個青衣劍修,和他葬生蛇腹的場景的時候——

蒼白美麗又血腥脆弱的少年、危險巨大的綠蟒、帶著不詳氣息的黑色寬劍、和那滔天雨幕之中森冷雪白的龍骨……

一幕又一幕組成一副淒厲又詭譎的畫面,讓人心頭萬千情緒湧動又無法自拔的被吸引。

許許多多好像不屬於他身體的感情湧入他的腦海,少時的季鈴瑯一直反反覆覆的被這些深厚濃重的情緒所包裹,導致他時常陷入夢靨之中。

他有時又會夢見一些和那個青衣少年平和相處時的場景,久而久之,越夢越多,他竟然這個夢中虛幻的人物產生了感情,他希望能夠真實的接觸撫摸到對方。

季鈴瑯自幼聰穎,從夢境的蛛絲馬跡中鎖定了三個重要人物:少年、師尊、尊上。

他能確定自己和那個青衣劍修定然是前世情緣,不然怎麽會如此想要親近了解對方,一見到那少年盈盈的笑眸,便覺得心底柔軟,唇角不由自主的一勾。

只是他自己的身份,便有些不確定了,夢的多了,察覺到了另兩人的所作所為,他便自然而然的認為自己便是那少年口中的溫柔師尊。

曾經千方百計的認為,夢境是現實的反照。

他做了那個夢,便是上天給他以警示,讓他找到那夢中人好再續前緣,以圓了上一世少年慘死,兩人陰陽相隔的事情。

後來偶然遇見少年天子,一系列現象導致季鈴瑯以為對方便是他日日期盼的夢中人,可惜他試探未果,後來便是帝君在戰場上受傷後患了心疾,為救那人,季鈴瑯開始了長達幾年的暗中搜查和布局。

哪知........

想到福祿殿那人的所作所為,季鈴瑯幾欲目眥盡裂,謝懷音那廝虛偽無恥,竟然連自己的親兄弟都能夠下得去手,怎麽可能是他的夢中人!

經此一事之後,季鈴瑯也歇了要繼續找那人的心思。

從前是他勘破不了迷霧,深陷其中幾乎魔怔了,夜夜為那濃重的喘不過來氣的情緒所累,瘋也罷,癡狂也罷,現在陡然清醒過來,竟然覺得一身輕松。

既是前塵過往,便讓他留在美好的記憶中吧。

若日後偶然得幸遇見那人的轉世,他幫襯一把也算是還了前世的塵緣,至於此生.........他已經決定執手姜吟。

兜兜轉轉許多事,季鈴瑯才明白自己的真實心意。

他到底還是忍受不了那個愛慕自己的少年冷漠離開。

仿佛是戲弄一般,他費盡苦心想要找到夢中人,結果找錯了人;他引誘姜吟留在京城做藥引,結果卻愛上了對方。

好似他要做成一番事情必得先歷經萬千苦難才可達成。

他知曉如今想要再得姜吟的信任必定難如登天,但季鈴瑯不在意,他與姜吟仿佛是那說書先生口中講了幾千遍也講不完的孽緣,中間再怎麽突生波折,最後也會天註定一般走到最後。

誰讓姜吟恨他,也愛極了他。

此番大徹大悟的明了,他便是在殿門前跪死,也要把姜吟的心挽回來。

所思所想,在夢境中也不過一瞬之間。

季鈴瑯此番再擡頭環顧這夢境,也沒了再看下去的心思,可由不得他選擇,夢境中那具身體自然而然的落座在最前方中央的位置。

領頭的侍者恭敬的稱呼他為“泣水劍君”。

季鈴瑯想要離開,可身體卻不得控制,無法,他只能被動的等待夢境結束。周圍的重重迷霧突然散開,隱沒在其中的人群也漸漸顯現出來,季鈴瑯面前的視野也逐漸開闊起來,發現眼前是一片類似比武場一樣的地方。

高臺上是比試的弟子,有的用劍,有的用鞭子,武器各式各樣,靈力四射之間,彩光流轉。

季鈴瑯無意觀看,遂閉目養神,靜待身體可以自由活動的時候。

不知過了多久,場中的呼喊聲越來越大了,季鈴瑯漸漸感覺到身體恢覆控制了,他打算離開找個地方試試能不能從夢境中清醒過來。

最後看了一眼比賽的高臺,突然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白色的長發被風吹起,那人身形長立,冰藍色的眸子微闔著,身上的青衣早就在比賽中變得破爛不堪,可他伸出手,透明的保護屏障閃現了一下,突然如玻璃一般漫天碎裂開來,巨大的水龍自那人的身後騰空而起。

頃刻之間,肅殺與冷芒,水流翻湧,巨龍炸開。

當比賽高臺再次出現在人們面前時,上面站著的,便只有那個執著劍的青衣少年了,繡著符文的青色衣袍被吹的鼓鼓作響,沈得那人更加的清瘦沈穩,眼眸微擡,風姿卓越,攝人心魄。

隔著遠遠的距離,季鈴瑯收回了眼。

他記憶中的夢中人一直是黑眸黑發,雖不知為何變成了這般妖異又神聖的模樣,但那熟悉的面容依舊可以辨認得出是對方。

若是以前,他定然要擠上去與那人多說幾句,珍惜這來之不易得夢境機會,但如今.......季鈴瑯只是淡淡的轉身離開,毫不留情。

算是幸事吧,在他決定與前世之事告別時,還能有機會再見對方一面。

此後一別兩寬,願各自珍重,不期來生。

都有自己想要共度餘生的人。

.

輕風吹過鬢角的發絲,仿佛了卻了一件事之後,連腳步都輕快了稍許,季鈴瑯白衣翩翩,走出了與這具身體不符合的瀟灑。

身後的比賽場地漸漸拉遠,直到後方突然爆發出一陣巨大的響聲。

季鈴瑯猜測,約莫是宣布那臺上站著的弟子獲勝了。

耳邊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名字,季鈴瑯腳步一頓,以為聽錯了,沒在意,又繼續走,恍惚間又聽到了一次。

“姜吟——!”

“姜師弟贏了!青陽宗紫重峰,泣水劍君座下小弟子獲勝了!”

“.........”

季鈴瑯面色巨變,心裏閃過一絲荒謬的感覺,他不可置信的看向身後比賽臺的方向,剛才站在那裏的青衣劍修已經不見了,只剩下擁擠如潮的人群,所有人的臉上都是一副瘋狂激動的神色,他卻仿佛如墜冰窖,整個人都恍惚的後退一步,差點一腳踩空。

他剛才聽到了什麽,姜—吟——?

是哪個姜吟,同他認識的那個是同一個人嗎?還是他聽錯了?

季鈴瑯突然想起,他好像從前夢見的畫面都是以少年為中心,對方在哪裏,他夢見的地方就是在哪裏,很多時候都是在紫重峰上,大多數時候只有他們兩個人,這是季鈴瑯第一次夢見有如此多“外人”的場合。

他開始瘋狂的搜索腦海中的記憶,對方喚他師尊,喚他尊上,可他叫對方什麽呢?他有問過那夢中之人的名字嗎?或許是問過的,只是他夢醒之後又忘了,如此這般一想,季鈴瑯才發現他根本不知道這個夢中之人叫什麽名字。

這是他第一次聽見對方的名字,從別人的口中。

他們喚他——

“姜吟——!”

所有人都在歡呼,身後熱鬧的場面仿佛與他形成了截然的對比,有無數人從季鈴瑯的身邊穿過,他們都在朝著一個方向走去,比賽的中央,臉上帶著瘋狂而熱烈的表情,笑容裂開至嘴角,嘶吼著嗓子歡呼鼓舞,不知疲倦的。

“姜吟——!姜吟贏了!”

“姜吟!是姜吟啊!”

“姜吟!”

“........”

他們在喊,一遍又一遍的重覆一個人的名字,每一遍都仿佛在加深季玲瑯心中的噩夢——

“姜吟。”

ps:

發現了……

意外之喜(?

摩多摩多,好好看

嘩嘩嘩嘿嘿嘿真不戳

爽死我了 哦耶

下個世界,季狗還會虐姜姜嗎?他應該已經知道主角受不是自己喜歡的人了吧?話說,季狗是攻之一嗎

嘻嘻嘻嘿嘿嘿活該活該

好喜歡太太的文

哈哈哈哈季狗恨都恨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終於發現了啊哈哈哈哈哈

來了來了嗚嗚嗚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終於看到這個情節了

太太快沖

虐渣狗

我感覺都能說明一點,季狗不是因為師尊那半顆心喜歡姜寶的,現在是實打實喜歡

季狗是該啊!真該啊!

太太寫的太好了   讓季狗可勁後悔去吧

好看好看

季狗嗚嗚嗚嗚嗚

下一世好好珍惜吧,前兩世季狗根本得不到老婆啊

太太摩多摩多

更新摩多摩多

曾經我以為是個虐文,誰知道是個爽文。

虐季狗,我爽了

爽了

太太真的太會了,這波火葬場,那是相當給力啊,爽!!!

終於要知道了,太太繼續虐他,千萬別停!

《噩夢》這麽多年這個夢做的開心嗎 希望你以後依然這麽開心

季狗應該也快知道他不是師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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