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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魚人王子偏愛我(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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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魚人王子偏愛我(三)

池釣暫時把男主放在了一個陶瓷碗裏。看著小魚苗興奮地在裏面轉著圈,一圈一圈又一圈,白色的花紋和碗底的條紋交錯在一起,晃得池釣眼暈。

這條不老實的小魚苗還時不時噗通一下跳出水面,在空中翻轉一下身子,再吧唧一下落下去,濺起小小的水花。

池釣心道算了吧你又不是鯨魚,跳的再好看也沒人給你拍照片。

害怕這個傻乎乎的男主在他不在的時候會自己跳出來躺在廚房的地板上幹死,池釣又找了一層網紗繃緊了蒙上去。

“我要出去一下,你乖乖地在家等我。”池釣低下頭看著網紗裏那只不過拇指長的小魚。小魚被罩在碗裏,小小一只,幾乎就要和碗底的花紋融為一體。

的確是有點可憐巴巴的意味。

池釣輕輕地拿手指在水面上碰了碰,一小圈漣漪撞在碗壁上。

小魚倒是好像聞見了什麽味道似的,搖頭晃腦地浮上水面,用頭碰了碰那根纖長的食指。

池釣笑了笑,收回了手。

小魚不滿地跳出水面,但是卻被重新蓋好的網紗擋了回去,便也不繼續轉圈了,只是可憐巴巴地沈在水底搖尾巴。

考慮到他剛剛一條魚就吃完了他半盆的同類,池釣也沒有再給他餵食。只是確保門窗都關嚴了,來防止什麽野貓進來把男主叼走。

池釣出了家門,開車來到了寵物街的一家店名為第一水族館的觀賞魚店。

熱情的導購小哥迎上來發問,“您好,請問您是需要什麽魚類呢?我們這裏觀賞魚的種類很全的。特別推薦您一下最近新進的一批熱帶龍魚,銷售的很好哦。”

池釣道:“不是,我在家裏有魚了。你們這裏有沒有那種大的魚缸?”

導購小哥一邊指路一邊道:“有的,請問您是需要有加熱裝置和過濾器的嗎?一般養熱帶魚都是需要的,當然金魚之類的溫水魚就無所謂了。但是過濾和氧氣泵一定要有的哦。”

店裏的魚都被擺在兩側,在厚厚的玻璃魚缸裏。

池釣看見一只大約有成人手臂長短的魚緩緩地從他面前悠閑的游過,身側是一群尾巴五彩斑斕的小魚。

他又想起了自己家裏那只不過拇指長的小魚仔,深覺要把他餵成這個樣子還需要一番苦功。

最後,池釣選了一個店裏能提供的最大的魚缸,還有一整套的過濾供氧消毒裝置。兩條被導購熱情推薦的清道夫。

但是他一想到自家的小魚苗一條魚孤零零地呆在這個大魚缸裏,裏面只有它一條魚,心裏就不舒服。所以幹脆就又帶回了幾十條和男主身型差不多的孔雀魚,打算和男主做個伴。

好在這家店提供送貨上門的服務。池釣留下自己的手機號碼和家庭住址,並囑咐他們後天的下午來送。

他明天要值班,沒有時間簽收。看來只好委屈男主再睡兩天碗底了。

自從上次的剝皮案過去之後,Y城一直很安靜。因為那種慘絕人寰的案子只有一起,並且沒有再犯的原因,所以熱度很快就消了下去。

這段時間一夥持械搶劫的團夥從隔壁省溜過來做了幾次案子,搞得人心惶惶。所以現在偵查隊的主要精力都在打擊團夥犯罪上,池釣日常的工作並不是很忙。

可就在這天晚上,又出事了。

池釣被一個電話驚醒,匆匆穿衣趕往警局,臨走前給碗裏的男主倒了幾顆魚食。

“謀殺案,死了一個,據說現場很慘。”韓玖陌手裏握著方向盤,眼下顯出淡淡的青色,眉頭緊皺。

這次的案發現場是在舊城區,過於狹窄的道路甚至沒辦法行駛車輛,他們只好步行著前進,

骯臟的汙水隨意地在水泥地兩側流淌,幾只野狗在街頭游蕩。

低矮陳舊的樓房夾著小路,窗戶上的柵欄銹成奇異的黑紅色。在亮著燈的房間裏,一個□□的男孩張大了眼睛從窗戶的縫隙間盯著他們看。

這是一件狹小的屋子,中間被一道劣質的草簾子隔開,顯得更為逼仄。一面是一張大床和一個床頭櫃,櫃子上面有一個塞滿了煙頭的煙灰缸。另一面堆滿了各種生活用品,從鍋碗瓢盆到孩子的作業本,還有一張小小的單人床,擺在靠窗的位置。

屍體腐爛的腥氣和嗆人的煙味混在在一切,令人作惡。

死者就躺在那張床上,這是一個大約三十多歲的男人,他只穿著一件陳舊的汗衫,俯身倒在床上,身體的重量使那張床向下凹陷出一個人形。

他眼睛睜得很大,瞳孔卻已經散了,露出了大片的眼白。

死者的褲子被草草卷成一團丟在床下。

池釣和陳軒做好防護準備後上前檢查。

陳軒拿了相機來拍照,池釣彎下腰檢查著死者的頸部。

這是一刀斃命的致命傷,直接劃斷了頸動脈,鮮血噴濺而出,在原本就不潔白的墻壁上留下了一道血跡,其餘的鮮血被床單吸收,把整張床染成了一種奇異的深色。

死者的胸腔和腹部被利器劃開,肚子裏空空的,所有的內臟都不見了。

一旁的陳軒嘖了一聲,大抵是很少看到這麽慘的屍體。

池釣蹙起了眉,觀察著屍體皮膚上隱約浮現的屍斑。

“死亡時間是上半夜十點到十二點之間。根據現場的血跡來看,死者就是在這裏被殺害的。屍體沒有被移動過的痕跡。”

“可是根據死者的腹腔的肌肉收縮反應來看。在最初被取出內臟的時候,他的身體仍然沒有喪失基本的機能。換而言之,在兇手做這件事的時候,他還是活著的。”

拿出錄音筆說完得出的結論,重新恢覆了控制權的池釣連忙站起身來,走到窗戶旁邊低咳了一下。

就在這時,他聽到樓下傳來一陣爭吵聲。

確定這邊的指紋已經提取完畢的池釣推開窗戶。

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男子正在激動地和一個警員爭吵著。池釣認出那是他們警局的新任警員伍棋。

“警察怎麽了?想抓誰就抓誰啊,還有沒有法律了還有沒有國家了?給你們權力你們就這樣欺壓人民的嗎?你們說誰犯罪誰就犯罪?”

伍棋好聲好氣地和他解釋:“並不是這樣的。是這樣,因為秦女士是第一報案人。所以我們只是詢問一些具體的情況,並不是說您的妻子就一定是兇手。”

“那到了警局還不是到了你們的地方,到時候你們說怎麽樣,就是怎麽樣。”

男子看起來大約四十多歲,頭發有些花白,此時臉紅脖子粗地爭辯著。

“我就在隔壁,我當時就啥動靜也沒聽見。這個人原來就有病。我媳婦當時跑樓下打120去了。再上來,這人這不就死了嗎。”

很快又是兩個警官圍了上去,人多聲雜,池釣便都聽不清了。

回到警局,池釣熬夜做完了屍檢報告,剛洗完手,打開門,就看見走廊裏蹲在一個陰影。此時天還沒亮,走廊裏黑岑岑的。

著實嚇了池釣一大跳,好在他最近的神經已經被鍛煉地比較粗大了。再看才認出這是他們警局的警員伍棋。小青年剛畢業不久,一工作就是連著兩起這種手法殘忍的殺人案,明顯有些接受不了。

池釣摩挲著打開了走廊的燈,慢慢走到伍棋身邊。

許久,伍棋開口。

“他們有一個在念小學的孩子,丈夫癱瘓在床。孩子還小,丈夫無法工作。全家能指望上的只有秦許紅一個人。她也找過其他工作,但是因為她沒有文憑,家裏又不能離人。所以那些出苦力的工作根本養不活他們一家三口。”

他抽了一下鼻子,“於是她只好去賣-淫,就在那張床上,她的丈夫和孩子在另一邊。死的那個是她來過幾次的‘顧客’,之前都沒有事情的。這次卻在床上忽然暈倒了。她嚇壞了,就跑下去找電話打120,當時已經很晚了,樓下的固定電話不能用。所以她跑去街邊的便利店打電話,再回來的時候就發現人被殺了。”

“不知道是誰會做這樣的事。”

池釣安靜地聽著他絮絮念念的話語,揉了揉他的腦袋。

辦公室裏,韓玖陌也還沒有休息。池釣把手上的屍檢報告遞給他。

“死者的血液中檢測出了醋托啡的成分。攝入時間是死前的三小時,這種麻醉藥物,如果攝入量不夠的話,不會有明顯效果。但是在過分激動時容易導致使用者昏迷。”

這位刑偵一隊的隊長在又一個通宵之後眼底的青色更加明顯了。

“這是一場有預謀的犯罪。兇手膽大,狡詐,而且高傲。有意地選擇了人口密集的居民區作案,而且是在有人在隔壁的情況下。根據秦許紅和他丈夫高維民的敘述。死者就在秦許紅從發現他昏迷,而後離開家中去便利店打120電話的這一段時間被殺害,並且剖腹取出了他的內臟。”

他嘆了口氣。

“不論是死者早就被下好的迷藥還是樓下壞掉的電話機,都是早就被計劃好了。他甚至通過秦許紅的性格判斷出了她會做出的反應,而且知道他的丈夫癱瘓在床無法行動。所以他就在這短短的三十分鐘內,殺死了受害者樓煬斌,帶著他的戰利品揚長而去。”

“難道就沒有監控嗎?”一個警員出聲詢問。

“沒有,就和上次的剝皮案一樣。這片舊城區早就被列入了拆除改造的名單,但是這些居民一直沒有搬走。原本的監控大部分都壞掉了,僅有的幾個也沒有拍到兇手的蹤跡。”

陳舊的白色再次染上夜色尚存的天際,讓整座城市都蒙在破曉的白光裏。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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