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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蜘蛛精的獨寵新娘(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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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蜘蛛精的獨寵新娘(八)

池釣把兩個恩卡交到披著皮衣的男人手上。

男人重重地咳嗽了一下,揮舞起鞭子。

馬車搖晃著向前走去。

車上除了他和卡恩索之外,還有一對來自瑟達拉斯的主仆和一個礦工打扮的瘦弱青年。

“侏儒的金礦。”

奧爾頓手心上托著一只蜥蜴。

那只綠色眼睛的冷血生物吐出猩紅的信子。

“財富,躲開監視,安穩的生活。”

他轉動著自己的那雙綠色眼珠,線條過於鋒利的下巴銳利如刀。

尤其適合做出諷刺又傲慢的神情。

“這就是我放棄我在瑟達拉斯的爵位和那些擁護我的人民來到這裏的原因。”

這位自稱是瑟達拉斯公爵的男人接過旁邊侍從遞上來的又一個蘋果。

“哦,謝謝你,貝克。”

“直到現在我都氣憤於那件事情。那些用白色的衣服遮掩罪惡的吸血鬼,他們的光明神也是和他們一樣的敗類。”

那只蜥蜴爬到了他的頭頂上,他奮力揮舞著手上的那只被咬了一口的幹癟癟的蘋果。

池釣依靠在車廂上,沒有說話。

在他的對面,他的老師又懶懶地閉上了眼睛。

仿佛即使突然遇上了一只變異森林女妖也不足以讓他睜開眼。

池釣把裝著蜘蛛的木盒仔細放在身後,用食指輕輕碰了碰盒子的一側。

看不見就感覺好多了,可以當做他在裏面養了一只軟綿綿的絨球蟲或者大藍蝶。

感受到有一個小小的沖擊力撞在他的手上,便知道是裏面的那只小蜘蛛有不安分了。

彎起手指懲戒性地在上面彈了彈。

再亂跳就把你丟出去餵蜥蜴。

“是這樣的,先生。”

公爵身邊那個被稱為“貝克”的胖乎乎的男人開口應和。

“我願意侍奉的真主,是不會畏畏縮縮地躲藏在神殿裏面依靠人民的供養來維持自己的排場,那是水蛭!”

瘦弱的褐發青年把頭縮進脖子裏。

他身上的褐色衣服因為過大而有些拖拉。

“可是就我來說,那些聖騎士有著還是很不錯的。至少他們從來不會傷害孩子……”

“哦,年輕人,那都是些表面的假象。不要被他們欺騙了。”

公爵仿佛被他激怒了,大聲反駁著。

“神靈已經隕落,依靠戰鬥和鮮血爭奪來的領土必將被以同樣的方式奪回。”

“就是因為你這樣的愚昧的人們存在,所以那些白色蛀蟲才能滿地橫行!”

他憤慨激昂地繼續自己的演講。

馬車搖晃著進入了翎羽鎮。

————

迷霧長廊是巴索和娜迦之間的天然屏障。

娜迦是一個臨海的小國,三分之二的土地都被森林覆蓋。

這裏的人們有著一種格外放松的樂觀氣氛,他們從樹木和海水中獲得食物和金幣。

他們眷戀故土,極少離開。

這個小小的國家窩在白色帝國和黑色獅子之間,仿佛一只脆弱又美麗的禽鳥。

越過了卡斯特羅山脈,就進入了娜迦的國土。

這裏從來沒有國界線,任何種族,任何勢力的人,都會得到她的歡迎。

————

皮膚黝黑的孩子翹著腳把兩杯紫李酒端上桌。

“要再來一點檸檬派嗎,先生?是今天下午新做的。”

孩子聲音歡快地問。

他大約六七歲的樣子,過短的下巴讓他的臉有一個奇怪的形狀。

“好的,再好不過。”池釣說:

他知道他那位老師絕不會在這個時候開口。

“再來半份冷牛舌或者羊肉會更好。”

“麻煩你了。”

他們的東西很快就被端上了桌子。

味道實在稱不上美味,只能算是勉強可以果腹。

大約傍晚的時候外面下起了雨,他們在這家名叫“娜迦明光”的旅館裏要了一個房間。

半夜的時候雨漸漸小了,但是隨即一陣刺耳的尖叫把所有的人都從睡夢中驚醒。

“如果讓我知道是誰大半夜的在這裏鬼叫,我一定要詛咒他死後靈魂被交給你們的光明神!”公爵穿著一身大紅色的睡衣從房門裏探出半個身子。

池釣坐起身來,沖卡恩索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如果你一定要保持你的好奇心的話,我可是一個通情達理的好老師。”卡恩索慢條斯理地整理好他的衣服,在領口別上一個玫瑰色的鹿角別針。

他們走下去的時候大廳裏已經有不少人了。

人群的中間是一具屍體,池釣認出那是和他們一起乘坐馬車來到這裏的瘦弱礦工。

他此刻全身發黑地躺在地上,耳朵裏流出凝固的鮮血。

人群發出一陣喧嘩。

“是,是我先發現他的。”那個短下巴的侍者男孩結結巴巴地說。

“有一位女士半夜不舒服,搖鈴要我替她到樓下拿一些牛血。我點了蠟燭,在路過這位先生房間的時候,透過蠟燭的光線看到地面上有血跡。”

他顯然是被嚇壞了。

“我以為是發生了生麽事情然後我敲了敲門但是沒有人應答。我就去找了鑰匙打開了房門,沒想到……”

“這就是相信光明神的下場。看看這個可憐的小人吧,他之前才信誓旦旦地替那些白衣劊子手辯解,轉眼間他就成了現在這幅樣子。”

公爵揚起了他那尖銳的下巴,仿佛為證實了自己的理念而興高采烈。

他的侍從在他身邊,手上拿著一雙軟羊毛的拖鞋。

池釣皺了皺眉。

全身發黑,雙耳流血。

倒像是被蒲瑩草侵襲的情況。

但是這種弱小的生物一般只會讓人情緒興奮,在一段時間內保持身體機能的高速運行。這是一種不錯的治療方式,特別是藥物的供應不充足時。

有很多魔藥師喜歡豢養幾只蒲瑩草來作為治療時候的手段。

但是卻絕對不會讓人死亡。

除非……

池釣陷入了思考。

人群卻漸漸開始騷動起來。

那個公爵忽然開始大聲咒罵起來。

他面色通紅,脖子上青筋暴起。

“都是他自己的錯。該死的,沒錯,無論是他那該死的神靈和他自己的過錯!”

“那些剝皮的吸血鬼整整拿走了我一箱半的黃金蜂蜜酒,還有半箱藍水礦石。我原本可以賣出整整10個龍晶的價格。我甚至都聯系好了賣家!”

他大大地喘了一口氣,用手掐住自己的脖子。

“該死!該死!”他咒罵著。

接著他的身子忽然直挺挺地向下倒去,面朝下倒在地上。

人群轟然散開。

有人大聲喊著,“這是黑暗!亡靈侵占了他的身體!”

他那個胖乎乎的隨從傻楞楞地站在原地,被人推搡著擠來擠去。

池釣連忙向前,越過人群去檢查那個躺在地上的男人。

他的面上呈現出一聲奇異的深灰色,和剛才的紅潤對比明顯,好像有一條水蛭在轉瞬間吸走了他的腦髓和血液。

一道細細的血流從他的耳朵裏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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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蜘蛛:我,我也會賣萌的。不要把我餵蜥蜴好不好。委屈.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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