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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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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蛇

她忽地認識到安德薇婭要做一件很危險的事情,在這個盛大的慶典上,伊爾明牽著金發王儲的手站在了高臺上,他的聲音洪亮:“天空回應了我們的請求,於是雙星在此刻降臨。”人們的歡呼聲驟然大了起來,安德薇婭站在人群中,擡頭看向伊爾明旁邊的那個人:“你知道空最後會是怎樣的下場嗎?”

霽月搖著頭,安德薇婭哈哈大笑起來:“他會被用做無限吸收深淵力量的容器,成為毀滅世界的鑰匙。”她提起劍,寒冷的冰元素驅散兩側的人群,人群喧鬧著分開一條通往高臺的道路。少女哼著古老的歌謠,一步步的走向高臺,霽月第一次意識到原來人的元素力還能有這樣的威能。

冰涼的劍鋒搭上伊爾明的脖頸,他那張年邁的,布滿褶子的臉忽地笑了起來,這笑容說不出的詭譎:“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呢,我親愛的孩子。”

一旁的空明顯還在狀況之外,驚疑不定地打量著安德薇婭和伊爾明,最終他還是站在了伊爾明身旁。

坎瑞亞向來崇拜降臨者,見此情此景,無數人茫然著,還有人想要撲上去,卻被遮天蔽日的冰墻阻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位皇女朝著他們的王拿起了劍,霽月站在人群中,無力地撲在冰墻上,緊緊盯著裏面的動靜。

伊爾明的頭顱滾落下來,卻沒有濺出溫熱的鮮血,漆黑的霧氣籠罩著他,無頭的屍體動了起來,霧氣張張合合,像是有無數張嘴在開口:“天之座下的萬物終將在動蕩中消亡。永遠寧靜的漆黑深空會包容一切。”

劍鋒從伊爾明的胸膛穿過,卻沒有任何作用,他轉身盯著安德薇婭:“來呀,吃了我。來呀,吃了我的血肉,我的骨髓,然後···成為我。”

漆黑的黑蛇蠱惑著面前的皇女:“你會獲得無上的權柄,你會登上至高的王座。”安德薇婭再次伸出手,這一次她的手的確碰到了這條漆黑的蛇,這條蠱惑了伊爾明的蛇,使他成為了一句行屍走肉。

沒有史詩傳奇中的戰鬥場面,甚至連尖叫和求饒聲音都沒有,人們仰起頭,看向高臺之處,伊爾明的頭顱和身體齊齊轉向安德薇婭:“我們終將歸於地底的漆黑·····我們本為一體,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哈哈哈哈哈哈”,在尖銳的笑聲後,安德薇婭走過伊爾明的屍體,坐在王座上,那雙藍色的眼睛一如既往的平靜。她從侍從手中拿過今日加冕用的權杖,舉起它,遠處的銀白古樹似有所覺,綻放中瑩潤的光芒,眾人跪倒在地,迎接新王的誕生。

伊爾明的權柄無可動搖,名聲不顯的皇女執起權杖,銀白的古樹為之祝賀。

“我曾在《神霄折戟錄》聽過這樣一個故事,坎瑞亞王得到一柄劍,這柄劍裏面封印著一條黑蛇,黑蛇給予了他強大的力量,使他能夠打敗深淵邪龍,保護坎瑞亞,但也慢慢地侵蝕了他的身心。”

“是嗎?”霽月有些疑惑,她記得《神霄折戟錄》好像講的並不是這個故事。還是說《神霄折戟錄》和一些流傳已久的童話一樣,將歷史下的真相隱藏起來。深淵是一種活物,那麽五百年後的現在,深淵教團、坎瑞亞又在圖謀著什麽。

那位金發王儲不久後便登門,霽月看過去,是空的臉,或者說那就是空。沒什麽形象的盤腿坐在安德薇婭旁邊,孩童的目光柔軟而好奇,面前的青年明顯局促不安,小小的吸了一口氣開口:“那位說,世界已經無法拯救,除非用外來的力量幹涉。”

銀發的少女坐在對面,神色平靜的點頭:“是的,某種意義上這確實是坎瑞亞崇拜降臨者的真相之一。可惜那位伊爾明在年少時遇到了一條····黑蛇,獲得了顛覆一個王國的力量。”

“黑蛇引誘他墜入深淵,與其說他是伊爾明,倒不如說他是深淵的代言人。旅行者,你沒有發現嗎,他在利用你,以此來掌握更為強大的力量。”

“是這樣嗎?”金發的少年似乎收到了打擊,踉蹌著後退。

他走了,坐著的一大一小臉上幾乎是同樣的表情,目送著空的離開。

蹭安德薇婭的光,霽月登上了只有王族才能去的空中花園。這座空中花園在坎瑞亞的傳說也不少,有人說裏面藏著赤月王朝的寶藏,也有人說那裏有如何掌握銀白古樹的方法。

人死後,記憶和情感就落在地脈中,數以萬計的地脈圈起提瓦特,從嚴格意義來說坎瑞亞的銀白古樹並不是提瓦特最大的一株,最大的那一株坐落於須彌,人們將其稱之為世界樹。

傳說中的空中花園種滿了奇花異草,擡頭仰望著那一輪黑日,安德薇婭聲音輕的仿佛下一秒就要隨風散去:“赤月王朝信仰的「赤月」,在天理與第二王座的「葬火之年」戰爭中,虹月崩毀後墜入坎瑞亞地底,成為赤月王朝的信仰對象。然而,星象學者通過觀測虛假之天的倒影,發現赤月早已死亡,其光芒僅是屍骸的殘照。這一發現引發了民眾對王族的質疑:「你信仰的赤月早就死了,你的血脈也已變得盲目」。最終,貴族逼迫赤月王飲下毒酒,王宮被付之一炬,赤月王朝的統治根基徹底瓦解。”

“赤月王朝覆滅後,黑日王朝建立。主張以機械技術取代煉金術,培養「獵月人」,專門獵殺赤月遺孤,進一步清除舊王朝的血脈與信仰。”

這便是赤月王朝的真相了。

次日,那位新王便宣告空中花園對每一位坎瑞亞人開放,也就是說人人都可以登上空中花園。消息一出,大多數人的臉上都是不可置信,但伊爾明高於一切的思想還是在他們腦海中紮根,除了一些好奇心旺盛的游俠外,幾乎沒人登上那座被稱為‘奇跡’的空中花園。

坎瑞亞以煉金術、劍術、機關術、占星術聞名,從內室搬到伊爾明的宮殿,雖然地方大了不少,但霽月感覺安德薇婭的生活其實沒有發送太大變化。還是每天要見很多人,只不過換到了更大的地方而已。坐在王座上的新王挺直背,讓她看上去更像一個劍客,而不是一個王者。

前去探索的先遣隊一無所獲,這一代深秘院的領袖維瑟弗尼爾曾預言黑日的黃昏即將來臨,讓坎瑞亞高層人心惶惶,誰都知道提瓦特的天空是天理編織的穹頂,其本質是隔絕真實星空。

坎瑞亞的星象學者通過水占術發現,倒映在水面的星空才是真實的,而肉眼所見的星辰不過是虛假投影。

萊茵多特頗為尖銳提出繼續研究深淵力量,唯有這樣才能延續一個國度。那位金發的學者面上是一片冷靜,說出的話語卻讓皮耶羅一驚。皮耶羅當即站出來:“我們並不了解深淵的力量,冒然使用它說不定會像上任王者一樣。”

好奇心是文明的萌芽,安德薇婭已經忘記是誰說過的這句話了,剛開始是皮耶羅與萊茵多特的爭吵,後來,賢者海洛塔帝也加入進來。

“好了,”一道聲音從王座上響起:“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裏吧。”

王宮的人員並沒有太大變動,拿不準新王的態度,侍從有些惶惶不安,為貴客奉上紅茶後退守到一邊站立。在銀發王者的對面,金發的首席穿著煉金術袍子,扣子規規矩矩的系著。

“我會讓維瑟弗尼爾輔助你,”萊茵多特是個聰明人幾乎立刻就想到深淵的研究,“為什麽,”她有些看不懂這位皇女,前一陣子還表現出反對使用深淵力量的皇女。

“等到了研究室我會告訴你的”,一句意味不明的話語。接下來,安德薇婭又去了深秘院,深秘院可以說是坎瑞亞最為神秘的地方,據說在赤月時期就已經存在了,自從倒掛在樹上的賢者獲取魔天的秘密,占星術師從水面看見世界的真相。赤月的王者設立了深秘院,和旁人想象的不一樣,深秘院基本上沒有多少人,走進漆黑的大門,穹頂的星空一閃一閃,像是無數只眼睛張開又閉上。

這一代的「預言家」維瑟弗尼爾是個年輕人,數不清的人形生物倒掛在天穹上,維瑟弗尼爾坐在房間中央,微閉雙眼。聽見腳步聲,他轉頭看向安德薇婭,“您來了,陛下。”

“你看到了什麽”安德薇婭擡頭,看向上空因為使用秘法所以看上去無邊無際的星空:“我看見,”維瑟弗尼爾微微偏頭,幾乎冷酷的說出了那句話:“古國黑日落,明珠失其光,黃金失其色,白綢染昏黃。””

“哈哈哈哈哈,”安德薇婭笑的直不起腰:“是用水占術看到的,還是通過觀測星空看到的。”維瑟弗尼爾知道,她在問是編織好的命運,還是真正的命運。

“這些,有意義嗎?”長年觀測星空皮膚有些病態白的青年睜開深邃的雙眼:“無論如何所有的路徑都會通往那個結果。雪葬之都是這樣,坎瑞亞也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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