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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的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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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的聚餐

申鶴和霽月早早的就到了萬民堂,來的還有幾個陌生的面孔,俱是霽月不認識的人。八仙桌上擺了一些時令的瓜果蔬菜,香菱正在廚竈中熱火朝天的忙活,唯一熟悉的面孔,便是胡桃了。

“別來無恙呀,小友。我們的大作家,現在想要見你一面都很困難呢!”

霽月,霽月的頭已經快低的看不到了,寫書是一件事,可當眾被人點出身份又是另一件事情了。

“作家?!”黑發雙馬尾的少女湊近霽月,這可把霽月嚇了一大跳,緊緊的抱住身旁申鶴的大腿,“你···你要幹什麽?”

“哈哈哈,不好意思,嚇到你了。”

“聽胡桃說小友是名作家,我倒是很好奇小友的作品。”

“《海的女兒》和《籠》,霽月垂著頭,聲音低的幾乎快聽不見。”

“什麽?!”辛焱的聲音陡然大了幾分,她轉頭看向胡桃,“原來,你真的認識果香檜老師。”

“哎呀,這種事情,本堂主怎麽會開玩笑呢,”胡桃扶著帽檐笑嘻嘻的開口。

然後,霽月目瞪口呆的看著辛焱不知從何處掏出一本《海的女兒》,“老師···可以給我簽個名嗎?”

“我,我手上沒有筆,”霽月搖著頭後退。

“筆的話本堂主倒是拿了。”

怎麽會有人出門也帶著筆,這下好了,不好推脫的霽月在封面簽好名。

“這下我也是擁有簽名本的人了,”辛焱得意洋洋的看著胡桃。

“什麽嘛,簽名本的話本堂主早就有了哦,還是霽月親手送的呢。”

“你們在說什麽簽名本?”貌若好女的行秋推門而入,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方士服裝的少年人。

辛焱揚了揚手中《海的女兒》,“沒想到吧,我也有《海的女兒》的簽名本了。”

璃月巖王帝君的身隕將《海的女兒》推上一個新高度,簽名本可謂一本難求,何況現在《海的女兒》周邊在不少國家處於斷貨狀態,要是誰有一本海的女兒簽名本,一定會收獲他人艷羨的目光。行秋也有一本《海的女兒》簽名本,是父親生意場上的夥伴送的,如今那本簽名本被他慎之又慎的放在書架上。

看辛焱的樣子,明顯是剛才獲得簽名本,莫非在場眾人有人和果香檜老師熟識,那樣的人物若是能結識一二,當為人生一大幸事也。他的視線定格在申鶴那張不食人間煙火的眉眼中,奇怪,她的面容好像和重雲有些相似。

“是這位小友,”順著辛焱的目光,行秋看見了霽月,可是她太小了,小到行秋懷疑那般作品真的是從她的筆下流淌而出嗎?

看到行秋懷疑的目光,胡桃上前彎下腰攬住霽月,“本堂主作證哦,小友真的是果香檜老師呢。”

“其實···沒有大家說的那麽好,”霽月害羞的往申鶴身後躲去。

“怎麽會呢?”想到海的女兒中的雙線敘事,行秋開口道。

“呀!小心,菜來了。”將一道松鼠火腿放在桌上,香菱轉身看向友人,“霽月和申鶴也來了,看來就差雲堇了。”

申鶴……聽到這個有些耳熟的名字,重雲緊握著拳,努力想自己在哪裏聽過這個名字。

“師姐,都說過了不要那麽急急忙忙,”綠色的身影緊隨其後。

這應該就是申鶴姐姐說的瑤瑤了,霽月小心翼翼探出半個頭,然後她被瑤瑤突如其來逼近的臉龐嚇了一跳,像兔子一樣迅速收回腦袋,躲在申鶴身後。申鶴輕輕的將霽月推出,組織著語言,“瑤瑤是個好孩子,你們應該可以玩的很好。”

等到雲堇來的時候,瑤瑤正在和霽月咬著耳朵說著悄悄話,像什麽甘雨姐姐因為勞累,趴在草地上睡著了;煙緋姐姐的厚法典;以及後廚的水煮魚快熟了之類的閑事。

看到瑤瑤對自己毫不陌生甚至還有幾分熟悉的模樣,霽月看著她,軟綿綿的開口“瑤瑤你認識我嗎?”

“當然,萍姥姥還有煙緋姐姐已經和我說過了,她們還說···”像是意識到了什麽,瑤瑤止住了話題,欲蓋彌彰的說道:“哎呀,水煮魚應該好了,我去看看。”

孩子的飯量通常很小,坐在香菱姐姐特地準備的凳子上,旁邊的瑤瑤嘰嘰喳喳的說著桌上菜的特色,在知道霽月基本不挑食後,時不時就會給她夾幾筷子,“嘗嘗這個,霽月,是香菱姐姐研發的,可好吃了呢!”

看著面前的小碗已經堆得高高的,霽月也不甘示弱的給瑤瑤夾菜,桌上的大人們說著天南海北的趣事,孩子們歡聲笑語著玩鬧。註意到霽月和瑤瑤堆得高高的小碗,香菱難得嚴肅的說道:“要吃完哦,不能浪費。”

“知道了,師姐,”瑤瑤脆生生的答道,轉過頭就對霽月說:“師姐就是這樣的,看不得半點浪費,唔,這就是倉廩實則知禮節嘛,上次夫子好像就在說這個來著。”

霽月的腮幫子塞得鼓鼓的,像一只倉鼠一樣。聽到瑤瑤的話她一邊努力咀嚼著食物一邊點頭,瑤瑤忍不住戳了戳霽月柔軟的臉龐,“霽月,你真可愛。”

好不容易將食物全部吞下去的霽月對著瑤瑤笑著說:“你也是的,瑤瑤。”

盡管霽月已經很努力很努力了,但是面前的飯菜還是很多,她有些後悔剛剛和瑤瑤的賭氣行為,眼角的餘光瞥見申鶴姐姐的碗裏的飯菜不是很多,分一點,分一點給申鶴姐姐應該不要緊吧,霽月這麽想著,偷偷的把自己的小碗朝申鶴姐姐的方向移去。

註意到霽月的動作,申鶴將她的小碗推了過來,“吃不上了嗎?霽月”

霽月有些羞愧的點頭,沒一會瑤瑤也將自己的小碗推向香菱,可憐兮兮的望著她,香菱平日裏可見不得瑤瑤這樣,她無奈扶額,“你呀你呀。”

兩個孩子去玩她們的游戲了,不知是誰提議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如來玩飛花令,大家紛紛應好。在尋找群玉閣材料的過程中,申鶴也同雲堇熟悉起來,但她還是不太明白該怎麽樣才能同眾人相談甚歡,面前熟悉的、陌生的面孔交織在一起,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歡樂,這就是山下的生活嗎?和奧藏山的清冷一點都不一樣,申鶴靜靜的看著,心好像跳的有些快了。

桌上重雲看著申鶴,欲言又止。每每想開口說些什麽,可看到申鶴投來的目光卻又陷入了糾結中。

等回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遠遠地霽月便看見了溫暖的橘光,她雙手環住申鶴的脖頸,打了個哈欠,“看來甘雨姐姐還沒睡。”申鶴此時也有些醉意,飛花令中她以博聞多識躲過了一輪又一輪的懲罰,不過最後還是在眾人的調笑中喝了幾杯酒。

師父也釀酒,她的酒埋在那顆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年頭的銀杏樹下,只有在海燈節、請仙典儀的時候才會拿出來。申鶴不太喜歡喝酒,這種辛辣的滋味比起清心和琉璃百合來說未免太過於刺激,因而此刻本就不勝酒力的她還沒到月海亭就有些醉呼呼。

好不容易回了家,將霽月交給甘雨,躺在床上的申鶴腦袋暈乎乎的,奇怪,是不是遺忘了什麽。

那個叫重雲的孩子,是不是和她說了些什麽。算了,記不清了。

華燈初上,家家戶戶都洋溢著節日的喜慶氣氛。街道兩旁掛滿了紅燈籠和春聯,孩子們穿著新衣服,手裏拿著糖葫蘆和玩具,興奮地跑來跑去。

對於每年新的開始,無論是哪個國家都會重視的,此情此景,讓達達利亞不免想到了遠在至冬的冬妮婭、安東還有托克。

放在桌上的《籠》在過於昏黃的蠟燭下,封面微微泛著彩的光。不同與以往的輕視,甚至是有些鄭重合上最後一頁。達達利亞總算明白為何的在路過璃月的茶館時總能聽到人們在談論《海的女兒》,談論著果香檜下一本新書。

《籠》脫離璃月傳統文學敘事結構中過於繁冗的情節和拗口的詞語,采用口語化的敘述方式,沒有說教,沒有什麽大道理,平靜而又溫馨。

可經歷過璃月巖王帝君身隕,親手挑動魔神奧賽爾降臨的達達利亞又怎麽不會察覺到,在這溫馨平和表面下隱藏的波瀾壯闊。這種波瀾壯闊隱藏主角和他人的隨口閑談中,又或是每一次商會價格的變動。

不過,想起自己隨手扔給屬下的《海的女兒》,達達利亞心想現在應該還可以買到的吧。

謝亦安眼角含淚,楚楚可憐的看著沈清秋,救救我,好不好。明明沈清秋就站在她的對面,兩個人間的距離卻如隔千裏,這個被生活磨去所有銳氣的姑娘看著謝亦安,堅定的搖著頭,朝著更遠的方向而去。

菀青喜歡《籠》的理由很簡單,僅僅是因為她在謝亦安、沈清秋的身上看見了自己的影子,僅此而已。

新書才發售三天,評論家撰寫的各種書評便如雪花般朝著蒸汽鳥報社湧去,一部分的編輯要負責將那些精辟的、有見解的評論篩選出來,另一部分難免要負責比平時更多的工作,整個蒸汽鳥報社熱火朝天的忙碌著。

剛剛起床的霽月困倦的打著哈欠,睜開眼睛,看了看周圍多出來的陌生裝飾。她從書上讀到過每逢海燈節,人們會在家門前掛上紅燈籠,門窗上也會貼著倒過來的福字。奧藏山的家雖然溫馨,但比起璃月港來總歸是少了幾分的熱鬧和喜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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