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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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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VIP]

章節簡介:提供線索

淩晨那個時間段本來是程商值班, 但她晚上吃壞肚子了,鉤吻就好心替她頂班。

獄警的宿舍跟大學宿舍差不多,都是四人或六人間, 鉤吻住的是四人間,跟薛渺和程商是室友, 所以三人的同事關系也比較好。

以前鉤吻就經常幫兩人頂班, 那會她剛來通州, 休假了也無處可去, 還不如上班,後來還被關岍說過。

自從休完長假回來後鉤吻的臉色就不太好, 像是大病了一場似的, 連李諺雲都關心過, 也盡量不安排晚上和淩晨的班次給她, 同事們也都識趣的不再喊她幫自己頂班,她說替程商頂班的餓時候程商是拒絕的。

淩晨最難熬,監區的夜晚並不太平,同宿舍的犯人之間常有摩擦發生, 重刑犯甚至會伺機攻擊獄警,鉤吻現在這個樣好像風一吹就會倒,程商可不敢讓她替自己去, 頭兒再三叮囑過她們,平時要照顧著點兒鉤吻,別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就讓她頂班。

“我讓頭兒安排其他人吧,你就別去了。”程商捂著肚子躺在床上, 她都拉虛脫了。

鉤吻都已經裝備整齊了, 說:“今天人手緊, 頭兒那邊也騰不出人。”

程商痛苦嗚咽, “哎……我就不該吃那塊西瓜。”

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德的把壞掉的冰西瓜放在桌上,她執勤回來渴得要死,拿起來就吃,開頭那幾口都是好的,吃到後面才覺得不對勁,怎麽一股怪味兒,吐出來已經來不及了,晚飯之後就開始拉肚子,拉到她都快要住在廁所裏了。

薛渺從床上起來,先是挖苦道,“誰讓你嘴饞啊,也問是誰的就吃,活該。”然後她讓鉤吻等等,“我跟你一起,你一個人我不放心,咱倆做個伴兒。”

昨天淩晨就是薛渺值班,下午也是她,今晚再熬明天都得變成熊貓眼。

“要不你還是休息吧。”鉤吻勸道。

這有點不太像她平時的風格,平時她就是不爭不搶,找她頂班她都會答應,別人要跟她一起她也不會拒絕,主打的就是一個有事找她了她可以做,其他人要一起她也管不著,更不可能勸了。

肚子又開始嘩啦啦響的程商實在管不了那麽多,抱著肚子狂跑去廁所繼續拉。

薛渺穿上衣服跟鉤吻一起走,先到關押普通犯人的監區巡視,然後再穿過天橋到重刑犯的監區。

這邊就明顯比另一個區要嚴,完全就是一個冰冷的鋼鐵世界,執勤的獄警也比普通監區要多,個個板著臉手握電棍,只要犯人稍有動靜就會被呵斥。

前面的同事在敲擊鐵門,警告:“幹什麽的!安靜!”

白天來過一趟,鉤吻知道新來那個重刑犯就關在最裏面的單人間。

19歲的年紀,本該好好在校園裏讀書,偏偏幹這種勾當,槍斃一萬次都不足以抵罪。

路過單人間的狹窄窗口,她故意停下來往裏看。

裏面是很簡陋的,犯人被銬在角落的床上,蜷縮著不動彈。

大概是聽到了動靜,床上的人慢慢睜開眼睛跟鉤吻對視,一絲悔過之意都沒有。

鉤吻看過對方的檔案,名字倒是很普通,但有個代號叫玉觀音。

玉觀音勾起唇角露出一個魅惑的笑容,嗲聲求道:“警官,賞根煙抽唄~”

鉤吻天生對夾子音過敏,聽到這種聲兒都渾身起雞皮疙瘩。

她沒理會,扭頭走了。

玉觀音不死心,“警官,別這麽冷血無情~”

同組的薛渺拿警棍用力敲鐵門,呵斥:“喊什麽喊!老實點!”

玉觀音軟在床上故意解開自己的囚衣,露出白雪一樣的傲人胸脯,勾魂似的想要勾薛渺。

這種事在女子監獄並不稀奇,入獄的犯人中除了極少部分是被逼無奈犯的事,比如無法忍受家暴將老公打死,這樣的犯人在監獄裏很老實,讓幹什麽就幹什麽,從不生事,勞動還很積極,都希望自己能早點出去的。

除此之外的大部分犯人都不是善茬兒,光靠改造是沒用的,尤其是重刑犯,知道自己後半輩子只能在監獄度過或者過不了幾天就會被押去行刑,她們就會想盡辦法生事,或者利用自己的身體和容貌勾引、戲弄獄警。

在這工作好幾年,薛渺對這種事也是見怪不怪,但她特別厭惡這種行為。

砰砰!她連著敲打鐵門,“再不老實就關你禁閉!”

玉觀音一點都不怕,還在往下脫,嬌笑著調戲道:“好呀,人家還求之不得呢~”

監獄裏對於這樣的行為肯定不會容忍,任何不服管的犯人都會受到懲罰。

薛渺叫來幾個同事將玉觀音拖到禁閉室關起來。

關禁閉也懲罰犯人的常用手段之一,禁閉室的空間非常狹窄,成年人在裏面站不直也躺不平,進去的犯人也都是戴著手銬腳鐐,食物也會減半,通常每天只有一碗清水和半塊水煮的土豆,有時候連土豆都沒有。

禁閉室的四周會用海綿泡沫包裹起來,防止犯人忍受不了黑暗和饑餓時傷害自己,當然了,很多被關進去的犯人通常到了第三天或者第五天就會求饒,放出來後會老實很長一段時間,要是再不老實還會關進去。

現在監獄裏不讓毒打犯人了,不然還會被獄警打一頓了再扔進去。

第二天是鉤吻給在禁閉室的玉觀音送飯,就是半碗開水泡飯,愛吃不吃。

比起昨天晚上,玉觀音現在的精神狀態有些差,門上巴掌大的小窗被打開那瞬間她就撲過去求饒:“警官,我知道錯了,求你放我出去,以後我再也不敢了,放我出去吧,求求你了,我怕黑,我有幽閉恐懼癥,我真的害怕啊。”

鉤吻將開水泡飯放進去,然後啪的關上小窗,對玉觀音的求饒沒有任何反應。

她不會同情和憐憫一個毒販。

到了第三天,玉觀音在禁閉室癲癇發作,口吐白沫,渾身抽搐,被值班的獄警發現。

玉觀音患有癲癇,一般情況下像這種情況的犯人可能不會被收監,或者取保候審、保外就醫等,但玉觀音制毒販毒涉及數量龐大,在量刑上不存在任何特殊性,能在癲癇發作的時候帶到醫務室就已經不錯了。

入獄之後玉觀音不是沒有過假裝病發好博取同情或者申請保外就醫,但都沒有得到許可,這次是真發作了,而且情況相當嚴重。

玉觀音會被執行死刑,但不是現在,緝毒那邊還沒有從她嘴裏問到金鳳凰的線索,就不會讓她這麽快死。

玉觀音暫時留在醫務室觀察,內外都有獄警看守,又戴著手銬腳鐐,她作不了妖。

鉤吻和程商過來跟同事換崗,進去後鉤吻就一直坐在椅子上不動。

醫生可沒有她這個定力,動了動坐麻的屁股,“我去躺洗手間。”

程商也坐不住,連著拉了兩天肚子,晚上也睡不好,她現在困的要死,腦袋一個勁往下點,身體都快滑到地上去了。

鉤吻看了她一眼,說:“你去洗把臉吧,醒醒神。”

程商一個激靈坐直,哈欠連連,“你一個人能行?”

“沒問題。”

“那我去洗洗臉,真他媽的困死我了。”程商站起來出去。

屋子裏就剩下鉤吻和玉觀音。

鉤吻擡頭看了眼上方的監控,然後不動聲色的轉了下手腕上的珠串。

軍方有一種微型幹擾器是專門針對監控攝像頭的,可以幹擾監控信號,她之前問滿堂彩要了個來玩,沒想到今天能派上用場。

醫生和程商很快就回來,時間有限,她也沒有廢話。

“別裝了。”她起身走到床邊,聲音很輕。

躺在床上裝睡的玉觀音睫毛輕顫,睜開眼就看到這個其貌不揚的瘦小獄警。

不知道為什麽,看著這個人她突然就生出了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懼。

鉤吻擦著手腕上的串珠,“我要問你一些事。”

.

大早上寧淮就在辦公室罵人,“你長腦子是幹嘛用的?什麽都要我教,吃飯是不是也要我餵啊,還楞著幹嘛,去查啊!”

陸纖纖抱頭鼠竄,她老大這幾天跟吃了槍藥一樣,脾氣大的很,誰往前湊都會被罵。

至今都沒有查到有關金鳳凰的線索,寧淮心情能好才怪。

熬了兩個通宵的寧淮捏捏鼻根,疲憊的靠在椅子上。

瞥見桌上陸纖纖冒死留下的三個大包子,她臉色稍有緩和,沈默的拿過大包子往嘴裏塞。

躲在門外偷看的陸纖纖松了一口氣,這才屁顛屁顛跑去查線索。

鉤吻打來電話的時候寧淮剛把大包子吃完,她很沒形象的打了個飽嗝,摸出煙點上。

她還挺意外接到這個電話的,“小獄警啊,怎麽想起來給我打電話啦。”

鉤吻真受不了她這個老油條一樣的口氣,言簡意駭道:“不是說想請我吃飯?就今天吧。”

寧淮瞇起眼,“可以啊,地方你選。”

“那就煩請寧隊長來我們單位一趟,我在上班,不方便請假。”

寧淮心想搞得我好像很方便似的,“行行行,我過去找你。”

那頭一秒沒停頓就把電話掛了,寧淮瞪著手機屏幕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

她抓起車鑰匙跟外邊的人交代了一聲就出去了。

陸纖纖追在後面喊:“老大你上哪去啊,龐局說了你的傷還沒好,不讓你瞎溜達。”

“誰瞎溜達了,我有正事。”

寧淮上車一腳油門就從市局停車場飛出去,陸纖纖就是腳踩風火輪也追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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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淮是中午到的,正好趕上監獄的午飯時間。

鉤吻跟同事換班了,帶著寧淮去獄警吃飯的食堂,用自己的飯卡給她刷了一份飯。

寧淮捧著裝了三菜一湯的餐盤,嘴角抽搐的厲害,她之前說在單位食堂請客就是開玩笑的,誰知道這個小獄警還當真請她吃食堂的大鍋飯,哦不對,本來應該是她請客的,現在倒過來了。

找了個角落坐下,鉤吻長話短說:“我這有金鳳凰的線索。”

寧淮本來還皺著眉頭扒拉餐盤的炒苦瓜,她從小就不愛吃這玩意兒,比命都苦。

吐槽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聽到鉤吻扔出這個大/炸/彈,她立刻收起吊兒郎當,眼神陡然一冷,“你知道跟我開玩笑是什麽下場嗎?”

鉤吻低頭吃飯,“我很忙,沒心情跟你開玩笑,要不要聽你自己決定。”

寧淮盯著她波瀾不驚的臉看了片刻,選擇相信她的話。

“你說。”

“線索是我從玉觀音那裏得到的,怎麽得到的你就不用問了,也希望你能替我保密,不要讓除你我之外的第三人知道是我告訴你的,能做到嗎?”

“可以。”

“好。”鉤吻也選擇相信她,“線索不保真,你要自己去驗證。金鳳凰在離市區四十公裏外的漁村,是一家網紅民宿的老板娘,民宿叫蕭小姐的店。”

寧淮餐盤裏的飯菜一點都沒動,她人已經走了。

浪費糧食可不好,鉤吻就把她沒動過的菜扒拉到自己盤子裏,飽飽吃了一頓才回宿舍。

程商值班,另一個同事休假,宿舍裏只有薛渺一個人在。

鉤吻一進門,薛渺就一臉幽怨的看著她,“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

“?”

這人又在胡說八道什麽鬼,電視劇看多了吧,鉤吻懶得搭理。

薛渺從床上蹦起來,“你跟寧隊長很熟啊,居然和她一塊去食堂吃飯,都沒叫我。”

“不熟,是她一直想請我吃飯,因為上次的事。”

薛渺一拍腦門,“對,想起來了,寧隊長還特意給你送錦旗。”

“……”

快別提那面錦旗了,鉤吻真的很想扔出去,偏偏李諺雲寶貝得跟什麽似的,誰動跟誰急。

薛渺是單位裏出了名的八卦嘴愛打聽事兒,誰碰到她都要頭疼,鉤吻也疼,所以能躲則躲,躲不過就裝聾作啞,晾一會她自己就閉嘴了。

線索給了寧淮之後鉤吻就不再過問了,事情的後續是兩天後她從李諺雲那裏得知的。

寧淮帶人殺到那家民宿,打了金鳳凰一個措手不及。

但她也受了傷,現在還在醫院搶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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