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第 28 章 [VIP]

關燈
第28章 第 28 章 [VIP]

章節簡介:活著回來就已經是萬幸了

都是從響尾蛇出來的, 有些事不用說楊有歡也明白,所以並沒有問鉤吻那十年到底去了哪,只是對關岍是監視人這件事非常不滿, 嚷嚷著要給誰誰打電話,連滿堂彩都搞不定的事, 她一個沒背景的新兵教官又能找誰說理。

滿堂彩就安慰說:“上面很重視肉肉的個人意願, 如果她不願意讓關岍當監視人, 後面肯定也會換, 我已經把報告打上去了,換人是遲早的事, 現在卡著只是因為關岍不要臉, 竟然把關家老爺子擡出來擋著, 上面已經在做疏通工作了, 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花朵計劃如今只剩下這四個字,具體內容早已經被封存銷毀,知情者屈指可數,關家老爺子就是其中之一。

她也讓家裏長輩帶著親自登門拜訪過老爺子, 老爺子直言之所以會幹預監視人這事純粹是因為他想要鉤吻成為關家人。

關老爺子的原話:“我那個不爭氣的孫女已經是掰不回正道了,但她以後肯定也是要結婚的,至於結婚對象是男是女那都不重要了, 我要讓她娶一個男的她也不願意啊,跟我打起來都可能,這個小王八蛋脾氣擰得很,也沒把我這個爺爺放眼裏過。反正都是要娶的, 與其以後讓她在外面找個不知道根底秉性的女人, 還不如就近選擇, 鉤吻這個孩子我看就很好, 我家這個小王八蛋要是能把人娶到手,我做夢都能笑醒,我們老關家也總算是有個為國家立過大功的人了,所以我是絕對支持她去把人追回來的。”

原來關岍的不要臉是遺傳了老爺子,哦不,準確的說老關家就沒有一個是要臉的。

楊有歡並不知道鉤吻和關岍的關系,她看到的只是關岍一直把鉤吻當小狗一樣使喚來使喚去,開始那陣也就算了,她們確實不如老毒蛇有能耐,可後來鉤吻是響尾蛇唯一的狙擊手,更是獨自帶隊執行過好幾次任務,能力一點都不比關岍差,關岍憑什麽還瞧不起人。

鉤吻被按上叛國的罪名之後,她和滿堂彩都不信,朝夕相處這麽多年的夥伴,鉤吻是什麽樣的人她們很清楚,怎麽可能叛國,肯定是誤會,可當時齊茴把鉤吻在新人訓練期的事又翻出來說,認為這種人就是容易為了利益而背叛,更可恨的是關岍居然相信!

楊有歡狠狠捶了一下桌面,黑著臉罵道:“這個王八蛋怎麽還有臉!”

鉤吻嘆氣,強笑道:“算了,犯不著為這種事生氣,咱們好不容易相聚,應該高興才對。”

“是啊,高興點,別喪著個臉。”滿堂彩也這麽說。

楊有歡這才深吸一口氣,“行,我不生氣,一會我要讓那個王八蛋好看。”

鉤吻扶額,真怕兩個人會在這裏打起來,早知道就該直接帶楊有歡和滿堂彩去酒店住。

“要不咱們還是到外面吃吧,五點鐘她就下班回來了。”

楊有歡冷哼:“回來就回來,怎麽了?還不讓我們來看你啊,她就是個監視人,還能管天管地啊,我就要在家裏吃,這是你家,她算哪個蔥,也輪得到她說話。”

鉤吻無奈,只能由她去。

廚房裏的東西很齊全,都是關岍置辦的,跟楊有歡說沒有調味裏只是借口,現在這個借口也用不成了,三個人就商量著買什麽菜,小區外面就有超市,可以網上點單。

比外賣先到家的是關岍,進門看到客廳沙發上坐的滿堂彩和楊有歡,她也沒有驚訝,還以一副主人翁的口氣跟她們打招呼。

“來了?隨便坐,想喝什麽冰箱裏都有,自己拿,不用客氣。”

這是關岍?楊有歡臉上的震驚都藏不住,這人怕不是鬼上身了吧,變得這麽好說話。

滿堂彩也微微瞇起眼打量關岍,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鉤吻就是到裏面上了個廁所,出來就看到關岍回來了,四目相對,她輕輕將目光移開。

點的菜也很快就送上來了,是楊有歡下的單,鉤吻都不知道她都買了什麽。

看到三個大袋子,鉤吻驚呼:“怎麽買這麽多,這得花多少錢。”

她知道楊有歡家並不富裕,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又有老人要贍養,楊有歡每個月都把工資往家裏寄,自己都沒留一點,說是在部隊上又花不到什麽錢,沒必要留。

“沒花多少,通州的物價便宜。”好不容易才搶到買單資格的楊有歡高興的說。

本來滿堂彩要搶著付錢,手機被楊有歡掏走了。

鉤吻更是沒機會,楊有歡都跟她急眼了。

“海鮮很貴的,”鉤吻把菜提到廚房,扒拉開來看,“你還買這麽多牛肉和排骨,不行,我把錢給你,你們好不容易來一趟,說好的我請客吃飯,現在反倒讓你花錢買菜,不合適。”

“哎呀,有什麽不合適的,我也在部隊上工作這麽多年了,不至於連幾百錢都沒有。”楊有歡不樂意了,嘟嘟嚷嚷個沒玩。

鉤吻怕她誤會,就解釋說:“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管你是什麽意思,你到客廳坐著去,這裏我來弄。”楊有歡將她從廚房轟走。

鉤吻被推著往外走,“我給你打下手。”

“不用,坐著去吧你。”

滿堂彩從沙發站起來,挽衣袖道:“我來幫忙。”

作為這個家的主人,鉤吻就這樣被按在沙發上,看著兩個客人在廚房忙碌。

家裏的廚房是開放式的,坐在客廳能看得一清二楚。

關岍進房間放東西,出來時廚房的兩人已經忙的熱火朝天的了。

她也沒讓自己閑著,連身上的制服都沒換,挽起藍色襯衣的袖子過去幫忙,還試圖掌勺,被楊有歡一屁股給頂開,還回頭挑釁的看她一眼,那意思就是‘你能把我怎麽樣’。

關岍罕見的沒有發火,但還是從楊有歡手裏拿過鍋鏟,她這個‘拿’跟搶也差不多了。

“她身體不好,醫生叮囑過飲食上要多註意,海鮮不能吃,辛辣刺激的也不能吃,你們這麽多年沒見了,她現在的口味你也不了解,還是我來做飯吧,你們到客廳跟她聊聊天,她在通州沒朋友,休假了也不出門玩,你們能過來看她,我很高興。”

也不知道她從哪裏知道的這些,反正鉤吻沒跟她說過,滿堂彩更是不可能如此好心告訴她關於鉤吻身體的任何事。

鉤吻能活著回來實屬是老天開眼,當時參與花朵計劃的所有知情人都以為她會犧牲在那,滿堂彩也這麽覺得,生還的可能性太小了,所以當她看到鉤吻全身是血被人帶出來送上回國的飛機那刻,她就忍不住哭了,還活著!

那會鉤吻受傷很嚴重,槍傷和受刑留下的大小傷口,多處骨折,就剩下一口氣了,在醫院搶救了幾天幾夜才保住命,現在體內還留著數根鋼釘沒取出來,在她來通州之前取了一部分的,沒取的等過段時間她還要回首都體檢之後再看能不能取。

她現在的身體經不起任何疾病,哪怕只是一個小感冒都有可能會要她的命,受涼或者吹風,就感覺骨頭裏有風在刮過,嗖嗖的,很難受。

那天她甩開關岍,獨自下海灘踩水,回來後晚上連覺都睡不著,揉了一晚上膝蓋,第二天還起不來床,是關岍破壞了門鎖進來扶她起床的。

楊有歡不清楚鉤吻的身體狀況已經糟糕到這種地步,看著砧板上那一大堆辣椒和占了大半個操作臺的海鮮,她很懊惱,難怪點菜的時候滿堂彩欲言又止。

“你知道也不告訴我。”她埋怨滿堂彩。

滿堂彩覺得自己挺冤的,“我好像跟你說別買這麽多海鮮吧,後面這些牛肉和排骨還是我讓你加進去的,你還說都來海邊了,不吃海鮮吃什麽肉。”

“我說過這話?”

“那不然還能是我說啊。”

這下楊有歡沒話說了,想把辣椒全丟進垃圾桶。

關岍:“你們吃辣口的,我給她做不辣的就行。”

“用你獻殷勤。”楊有歡鄙視。

關岍也跟她頂嘴,自顧在廚房忙起來,倒顯得滿堂彩和楊有歡在那礙事了。

兩人都撇嘴,得,讓她表現去吧。

三個女人一臺戲,鉤吻都懶得看廚房那邊是什麽畫面了,怕看多了自己會頭疼。

她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關岍洗了點水果拿過來給她,“飯沒這麽快好,餓了吧,先吃點水果墊墊肚子。”

水果該剝皮的都剝了,改切的也切了,放在一個淺綠色的淺口碗裏,上面還插著小牙簽,方便鉤吻插著吃,不怕果汁弄到手。

“膝蓋難受嗎?拿毯子蓋蓋,怎麽沒穿襪子?”

看到她光著腳,關岍皺眉,給她拿了小毯子,又進臥室找襪子要她穿上。

鉤吻很不習慣她這樣,而且也不想讓楊有歡看出什麽來。

“我自己會弄,不用麻煩你。”她拒絕關岍要替自己穿襪子的行為。

太怪異了,尤其是關岍還坐到她旁邊。

她把腳丫子往毯子裏藏了藏,不自在道:“真的不用了。”

關岍看了她一眼,也沒有勉強,把襪子放下來,囑咐道:“那你自己穿,以後不能光著腳,著涼了你又要難受到睡不著覺。”

她沒說話,眼睛直視正前方的電視屏幕,怎麽開了會員還有這麽長的廣告要看。

三個人在廚房忙活到天黑,期間鉤吻覺得電視無聊想過去幫忙都被趕出來。

楊有歡還跑到樓下的小店買了幾瓶酒,“在部隊上不能喝,好不容易休假了,又是老戰友相聚,高低都得喝點兒啊,鉤吻你不喝,我和堂彩喝兩杯。副隊,您也來點兒?”

滿滿一大桌菜,碗筷都要放不下了。

關岍當作聽不出楊有歡的陰陽怪氣,答應的很爽快,“好啊,難得一聚,是應該喝點兒。”

餐桌是長方形的,正好有四把椅子。

鉤吻被楊有歡推到靠裏背向冰箱的那個位子,旁邊的滿堂彩,正對面是楊有歡自己,和楊有歡並排的是關岍,這樣她和關岍就是斜對角,是在餐桌上最遠的距離了。

看關岍的表情就知道她對這個坐法不是很滿意,試圖要和楊有歡換位置。

“副隊你身高腿長的就坐在外面唄,我委屈點坐裏面。”楊有歡坐著不動,笑容還假。

滿堂彩晃著杯子裏的酒,垂眸不語,嘴角卻是往上揚的。

鉤吻低頭吃菜,什麽都沒聽見。

這一晚上楊有歡都在找茬兒,要是換做以前她早就被關岍修理,現在關岍卻一點都沒和她計較,哪怕太陽穴突突跳了好幾回,手背上的青筋也暴起,但她還是忍著沒發作。

“你不覺得憋屈就好。”這算是妥協了。

楊有歡樂滋滋往鉤吻碗裏夾菜,“多吃點多吃點,你看你瘦的。”

碗裏都快堆不下了,鉤吻趕忙說:“行了行了,我自己來,你吃你的。”

她看著面前的大螃蟹,有些嘴饞,悄咪咪伸手想偷摸一個吃。

“螃蟹性寒,吃蝦吧,補鈣,也能補充蛋白質。”關岍邊說邊把剝好的蝦肉放到她碗裏。

這王八蛋的手真長啊,這是滿堂彩和楊有歡共同的心聲。

鉤吻抿嘴,用筷子把蝦肉扒拉到一邊,“謝謝,我不愛吃蝦。”

純屬撒謊,她只是不想吃關岍剝的。

楊有歡立馬接上,“對對對,你喜歡吃肉,記得有一回大隊長休假,你還求他給你帶牛肉幹,把自己存的那點錢全拿給他買牛肉幹了。”

當時鉤吻是響尾蛇出了名的吃貨。

滿堂彩對此也是記憶猶新,於是她故意當著關岍的面給鉤吻夾了很多牛肉,還剝蝦,剔魚刺什麽的。

氣得關岍差點要掀桌,她眼含警告的瞪滿堂彩。

滿堂彩不懼她的任何警告,兩人在餐桌底下力比了一番,最終是關岍以微弱的優勢取勝。

楊有歡對鉤吻再好那也只是出於戰友情,不會讓關岍產生危機感,滿堂彩不一樣,這人對鉤吻的心思瞞不過她。

還有更可恨的一點,滿堂彩明知道鉤吻在執行秘密任務,這麽多年卻連一點口風都不露,就算要保密,也不至於連鉤吻還活著的消息都瞞她。

楊有歡來通州看鉤吻,關岍沒意見,甚至很讚成,但她一點都不想在通州看到滿堂彩。

她們兩個的暗自較勁一點都沒影響到鉤吻和楊有歡聊天,大部分都是楊有歡在說,鉤吻邊吃邊聽,聽到好笑的地方還會情不自禁彎一彎嘴角,眼睛微微瞪圓,露出對楊有歡說的這件事很感興趣或者很驚奇的樣子。

楊有歡說上/癮了,酒也一杯接著一杯的喝。

她酒量不怎麽樣,沒多久就上頭了,臉頰紅成蘋果,雙眼迷離,盯著鉤吻一個勁傻樂。

鉤吻是不喝酒的,她現在這副身體要是再喝酒,醫生能直接殺過來綁她回醫院插管子。

“有歡,別喝了,你今天喝太多了,都醉了。”她想把酒杯從楊有歡手裏拿過來。

楊有歡輕輕避開她的手,迷離著眼睛含糊道:“說的什麽話,我離醉還遠著呢。”

“……”已經成醉鬼了,還遠呢。

楊有歡打了個酒嗝,不知道是真醉了還是借著就意說心裏話。

“你現在這樣還真叫我不習慣。”這話是她看著鉤吻說的。

鉤吻夾菜的動作變成了電影裏的慢鏡頭,原本臉上輕松的笑意也慢慢消失,還要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

“嗯?我現在怎麽了。”

楊有歡擺擺手,靠在椅子上看天花板,眼神呆呆的回憶道:“你現在啊……話少了,人也安靜了,以前在基地你可是話最多的,每次休息,基地裏又沒別的娛樂活動,大隊長就組織大家夥一塊唱唱歌,弄篝火晚會,你呢就拿飲料當酒到處跟人勾肩搭背吹牛逼,那時候我嫌你鬧騰,都不樂意跟你一個桌,你非要擠過來,還在我旁邊唱歌,不過說真的,你唱歌是真好聽,連大隊長都誇你有一副好嗓子,天生唱歌的料。”

鉤吻已經放下了筷子,坐在椅子上垂著頭,靜默的如同雕塑。

關岍和滿堂彩也不較勁了。

滿堂彩撇開臉,不讓任何人看到自己突然通紅的眼睛。

關岍的嘴唇微微顫抖,放在腿上的手握成了拳頭。

餐桌的氣氛變得沈重,楊有歡停頓了一會才擡手抹一把臉,沖鉤吻舉起酒杯。

“但不管怎麽樣,你能活著回來我就高興了,來,讓我們幹一杯。”

她讓關岍和滿堂彩也舉杯,之前有再多的恩怨也否定不了她們曾經是彼此最可靠的戰友,沖著這份情,她和滿堂彩也不會介意跟關岍幹一杯。

鉤吻緩緩端起杯,她這裏面的是橙汁。

楊有歡眼角帶淚,卻豪氣萬丈的笑道:“來!敬活著!”

她們當初就在國旗下莊重的發過誓,當國家和人民需要她們的時候,她們可以拋頭顱灑熱血,義不容辭奮勇殺向敵人,這個誓言直至今日都沒有違背過,以後也更不可能違背。

但是,她們也想要自己的夥伴能活著從戰場上回來。

“敬活著!”

四個杯子碰撞到一起,發出叮的一聲響。

鉤吻仰頭將橙汁一飲而盡,明明是甜的口感,到嘴裏了卻變得無比苦澀。

關岍的視線一直都在她身上,從未移開過。

【作者有話說】

高考順利[合十][合十][合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