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第 26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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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VIP]

章節簡介:比狗皮膏藥還難甩開

十年了, 她都已經放下了,不懂關岍還在執著什麽。

她給滿堂彩打電話求助,看能不能換一個監視人, 誰都不行,就是不能是關岍。

滿堂彩這才知道關岍已經去了通州, 還空降成了鉤吻的領導。

“這麽多年了她還是這麽不要臉, 你別理她, 這事我跟上面反應。”

“能行嗎?”她心裏沒底, 關家的能量太大了,關岍又很執拗。

“有什麽不行的, 你立下的功勞, 就算是……算了不說這個。你現在怎麽樣?在那邊還習慣嗎?也真是的, 到那邊一年了也不跟我聯系, 還好我有幾個關系不錯的朋友在那邊能幫忙打聽,她們跟我說你一直在監獄沒出來。”

後邊這句怎麽聽上去這麽奇怪,鉤吻小小的無奈了下,解釋道:“裏頭不讓帶手機。”

這個借口太拙劣了, 滿堂彩怎麽可能相信,“就算不能帶手機,也能休假的吧?休假你都不回家, 還窩在宿舍,真服了。”

鉤吻站在窗邊,27樓的視角很開闊,兩三公裏外的港口都盡收眼底。

貨船的鳴笛低沈而悠遠, 通過手機收音到了另一端。

“你住的地方離海邊這麽近?”滿堂彩問。

“不到三公裏, 小城市就是這樣, 地方不大, 去哪都方便。”

“是啊,”滿堂彩也跟著感慨了一下,然後她告訴鉤吻一個消息,“有歡知道你平安回來,高興的把前幾年沒休的假都休了,說要去通州看你,我估計這兩天你就能接到她電話了。”

“真的?”她眼角有了笑意,“這麽多年沒見,也不知道她怎麽樣了。”

她一直沒問過滿堂彩,當年一塊在響尾蛇服役的其他戰友現在都在哪發展。

楊有歡、蔣勝、吳波……都是跟她一起並肩作戰過的人,有過命的交情,當年她頂著叛國的罪名離開,一定讓夥伴們很失望。

“她好得很,在部隊上呢,成鐵面教官了,那些新兵蛋子都怕她。”滿堂彩也笑著說。

“要是她真來通州,那我可得好好請她吃一頓海鮮大餐。”

“肯定去的,你等著,到時候咱們好好聚一聚。”

“咱們?”

“對啊,你不會以為我能看著你倆在通州吃海鮮,我在單位食堂吃大鍋飯吧。”

“你工作那麽忙……”

“別,打住啊,你就說歡不歡迎吧。”

她笑出了聲,“歡迎歡迎,肯定歡迎,你們能來我很高興。”

“行,到了給你電話。”

“好。”

又聊了幾句她才掛斷電話,凝神聽了聽外面的動靜,沒什麽聲,但她知道關岍沒離開。

她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還是拿上手機打開了房門。

把話說開之後關岍還是不讓她出門,桌上的飯菜也因為爭吵被關岍一氣之下全倒進了垃圾桶。

這個人的脾氣還是這樣,一點都沒變,不順著她了就要生氣,可她真的沒有力氣也沒有心情再哄著關岍了。

她出去看到關岍坐在客廳的沙發,沈默著不知道在想什麽,見她出來了才擡頭。

“這麽晚了還要出門?”關岍的聲音有些沙啞。

拋開過往的感情糾葛不談,她和關岍也還是戰友,實在沒必要鬧得那麽難看。

她深吸一口氣,用很平常的口吻回答:“嗯,肚子餓,出去買點吃的。”

關岍就立馬站起來,“我跟你一塊去。”

她開門的動作頓了一下,背對著靠近過來的關岍緩緩點頭。

拒絕沒有任何用,關岍現在是她的監視人。

她站著等電梯上來,關岍就在邊上,一直試圖找機會跟她說話,她都興致缺缺。

電梯很快就來了,她走進去,關岍也跟著。

上一個監視人留給過她一把電動車的鑰匙,就在門口玄關的鞋櫃上面,剛才她忘了拿。

她放棄了再回去拿鑰匙,反正附近有很多吃的,就隨便吃點吧,於是按了‘1’。

關岍垂眸看了她一眼,按了‘2’,把‘1’給取消了。

在她皺眉不解的看過來了關岍才解釋:“我也餓了,附近都是小館子,沒像樣的餐廳,我開車帶你去海邊,那兒有很多餐廳可以選。”

通州是旅游城市,海岸線附近全是五花八門的吃海鮮的餐廳,好吃與否鉤吻也不清楚,她又沒去吃過,只是聽薛渺這個本地人說那邊的餐廳全是宰游客的,本地人都不會去,於是她這個外地人也想都沒想就拒絕。

“不去。”

她重新按了一樓。

關岍這次沒有取消,只是跟著她一塊到一樓。

她並不想跟關岍吃飯,最好是連面都不要見,否則她真的很難控制自己不去想那段在響尾蛇基地的日子。

混雜著血汗和淚水的歲月,有家國情懷和把手言歡的戰友情,更有她和關岍兩個人從相看兩生厭到愛意萌芽。

每天晚上趁著其他人睡覺而她們兩個偷偷摸摸躲到角落親熱,關岍急不可耐的親吻總是讓她難以喘氣。

她快步走出小區大門。

下樓前她在手機上搗鼓了個賬號,可以在附近掃碼騎共享電車,黃色的,小小一輛。

她就這樣撇下關岍騎著小電瓶車走了,等紅綠燈的時候她回頭看,關岍也騎著一輛車慢悠悠追上來,鐵了心要跟她。

眼見現在甩不掉,她也沒有繼續較勁,繼續騎著小電驢拐彎,沿著輔路去海港那邊。

她看過通州的地圖,已經把路線記下來了,不用導航也知道怎麽走。

海港就是她從窗戶能看到的那片海域,附近有條美食街,入夜之後路邊的小攤和大排檔也都開始做生意。

沙灘上還有可以喝酒和唱歌的沙灘酒吧,漲潮之後大部分沙灘被海水淹沒,赤腳踩在水裏也挺好玩的,腳底下都是軟軟的沙子。

她將電瓶車停在專門的區域,從從路邊買了點特色小吃就開始一路往下逛,人很多,她還故意往人多的地方擠,停下買東西時用眼角餘光瞥向身後,關岍還跟著。

她嘖了一聲,心想不虧是層層選拔出來的精英,追蹤的水平就是高,這樣都甩不掉。

可她也不是吃素,借著拿東西轉身的間隙跟幾名女大學生擦肩而過,瞬間就消失了。

關岍的視野正好被幾個女孩擋住,讓她失去了鉤吻的蹤跡。

她皺眉,逆人群而上,扒開幾個女學生,可她們身後哪還有鉤吻的影子。

成功甩開關岍之後,鉤吻心情很好的獨自享受著熱鬧擁擠的氛圍。

她喜歡這樣的人聲鼎沸,會讓她有種自己終於從冰冷的地獄爬回了人間的感覺。

逛完全是特色小吃的街道,她又來到海灘,拎著拖鞋赤腳踩進海水裏。

就這樣在人群中沿著沙灘慢慢走,聽海浪,吹海風,捕捉已經駛離港口的貨船鳴笛。

海灘的盡頭跟前面的熱鬧比起來顯得很僻靜,黑漆漆的,連燈光都不肯照到這。

她從這裏上岸,漫無目的繼續走。

離海港已經有一段距離的偏僻街道,人很少,路口有家餛飩店,她進去要了碗海鮮餛飩。

手機屏幕一直顯示有電話打入,未接來電和短信也是一條接一條,無一例外都是關岍的。

她不想理,逛夠了自然會回去。

吃完餛飩出來,她隨便選了條路,要是碰上有共享電車就騎,沒有就這樣走回去。

走再遠也不過離家三四公裏,這點路程連她以前訓練時的一半都不到。

那會她還負重五六十公斤跑完了全程,開始當然是哭天喊地,後來就輕輕松松了。

樹影綽綽的巷口垃圾桶旁邊躲著個瑟瑟發抖的身影,見到有人經過,狗子抖得更厲害,整個身體趴到地面,搖著尾巴討好,好像只有這樣做人類才不會傷害它。

鉤吻停在兩米開外,看到狗就能讓她聯想起基地的狗班長。

聽滿堂彩說狗班長在她離開後的第六年才自己找了個地方等死,壽終正寢,享年22歲。

狗的正常壽命也才十幾年,狗班長算是很長壽了。

她蹲下來跟對方溝通:“嘬嘬嘬……”

這是狗界通用語言,狗子都能聽懂,聽不懂的就是漢奸狗。

對面的狗子果然把尾巴搖得更歡,鬼迷日眼的很諂媚,大著膽子嘗試要過來,往前了兩步又有顧忌,然後又退了回去。

就這樣反覆多次,一人一狗還在建立信任中。

鉤吻有的是耐心,伸手一直等著狗子自己過來,只要它不攻擊人,慢慢的探頭過來聞她的手了,就代表不抗拒。

她就可以試著看能不能摸狗子的頭,要是能摸,並且它不害怕,會繼續搖尾巴就證明信號接通成功。

這是一只花皮狗,應該是土狗混了不知道哪個品種的寵物狗,腿很短,還是軟耳,骨瘦如柴,毛色也不亮,年紀應該也不小了,大概率還生過狗崽。

“願不願意跟我回家?”她已經能碰狗鼻子了。

花皮狗趴在地上一個勁搖尾巴,小心翼翼用濕漉漉的鼻子懟了下鉤吻的手心。

“這就是願意咯?”某人自行理解,欺負花皮狗聽不懂人話也不會說人話。

想帶花皮狗回家是因為鉤吻看到它後腿受傷了,上面還有一個巨大的老鼠夾沒拿下來。

難怪花皮狗會哼唧,這是疼了吧。

她嘗試想要幫花皮狗拿下老鼠夾,可她剛碰到,花皮狗就應激呲牙。

看來想要徒手取下老鼠夾是不可能了,要去寵物醫院讓醫生弄。

她環顧四周想看看能不能找個袋子還是什麽的把花皮狗裝進去,然後再搜索附近哪裏有寵物醫院。

就在她找袋子的時候,從巷子裏躥出來一輛電瓶車。

車上有兩個男的沖她喊:“你幹什麽,那是我們家的狗!”

花皮狗對這兩個人似乎很畏懼,立刻就跑回去躲到垃圾桶後面,尾巴也不搖了。

鉤吻緩緩站起來,面無表情的打量這兩個人。

兇神惡煞,看著就不像好貨。

“你們的狗?”

她怎麽那麽不信呢,而且她從這兩個人身上嗅到了一絲熟悉的味道。

毒品。

在部隊服役執行任務時也好,潛伏的那十年也好,她對這玩意兒都不陌生,但凡沾過這玩意兒的人身上都會有股臭味,她一聞就能知道,鼻子比狗班長的都靈。

女子監獄也有販毒被抓之後正在服刑的人員,其中幾個是去年判下來的,聽說是在通州打著收養流浪狗流浪貓並為它們找尋主人的旗號在販毒,將毒品藏在貓狗身上或者摻和在寵物糧中,那些上門領養的人就是買家。

【作者有話說】

離V線還差一半收藏呢,這篇文看的人少,估計寫完了都入不了V,再看吧,湊夠了就V,聽天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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