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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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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章節簡介:回憶6

任她怎麽罵,那邊的兩人也只顧著笑,壓根不搭理她,完全將她當成小醜。

長這麽大都沒被人這麽對待過,鉤吻既憤恨又委屈。

又不是她自己想來這的,跑不動又不是她的錯,這些人憑什麽這麽對她,她也挨罰受傷了好嗎,這些人眼睛是不是瞎了,沒看見她也被那個王八蛋綁在摩托車後面拖著跑啊。

她從地上爬起來,扶著腰一瘸一拐想回宿舍繼續睡覺,但帳篷的簾子已經被人從裏面鎖死了。

這種軍用帳篷的材質非常結實,徒手根本不可能撕開,她又沒有匕首之類的東西,在門口喊了半天也沒人理她,喊到後面嗓子都啞了。

她抱著鋪蓋卷縮在邊上抽噎,淌眼抹淚的,“都欺負我,我要回家嗚嗚……”

關岍躺在自己帳篷的床上還沒有睡,外面的哭聲就跟鬼叫似的,煩死她了,想不通像鉤吻這種貨色是在部隊待兩年怎麽還沒有被人修理。

她自己就是從新兵過來的,剛入伍那會也傻逼過一陣,後來就被幾個老兵收拾了,她不服氣,更不可能認慫。

她是在軍區大院長大的,打小家裏人就給請師傅練過拳腳,也算是半個練家子,那些老兵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她是靠真本事讓老兵心服口服的,才不像那個小菜鳥,本事不大,脾氣倒不小。

拿這種貨色跟自己比較關岍都覺得晦氣,低聲爆了幾句粗口就蒙住被子睡了。

鉤吻在外面嚎了好長時間也沒人理,後面嚎累了就自己睡著了。

.

昨天的那場負重訓練只是開胃菜,摸了一下11人的底子而已,真正的訓練還沒開始。

天還沒亮,尖銳的哨聲就鉆入眾人疲憊昏沈的神經,催促著他們起床。

女兵宿舍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內務。

為避免出現昨天那種場景,她們將睡在外面的鉤吻拖進來,二話不說踹著她讓她收拾,生拉硬拽的將她拽去集合。

關岍的視線在11人身上掃過,多餘的話沒有說,只是讓11人先跑個五公裏,跑完了才能吃早飯。

眾人悄悄松了一口氣,五公裏而已,小意思。

盡管從昨天到現在都滴水未進,眾人的精神和身體都不是最佳狀態,但五公裏對他們來說真的不算什麽,很輕松就完成了。

就只有鉤吻跑的有點吃力,哼哧哼哧的跟在最後面,布料摩擦著她身上的傷,汗水又像腌鹹菜一樣腌著她的肉,每跑一步都難受到她想崩潰大哭。

滿堂彩最怕這個傻逼拖大家後腿,就放慢速度等落後的鉤吻趕上來,然後威脅她

“今天你要是再拖我們後腿害我們沒飯吃,我第一個弄死你。”

鉤吻現在生不如死,全靠兩條腿機械的往前推扒拉,她是真的很想躺下擺爛,但那群王八蛋不會看到她擺爛就輕易放她離開,只會將她修理的更慘。

她不想餓肚子,也不想再睡在全是碎石子的地上,她也肯定不會通過考核,那群王八蛋不會讓她這種人成為響尾蛇的正式成員,那她就只需要撐過這段時間,等考核結束就可以回連隊炊事班繼續摸魚擺爛。

她朝這個威脅自己的女兵翻了個白眼,有氣無力道:“你別拖我後腿就不錯了。”

滿堂彩都氣笑了,好想給她一腳。

“你渾身上下也就這張嘴最硬,11個人裏面就你最沒用,昨天要不是因為你,我們也不至於連飯都吃不上,你把我們害成這樣你還有臉說。”

“對對對,我最沒用,你們那麽厲害怎麽不上去把那群王八蛋幹翻啊,你們不是號稱是各個連隊的尖兵嗎?還打不過那群王八蛋啊。”鉤吻不屑的嘲諷。

呵,她沒用她承認,這群人這麽有用還不是照樣被修理,這樣看的話大家都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

滿堂彩一口氣上不來,真想掰開她腦袋看看裏面塞的是不是豆腐渣。

“看來你對響尾蛇的成員是真的一點都不了解。”

鉤吻跑的上氣不接下氣,臉色蒼白如紙,還嘴硬:“我要了解這群王八蛋幹嘛。”

“你到底是怎麽被選上來的!”滿堂彩氣到崩潰。

“又不是我想來的。”

“……”

真是走後門的!

滿堂彩氣呼呼跑遠了,和鉤吻拉開很長一段距離,將她遠遠拋在屁股後面。

鉤吻跑的最慢,但沒有掉隊,一直不遠不近跟著跑到了終點。

餓到現在才吃上一頓,眾人顧不上身上皺巴巴成鹹菜幹的訓練服,也顧不上誰身上的汗臭味更重,全都老實排隊等著放飯。

這裏沒有食堂,做飯用的是移動鍋竈,領了飯之後就坐在地上吃。

訓練雖然辛苦,但早飯還是不錯的,包子饅頭管夠、小菜、燉肉、水果和飲料都全乎。

鉤吻雙眼冒綠光的求打菜的老兵別手抖,多給她半勺肉。

訓練量大,早上不可能光吃湯湯水水,肉也不少的,還有米飯和面條。

老兵看她小臉慘白,個子又最瘦小,擠在隊伍當中就跟小菜雞似的,同情心泛濫就多給她半勺土豆燉雞肉,還悄悄囑咐她躲在沒人的地方吃。

“那群老油條看不慣你們這些新人多吃飯,你碗裏的肉要是比別人多,他們就要找你麻煩了,以後吃飯你都躲遠點,別讓他們看見。”

“謝、謝謝……”鉤吻感動到熱淚盈眶,這年頭果然還是好人多啊。

她護著自己的飯碗跑到最角落的地方大快朵頤,腮幫子鼓鼓的像一只正在搬運過冬糧的小倉鼠,拼了命的往嘴裏塞吃的,生怕慢了碗裏的食物會被搶走。

其他人也沒好到哪裏去,鉤吻好歹昨天晚上不要臉搶了一頓自熱火鍋吃,他們可是一口都沒吃上,這會一個個都跟餓死鬼投胎一樣狼吞虎咽。

王霜看著這幫人的吃相直搖頭,轉過身去說關岍,“再怎麽訓練也該讓人吃飯啊,看看你把他們餓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響尾蛇連飯都吃不起,傳出去多丟人啊。”

關岍面無表情。

齊茴則對天翻白眼,昨天明明是他說任務沒完成不給吃飯,現在又選擇性失憶讓關岍背黑鍋,有這種隊長也真是她們的‘榮幸’。

王霜一點都不覺得自己人品有問題,叼著冰棍屁顛屁顛跑過去領飯。

在這裏不管是什麽級別都一樣吃大鍋飯,從來不搞特殊化。

沒看到那只小菜鳥,關岍轉著眼珠子四處搜尋才發現她在角落。

鉤吻本來好好在角落吃飯,冷不丁頭頂投下一片陰影,她立馬護住飯碗躲在一邊,警惕的瞪著面前的寸頭姐。

“幹、幹什麽,飯都不讓人吃啊。”她說話都結巴,生怕寸頭姐一腳踹飛她飯碗。

關岍冷冷道:“你有吃飯的資格嗎?”

鉤吻一聽就炸毛,“我怎麽沒有資格,五公裏我跑完了的,是你親口說跑完了就能吃飯!”

臥槽,寸頭姐是不是想反悔?人品也太次了吧。

“別人都是一勺肉,就你這菜鳥水平憑什麽比其他人多出來半勺。”關岍搶走她的飯碗。

基地有一只被收養的大黃狗,鉤吻眼睜睜看著寸頭姐把她碗裏多出來的肉撥到大黃狗的飯盆,還摸摸它的頭讓它吃。

她整個人都傻了,嗷一聲要沖上去跟關岍拼命。

“你又發什麽瘋!”滿堂彩一把壓住她,警告說,“餵狗就餵狗了,反正你也吃不少了,別這個時候犯渾讓她逮你的錯處,你還嫌自己被修理的不夠慘?”

滿堂彩仔細想過了,要說這個傻逼是走後門被選上來的屬實有點說不過去,真是想鍍金的‘三代’不會選這條路的,太苦了。

而且響尾蛇獨立在很多規則之外,連她家老爺子都未必插得上手,她也沒在這個圈子聽過鉤吻這個人的名號,這貨應該不是這個圈的。

而且論起家世背景,那幫老毒蛇當中也有幾個是不簡單的。

那個副隊家裏就相當顯赫,在軍政兩界應該沒誰的家世能比過她。

另一個代號五步蛇的,就是昨天和虎蛇一塊帶她們進來的另一條老毒蛇,姓俞,背景同樣不簡單,聽說他和副隊是一塊在軍區大院長大的發小,兩人同一時期被選拔進的響尾蛇。

有這兩人的背景擺在這,一般人想通過關系進響尾蛇那是不可能的,就是滿堂彩自己也是一關關拼殺過來的,連她都是這麽難才拿到的入選資格,這個連名姓都不知道挨那邊的傻逼就更不可能是走後門進來的了。

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這貨是專門被挑選上來充當反面教材的。

聽說這是響尾蛇選拔的一貫傳統,每次都會塞一兩個菜鳥兵。

說是菜鳥兵其實也不太準確,菜鳥兵在某項訓練中的成績還是很突出的,很有可能在最後的考核中化身為黑馬,一飛沖天,將其他人都打趴下。

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近這十幾年的選拔中也只出過一匹黑馬。

她也是在家時聽父母偶然提起的,那匹黑馬代號竹葉青,是難得一見的天才狙擊手,正式成為響尾蛇一員後執行過多個國家級任務,榮獲過兩次特等功和多次一等功。

這意味著什麽連普通人都知道,別說活著的特等功,就是活著的一等功都是很少見的,可竹葉青一個人就榮獲過多次。

但很讓人心痛的是在最後那次任務中竹葉青不幸犧牲,當時和她一起執行任務的戰友也身負重傷,只帶回來了她的胸徽。

滿堂彩當然沒有拿英雄跟眼前這個小菜鳥比較的意思,她只是覺得小菜鳥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選上來當反面教材,還被修理的這麽慘,也挺可憐的,自己以後要是能幫就幫她點兒,爭取在考核結束之前讓她少受點罪,起碼能四肢健全的回到原來的連隊吧。

好不容易求來的一勺肉就這麽沒了,鉤吻委屈死了,罵道:“王八蛋!”

關岍把沒了肉的飯碗還給她,還哼了一聲:“不要了是吧?行,收走。”

肉沒了,拌著肉汁的米飯還剩一點,怕挨餓的鉤吻很沒骨氣的一把將飯碗搶回來。

“這是我的飯,為什麽不要!”

王八蛋,給她等著,這個仇遲早有一天要報。

她重新坐下來憤憤吃飯,看著不遠處大黃狗大口吃肉,她的心都在滴血。

滿堂彩看她這個沒出息的樣都來氣,就把自己碗裏的那塊雞腿肉夾給她。

“吃吧,熊樣。”

鉤吻掛著眼淚鼻涕擡頭,驚訝道:“你不是想弄死我嗎,又幹嘛對我這麽好。”

願意分肉給她吃的人在她眼裏就是對她好的人。

滿堂彩低頭吃自己的,平淡道:“吃你的吧,廢話這麽多。”

鉤吻撇撇嘴,一點不客氣的把雞腿肉給吃了。

她把這個當成是寸頭姐的肉在狠狠咬,邊咬還邊在心裏咒罵。

已經走遠的關岍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

打飯回來的齊茴邊吃邊湊過來關心,“感冒了啊?”

關岍揉揉發癢的鼻子,“沒有,應該是誰背地裏罵我了。”

“還能有誰啊,就那個孬兵唄,屬她最恨你。”

“她也挺恨你的,誰讓你在後腦勺剃了個SB。”

誰看到鉤吻後腦勺都要笑,她又沒有刀子什麽的能把這兩個字母給剃了,背地裏不知道詛咒了齊茴多少次。

早飯之後給眾人短暫休息了十分鐘。

然後整個上午都在訓練,持槍蛙跳、泥地翻滾過障礙、徒手推大卡車等等。

到了中午吃飯,眾人手抖到連筷子都拿不起來。

鉤吻更是直接癱軟在地,傷口已經發炎了,糊著泥巴都沒了知覺,全靠一口氣撐著。

到了下午,一點預兆都沒有就直接說要考核,考的就是上午訓練的內容。

關岍穿著黑色的訓練服站在上面掐秒表。

鉤吻就是使出吃奶的勁也沒在規定的時間內完成任務,11人中也只有她沒有通過考核。

推大卡車可以靠其他人幫忙,但持槍蛙跳和泥地過障礙都需要個人獨立完成,誰也幫不了她,不過關就是不過關。

考核結束,其他人就可以去洗澡,洗完澡就能吃晚飯了。

身上那套訓練服早就埋汰到不能看了,汗臭和泥巴混在一起,人都要腌入味了,再不洗澡整個基地都會彌漫這股味,飯也別想吃了,倒胃口。

沒完成任務的鉤吻還在泥地裏上不來。

關岍單腿踩著泥潭邊上的石墩子,吼道:“楞著幹什麽,繼續練!”

鉤吻趴在泥潭的網下面恨得咬牙切齒,又不得不挪動著身軀忍痛一點點爬過障礙物,在寸頭姐一次又一次的怒吼中反覆穿爬,直到她完全沒力氣,一頭栽進泥潭起不來,泥水從她的口鼻灌進去,差點嗆死她。

關岍將她從泥潭拖出來進行簡單施救,只要她一睜眼就扔開想讓她繼續練。

這時候一直神出鬼沒的王霜又背著手晃蕩過來,特別慈祥的勸說:“哎呀,慢慢來嘛,一口氣又不能吃成胖子,讓這個小丫頭先去洗洗吧,看這身上臟的都沒法看了,傷口也感染發炎了,不能再訓了啊,快去洗洗,然後讓隊醫過來給她看看,別真把人訓死了,我很難跟上面交差的。”

鉤吻就像得了恩赦令的死囚犯,連滾帶爬從斷頭臺下來,終於能活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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