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三十三章
李保常動作一滯，這百雀羽衣的確是上頭的名單裏點明要的。
可這所謂百雀，便是好些珍奇的鳥羽。一時片刻也急不得。李保常便拿了借口搪塞。誰知謝識呈又將那珠串拾起來，並不再看他。
“今日是六月十七，距長公主壽宴，大人應該比我清楚還有多少時日。”
李保常一時也拿不準了，眼下能夠搪塞過去，但若此人真帶著長公主的意思，那他是一刻也耽誤不起啊。
這小小的供奉署雖離廟堂相隔千裏，可這其中油水的豐厚可謂一樁美差。李保常這些年也算打點妥帖，可不想為此丟了差事又折了腦袋。
“那依大人看，下官該如何……”
“整個供奉署都是你的，倒討問起我來了？”
“這……”李保常又是一噎，這麽大一頂帽子扣下來他可不敢接話。居山在一旁越聽臉色越差。
朝廷也是氣數盡了，什麽樣的人都能當差。還是當的這樣油水豐厚迫害百姓的官差。
居山面色冷硬：“自然是盡力在圖洋龍道設下陷阱，加派人手增捕，早日將羽衣送去盛京。”
“是，是。下官這就安排人去辦。”
“三日之內。”謝識呈看著他說。
這下，李保常是真不知道該怎麽推脫了。
謝識呈動作很快，三日後即時便去了圖洋龍道。李保常先前點了供奉署的獵兵，出發時借口身體不適暫時沒有出現。
也是，這日頭這麽盛，李保常那一看體子就虛的身形。指不定沒站一會兒就倒了。
居山這會兒倒是沒工夫再鄙夷嫌棄，他們一行人看著鋪在地上的圖紙。其中有幾處便是提前做過標記的。
謝識呈目光與居山和靳道無相接，二人皆是點頭。
當天下午，李保常坐在院子裏等消息。指望眼線來報。不一會兒，卻見心腹匆匆忙忙地跑進來，六神無主地到他跟前：“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圖洋龍道裏面的林場抓到了幾個西狄人！！”
李保常一聽，登時便站起來，只覺兩眼一黑，昏過去了。
-
聞竹山上，水流淅瀝。瀑布聲掛在身後如一瀑飛簾。
旁邊的飛鳥亭裏，明念裙裾散在石凳上，正專心地刻著手裏的鬼工球。
嘶，還是補不回去。
正這時，似從水簾後的一條小徑裏撐傘走來一人。明念頓了一下，心想師傅何時這般講究了，就見無涯仙人把傘收起來進了亭子。
原來是需要修補的一把畫傘。
“回來了。”
明念起身，同師傅見禮。殷勤地給師傅斟了一杯茶，若不是無涯仙人手裏拿著一柄傘。她還要過來給她捶捶肩也未可知。
“師傅可是想徒兒了？徒兒今日可是特意為師傅泡了觀音茶，手藝比道無師兄好了不止一星半點呢。”
無涯仙人聞言也未多說什麽，她坐下抿了一口茶：“你道無師兄泡茶確實難喝。”
“哈哈……”
明念滿意了，唇邊露出兩個漂亮的梨渦。師傅品著茶看她：“方才在刻什麽？”
“鬼工球。”明念將其從袖子裏拿出來，用手撥了一下，那幾層的旋花便自己動起來。只是最裏面的那層不怎麽靈動。
“年歲有些久了，徒兒有些忘卻師傅教的手藝。”
“該罰。”
明念也伸出手心。
過了一會兒，記憶中的木尺卻並未落下，取而代之的是一支雙蝶棲竹的步搖。
“及笄禮。”
“師傅！”明念滿心驚訝，步搖落在手心裏的份量既輕又重。
她稍微撥弄了一下，便發現其中的關竅，原來還能飛出兩枚雲針。明念當初下山時走得急，並未在聞竹山過笄禮。
明念壓下鼻尖的酸澀，很快又歡喜起來。把玩著那支步搖愛不釋手。師傅將她刻毀了的那支鬼工球仔細斟酌。
開口卻偏到了別處。
“應承留在了盛京。”
明念倏地一擡頭，她在京中與大師兄並未怎麽見過面。只知道他本應向西繼續游歷，竟不知依然留在了盛京。
見她這反應，當是不知情。
無涯仙人將鬼工球收進袖子裏，沒有再言說。她雖已經出了塵世，也教弟子們修身養性，可各人命途有定，幹涉無益。
既已下山，便都是緣數。
“可要同夏月見面？”
到了聞竹山，無論身份高低貴賤，通通以弟子相稱。
“她在這裏可還習慣？”
“她與聚神子有緣，已拜入門下。”
這會兒倒是讓明念有些意外，聚神子亦多年不曾收徒。
“看來是緣分，那我去見見她。”明念說著就要轉身，走之前卻突然跪在蒲團上雙手將步搖奉上：“還請師傅，為明念簪上吧。”
-
聚神子住在十七峰的藥草頂上，種著許多尋常少見的藥草。明念許久不曾見過自己的這位師伯，今日來又沒能碰上面。
只好轉而在四處游蕩，就這般進了晾曬藥材的院舍。
女子的身影看著熟悉。
明念腳步一頓，又往前蹦了一下：“殿下？”
無人應聲，女子依舊專註地磨著藥粉，石盤碾過的聲響似乎有些嘈雜。明念耐著性子，往前走近了些，到了跟前：“夏月？”
夏月擡起頭，數日不見。氣質還是那般矜冷如月，只是褪去了幾分精心刻畫的雕琢。
璞玉歸真。
夏月公主見著她，也十分意外：“三小姐？”
……
夏月在院舍中分曬草藥，也順便帶著明念在裏面逛了一圈。公主殿下在盛京時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走兩步便似能被一陣風打散了，現下到了聞竹山，氣色雖還存著幾分羸弱，身邊卻是一個伺候的下人都不需要了。
師伯厲害啊。
不僅如此，夏月如今還跟著學了一手針灸之術。能辨草藥百餘種，聚神子常用的幾處配方也都默寫得通順。
“師傅說同我有緣，便將我收入門下。如今我負責照料院舍中的藥草，還有軟畫皮。”
“軟畫皮，那是何物？”
“竟還有三小姐你不知道的東西。”夏月唇邊勾起一個淺淺的笑：“在這間屋子。”
夏月已經推開一扇木門，房間裏溫潤卻並不潮濕，橫了許多條木架。而每一根上都掛著一張張‘人臉’。
便是所謂的軟畫皮。
“果然嚇不到你。”
“師伯素來偏愛這些志怪，不按常理出牌，也算有所預料。”
“聞竹山當真不養閑人。”
“殿下說笑了。”
“還是叫我夏月吧。”夏月說著便從木架上取出一副軟畫皮，在桌上鋪陳開了筆墨，開始上色。
“這是師傅特調的藥汁，可以調染出從白皙到暗黃不同的膚色，與晾曬的時間也有關系。”
“這些軟畫皮……”明念繞著屋子走了一圈：“什麽樣的臉都能畫出來嗎？”
夏月搖了搖頭。
“三小姐的臉就畫不出來。”
“是因為我長得太漂亮了？”
夏月被她的直白逗笑了，但也沒有否認：“越是精致的眉眼與五官，所需刻畫的地方便越精細。”
“我現在畫功淺薄，只能做些尋常臉皮。且軟皮材質特殊，稍加用力便易戳破。”
“這架子上的臉，大多是師傅畫的。”
這一招師伯倒是藏了私，明念撓撓下巴。怪不得師伯之前閉關的時候每次下山偷酒喝都沒有被發現。
敢情是借著閉關的名義偷梁換柱，好不快活！
明念想著便取了一副軟畫皮卷入囊中：“夏月，這東西我帶回去好好琢磨琢磨，等師伯回來，你就說我在桃花山等著他來釀酒喝。”
說完還不待夏月有應，明念便一溜煙跑沒了影。連吃帶拿的。
“哎……”左右只是一張軟畫皮而已，不妨事。夏月便又去做事了。
明念回了桃花山，她以前便同外祖住在這裏。
邁過那道月門，檐下風鈴孱孱。瓦檐上一滴清雨墜下，打散了一圈錦鯉頭頂的漣漪。
水面波動下睡蓮安靜，明念走過去，看著自己倒影在水缸中的影子。
尋常舊景裏，她旁邊應當還站著個人的。
明念伸手想去抓一把他發白的胡子，卻只舀到一捧濕冷的壇水，指尖堪堪滑過魚尾，明念將手收了回來。
幾個丫鬟心照不宣，都沒有跟得太近。
好在明念擡眼間又是一派淡然之色，步履自若地進了後院書房。然後，一直到晚上都沒有出來。
期間紅綺過去叩了兩次窗傳膳，明念都以不餓為由打發了。
紅綺正無計可施，踱步間綠盈已經頂著笑眼來了。綠盈附她耳邊遞上一句：“世子回來了。”
兩人同時擡眼，望著正向院子裏走來的男人。互相眨了下眼睛：“那咱們去廚房傳菜吧。”
兩人靜無聲息地退走。
不久，窗邊又傳來兩聲輕叩。
“我不餓，你們先吃吧，別問了。”
她說完，隔了一會兒，外面卻傳來一句：“明念，是我。”
等了一息，窗戶被人從裏面撐開了，一只圓圓的腦袋探出來：“謝識呈？你回來了？”
也不知她在裏面做什麽，謝識呈看著那白皙的臉上沾染的一點黑墨，擡指便撫了上來。
本意是將其抹去，不料一劃便帶出一道墨痕。
謝識呈眼眸動了一下，裏面的笑意藏不住似地溢出來。
“哪兒來的花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李保常動作一滯，這百雀羽衣的確是上頭的名單裏點明要的。
可這所謂百雀，便是好些珍奇的鳥羽。一時片刻也急不得。李保常便拿了借口搪塞。誰知謝識呈又將那珠串拾起來，並不再看他。
“今日是六月十七，距長公主壽宴，大人應該比我清楚還有多少時日。”
李保常一時也拿不準了，眼下能夠搪塞過去，但若此人真帶著長公主的意思，那他是一刻也耽誤不起啊。
這小小的供奉署雖離廟堂相隔千裏，可這其中油水的豐厚可謂一樁美差。李保常這些年也算打點妥帖，可不想為此丟了差事又折了腦袋。
“那依大人看，下官該如何……”
“整個供奉署都是你的，倒討問起我來了？”
“這……”李保常又是一噎，這麽大一頂帽子扣下來他可不敢接話。居山在一旁越聽臉色越差。
朝廷也是氣數盡了，什麽樣的人都能當差。還是當的這樣油水豐厚迫害百姓的官差。
居山面色冷硬：“自然是盡力在圖洋龍道設下陷阱，加派人手增捕，早日將羽衣送去盛京。”
“是，是。下官這就安排人去辦。”
“三日之內。”謝識呈看著他說。
這下，李保常是真不知道該怎麽推脫了。
謝識呈動作很快，三日後即時便去了圖洋龍道。李保常先前點了供奉署的獵兵，出發時借口身體不適暫時沒有出現。
也是，這日頭這麽盛，李保常那一看體子就虛的身形。指不定沒站一會兒就倒了。
居山這會兒倒是沒工夫再鄙夷嫌棄，他們一行人看著鋪在地上的圖紙。其中有幾處便是提前做過標記的。
謝識呈目光與居山和靳道無相接，二人皆是點頭。
當天下午，李保常坐在院子裏等消息。指望眼線來報。不一會兒，卻見心腹匆匆忙忙地跑進來，六神無主地到他跟前：“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圖洋龍道裏面的林場抓到了幾個西狄人！！”
李保常一聽，登時便站起來，只覺兩眼一黑，昏過去了。
-
聞竹山上，水流淅瀝。瀑布聲掛在身後如一瀑飛簾。
旁邊的飛鳥亭裏，明念裙裾散在石凳上，正專心地刻著手裏的鬼工球。
嘶，還是補不回去。
正這時，似從水簾後的一條小徑裏撐傘走來一人。明念頓了一下，心想師傅何時這般講究了，就見無涯仙人把傘收起來進了亭子。
原來是需要修補的一把畫傘。
“回來了。”
明念起身，同師傅見禮。殷勤地給師傅斟了一杯茶，若不是無涯仙人手裏拿著一柄傘。她還要過來給她捶捶肩也未可知。
“師傅可是想徒兒了？徒兒今日可是特意為師傅泡了觀音茶，手藝比道無師兄好了不止一星半點呢。”
無涯仙人聞言也未多說什麽，她坐下抿了一口茶：“你道無師兄泡茶確實難喝。”
“哈哈……”
明念滿意了，唇邊露出兩個漂亮的梨渦。師傅品著茶看她：“方才在刻什麽？”
“鬼工球。”明念將其從袖子裏拿出來，用手撥了一下，那幾層的旋花便自己動起來。只是最裏面的那層不怎麽靈動。
“年歲有些久了，徒兒有些忘卻師傅教的手藝。”
“該罰。”
明念也伸出手心。
過了一會兒，記憶中的木尺卻並未落下，取而代之的是一支雙蝶棲竹的步搖。
“及笄禮。”
“師傅！”明念滿心驚訝，步搖落在手心裏的份量既輕又重。
她稍微撥弄了一下，便發現其中的關竅，原來還能飛出兩枚雲針。明念當初下山時走得急，並未在聞竹山過笄禮。
明念壓下鼻尖的酸澀，很快又歡喜起來。把玩著那支步搖愛不釋手。師傅將她刻毀了的那支鬼工球仔細斟酌。
開口卻偏到了別處。
“應承留在了盛京。”
明念倏地一擡頭，她在京中與大師兄並未怎麽見過面。只知道他本應向西繼續游歷，竟不知依然留在了盛京。
見她這反應，當是不知情。
無涯仙人將鬼工球收進袖子裏，沒有再言說。她雖已經出了塵世，也教弟子們修身養性，可各人命途有定，幹涉無益。
既已下山，便都是緣數。
“可要同夏月見面？”
到了聞竹山，無論身份高低貴賤，通通以弟子相稱。
“她在這裏可還習慣？”
“她與聚神子有緣，已拜入門下。”
這會兒倒是讓明念有些意外，聚神子亦多年不曾收徒。
“看來是緣分，那我去見見她。”明念說著就要轉身，走之前卻突然跪在蒲團上雙手將步搖奉上：“還請師傅，為明念簪上吧。”
-
聚神子住在十七峰的藥草頂上，種著許多尋常少見的藥草。明念許久不曾見過自己的這位師伯，今日來又沒能碰上面。
只好轉而在四處游蕩，就這般進了晾曬藥材的院舍。
女子的身影看著熟悉。
明念腳步一頓，又往前蹦了一下：“殿下？”
無人應聲，女子依舊專註地磨著藥粉，石盤碾過的聲響似乎有些嘈雜。明念耐著性子，往前走近了些，到了跟前：“夏月？”
夏月擡起頭，數日不見。氣質還是那般矜冷如月，只是褪去了幾分精心刻畫的雕琢。
璞玉歸真。
夏月公主見著她，也十分意外：“三小姐？”
……
夏月在院舍中分曬草藥，也順便帶著明念在裏面逛了一圈。公主殿下在盛京時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走兩步便似能被一陣風打散了，現下到了聞竹山，氣色雖還存著幾分羸弱，身邊卻是一個伺候的下人都不需要了。
師伯厲害啊。
不僅如此，夏月如今還跟著學了一手針灸之術。能辨草藥百餘種，聚神子常用的幾處配方也都默寫得通順。
“師傅說同我有緣，便將我收入門下。如今我負責照料院舍中的藥草，還有軟畫皮。”
“軟畫皮，那是何物？”
“竟還有三小姐你不知道的東西。”夏月唇邊勾起一個淺淺的笑：“在這間屋子。”
夏月已經推開一扇木門，房間裏溫潤卻並不潮濕，橫了許多條木架。而每一根上都掛著一張張‘人臉’。
便是所謂的軟畫皮。
“果然嚇不到你。”
“師伯素來偏愛這些志怪，不按常理出牌，也算有所預料。”
“聞竹山當真不養閑人。”
“殿下說笑了。”
“還是叫我夏月吧。”夏月說著便從木架上取出一副軟畫皮，在桌上鋪陳開了筆墨，開始上色。
“這是師傅特調的藥汁，可以調染出從白皙到暗黃不同的膚色，與晾曬的時間也有關系。”
“這些軟畫皮……”明念繞著屋子走了一圈：“什麽樣的臉都能畫出來嗎？”
夏月搖了搖頭。
“三小姐的臉就畫不出來。”
“是因為我長得太漂亮了？”
夏月被她的直白逗笑了，但也沒有否認：“越是精致的眉眼與五官，所需刻畫的地方便越精細。”
“我現在畫功淺薄，只能做些尋常臉皮。且軟皮材質特殊，稍加用力便易戳破。”
“這架子上的臉，大多是師傅畫的。”
這一招師伯倒是藏了私，明念撓撓下巴。怪不得師伯之前閉關的時候每次下山偷酒喝都沒有被發現。
敢情是借著閉關的名義偷梁換柱，好不快活！
明念想著便取了一副軟畫皮卷入囊中：“夏月，這東西我帶回去好好琢磨琢磨，等師伯回來，你就說我在桃花山等著他來釀酒喝。”
說完還不待夏月有應，明念便一溜煙跑沒了影。連吃帶拿的。
“哎……”左右只是一張軟畫皮而已，不妨事。夏月便又去做事了。
明念回了桃花山，她以前便同外祖住在這裏。
邁過那道月門，檐下風鈴孱孱。瓦檐上一滴清雨墜下，打散了一圈錦鯉頭頂的漣漪。
水面波動下睡蓮安靜，明念走過去，看著自己倒影在水缸中的影子。
尋常舊景裏，她旁邊應當還站著個人的。
明念伸手想去抓一把他發白的胡子，卻只舀到一捧濕冷的壇水，指尖堪堪滑過魚尾，明念將手收了回來。
幾個丫鬟心照不宣，都沒有跟得太近。
好在明念擡眼間又是一派淡然之色，步履自若地進了後院書房。然後，一直到晚上都沒有出來。
期間紅綺過去叩了兩次窗傳膳，明念都以不餓為由打發了。
紅綺正無計可施，踱步間綠盈已經頂著笑眼來了。綠盈附她耳邊遞上一句：“世子回來了。”
兩人同時擡眼，望著正向院子裏走來的男人。互相眨了下眼睛：“那咱們去廚房傳菜吧。”
兩人靜無聲息地退走。
不久，窗邊又傳來兩聲輕叩。
“我不餓，你們先吃吧，別問了。”
她說完，隔了一會兒，外面卻傳來一句：“明念，是我。”
等了一息，窗戶被人從裏面撐開了，一只圓圓的腦袋探出來：“謝識呈？你回來了？”
也不知她在裏面做什麽，謝識呈看著那白皙的臉上沾染的一點黑墨，擡指便撫了上來。
本意是將其抹去，不料一劃便帶出一道墨痕。
謝識呈眼眸動了一下，裏面的笑意藏不住似地溢出來。
“哪兒來的花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