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四十八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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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事……”看著被青年踩在腳底下, 模樣狼狽的女人, 毛利蘭磕磕巴巴的應道。

“好帥……”鈴木園子雙手交握在一起,放在臉邊,看著天下的目光癡迷無比,引得被天下護在身後的審神者不太開心的用力抿了抿唇。

“這、這是怎麽回事?誰能解釋下嗎?”目暮警官覺得自己仿佛錯過了一集的日劇, 只不過燈暗了一下,再起亮起來後犯人好像?就被抓到了?

天下松開緊緊壓制住吉野美智子身體的腳,擡手理了下襯衫袖口,她眼中帶著冷意, 慢條斯理的說道:“這位吉野小姐剛剛想勒死那位中田小姐, 不過被我阻止了。”

中田惠半坐在地上,一手撐著地板, 另一只手緊緊地捂住帶著明顯勒痕的脖子, 餘驚未定, 眼中含著淚, “沒沒錯!她剛剛想要勒死我!”

發覺一直壓在她身後的腳挪開了,吉野美智子頗為狼狽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精心打理的發型亂成雞窩, 像個女瘋子一樣。

她目光閃爍,嚴詞厲色道:“你們在胡說什麽啊!就算我要殺人, 為什麽要在你們的眼皮子底下殺人?你們這是誣陷!我知道了, 你這個家夥肯定是跟中田一夥的!故意關掉燈做出這種戲來, 就是為了把罪名按到我頭上。”

“那這個是什麽呢?吉野小姐, 能麻煩你解釋一下嗎?”見天下被吉野美智子倒打一耙, 審神者不忿地抿了抿嘴,彎腰從地毯上撿起一根細如發絲的鐵線,質問道。

“我,我怎麽知道那個是什麽啊?說不定那是你們早就準備好的。”吉野美智子臉上逐漸浮現出慌張、懊惱的神色,嘴依舊犟著一口咬定這是陷害。

“這應該就是吉野小姐殺死那位吉野董事長的兇器了吧?拿去檢驗一下應該能查出嗯……那位吉野董事長的皮膚組織吧?或者是中田小姐的,我記得你們人類應該是這樣說的。”

在本丸和現世這段時間裏,天下可不是光顧圍著審神者和弟弟他們轉,她同時也在那些人類所著的書籍、影視中學習了不少知識。

比如什麽婆媳大戰、霸道總裁與灰姑娘的套路等。

嘴像是幹涸缺水的魚般張了張,吉野美智子半響都沒有說出話,最終委頓在地,認命的低下頭,任由亂發披散在眼前。

良久,她才啞聲說道:“沒錯,是我殺死一輝那家夥。”

毛利小五郎、鈴木園子和柯南見此,心情不免有些覆雜,還以為這個案子上他們能大展身手一番,沒想到居然連推理都沒有的,就這麽結束了案子。

“你為什麽要殺他?”中田惠捂住被勒出一道細長紅印子的脖子站了起來,看著吉野美智子的眼中滿是困惑不解。

她以為,會忍耐不下去,最後殺死那個以她父母為要挾,還欺騙了自己的男人的人會是她。

中田惠萬萬沒想到這個兇手居然會是她曾經艷羨過,活得肆意又驕傲的吉野美智子小姐。明明,她手裏明明掌握著份對她絕對有利的合同,根本就不需要怕吉野一輝會對她做出什麽事情,反而對方還要像只狗一樣討好著她。

在這樣的條件下,吉野美智子她為什麽還要……

跌坐在地上的吉野美智子捋起頭發,用著滿不在乎的口吻說道:“當然是因為他該死了,雖然在婚前就簽訂了婚後互不幹涉的合同,但是他居然敢讓我在大家面前那麽丟臉,簡直無法原諒!而且再說了,你殺了那個人渣,你不應該很高興嗎?終於可以擺脫他了。”

女人美艷的臉上寫滿了惡意,她勾了勾色澤飽滿的紅唇,“你應該還不知道吧?那個人渣除了你以外,還有別的情婦,這種人渣死百八遍都無法減輕他的罪孽。”

“這種事,我早就知道了,但是!”中田惠臉上布滿了覆雜的情緒,叫人一時弄不懂她真正的想法,訥訥的說道:“你可以直接跟他離婚啊……”

“哈?開什麽玩笑啊,體驗過我家給他帶來的關系網?接觸過各種大合同,又累積了那麽多處理大事情的經驗,就那麽簡簡單單的離婚,這不是便宜了他嗎?就算我讓他凈身出戶,就靠著那些關系網和經驗,他很快就可以東山而起了吧?而且……”

吉野美智子想到那些跟她不對付的女人背地裏對她嘲笑,恨恨地一咬牙,這不是送更大的笑料她們了嗎?

更何況,他們這個圈裏最不缺的就是會欣賞人才的人了,只要吉野一輝能拿出能說服他們投資的計劃案。

“就因為這種原因殺人?”毛利蘭覺得難以置信,甚至無法接受。

“那……你為什麽要殺我?”中田惠問道,“還有你是怎麽跑出去殺了一輝的?你明明一直都在廁所裏啊。”

“誰讓你經常陪那個家夥一起出入這種宴會呢。”吉野美智子頓了頓,“想要跑出去那還不簡單?只要給你吃了安眠藥讓你睡過去,再調整客房的時間,讓你產生時間錯覺不就可以了?只要肯想的話,辦法有的是。”

“那……”中田惠還想要問,但話還沒有說話就被她粗暴的打斷了,“夠了,你又不是警察,我應該沒有義務去回答你的問題吧?要不是有這個男人在,我肯定能在毛利小五郎推理出兇手前,殺了你。”

她看向天下的目光有些陰郁,“反正最後我也逃不過被逮捕的命運。”

讓我們把時間回到中田惠發出求救聲,屋內一片漆黑時。

聽到女人自嗓子裏發出的嗬嗬痛苦之聲,天下微微皺起眉頭,茫然地睜大了眼睛,試圖看清隱匿在黑暗中的物品,卻還是失敗了,入目的只有一片黑,她什麽都看不見。

太刀在夜晚差不多等同於瞎子這點讓她覺得有些挫敗,決定還是依靠聽聲辯位,尋找出那個兇手跟被害人的位置。

這麽想著,天下低頭在被她護在懷中的審神者耳畔耳語了幾句後,便松開攬住審神者背脊的手,聽著在黑暗裏仿佛被放大無數倍的掙紮聲和女人的求救聲向兇手那邊摸去。

憑著直覺和異於常人的五感,天下精準地禁錮住兇手的手腕,壓在她麻筋上的拇指微一用力,迫使她吃痛的松開收緊繩線的手,而後手腕一轉,將犯人壓倒在地。

緊接著,客房的燈就被審神者打開了,接下來就是他們親眼所見,熟知的吉野美智子認罪、親口訴說自己所犯下的罪行這一幕。

讓屬下把吉野美智子,還有嫌疑犯們帶回警局作筆錄,目暮警官從審神者那裏接過作案兇器,便向眾人告辭,坐上‘烏拉烏拉’吵個不停的警車回了警局。

第二天,報紙上就報道了這件事的後續,殺人兇手確實是吉野美智子,而兇器正是那根細長到不細看就絕對發現不了的鐵線。

據報紙上所說,兇手是把鐵線藏在了頭發裏,怪不得目暮警官他們找遍了所有能跟細線扯上關系的線都找不到兇器。至於那把用來襲擊毛利蘭的匕首,則是吉野美智子在酒店廚房裏隨手拿的刀。

讀完最後一段,天下凝視著報紙上雙手被鐐銬鎖著,身邊還夾著兩個身著深色警服警察,臉上打了碼的吉野美智子嘆了一口氣,合上報紙,轉身看向不知何時拎著行李箱站到她身後的審神者。

她微微一笑,“姬殿已經收拾好了?”

“嗯,走吧,我們回本丸。”在察覺到鈴木園子等人對天下的好感,審神者心裏就有了在得知天下跟一期交往後還要大的危機感。

於是,她在參加完宴會後,就直接去找了藤原慎也,跟他說時之政府有要事需要她回去一趟,逼得他不得不放她離開。

反正回本丸了,一期又爭不過她,天下還是她一個人的美滋滋。

“是。”天下在審神者訝異的註視下,接過她手中的行李箱,“在回去時,行李箱至少還請讓我拿著吧,不然我會覺得不安的。”

審神者楞了下,她想了想,轉到天下另一邊去,牽住了她的手,彎眼笑了笑,“走吧。”

“嗯。”

天下跟審神者才離開本丸三天,一回來就接受到了留守在本丸裏的刀劍男士的熱烈歡迎,由歌仙、燭臺切做主廚,太鼓鐘、大俱利打下手,他們十分誇張的做了一大桌子的好菜來歡迎她們回來。

只要像這種類似於宴會般的聚餐,就肯定逃不過喝酒,天下被三日月他們拖去硬灌至少一瓶子的酒,連還未成年的審神者都不例外,早就喝的醉醺醺的趴在桌子上,嘴裏一直念叨著天下你在哪裏這句話。

讓見到這個場面的長谷部怒斥了給審神者灌酒的本丸喝酒二人組大約半個鐘頭左右的時間,訓的次郎和日本號跟被霜打焉了的小白菜一樣。

青江和龜甲頂著張酡紅著的臉,在角落裏坐著說著隱晦的黃/色笑話,勢要比出誰才更配‘本丸第一小黃刀’這個稱號。

他們不僅一邊說黃/色笑話,還一邊給喝醉了打算當場來段脫衣舞的千子起哄,讓試圖阻止千子脫衣服的蜻蛉切頭大不已,最後還是石切丸、太郎他們這等神刀看不過眼,掏出禦幣給青江和龜甲來了場凈化身心的神事。

至於短刀們和另外三把脅差,都跑到長桌另一邊,自顧自的玩著劃拳罰酒的游戲,也不知道是從哪裏學來的。

“呼,終於出來了。”轉身將障子門關上,天下看著掛在天空上顯得較為冷清的彎月,吐出口帶著濃郁酒味的濁氣。

秋夜裏獨有的涼風吹拂到臉上,冰冰涼涼的,讓她被酒精侵蝕的大腦清醒了不少。

身側傳來了障子門被拉開又關上的響聲,隨著聲音的落下,青年溫和清越的嗓音緊著而至,“天下。”

天下聞言側過頭看去,眼角眉梢頓時蔓延上了笑意,“一期,怎麽了?你也受不了逃出來了?”說著,她彎腰坐了下來。

想起裏面那一堆酒瘋子,一期苦笑了聲,貼著天下坐了下來,“不,只是想起了,我好像還沒有跟你說,歡迎回來。”他是看見了天下出來,才跟著出來的。

“嗯?”

一期大膽的將手覆在了她的手上,直視著她的雙眼,緩聲說道:“歡迎回家,天下。”

天下一怔,慢慢將頭放在了他的肩膀上,直視著遠方在燈火照射下猶如被血色侵染了般的池塘,彎了彎唇角,柔聲說道:“……我回來了。”

“嗯……”一期保持著這個姿勢沒動,臉微微染上了些緋紅,他跟著天下一起眺望著高懸於天的皎月,心裏感嘆著:

今晚月色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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