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四十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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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很開心天下接受了他的心意, 但一期還有一點想搞清楚, 那就是天下是喜歡上他的哪一點才會答應他的。

先陷入戀愛中的人大概都有這種患得患失的感覺,非要把細節弄清楚了,獲得了精準的答案, 才會覺得安心,這樣, 對方才不會像手裏隨時會斷線的風箏, 只要稍微一不留神就會飛走。

這種不安, 即便自信如一期, 也是有的。這麽想著, 他便在又一次約定好的碰面地點時問出了聲。

“嗯……是問我喜歡上你哪一點是嗎?”

彼時的天下正坐在桌幾前,手裏執著茶壺, 正打算往茶杯裏面倒茶,聽到了一期這個疑問, 她放下了手裏的茶壺, 雙手托腮沈思了一會兒,忽的擡頭看著他的眼笑道:“喜歡就是喜歡, 為什麽一定要刨根究底呢?嗯……非要我給你個理由的話, 大概是因為一期你臉紅的樣子讓我心動了, 真的,超級可愛啊。”

聽出了天下刻意加重了幾個字眼,一期半掩住泛紅的下半張臉轉過頭去, 半響才小聲的說道:“太犯規了, 哪有這樣說……”剩下的話慢慢變輕變淡, 直至沒有。

“說起來。”天下瞅著一期轉過去只能看見線條弧度完美的下頜,想了想,她直起上半身挪動著膝蓋走到了他身邊,“你會問這種問題,難道是因為我的表現哪裏讓你感到不安了嗎?”

比起一期,天下更像是領了男主劇本,直白到她似乎一點都感覺不到羞澀,尤其是在皮薄容易害羞的一期的襯托下,就更不像是拿到女主劇本的。

“需要確認嗎?”

一期感覺背上靠過來的獨屬於女性柔軟的身軀,還有垂到他眼前的長發,濕熱的吐息直往他耳蝸裏面鉆,臉上泛起的微紅又深了一層。

“天下……”他擡手抓住了環在他脖頸上的手臂,底氣不足的喊道。

“怎麽了?不喜歡我這樣靠近嗎?”她半捧住一期的臉頰,將他的臉轉了過來對準自己,“我很喜歡哦,感覺被冒犯了嗎?抱歉……”

就在天下打算向後退時,一期抓緊了她的手腕,聲音由帶著幾分羞澀,卻又帶著鏗鏘有力的堅定,“不是……我很喜歡。”

他移開眼,後面的聲音小的幾不可聞,要不是天下湊的足夠近,估計都聽不到。

不過,有了一期這句,天下便安下心來了,她還以為自己的進度太快了呢,會讓他覺得不適。

“一期,可以嗎?”她輕聲喚了他一聲,在他扭頭看向她時,伸手壓住了他的肩膀,慢慢地將他推倒在地,得到了應允後,便傾身張嘴含住了他的唇瓣。

一期渾身一震,放在身側的手不由得擡起攬住了她的後頸,另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腦袋上,向下壓去。

他半昂起頭,迫切的張開了唇齒,笨拙生澀的伸舌去追尋一直在他唇上反覆□□、描摹就是不肯更近一步的舌尖。

從一出場的小玩笑就可以窺探出些許少女隱藏在溫和面具後的真實性格,所以當一期察覺到自己下唇被頗為惡劣的咬住了,也並沒有感覺到多大驚訝,反而擡手宛如默許、縱容般的撫了撫她的頭發。

她將它禁錮在上下兩齒中刻意撕咬著,而後便得到了對方擰眉的動作,還有從嗓子眼裏冒出的一聲悶哼。

天下半瞇起眼,愉悅的笑了笑。

“天下就在這裏嗎?”審神者詢問著站在她身邊的藥研,她發覺最近這幾天的天下有點奇怪……不對,是超級奇怪!

處理公文的時候會盯著公文突然笑出聲來,笑得還十分甜蜜和溫柔,就宛如、宛如處於戀愛中的少女一般!

不僅如此,這些天她都不怎麽陪本丸裏那些短刀們玩耍了,從短刀那邊反應的情況說是常常不見身影,不然就是陪玩了一小會兒就打招呼走了,行動看起來還鬼鬼祟祟的。

於是,心存疑惑的審神者便派出作為本丸隱蔽值最高的極化短刀們去跟蹤這些日子以來都行蹤不明的天下,吩咐他們跟蹤到了後,就去喊她一聲帶她過來。

她倒要看看是哪個小妖精勾引了她家天下!要是找到了,非要打的他再也不敢了!

審神者作勢挽起袖子,睜大了眼睛,突的伸手拉開了障子門,一眼便看見了天下把一期壓在身下親的畫面。

瞳孔條件反射般猛地一縮,雙目幾乎快要噴火,她中氣十足的吼道:“你們在幹什麽?!一期你在對我家天下做了什麽?!還不快放開她!”

雙標狗形容的大抵就是千早這種人了,明明是天下把一期壓在身上不能動彈的,還要睜著眼睛說瞎話,將黑白顛倒過來。

“什麽什麽?一期哥對天下姐做了什麽?”被擋在門外什麽都看不見的極短們聞言頓時一驚,連忙從空隙裏探出頭去看室內的情況。

只見兩個被抓了個現形的太刀像是被正室抓奸的出軌了的丈夫和小三,驚慌的迅速分了開來。一期背過身去,拿手背粗暴的擦了兩下嘴,紅著耳尖,蒙著一層水霧的眼中目光閃爍,心亂如麻,一時半刻不知道該怎麽跟審神者他們解釋。

相較於一期顯然易見的慌亂,天下就淡定了很多,她伸出大拇指揩去唇上的水光,慢條斯理的對震驚到失語的審神者和弟弟們露出一抹一如以往溫柔、柔和的笑容。

審神者臉一黑,憤憤的瞪了一眼平覆下心情,挺直著身板轉過身來的一期,“一期!你跟我來!”

在轉身的那一霎那,她忽地停下了腳步,柔和下聲調,“天下……你也過來吧,還有前田你們,一起來吧。”

審神者領著他們去了天守閣,站在門口,她伸手指了指落在後面的一期,“一期進來,”頓了頓,她想了下,繼續說道:“還有你們大家也進來吧,就麻煩天下在外面等一會了,去其他地方也行,等我問完就會放一期出來。”

後面那幾句話她說的咬牙切齒。

“姬……”天下向前踏出了一步,剛想要說什麽卻被一期給拉住了,她錯愕轉頭看去。

一期沖她笑了笑,微微的搖了搖頭,用視線示意讓她安心,便隨著審神者他們進了屋內,等待著十幾堂會審。

——以搶走天下的名義。

看著緊閉起的障子門,她上前一步側身將耳朵貼在了門上,發現著實是聽不到什麽聲音,無奈之下只好放棄,遵照著審神者的吩咐,站在門口耐心地等候著裏面人結束對話。

“哦呀哦呀,這不是天下嗎?怎麽在門外面站著?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坐在本丸喝茶部的一員,三日月自然是看到了審神者陰沈著張臉,率領著一堆極化短刀匆匆離開的場景,好奇之下,他自申請為‘調查員’前來查探情況。

天下轉身看向站在下方的三日月,稍稍嘆了一口氣,將整件事情和盤托出,“……我不明白,為什麽姬殿不讓我一起進去。”

在回應一期的戀慕之情時,她就已經做好了隨時會被大家發現的可能性,也想好了應對之策。原本是打算先做個鋪墊,讓他們有個心理準備,沒想到會這麽不湊巧……

還不讓她參與進去,她有些擔心就按照一期在她面前那臉薄皮薄的性子,會被顯然就有些來者不善的姬殿和弟弟們欺負。

“主人不讓你進去自然是因為有她的原因,天下你這是在擔心一期嗎?”身為一把活了上年的平安京老刀,又跟天下相處了那麽久,心思細膩、敏銳如三日月,不說全猜中,也是有大部分是對的。

他瞇眼看了看遠方在藍天白雲下顯得郁郁蔥蔥的萬葉櫻,用著他那無論何時都顯得從容不迫的嗓音說道:“不必擔心,不必擔心,別看一期他那樣,他絕對能對付的了的。反倒是你居然會答應他這點,讓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呢。”

“因為,真的很可愛啊,而且我也喜歡他,很簡單的原因。”天下輕輕一笑,對於三日月的疑惑不可置否。

纖長如翅的睫毛顫了顫,三日月斂下眼簾,擡袖掖了掖不存在眼淚的眼角,賣慘道:“不過這樣的話,就只剩下我這一把妻子了,還真是叫人難過呢。”

“又再胡說八道了。”天下無奈的輕笑著搖了搖頭。

隨後,天下跟著三日月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直到太陽微微西斜,湛藍色的天空染上層淺淺淡淡的深色,一直毫無動靜的障子門終於被拉開了。

聽到動靜的天下和三日月齊齊看去,率先踏入房門的是一期,只見他對著屋內深深鞠了一躬,順著他身體朝向向裏看去,一期鞠躬的對象不是別人,正是臭著張臉的審神者。

緊跟著,同樣臭著張臉的短刀們也跑了出來,信濃、前田和平野等人悶悶不樂的抱住了天下的腰,將一旁的三日月擠到了外圍去。他們可沒有忘記,三日月也曾打過他們姐姐的主意。

雖然……最後姐姐被自家哥哥叼走了,還是好氣啊!明明防的都這麽嚴了,還是被他們認為是自己人的一期哥給趁虛而入了!一期哥,太壞了。

不過,一期哥都那樣做保證了……總比肥水流到外人田好!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們讚成一期哥就這麽悄無聲息的拐走了他們天下姐!要想帶走天下姐,先跟他們來個手合七八十遍吧!

跟弟弟們抱了個滿懷的天下挨個摸了摸他們的腦袋,擡起頭下意識的看向恰巧轉頭朝她這邊看來的一期,跟前面進去室內一樣,他對她露出了個示意她安心的笑容。

看來是個好結果了。

接受到一期視線的天下覆又低下頭去,微微一笑。

事後,天下問過一期他們究竟在室內說了什麽,但是一期就是各種微笑著不肯回答,去問弟弟們和審神者也是一樣,都不約同時的將那天在室內談的話當成了不能輕易訴說的秘密,卻也沒有反對她跟他在一起。

像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只要他們兩個相處時做到不太過分,比如擁抱什麽的,而只有空的短刀們都會虎視眈眈的蹲在她身邊,盯著一期不放,時刻警惕著他的一舉一動。

而她唯一清楚的一點就是此後,一期被安排去遠征、手合的次數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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