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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二十九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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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向地下深處走, 通道裏的空氣就越發潮濕,陰冷刺骨的冷空氣順著衣服的縫隙鉆入他們的身體裏,骨縫中, 冷得他們不由得抱著臂打了個寒顫。

只有橘黃色火光照亮,黑不見底的通道看起來像是匍匐在那兒,尋找著機會亮出獠牙狠狠地咬在獵物上的兇獸,看得讓人心情猛地壓抑、低沈了起來。

又剿滅了一波溯行軍, 天下他們下到了五十層後就再也沒有說過話了, 連交流都是靠眼神和手語。安靜到連光照不到的黑暗角落裏, 生存於漆黑的土層中的蟲子爬過的聲音都能聽見。

五十層的敵人十分強大,像是機動比她和一期快的高速金槍、還有像是蜘蛛一樣的脅差都是全靠練度非常高、數值無論從哪方面都比他們高的藥研他們解決的, 而天下和一期都是專門解決那些強度跟5-4敵人差不多的普通刀。

不過就算如此,他們也逐漸支撐不住了,身上或多或少的出現了些傷口, 所幸都是些小傷口,放著不包紮也是不礙事的。

坐在時之政府提供的小馬紮上,毛利托著腮幫,放空了大腦,紫藤色的眸子裏仔細一看你會發現它毫無焦距,正虛虛的對著某個點,明眼人看了都知道他這是在發呆。

看著熟悉或者是不熟悉的付喪神們在他面前來回走動著,但最終都是抱著遺憾、失落大體一致的表情離開了, 毛利撇了撇嘴, 他才不想跟他們回去呢。

看到了某個他已經不下十次瞧見的熟稔身影上前, 毛利擡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一期的面容,他抿了抿唇,心裏還是止不住的有些失落。什麽嘛,原來是一期哥啊……

因著這裏有個時之政府造的旁人都看不見他的結界,毛利並不擔心自己的身影會被一期發現,他看了看圍在自己腳邊的刀劍們,想了想,摸了把跟自己發色相近的青江遞了出去。

“怎麽樣?”天下身姿挺拔站在燈火搖曳處,暧昧的火光將她身影吞噬的七七八八,有種光怪陸離之感。

一期低頭看了眼手中的刀鞘,辨認出手裏刀劍的身份,他無奈的笑了笑,“看來我的運氣不太好呢,掉落的是笑面青江先生。”

待在結界裏的毛利捂嘴偷偷笑了幾聲,帶著點惡作劇成功的開心。

“這樣嗎?還請不要介意,我們下次再努力就好了。”天下提著刀走到一期的身邊,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即使天下的安慰是發自內心的,一期也不免苦笑一聲,他已經對自己這個只要有他在,在大阪地下城的弟弟們就絕對不會掉落的情況感到習慣了,還真是有些悲哀的習慣啊。

一期甚至還想著待會兒回本丸,要不要讓另一位刀劍男士頂替他的位置來挖地,他記得毛利很喜歡小孩子的來著,屆時審神者派來頂替他的如果是短刀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誒?天下姐……?”毛利楞楞的看著跟一期說話的天下的側臉,大腦受到的刺激過大,讓他呆楞到天下跟著一期走了都有一段距離後才反應過來。

“等一等!等等我!天下姐!”毛利下意識的伸出手,激動的向前走了一步,他一腳跨出了結界。

聽到身後有人在喊她名字,天下回過頭看去,光影憧憧,光暈模糊成圓,她還未看清喚她姓名之人,就被像個小炮仗一樣猛地沖到她懷中的人撞的向後退了幾步,幸好後面還有個一期扶著她的肩膀,她才沒有被撞的跌倒在地。

“天下姐!”毛利緊緊地抱住了天下纖細緊實的腰肢,將腦袋埋在了充滿了溫暖熟悉味道的懷中。

天下低下頭,表情一瞬間有些錯愕,隨後她擡起手隔著軍帽溫柔的摸了摸他的腦袋,嗓音似水般柔軟,“毛利,好久不見。”

“天下姐,好久不見!能再見面真的是太好了。”除卻前主毛利輝元外,毛利對自己這位天下姐的感情最深,她是在前主最為艱難的幼時一直陪伴著自己,開導著自己為師為母的存在。

毛利還以為自己會再也見不到天下姐了,沒想到他居然能再看見她,不動聲色的用布料擦去眼角泛起的淚花,他擡起頭興奮的看著天下,忍不住咧嘴一笑,看起來傻乎乎極了。

前方聽到‘毛利’這兩個字眼的極化短刀們頓時停下了腳步,好奇的走了過去,圍觀著這位粟田口新短刀、新弟弟——毛利藤四郎。

青綠色像是青蘋果,又像是嫩竹一樣的頭色,左邊又一小縷頭發不聽話的翹了起來,宛如鉤子一樣微微向裏卷著,淺紫色的眼眸,長相稚氣又可愛。

他穿著非常有粟田口風格的軍裝,不過膝的短褲,左臂右肩上都綁著反著銀白色光的護甲,一看就知道這是粟田口家的短刀。

“看到姐姐後就完全看不見哥哥的存在嗎?毛利,你這樣讓我覺得很難過。”一期松開扶著天下肩膀的手,半是開玩笑半是傷心的說道。

毛利無措的看了一眼天下,而後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喊道:“一期哥。”

得到了心愛的弟弟對他的稱呼的一期心滿意足的笑了起來,他擡手拍了拍他的腦袋,“嗯。”

博多看了眼兄弟們,擠了上去,他朝毛利伸出手,“我是博多藤四郎,是藤四郎兄弟之一,擅長關於賺錢的事情!如果想要賺錢的話,找我一定是沒錯的。”

毛利眨了眨眼睛,握了上去,“我是毛利藤四郎,曾因為在毛利家待過,所以叫毛利藤四郎,以後也一起努力加油吧!”

秋田不甘示弱,上前做著自我介紹,“我叫秋田藤四郎,是秋田實季大人的護身短刀,因為長期被個人收藏著,所以對外面什麽的不太了解,但是也還請多多指教。”

小孩子!

毛利看著秋田的眼一亮,如狼似虎般的視線讓秋田身體忍不住抖了幾抖。

“誒誒?自我介紹大會嗎?看起來很有趣的樣子!喲西,那我也來好了!”因先前的戰鬥,太鼓鐘現在的樣貌有些狼狽,但這並不掩他耀眼奪目的笑容,“我是太鼓鐘貞宗,是伊達忠宗大人的刀,很帥氣的名字對吧?不介意的話你可以喊我小貞!誒嘿~”

活潑又元氣的聲音讓毛利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他轉頭看向還沒有說話的藥研,抿著嘴輕輕笑了起來,“藥研。”

因為毛利輝元和織田信長曾經有過爭鬥的原因,所以同為護身刀的他和藥研自然是相熟的,並沒有因為前主不合的緣故而關系不好。

“嗯,毛利。”藥研點了點頭。

“好了,既然毛利也找到了,我們也該回本丸了,敘舊的話,等回本丸再慢慢說好嗎?”天下在詢問過大家的意見後,捏下了回本丸符。

等金光散去,入目的是他們出發前放有時空轉換器的庭院,天下拜托他們中間唯一一位沒有受傷的藥研帶著毛利去向審神者報告戰績和大阪地下城情況後,便領著受了輕傷的四人去了手入室。

手入室裏只有個鶴丸在,天下輕聲‘咦’了一聲,跟他打了聲招呼,在壁櫥上拿下維護刀劍需要的丁字油、棉巾等物體,她頭也沒回一下的問道:“鶴丸你怎麽在這兒?是受傷了?”

“不算受傷吧……”鶴丸低頭看著紅腫的跟饅頭似的腳腕,撓著後腦勺,他扯了扯嘴角,“不小心掉進坑裏,然後崴到腳了。”

天下給博多手入的手一頓,她掀起唇角,“是不是又想嚇誰了?把自己弄成這樣。”這些日子的相處,她對這個外表看似高冷,實則又愛驚嚇又愛惡作劇的鶴真實性格十分了解。

鶴丸表情訕訕,“三……三日月……”

說起來,他明明看見三日月踩中了他挖的陷阱坑,卻沒有想到他輕輕松松的就那麽走了過去,陷阱上覆蓋著的土動都沒有動一下。

難道三日月他身輕如燕???能一葦渡江???

抱有這樣震驚心理的鶴丸才會難以置信的從草叢裏走了出來,一腳踩上自己所挖的坑,他反覆踩了兩下,正想著他是不是把自己挖的坑的位置給記錯了,緊接著,下一秒——

土地下陷,他整個人跌進自己挖的坑裏,然後悲催的崴了腳。最後,還是三日月把他給救出礦洞裏,把他送到了手入室這裏。

“鶴丸殿下你怎麽總是吃記不記打呢。”在一期的記憶裏關於鶴丸對三日月的惡作劇結果大部分都是鶴丸自己自作自受,而三日月則是充當著驚訝的角色。

譬如上一次,鶴丸帶著惡鬼面具在後面想拍三日月的肩膀,卻被回過頭來的三日月五彩斑斕的臉給嚇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驚嚇這種有趣的事情,我怎麽可能會因為失敗幾次就放棄!像是三日月那種!是最有挑戰性了!”鶴丸握著拳頭,振振有詞,要是他把這毫不氣餒的態度放到其他地方,天下他們或許可能會感動的鼓掌,但是把這態度放在驚嚇別人作死上面,他們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捂住了臉有些不忍直視。

天下和一期決定不再搭理鶴丸了,他們埋頭各自護理起弟弟們受到了些許劃痕的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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