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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國暗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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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國暗戰

黎明前的機場籠罩在一片灰藍色的晨霧中。楚若溪將車停在了機場外圍的一處隱蔽停車場,三人迅速下車。

"我們得分頭行動,"楚若溪壓低聲音說道,從後備箱取出三個背包,"每個包裏都有新身份和現金。李教授,你走商務通道;卿落,你跟我一起。"

李教授接過背包,神情凝重地點頭:"保持聯系。"

雲卿落的手指緊緊攥著背包帶,父親的文件被她小心地藏在了貼身口袋裏。她擡頭看向楚若溪:"我們用什麽身份?"

"你是我的助手,"楚若溪遞給她一本護照,"記住,從現在開始你是林小雨,生物科技公司的研究員。"

護照上的照片確實是雲卿落,但發型和妝容都做了改變。她快速瀏覽著偽造的履歷資料,將這些信息刻進腦海。

機場大廳人流漸多。楚若溪自然地挽住雲卿落的手臂,像一對普通同事般走向安檢通道。雲卿落能感覺到楚若溪的手腕上傳來細微的震動——那是她藏在袖口的微型通訊器在接收信號。

"別回頭,"楚若溪突然湊近她耳邊低語,"兩點鐘方向,穿灰色風衣的男人,從停車場就跟上我們了。"

雲卿落借著整理頭發的動作,從指縫間瞥見了那個身影。男人戴著墨鏡,正在假裝看報紙,但報紙的角度明顯是為了觀察她們。

"是'暗影'的人?"

"不確定,但肯定不是普通旅客。"楚若溪的手指在她掌心快速敲擊出一串密碼:準備應變。

安檢過程出乎意料地順利。當她們走向登機口時,雲卿落註意到那個風衣男子也通過了安檢,正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

"他還在跟著,"雲卿落小聲說。

楚若溪點點頭,突然拉著她拐進了一間免稅店。"買個口紅,"她隨手拿起一支遞給雲卿落,同時借著貨架的掩護觀察著外面,"我們得甩掉他。"

雲卿落接過口紅,從鏡子裏看到風衣男子停在店外,假裝查看航班信息。就在這時,機場廣播突然響起:

"乘坐CA721航班前往馬德裏的旅客請註意,您的航班即將開始登機..."

"那不是我們的航班,"雲卿落疑惑地看向楚若溪。

"是調虎離山,"楚若溪嘴角微揚,"看。"

果然,風衣男子聽到廣播後立即朝那個登機口方向移動。楚若溪立刻拉著雲卿落往相反方向走去。

"十分鐘後我們的航班才登機,現在先去貴賓室。"

貴賓室裏人不多,她們選了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楚若溪打開筆記本電腦,調出一個加密文件。

"這是你父親資料裏那個坐標的具體位置,"她將屏幕轉向雲卿落,"位於瑞士阿爾卑斯山區的一個私人研究所。"

雲卿落盯著衛星地圖上那個被白雪覆蓋的建築群,心跳加速:"這就是'暗影'的總部?"

"很可能是他們的主要實驗室。"楚若溪的聲音壓得更低,"根據情報,那裏正在進行一項代號為'潘多拉'的基因武器試驗。"

"就像我父親研究的那種?"

"更先進,也更危險。"楚若溪的眼中閃過一絲憂慮,"他們可能已經突破了技術瓶頸。"

登機提示音打斷了她們的談話。當她們走向登機口時,雲卿落註意到李教授已經在排隊等候。三人默契地沒有相認,只是用眼神簡單交流。

飛機起飛後,雲卿落望著舷窗外漸漸遠去的城市輪廓,突然感到一陣恍惚。短短幾天前,她還是實驗室裏埋頭研究的科學家,現在卻成了跨國逃亡的"叛徒"。

"休息一會吧,"楚若溪遞給她一個眼罩,"到達後我們可能沒時間睡覺。"

雲卿落搖搖頭:"我睡不著。"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心頭的問題:"若溪,你當初為什麽離開'暗影'?"

楚若溪的表情瞬間凝固。許久,她才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因為我發現他們用我的研究成果做了什麽。"她轉動著左手腕上的一道疤痕,"他們欺騙我,說那些基因療法是用來治療兒童罕見病的。但實際上..."

"他們用來制造武器,"雲卿落接上她的話,突然明白了什麽,"就像我父親的遭遇。"

楚若溪點點頭,眼中閃爍著痛苦的光芒:"我父親是第一批受害者。當他發現真相並試圖揭發時,他們給他註射了'改良版'的藥劑。"

雲卿落倒吸一口冷氣:"他們控制了他?"

"比那更糟,"楚若溪的聲音顫抖,"藥劑破壞了他的自主神經系統。最後三個月,他連呼吸都需要機器輔助。"

雲卿落不由自主地握住了楚若溪的手。兩個女孩在萬米高空中,因為相似的傷痛而產生了共鳴。

十小時的飛行後,飛機平穩降落在日內瓦機場。通過海關時,雲卿落註意到楚若溪的肢體語言完全變了——她的口音、姿態甚至微笑的方式都像個地道的瑞士白領。

"這邊,"出了機場,楚若溪帶她走向一輛早已等候的黑色轎車。李教授已經在車裏了。

"情況有變,"李教授一見面就說,"'暗影'提前轉移了部分研究資料。我們在瑞士的情報人員發現他們加強了山區實驗室的安保。"

楚若溪啟動車子,駛向阿爾卑斯山方向:"那就更要抓緊時間了。"

山路蜿蜒向上,窗外的景色從城市漸漸變成雪峰。雲卿落望著遠處白雪皚皚的山巒,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等等,"她突然說道,"如果'暗影'知道我們掌握了坐標,會不會設下埋伏?"

楚若溪和李教授交換了一個眼神。

"很有可能,"李教授承認,"但我們別無選擇。"

黃昏時分,他們來到了距離目標地點五公裏的一處獵人小屋。這是特勤處的安全屋,裏面堆滿了各種裝備。

楚若溪打開一個武器箱,開始熟練地檢查槍械:"我們午夜行動。根據衛星圖,實驗室東側的安保相對薄弱。"

雲卿落看著她手中的武器,突然感到一陣不適:"一定要用暴力手段嗎?"

"有時候這是唯一的選擇,"楚若溪將一把小巧的手槍遞給她,"至少帶著防身。"

雲卿落猶豫地接過槍。冰冷的金屬觸感讓她想起那天在安全屋裏抵住她後頸的槍口。

夜幕降臨,三人換上白色雪地偽裝服,向目標進發。寒風呼嘯,積雪沒過了膝蓋。雲卿落緊跟著楚若溪的腳步,每一步都艱難異常。

突然,楚若溪舉起拳頭示意停下。她指向遠處——在一片松樹林後,隱約可見幾棟被高壓電網圍住的建築。

"那就是實驗室,"李教授低聲道,"比衛星圖上顯示的警戒更嚴。"

確實,圍墻上的巡邏哨和探照燈比預期的多了一倍。更令人不安的是,主建築屋頂上隱約可見武裝人員的輪廓。

"不對勁,"楚若溪皺眉,"這種安保級別不像是在防禦,倒像是在..."

"等人自投羅網,"雲卿落接上她的話,心跳如雷,"他們知道我們會來。"

就在這時,李教授的通訊器突然亮起紅燈。他看了一眼,臉色驟變:

"快撤!這是陷阱!整個區域都被—"

爆炸聲打斷了他的話。剎那間,刺目的白光籠罩了整片雪地,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轟鳴。沖擊波將三人掀翻在地。

雲卿落的耳朵嗡嗡作響,視線模糊。她掙紮著爬起來,看到楚若溪正拖著受傷的李教授向樹林移動。

"跑!"楚若溪朝她大喊。

但已經太遲了。十幾名全副武裝的黑衣人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槍口直指三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雲卿落萬萬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的人——

林教授。

他穿著"暗影"標志性的黑色制服,臉上帶著遺憾的表情:"卿落,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做出不同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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