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楓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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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楓島
聞澍醒來已經是一周以後的事了，他在聞也婚禮的那一出，可把舒凡宜嚇得不輕，在他身體徹底好之前，說什麽也不讓他離開醫院半步。
他還是沒有計見雪的消息，他人就跟人間蒸發似的。
足足在醫院待了一個多月，聞澍的情況才恢覆得差不多。
在他出院的前一天，季落羽來看他。
聞澍斜靠著窗邊打電話，雖然更多的是聽對面匯報情況，他兩道濃眉鎖得很緊，臉色沈肅，看得出來對方沒能帶回來有用的消息。
季落羽推開門看見的就是這樣的情景。
聞澍穿的是自己的衣服，黑色的高領毛衣遮不住一截修長白皙的脖頸，在醫院躺這麽久，他皮膚悶白不少。和對方有陣子沒見，他倒是有眼可見的清減許多，下巴削尖，沒二兩肉。
看見他推門進來，聞澍把電話掛斷了。
季落羽也不客氣，隨便在他面前找個位置坐下，認真地端詳他半刻，極為認真的點評道：“真該拿個鏡子給你照照，你現在瘦得跟鬼似的。”
聽見他的話，後者思緒有一瞬間的放空。
也不知道計見雪瘦了沒有。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也希望他一切安好。
“你又好得了哪裏去？”聞澍掃一眼他。
季落羽頭發是誇張的銀白色，也幸得他現在皮膚白得快遠超活人的範疇，不然還遭不住這個顏色。
眼下已經入了冬，他穿得倒是簡單，裏面還是一套深色西裝，外面搭了件黑色的羊絨大衣，看得出來剛從公司那邊趕過來，這麽一身，溫度不大清楚，但風度是有的，往外面走廊一站，不知道還以為上醫院來拍電視劇。
聞澍記得季落羽是不大喜歡穿西裝的，以前總說這麽穿太人模人樣，不符合他隨性的氣質，現在看他倒是已經習以為常。
他總覺得有些恍惚，好像坐在面前不是季落羽而是另外一個人。
他們三個人算得上從小一起長大，聞澍沈默寡言，季落羽隨性自由，席銀杉的話，就比較少年老成，是他們當中唯一會幹正事的人，印象裏他就常常西裝革履。
雖然沒聽季落羽提起過席銀杉的事情，但好歹他也不是以前那個在這方面一竅不通的人，能勉勉強強猜個七七八八吧。
“你還在找他？”季落羽冷不丁突然開口。
聞澍的思緒回籠，輕輕“嗯”了一聲。
他靠著玻璃窗，俯視窗外的高樓大廈。
外面車水馬龍，人來人往，偏偏沒有他想見到的人。
季落羽拿起桌上的蘋果，悶頭咬了一口，很脆，就是感覺不太甜。
他心裏掛著事，吃什麽也是味同嚼蠟。
看好友這樣，他也不大好受，一邊是答應過計見雪要隱瞞和他見過，一邊是聞澍失魂落魄。
他借著吃蘋果，在心裏暗自掂量。
“聞澍，要不你別找他了吧。”季落羽咽下口中的食物，試探性地說道。
被他叫住名字的人的手不可避免地一抖。
“如果是他執意要走的話，不會讓你找得到他。”季落羽認真地說道。
聞澍轉臉，看向他：“就算真是這樣，我也一定要找到他。”
計見雪可以沒有他，可他卻不能沒有他。
“你有沒有想過，他或許並不想見你。”
他的話剛落就被聞澍毫不猶豫地反駁：“不可能。”
即使他和計見雪最後一面是以爭吵收場，他也覺得對方不可能不想見到他。
季落羽碰一鼻子灰，悻悻地把手中的蘋果啃完，差點忘記自己這位發小最大的缺點就是特別特別的執拗，他恐怕真沒把握能改變他的想法。
讓他找吧，說不定真能找得到人。
只是這個世界數十億的人，要找到想要的那一個何其困難，茫茫人海，又要上哪裏去找？
不過這都不是他該思慮的問題了。
趁著拿紙巾擦手的機會，接著問道：“我過幾天要去一趟楓島，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聞澍聽見他的話，有點猶豫不定。
“不是說那裏也是他的故鄉嗎？”季落羽說，“說不定會回去。”
從外面走一遭，本就凍得通紅，這下被屋內的暖風一吹，更是又痛又癢，十分酸爽。
他穿衣服向來要風度不要溫度，這下沒人管著他，想穿什麽穿什麽，出門免不了要挨凍，那是想後悔都晚了。
聞澍關上窗，坐在季落羽的對面，原本猶豫不決的人，在聽見他的第二句話，立馬就有了決斷。
“他不可能會回去。”他斬釘截鐵地說道。
計見雪對自己的身世都諱莫如深，怎麽可能回楓島？
楓島這個城市一定是他所有選擇裏最次的那一個。
“你真去的話，給我拍幾張照片吧。”就當替他好好看看那個他曾生活過的城市吧。
“嗯。”季落羽無奈的應聲。
聞澍擡眼：“你是去見銀杉的吧？”
明明這個名字他自己已經念叨過無數次，可乍一被不是他的人提起，他突然變得手足無措，似乎有些近鄉情怯。
季落羽緊張的舔了舔嘴唇，想要裝作若無其事，他用餘光瞥一眼聞澍，可卻發現對方根本就沒有在看他。
“那就幫我同他問個好吧。”聞澍說，“本來我也應該去見見他的。”
聽見他的話，季落羽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說。
“我是去看看他。”說到這裏他意味不明地停頓一會兒，“可能不會打照面。”
季落羽說得比較委婉，聞澍倒是聽明白了。
“你只打算偷偷看他？”他直接問出聲。
季落羽神色不自然地咳嗽一聲，慌亂地避開他的視線：“嗯……”
聞澍突然福至心靈，看穿對方的心思：“你不是第一次以這種方式偷偷去看他吧。”
“算是吧。”季落羽交叉著雙手，模棱兩可地回答。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聞澍抿了口杯中的熱水，“什麽叫算是？”
季落羽心被吊起了一瞬，很快又如洩了氣的皮球。
他破罐子破摔：“那就是，之前都是我一個人去，今天聽你提起才想著問問你。”
聞澍嘴角扯了個不大明顯的弧度：“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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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沒有計見雪的消息，他人就跟人間蒸發似的。
足足在醫院待了一個多月，聞澍的情況才恢覆得差不多。
在他出院的前一天，季落羽來看他。
聞澍斜靠著窗邊打電話，雖然更多的是聽對面匯報情況，他兩道濃眉鎖得很緊，臉色沈肅，看得出來對方沒能帶回來有用的消息。
季落羽推開門看見的就是這樣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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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落羽也不客氣，隨便在他面前找個位置坐下，認真地端詳他半刻，極為認真的點評道：“真該拿個鏡子給你照照，你現在瘦得跟鬼似的。”
聽見他的話，後者思緒有一瞬間的放空。
也不知道計見雪瘦了沒有。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也希望他一切安好。
“你又好得了哪裏去？”聞澍掃一眼他。
季落羽頭發是誇張的銀白色，也幸得他現在皮膚白得快遠超活人的範疇，不然還遭不住這個顏色。
眼下已經入了冬，他穿得倒是簡單，裏面還是一套深色西裝，外面搭了件黑色的羊絨大衣，看得出來剛從公司那邊趕過來，這麽一身，溫度不大清楚，但風度是有的，往外面走廊一站，不知道還以為上醫院來拍電視劇。
聞澍記得季落羽是不大喜歡穿西裝的，以前總說這麽穿太人模人樣，不符合他隨性的氣質，現在看他倒是已經習以為常。
他總覺得有些恍惚，好像坐在面前不是季落羽而是另外一個人。
他們三個人算得上從小一起長大，聞澍沈默寡言，季落羽隨性自由，席銀杉的話，就比較少年老成，是他們當中唯一會幹正事的人，印象裏他就常常西裝革履。
雖然沒聽季落羽提起過席銀杉的事情，但好歹他也不是以前那個在這方面一竅不通的人，能勉勉強強猜個七七八八吧。
“你還在找他？”季落羽冷不丁突然開口。
聞澍的思緒回籠，輕輕“嗯”了一聲。
他靠著玻璃窗，俯視窗外的高樓大廈。
外面車水馬龍，人來人往，偏偏沒有他想見到的人。
季落羽拿起桌上的蘋果，悶頭咬了一口，很脆，就是感覺不太甜。
他心裏掛著事，吃什麽也是味同嚼蠟。
看好友這樣，他也不大好受，一邊是答應過計見雪要隱瞞和他見過，一邊是聞澍失魂落魄。
他借著吃蘋果，在心裏暗自掂量。
“聞澍，要不你別找他了吧。”季落羽咽下口中的食物，試探性地說道。
被他叫住名字的人的手不可避免地一抖。
“如果是他執意要走的話，不會讓你找得到他。”季落羽認真地說道。
聞澍轉臉，看向他：“就算真是這樣，我也一定要找到他。”
計見雪可以沒有他，可他卻不能沒有他。
“你有沒有想過，他或許並不想見你。”
他的話剛落就被聞澍毫不猶豫地反駁：“不可能。”
即使他和計見雪最後一面是以爭吵收場，他也覺得對方不可能不想見到他。
季落羽碰一鼻子灰，悻悻地把手中的蘋果啃完，差點忘記自己這位發小最大的缺點就是特別特別的執拗，他恐怕真沒把握能改變他的想法。
讓他找吧，說不定真能找得到人。
只是這個世界數十億的人，要找到想要的那一個何其困難，茫茫人海，又要上哪裏去找？
不過這都不是他該思慮的問題了。
趁著拿紙巾擦手的機會，接著問道：“我過幾天要去一趟楓島，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聞澍聽見他的話，有點猶豫不定。
“不是說那裏也是他的故鄉嗎？”季落羽說，“說不定會回去。”
從外面走一遭，本就凍得通紅，這下被屋內的暖風一吹，更是又痛又癢，十分酸爽。
他穿衣服向來要風度不要溫度，這下沒人管著他，想穿什麽穿什麽，出門免不了要挨凍，那是想後悔都晚了。
聞澍關上窗，坐在季落羽的對面，原本猶豫不決的人，在聽見他的第二句話，立馬就有了決斷。
“他不可能會回去。”他斬釘截鐵地說道。
計見雪對自己的身世都諱莫如深，怎麽可能回楓島？
楓島這個城市一定是他所有選擇裏最次的那一個。
“你真去的話，給我拍幾張照片吧。”就當替他好好看看那個他曾生活過的城市吧。
“嗯。”季落羽無奈的應聲。
聞澍擡眼：“你是去見銀杉的吧？”
明明這個名字他自己已經念叨過無數次，可乍一被不是他的人提起，他突然變得手足無措，似乎有些近鄉情怯。
季落羽緊張的舔了舔嘴唇，想要裝作若無其事，他用餘光瞥一眼聞澍，可卻發現對方根本就沒有在看他。
“那就幫我同他問個好吧。”聞澍說，“本來我也應該去見見他的。”
聽見他的話，季落羽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說。
“我是去看看他。”說到這裏他意味不明地停頓一會兒，“可能不會打照面。”
季落羽說得比較委婉，聞澍倒是聽明白了。
“你只打算偷偷看他？”他直接問出聲。
季落羽神色不自然地咳嗽一聲，慌亂地避開他的視線：“嗯……”
聞澍突然福至心靈，看穿對方的心思：“你不是第一次以這種方式偷偷去看他吧。”
“算是吧。”季落羽交叉著雙手，模棱兩可地回答。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聞澍抿了口杯中的熱水，“什麽叫算是？”
季落羽心被吊起了一瞬，很快又如洩了氣的皮球。
他破罐子破摔：“那就是，之前都是我一個人去，今天聽你提起才想著問問你。”
聞澍嘴角扯了個不大明顯的弧度：“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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