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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逃避可恥但有用 去哪?離婚嗎?民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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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逃避可恥但有用 去哪?離婚嗎?民政局……

Chapter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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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中下旬的浦西溫度降了降, 連續幾天天氣預報都有雨。

中午吃飯的時候,沈聽夏接到了母親的電話:“你大姨摔骨折了,你下班之後過來看看。”

沈聽夏皺眉:“怎麽摔的?”

曲香蘭大概說了一下情況, 是看孩子的時候不小心被電動車碰到了,摔在地上, 手臂骨折了, 腿有些擦傷, 現在在中山醫院骨科住著, 沒消腫, 手術下周才能做。

“行,我下班過去,那現在大姨是誰在照顧?”

沈聽夏的大姨曲香茹跟前夫在他們女兒十五歲的時候就離婚了。大姨家的女兒劉思琦比她大五歲, 離婚帶著兒子一起生活,她們一家三口也是三代人,雖然比不上那些大富大貴的人家, 卻很幸福。

劉思琦在私企做總監, 平時工作很忙,大姨就在家看小孩。現在大姨骨折了,女兒忙, 孫子剛上幼兒園,更是沒人照顧了。

“白天我在醫院,下午鬧鬧放學我再接他到咱家,這個時間你大姨這沒什麽事, 你姐下了班會過來。”

“不能請個護工?”

“請什麽護工,我正好沒事,能照顧你大姨。”

“行吧行吧,我下班就過去。”

曲香蘭又告訴沈聽夏具體的樓層和病房號, 這才掛了電話。

沈聽夏看著對面兩個小孩直楞楞的眼神,“看我幹嘛?趕緊吃,吃完繼續幹活,今天早點下班。”

莊文姝跟趙絮寧相互對視一眼,會心一笑,又看看沈聽夏,才低頭吃起飯來。

傍晚,天空中淅淅瀝瀝地下起小雨,完成今天的工作任務已經六點半了,沈聽夏直接開車到了醫院,手裏拎著吃的喝的跟晚飯,直奔骨科病房。

沈聽夏走進病房,看見大姨,拎著東西走過去,“大姨。”

曲香茹只有一只胳膊能動,依舊一臉熱情:“聽夏來啦。”

曲香蘭把沈聽夏拿過來的東西接過去,“棠棠剛走,跟朋友吃飯去了。”

沈聽夏把帶來的晚飯弄好,“我只帶了大姨一個人的飯,媽你一會兒回家吃吧。”

本來曲香蘭也是打算回家吃的,就沒說什麽,但是說起手術的事情。

“聽夏,你能不能讓承南找個專家主任什麽的給你大姨做什麽?”

“這裏醫生都很厲害的,大姨的醫生肯定就能做了啊。為什麽還要換醫生呢?”沈聽夏不解。

曲香蘭看了看病房裏的其他人,湊近沈聽夏小聲說:“以前我們那是醫院沒人沒關系,就只能讓接診的大夫給看,但站在不一樣了呀,我們有關系,為什麽不找專家看,不就是一句話的事嗎?”

沈聽夏睜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母親,關系是這麽用的?

說起這個,曲香蘭才意識到有什麽事沒跟自己親姐說,她突然又坐在病床上,打開了話匣子:“姐,你知道我這個女兒有多氣人嗎?”

“聽夏怎麽了?”

“她前幾天跟我要戶口本說是辦護照,結果你猜怎麽著,她拿戶口本去領證了!這麽大的事都不跟家裏商量一下,自己就辦了!關鍵是我們連對方都沒見過!你說氣不氣人?”

曲香茹倒沒她那麽大反應,笑呵呵地看著沈聽夏說:“聽夏這孩子有主意,她不是那種沖動的人,那既然結婚,肯定就是深思熟慮過的,就算她跟你商量,那你能攔著她不讓她結嗎?思琦不也沒跟我商量就把婚離了嗎。”

她們說話的時候沈聽夏就在一旁聽著。

沒想到大姨還挺理解她。

但母親還試圖用她自己的那一套言論讓大姨跟她站在同一條戰線上,沈聽夏不想再聽,打斷母親的話,說:“你們先聊。”

“誒誒誒你幹嘛去?”曲香蘭叫住她。

“我去給你找關系!”

說完,沈聽夏就離開了病房。

上樓前,她給郗承南打了電話,卻聽到一個冰冷的女聲告訴她對方手機關機,認識他這麽久,給他打過那麽多次電話,他鮮少有關機的時候。

收了手機,沈聽夏摁了上行的電梯。

走到17樓的護士站,她問了值班護士:“麻煩問下郗醫生在嗎?”

護士顯然是見過她的,一臉熱情地說:“郗醫生還沒下手術,你可以先去辦公室等他。”

“謝謝。”

沈聽夏輕車熟路走到辦公室,裏邊空無一人,她坐在郗承南的辦公桌前,看到了一罐可樂,與上次不同,現在它的瓶身上貼了一張便利貼,上邊寫:有毒,別喝。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前段時間放在這的那罐。

沈聽夏不管那麽多,她把便利貼撕了下來,貼在了郗承南的電腦邊框上,摳開了拉環,仰頭喝了兩口。

漆黑色的氣泡在嘴裏炸開,讓她的口腔覺得舒服,要是冰鎮的就更爽了。

看著便利貼上的那幾個字,沈聽夏笑了笑,他是在告誡別人別碰他的可樂呢,還是提醒自己別喝碳酸飲料呢。再說,多大人了,誰還會被這種小伎倆唬住?

手術結束,郗承南拿著他那沒電的手機從更衣室出來,快到護士站的時候碰到了他們科室主任,他主動問候:“趙老師。”

趙振鴻“誒”了聲,隨後像是想起點什麽,拉住郗承南的胳膊,擡手推了推眼鏡,說:“承南,你媽最近是不是又給你介紹女孩子了?你師母她們單位啊,也有個跟你年齡相仿各方面都還不錯的女孩,你看看要是有想法,改天來家裏吃飯,介紹你們認識認識。”

郗承南婉拒:“不了,老師,我結婚了。”

他從來沒想隱瞞自己的婚姻狀態,只是覺得沒必要大張旗鼓同人就講,像個神經病一樣。但現在,他覺得很有必要說一下。

意料之中,郗承南看到老師一臉震驚,“什麽時候的事!你小子,悄麽悄地就把大事給辦了,老郗怎麽都沒跟我說呢!”

郗承南隨口道:“可能他們太忙了。”

總不能告訴老師,其實他父母也還不知道他已經結婚的事情吧。

“行!人生大事解決了,我也就不跟著操心了,改天帶你太太去老師家裏做客,嘗嘗你師母的手藝。”

“好,改天帶她過去拜訪您和師母。”

郗承南話音剛落,在護士站聽了半天八卦的護士叫道:“郗醫生,剛剛有人找,在辦公室等您呢。”

聞言,郗承南對老師說:“老師,我先過去。”

“平時別總拿醫院當家,多理解理解家屬,多回去陪陪老婆,行那你快去吧。”

郗承南朝老師點個頭,轉身離開,往辦公室走去。

而聽到所有八卦的護士,把“郗醫生已婚”這個勁爆的消息分享在了她們的群聊裏。

幾乎是一瞬間,群聊炸了鍋。

郗承南走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看到有個長頭發的女人坐在他的辦公桌前,翹著二郎腿,背部緊貼靠背,手裏拿著罐無糖可樂,悠閑自在地喝著。

他怎麽也沒想到裏邊的人會是沈聽夏。

郗承南踱步過去,走近才看到被羅紀辰故意貼在可樂瓶身的便簽現在貼到了他的電腦側邊上。

他隨手撕下來,扔進垃圾桶:“不怕有毒?”

沈聽夏眉眼帶著笑意,仰頭瞧他,懶洋洋地問:“有毒的話,算謀殺嗎?”

郗承南淡淡笑了,“不算,算自殺。你記得還我一罐。”

本來是給他的可樂,自己喝了算怎麽回事。

“幹嘛,跟我殉情?”

郗承南沒忍住輕輕戳了一下她的額頭:“你腦子裏成天想些什麽!”

沈聽夏躲了一下,揉著腦門,要笑不笑,但嘴上還是沒消停:“想你呀!”

郗承南聞言嗤了聲,真沒看出來一點。

他俯身貼在她耳邊,扯了下唇角,輕聲說了三個字,惹得沈聽夏從臉頰紅到了耳根,瞬間啞口無言。

看著她紅紅的臉,郗承南沒再逗她,正兒八經地問:“來幹什麽?”

沈聽夏還沒從郗承南的那三個字裏抽回神,這是她第一次聽郗承南說葷話說得這麽赤.裸直白,還是在這種正大光明的場合下,她以為郗承南那種有風度的人是不會這麽講話的,果然人不可貌相。

可是越想,心裏就越癢。

直到郗承南在她面前打了個響指,說了句“想什麽呢”,她才回過神。

沈聽夏不可能說實話,她還記起了前兩天他拒絕她的話,不過想好的“報覆”策略還沒派上用場,最近也沒想實施的想法。

她把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東西擱置一邊,說起正事:“我大姨胳膊摔骨折了,在樓下骨科,我媽的意思是,想利用你的關系找個主任級別的醫生給我大姨做手術。雖然我私心確實想讓一位經驗更豐富的醫生主刀,但如果你為難的話,可以拒絕,沒關系。”

“責任醫生是誰?”郗承南問。

沈聽夏想了想,好像在床頭卡片裏見到了醫生的名字,“邰什麽駿。”

“邰醫生就是骨外科主任。”

聽到這個,沈聽夏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不用她賣人情的感覺簡直太棒了。

見她松了口氣,郗承南又問:“上來就是問我這個?”

“給你打過電話,但你手機關機,我媽跟我大姨批判我沒告訴她就直接把證領了,上來也算躲個清凈。”沈聽夏聲音小了下來,臉上的笑意也完全消失不見。

郗承南從白大褂口袋裏掏出手機,放在桌面上,“沒電關機了。”

沈聽夏“哦”了一聲,不甚在意,繼而帶著歉意說道:“估計用不了多久我家親戚就都知道我倆結婚的事情了,如果給你帶來麻煩和不便,我很抱歉,這不是我的本意。假如你不想再這樣繼續下去,我們可以解除婚姻關系,那之後你想跟我繼續的話,那我們就退回原來那樣,如果不想,我也OK,無非就是換個伴侶。”

最後一句音量明顯小了下來。

可能一開始是她把婚姻想得太簡單了,根本不是兩個人的事情,現在產生的一系列連鎖反應,有點不受控了,她也不知道往後會發生什麽。

關鍵郗承南是無辜的,他本可以不用承受這些,而她不喜歡別人麻煩她,也不喜歡麻煩別人,更想給別人帶去麻煩。

郗承南蹙著眉默默聽完,感覺今天的沈聽夏很不一樣,這樣down的她,他還沒見過,而且突然正經起來,讓他覺得有些無所適從,好像他認識的沈聽夏不應該是這樣的,可他又了解真正的沈聽夏嗎。

雖然他們婚姻開始得很荒唐,但郗承南細細想來,他好像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結束這段婚姻。

只是因為是沒時間去想,還是因為什麽別的,他不得而知。

“這就慫了?”

沈聽夏擡起低下的頭,微微皺著眉,“這不是慫不慫的問題,郗承南,如果因為我給你帶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我會很愧疚,你原本不用承擔這些。”

不願她多想,郗承南動動身體:“走吧。”

沈聽夏坐著沒動:“去哪?離婚嗎?民政局早就下班了。”

她不經大腦的一句話把郗承南逗笑了:“沈聽夏,遇到問題就解決問題,逃避算怎麽回事?”

沈聽夏撇撇嘴沒說話。

逃避雖然可恥,但有用啊。

“而且,我有說那是麻煩嗎?”郗承南又道。

沈聽夏仰頭看著他的眼睛說:“如果換作是我,我覺得麻煩死了。”

已經是下班的時間,值班醫生沒在,偌大的辦公室裏只有他們兩個人,郗承南垂著眸,對上她水汪汪的大眼睛,那副我見猶憐的樣子讓他沒忍住揉了揉她的頭,柔順的秀發貼在他掌心,軟軟的很輕盈。

他輕“嗯”一聲,脫掉白大褂,把剛剛那句話說全:“我沒覺得麻煩,走吧,下樓看看大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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