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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七十六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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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七十六章[VIP]

“是不是說明, 我對師姐心存欲念。”雲榆遲疑地呢喃。

可她對師姐的欲念是什麽?她不知道,也找不到答案。

雲榆無措地望著面前姿容昳麗的人,妄圖師姐能像指導她修煉那般,告訴她答案。

可面前的女人只是拿下她的手, 兩根手指虛虛地搭在她的掌心, 一如既往地:“嗯?”

雲榆眉心越皺越緊,她捂住心口, 細細感知內裏的跳動和所謂的欲念, 可幾次三番下來,都未曾明了地尋得那方欲念的存在地。

她問:“師姐, 幻境會出錯嗎?譬如,並非一定由欲念編織成, 親密熟稔的人也會出現其中?”

裴依寧心底嘆息,不著痕跡地往後靠去,指腹點在瓶塞上,一拔。

團縮其中的黑霧只覺空氣煥然一新,兩顆正常大小的眼珠往上一翻, 光亮感十足。

求生的本能讓它忽略異樣, 一門心思地穿過瓶口, 直奔打開著的窗戶而去。

霧氣的首端剛要與木窗來個親密接觸, 無形的吸引力牽住它的後端, 往回拉。

黑霧奮力掙紮, 撼動不了吸引力半分。

它被拉回到透明瓶上方。

逃出生天的驚喜和要再度被拉回深淵的恐懼讓它的兩只眼珠在霧氣中橫沖直撞:“求求你們,放了我, 我立刻離開此地, 再也不來這座城池……”

裴依寧淡淡出聲:“安靜。”

黑霧靜下聲,漆黑的眼珠竟能看出藏著的幾分恐懼。

雲榆不知道師姐是何意。

裴依寧:“我們問你答, 明白了嗎?”

黑霧像模像樣地上下起伏:“明白,明白。”

裴依寧坐下,偏頭對雲榆略一點頭:“幻境由它而制,有什麽問題,盡可以問它。”

這小妖的話更能決定自己的生死,黑霧保命地漂浮到雲榆前,但由於那股無時不在的吸引力,它並不能和雲榆靠得太近。

它極盡諂媚:“大人,您有什麽想問的,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只求問完,能饒我一命。”

它的鬼珠被取,鬼力大不如前。對兩人恨意不少,可現今性命攸關,這點恨意遠不如留存性命來得強烈。

雲榆抿唇,將方才說的話又說了遍。

鬼物見自身幻境被質疑,頗有幾分昂首挺胸的意味:“絕無可能,若是無欲無念,幻境中不會出現。”它不得不承認,“我雖是低階鬼物,但我在幻境上的造詣,可不低。”

那群散修中,不乏修為比它高的,不還是淪陷在它的幻境中,被它輕而易舉地得手了:“出現的,皆是你欲念的具象化。”

話落,她頓了頓,眼珠子轉向裴依寧,很快又躲藏地轉回來,聲音中的諂媚之意更深:“大人,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雲榆半垂著頭,鬼物信誓旦旦的話語回蕩在腦海。

出現的,皆是欲念的具象化。

她的推測被輕飄飄地擊碎。

她吐出一口氣:“師姐的幻境是何?”

黑霧一楞,不敢立刻回答,消無聲息地轉向裴依寧。

它的命就在對方的一念之間,說與不說,應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它都要聽從這人的。

哪裏還有半分初次被扔入瓶中前的垂死掙紮。

雲榆:“我問你,你看師姐做什麽?”

黑霧還是不說話。

裴依寧:“說就是,我在幻境中,看見了什麽,直說即可。”

在幻境中看見了什麽,而不是做了什麽。

黑霧算是個精怪,一聽便明白了。它轉回雲榆的方向,避開它化作對方模樣挑逗裴依寧的事:“她的幻境中,有一只小刺猬,還有你。”

雲榆詫異:“小刺猬,我?”

小刺猬是她。

師姐在幻境中遇見的都是她。

師姐的欲念也是她。

那麽,這份欲念究竟是什麽,雲榆將黑霧牽扯下,張嘴卻發現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她眉心擰緊,片刻後,問:“什麽是欲念?”

黑霧理所當然地回覆:“當然是您想得到的人或者物。”

雲榆:“原來如此。”

她想得到師姐,師姐也想得到她。

這就是她和師姐的欲念。可她和師姐已然是最親密的關系,又何來的得到與否。

她不禁想到了那個吻,她想要加深,繼而繼續行進的吻。

黑霧被拽回到瓶中,刺耳的吵聲隨著瓶塞蓋上的剎那寂靜。

裴依寧隨手丟過瓶子:“還有什麽疑惑嗎?”

雲榆緩而慢地搖頭:“暫時沒有了。”

裴依寧道:“過來。”

雲榆走過去,裴依寧拍拍腿,前者自覺坐上去。

她的下巴被捏住,裴依寧擡起她的臉,護著她的後腦,五官靠近,極快極輕地在她唇上落下蜻蜓點水。

裴依寧說:“這是欲念。”

她輕輕擁住雲榆:“這也是欲念。”

她額頭靠在雲榆的肩頭,溫聲細語:“欲念是,想和你在一起,只是看著就看開心。它是一種感覺,也是某種行為。但主體目標只有一個。”

她不給雲榆過大的壓力,現在就已經很好了,慢慢來,一步步來。

由她親手領著,教著,還有什麽比這,更讓人喜悅和滿足的。

裴依寧滿足地喟嘆聲:“星星,懂了嗎?”

雲榆僵硬著身體坐在裴依寧腿上,斷裂的神經連接在一起,細密的電流順著尾椎骨一路向上,她好似明白了許多。

指骨緊緊繃著,細小的青紫色筋脈突出,她狠狠閉上眼,咬著唇,眼底的混亂逐漸被清明取代。

所以,她和師姐的關系,是不是像原師姐和風師姐那樣,淩駕於更為親密的關系。

一層淺淺的膜橫在兩人之間,只需要輕輕一戳,這層薄膜便能被點破。

雲榆無意識地摳動,虎口處被掐出幾個深淺不一的月牙形。

她徘徊在薄膜外,從喉嚨深處擠出幾個字:“懂了。”延續不下這個問題,雲榆錯開目光,“師姐,這黑霧如何處置,要放了嗎?”

她的回避和轉移過於明顯,裴依寧彎唇:“帶回宗內,交由執法堂那邊的人處理就好。”

至於後續,全憑執法堂處置。

雲榆“嗯”了聲,趴伏在裴依寧身上。

溫存沒能持續多久,突然間,巨大的聲響炸裂開,大開的窗戶外,數道不同屬性的靈力淩空而起,不待雲榆有所反應,客棧猛烈地晃動起來。

劈裏叭啦聲不絕於耳。

房內的東西倒的倒,摔碎的摔碎。

雲榆被裴依寧抱在懷中,幸免於難。

但外層的氣流爭前恐後地從窗中撲到房內,發絲亂發,糊了視線。

雲榆抹把臉,扶著裴依寧下身:“那人又回來了嗎?”

她欲要去窗邊查看,被裴依寧一把拉回:“別過去。”

她在客棧前設置的陣法受到攻擊後被強制啟動,外面的人短時間內想來是無法打破的。

房門被敲響,雲榆抽出靈劍,步步逼近。

“兩位,可還安好。”客棧老板關切的聲音傳來,“城主已帶人趕往這裏,二位莫要驚慌。”

這句話屬實有些多餘。

游心帶人來又能如何,這座城池若真有實力高強者,何至於因為一團黑霧成為一座空城。

外面的動靜停息,當是無法破壞陣法,加之行蹤暴露而撤走。

裴依寧到窗邊,天際有幾分尾巴。

是離開了。

這些人的實力比之遇見的那位雷屬性蒙面者實力低許多,按理來說,在明知她實力的前提下,不可能再派出這些修為低下的人前來。

是為了轉移她的註意力,還是這兩波人並非一夥的。

思索間,游心帶人趕到。

裴依寧撤下陣法,那張隱匿在空中的符咒燃燒成灰。

她關了窗,扭頭,雲榆正與趕到的游心交談。

話過幾圈,游心抱拳:“二位有恩於本城,我身為本城城主,定要護兩位安危。”

她讓客棧老板留了間她們隔壁的房間,帶著守衛進入其中。

等她們離開後,裴依寧和雲榆出了客棧,四面八方殘留著這些人留下的靈力氣息。

“看來是沖著我們來的,換個地方煉化鬼珠與靈珠。”

這次出來,怎惹得這麽多人,裴依寧素來鮮少露面人前,今日遇見主動對她出手的人,比過往幾年都多:“星星?”

雲榆面色陰沈地望著地上被靈力轟成碎片的石子,眼底翻滾著不明的情緒。

那股死亡的壓迫如潮水般襲來。

又是那些人。

殘留的靈力氣息她太過熟悉了,數年不見,還是那些。

裴依寧沈默片刻,敏銳地發覺雲榆情緒不對,是從未有過的戾氣。

方才來的這批人,莫不是雲榆認識。

她攬住雲榆,並未過多詢問來者的身份:“要不要離開這裏?”

雲榆喉嚨酸澀,充斥的燥意被女人簡單一句話安撫,她放縱地靠在裴依寧身上,歪頭倒去:“可以嗎?”

裴依寧:“當然可以,想去哪,師姐陪你一同。”

雲榆咬住舌尖,神經發麻發酸,她壓著顫亂的聲線,輕咳兩聲:“想回家裏。”

不是宗門,是她自幼生活的地方,是她離開許久的,存續最多記憶的地方。

嗓子被淤泥填堵,胸腔鼓動:“師姐,我想回去一趟。”

裴依寧揉揉她的發頂:“那我們現在出發。”

離開前,裴依寧上樓與游心告辭。對於她們的離去,游心有心挽留幾日,可到底比不過她們離去的堅決。

雲榆禦劍而行,操控著靈劍飛行。

她對於方位靈敏度不夠,是裴依寧先用了張傳送符,將兩人傳送回宗門,再由雲榆根據記憶中來的方向,折返回去。

雲榆:“師姐會不會覺得我笨?還需要先回宗門,才能確定家的方向。”

裴依寧:“不會,把我丟到陌生的地方,讓我再去另一個地方,不借用任何東西的辨別方向的情況下,我也會迷路。”

雲榆好奇:“師姐迷路過嗎?”

裴依寧失笑:“幼時迷路過。”

那時她們幾人被宗主丟到一處歷練數月。數月對於閉關並不算長,可對於幾個只有幾歲的孩童來說,未免有些為難了。

前兩個月,她們幾人還能老老實實地,可到了後幾個月,疲乏感上來,幾人不約而同地打算偷溜回宗門。

但宗主許是料到她們的孩童心性,將人帶去那處時,蒙上了她們的感知。

可這怎麽能擋住對回宗門的渴望,幾人一商量,估計宗門的方式,一路跋山涉水,結果跑向了反方向。

還是宗主根據種在她們身上的靈息找到了幾人。

雲榆壓在心底的巨石因著裴依寧的幾句話短暫散開:“師姐以前這般鮮活頑皮嗎?”

不好好歷練,還想著偷溜回宗門,這種事若是出自別人口,雲榆定是要懷疑真實性,但裴依寧親口而言,只剩下趣意。

自揭囧事,裴依寧選擇拉著當時與她一同的人一起下水:“想知道當初與我一同的人是誰嗎?”

雲榆心癢癢地:“莫不是杜師姐?”

裴依寧搖頭,扶了把雲榆:“註意禦劍,”待到靈劍穩定,她繼續道,“杜師妹與我們差著一定年歲,她入宗不過數十年。”

雲榆搖擺:“我認識嗎?”

裴依寧不藏著,直白告訴她:“原師姐,淺念,還有一位是宗主的親傳弟子,你那日在靈丹堂的宴請上應當見過。”

雲榆腦海中浮現出一抹清冷的形象,當時杜師姐在宴請結束後,就跑去找那人,說是要去要點符紙。

但只是原師姐和風師姐,她就想象不出兩人逃避歷練的樣子。

這與她們表露在外的一面差別過大了。

裴師姐的反差也過大了。

雲榆道:“的確沒想到。”

黃昏起,橙黃色鋪在她們身上,落霞浸染,一只墨色飛鳥從他們前方飛過,漸行漸遠至穿越霞光。

裴依寧自後擁上雲榆,昏黃的靜謐景象,無疑更能勾起人的回憶:“回去後,原師姐因是年歲最大的,又是我們的師姐,沒能起到表率的作用,反倒帶著我們亂跑,被宗主罰了幾日禁閉,我們三個則是被罰抄宗門禁令。”

雲榆感概:“原師姐好慘,你們都好慘。”

眼前幻視幾位師姐被罰的場景,一個個跟個小奶團子似的抄寫宗門律法,說不定還會叛逆地丟下筆,抱怨幾句。

想著想著,雲榆突然發現,裴師姐的這一幕她竟然能想象出來。

她悄悄回眸,照著裴依寧如今的面容,想象裴師姐幼時是什麽樣的。

她不覺勾起笑。

裴依寧察覺到她的眼神,又瞧見她唇邊的弧度:“是不是在心底嘲笑師姐呢?”

雲榆舉起雙手:“我沒有。”她向來實誠,想著什麽,就說什麽,“師姐小時候是不是很可愛。”

劍體因主人思緒飛揚,左□□斜,裴依寧不時調整,以確保不會落得劍毀人亡的下場。

裴依寧想著說:“這倒是,幼時與宗門其她師姐妹常來常往。”

現在宗門內很多新入的師妹,大多眼生。

她想起一件事,道:“記得十七八歲的時候,出宗辦事,還有位女子給我遞了封書信。”

靈劍懸空,不再向前。

雲榆唇邊的笑容收斂,歸結為近乎平行的線:“什麽信?”

裴依寧:“不知道,我並未接下。”

雲榆陰陽怪氣的天賦向來無師自通:“幾十年過去,師姐還記得這般清楚,想來是不一般的。”

裴依寧心思本就細膩,如何聽不出這話的潛意識,坦坦蕩蕩:“的確印象深刻,那女子被拒絕後,並未多言,送上祝福後便離去了。”

靈劍再度而行,雲榆體察到那句話的不對勁,可說出的話,潑出的水,更改不掉。

於是乎,某只小妖特意的刺猬屬性展露出來:“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麽?我又不好奇。”

她真心實意地:“她值得你記那般久,聽上去是個很溫柔很善良的人。”

那股子酸意彌漫,但不影響她對那人的讚揚。

一連飛行了兩三個時辰,天色被墨潑過,白點落入其中,形成一顆顆明暗變化的星空。

在看見棵高聳入雲的樹木時,雲榆禦劍的乏困飛走,她激動地拍拍身後人的腰側:“師姐,我們到了。”

居高臨下,四通八達的橫溝分割出棋盤的樣式,不知是心情本就不錯,還是這裏的景色感染了情緒。

裴依寧由衷地:“很美好的地方。”

雲榆驕傲地仰起頭:“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地盤。”

她控制著靈劍緩緩下降,斂去氣息,於夜色中回到家鄉。

許久沒回,可踏上這片土地時,那股熟悉感撲面而來。

走過十數步,雲榆自豪地介紹:“這裏的風景是最好的,每每到了夏秋季節,往前行數裏,能看見許多莊稼。她們都從這裏引水灌溉。”

說著說著,雲榆靜下聲,她指著的一方橫溝,只底部存續著一層渾濁的泥水。

哪裏還有記憶中的清澈見底。

雲榆噤聲片刻:“季節原因,上游沒有開閘放水。”

她覆又帶著裴依寧行進:“再往前,就是我家了,到時可以邀請師姐去我家……不行。”她話音一轉,“不能帶師姐回家。”

她跑過兩步,比劃裴依寧的高度,越比劃越搖頭:“不行,進不去。”

小刺猬的家小小一點空間,哪裏容得下人的進去。

雲榆惋惜:“可惜了。”

裴依寧掐個指訣:“應該可以進,星星先變回本體。”

雲榆不明所以,也想看看裴依寧到底有什麽本領,蹲下身,一只小刺猬出現在枯黃的地面。

靈力覆蓋全身,裴依寧撚了粒丹藥含入。就在小刺猬疑惑間,裴依寧的身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小。

直到變得與小刺猬差不多高。

小刺猬圓滾滾的眼珠子睜大:“師姐還能變大變小?”

不過這樣的師姐看著有些單薄,還有些可愛,總感覺一爪子就能把師姐當成小土豆,拍入地底。

裴依寧:“這樣可能參觀星星的家。”

小刺猬一個勁地點頭:“可以的。”

一想到等會要做的事,小刺猬忍不住咧嘴笑,她三兩步竄到縮小的裴依寧身前,趴下身。

裴依寧眼皮狠狠一跳,看過小刺猬脊背上的刺,盡量說得委婉:“星星是要讓我趴在你身上嗎?”

那些刺,有些不合適。

小刺猬:“非也。”

她頭從地上埋起,只不過是忍不住笑,為了避免師姐覺得自己犯傻,她特意撲下頭笑。

笑夠了,小刺猬伸出一只爪子,在小版裴依寧頭頂晃動幾下,而後,在裴依寧略有不解的眼神下,爪子勾起女人後頸的衣服,向上一提。

裴依寧:“……”

小刺猬終是哈哈大笑起來:“笨蛋裴依寧,讓你總是拎我。”

她被裴依寧拎起時,不是沒幻想過把裴依寧也這般拎起,刺猬形的她做不到,人形的她更是做不到。

不想今日某人直接送上門來,她可不得好好體驗下。

裴依寧:“……”

所以,小刺猬方才抖動不已,是在忍笑。

存著這種念頭的小刺猬。

裴依寧無可奈何,倒也縱容對方的行為。她配合地掙紮兩下,引得小刺猬更加開心了。

小刺猬洋洋得意:“下次還敢不敢那樣對我。”

裴依寧:“……”

小刺猬體驗過,小心翼翼地將女人放下,臉頰湊上去,蹭蹭小版裴依寧的臉頰。

裴依寧被刺了下,嘆息聲,抱住小刺猬的小肚子:“滿意了嗎?”

小刺猬興高采烈:“滿意了。”

一小人,一刺猬在月下行走。

速度慢了許多,在熟悉的地方,小刺猬話也變多了:“許久沒回來,不知道家裏怎麽樣。”

長久不住的小家,不知道有沒有被水流或是泥水填滿。

小刺猬絮絮叨叨:“不知道松鼠姐姐有沒有搬家,回來也沒給她帶點吃的。松鼠姐姐可照顧我了,時常接濟我……”

裴依寧不時接兩句小刺猬的話,更多時候,則是扮演一位優秀的傾聽者。

慢慢地,話越說越遠,小刺猬道:“今天的那些人,目標應該是我。在幾年前他們就攻擊過我。那是姐姐走後的第二年,我僥幸躲過幾次,但有一次還是被他們抓住了。”

小刺猬陷入悠久的回憶:“但那次,幸運也不幸運。我躺在山林間,被人救下。也是因為她們,我才會進入明越宗。”

她認真地說:“我才能和師姐遇上。”

這件事裴依寧從原以詩口中聽聞過,當時難道不是因為妖獸之爭,才導致小刺猬受傷的?

裴依寧按下欲問的念頭:“原是這樣。”

小刺猬嘆息:“當時,打鬥聲吸引了一頭野獸,以至於那野獸白白送了命。”

“那些人,我其實先前都不曾見過,他們上來就對我喊打喊殺。”小刺猬步履沈重,“以至於我後來很少出遠門。”

說到這,裴依寧環顧四周,舉目四望,都是平原,連山的影子都沒有。

當時,原以詩和宗主分明是在山脈中遇到的小刺猬。

所以,小刺猬當時是出遠門被那群人攻擊的。

小刺猬道:“我也不知道那群人今天是怎麽找到我的……”

看樣子小刺猬知道的不多,無意讓小刺猬沈浸在不好的情緒中,裴依寧引開話題:“星星的家好神秘,還沒到嗎?”

小刺猬道:“快了快了,就在前面。”

她小爪子不規矩地按住裴依寧的後腳跟,前爪在前面伸著,準備隨時接住摔倒的人。

可裴依寧只是往前探過,並沒有如她所願地跌入她的爪子上。

裴依寧:“星星。”

小刺猬一下不成,道歉很快:“本星星不是故意的,師姐大人有大量,一定不會與本星星計較的吧。”

裴依寧:“……”

就在這時,一個爪子猛地落在肩頭,小刺猬踉蹌地往前跌了兩下。

裴依寧想去拉,沒能拉住。

一只松鼠竄出:“星星,你從哪騙了個這麽小的人回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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