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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六十四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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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六十四章[VIP]

雲榆搖身化為小刺猬, 幾個蹦跳踩在裴依寧的鞋面上,順著女人的腿一路爬到女人的肩膀,隨即張開爪臂,摟住裴依寧的脖頸, 臉頰貼在女人的下巴處, 來回揉捏。

小刺猬道:“抱抱。”

裴依寧護著小刺猬的後身,點上小刺猬柔軟的小肚子, 輕呢:“不是這樣抱的。”

小刺猬分開些距離, 茫然地看向裴依寧,爪子搭在後者的肌膚上, 她覆又垂頭看看自己的爪子。

半秒後,她順著裴依寧的衣衫往下滑, 一直來到女人的小腹處,而後,又張開爪臂,抱住女人不染纖塵的衣衫。

她艱難地仰起頭,即便這樣, 也只能看見裴依寧的下巴。

小刺猬攥緊裴依寧的衣衫, 爪臂努力地張開:“這樣可以嗎?”

裴依寧閉閉眼, 腦海中是一幕幕雲榆和杜尋雁相擁的景象。

為何到她這, 小刺猬只願用本體擁抱她。

裴依寧牽住小刺猬的爪子, 小刺猬自覺松手, 安心地讓裴依寧拎著她的兩爪讓她提起。

女人戳戳她的臉頰,眉宇間凝著幾分不解:“星星, 只有這兩種抱的方式嗎?”

她歪頭, 轉身將小刺猬放到透明長桌上,雙掌撐過去, 將小刺猬禁錮在身前半圈之地:“我方才來時,無意中……看見你和杜師妹抱在一起。”

她頓住,淺色瞳孔中倒映出小刺猬的五官:“我想要那樣的安慰。”

小刺猬了然,下肢交疊放一起,嘟嘟囔囔地:“你說安慰小跟班,我以為是你要我本體出現。”

她爪臂彎曲,從桌沿邊滑落。

裴依寧後退數步。

一團靈光在眼前晃動,一道人影似在蠕動,地下的那團影子越來越大。

雲榆腳一點地,就著下盤的力直起身。後腰自然而然地斜依倚在桌沿,她張開雙臂,遲疑地蹙起眉心。

總有幾分羞澀。

是面對杜尋雁時不可能出現的羞澀感。

面前的女人靠近兩步,雲榆打消念頭,上前半步,如先前抱杜尋雁那般,擁住裴依寧。

她的手臂虛攬住裴依寧,隔著些許間隙,看上去有幾分生硬。她更為生硬地拍拍裴依寧的後背,不太擅長安慰人:“裴師姐,別不開心。”

她側耳與裴依寧臉頰相碰:“裴師姐是遇到什麽事情了嗎?可以跟我說說,雖然我無法可能無法幫到你。但我可以當個傾聽者,可以努力安慰你。”

雲榆想哄她,可裴師姐需要她哄嗎?她不確定。

除了前幾次刻意地打著練劍之名,以及夜晚,小刺猬變成人形,不老實地抱住她外,這是裴依寧第一次名正言順的和雲榆近距離相處。

她圈著雲榆的腰身,貼著雲榆的肩膀,恍惚中,她聽見雲榆陡然加快的心跳,感受到懷中不斷增加的溫度,她看見雲榆耳尖泛著紅。

絮絮不休的話語蕩在耳邊,裴依寧圈著她的手臂緊了幾分,靈力順著雲榆的脊背遍布全身,清除覆蓋其她人的痕跡。

當靈力無形地繞成一個圈,裴依寧掌心一握,依稀中聽見空氣中爆裂的細小之音。

聲音很小,被雲榆說話聲覆蓋。

裴依寧淺聲:“心事,突然而來,不知緣由,興許等會就沒了。”

既然是突然而來,沒有緣由,雲榆不知該如何安慰了。她知曉人會在午夜中心情低落,偶爾妖也會有。

這種情緒轉變無法追根溯源。

沒想到裴依寧也會這般。

雲榆學著自幼姐姐安撫她的方式,輕拍女人的後肩,哼唱輕柔的,不知名的調子。

她的聲線本就偏軟,如今柔下來,聽起來毫無攻擊力。

一曲哼完,雲榆問:“裴師姐,好點了嗎?”

裴依寧問:“雲師妹以往這麽對過其她人嗎?”

雲榆想了想:“沒有,好像只有你一人。”

裴依寧:“好點了。”

她克制地主動放開雲榆,指一點,一側架上的鐵劍自動飛入掌心,她握住,冰涼的觸感激得她蜷縮了下手。

天生的火屬性靈珠讓她對於冰涼之物尤其敏感。

本著認真教導的念頭,裴依寧從適才的懷抱中緩出:“星星,今日的修煉切莫忘了。”她撐了下桌面,拖著懶意的調子,“我不久前與杜師妹傳了音,在你修為達到青靈前,修煉之事,由我監督。”

意料中地看見雲榆逐漸破裂的神情,她眉梢一挑,得了些樂趣:“星星會好好聽小跟班的話,不會讓小跟班在杜師妹面前顏面無存吧。”

雲榆渾身發寒,無神地對上裴依寧,唇齒微動,幾個字從牙縫中蹦出:“你是以裴師姐的身份,還是以小跟班的身份,跟我說這話的?”

裴依寧:“自是小跟班,我言語中有不明確的指向?”

當然沒有,裴依寧字裏行間的自稱都是小跟班,雲榆此番不過是多此一舉的詢問。

可既然是小跟班,雲榆喪下去的膽子壯大,咬著後槽牙,忍住人形面對裴依寧時繚繞不止的情感:“你是我小跟班,理所應當聽我的話。修煉一事,哪有被小跟班監督的,太過逆反。”

在小跟班面前,她需要保留幾分顏面。當初刺猬形在寧依面前扯出的話,全部狠狠打回到臉上,每一想起,雲榆只覺火辣辣地疼。

早知道今日,當初就不應扯得太過。

裴依寧好以整暇:“星星想如何?”

雲榆舔下唇,試探地說:“正常修煉,無監督一說。”

還是要面子的,裴依寧已坐至長桌後的椅子,雙腿交疊,毛筆架懸著幾根平穩不動的毛筆。

她素手取下一只:“可以。”

雲榆見她正磨墨,幾張紙頁壓在鎮紙之下,好奇地湊上去,指尖點在硯臺中央,墨條從她肌膚上劃過,帶出黑色痕跡。

她撚撚手,墨色暈染,指紋被染成深色。

她點評一句:“好墨,好硯。”

裴依寧捏著毛筆順過墨汁,在硯臺邊緣潤過:“星星識得?”

雲榆理所當然:“當然……不識得。但裴師姐用的,應該不會是差的。”

裴依寧暗自發笑,筆桿稍擡。

雲榆眼疾手快地護住腦袋,脖子一縮,踉蹌地往後跌了幾步。

裴依寧攬住垂下的袖口,疑惑她突如其來的舉動,餘光瞥見筆桿,後知後覺知曉這是怕被敲。

“站那做什麽?”裴依寧翻出靈丹堂的一本冊頁,仔細比照上放的文字,臨摹於宣紙上,“以為我要敲打你?”

雲榆被敲出陰影,生無可戀地點點頭:“裴師姐,以後能不能不敲我。她們說,會被敲笨的。”

裴依寧終是擡眸看她一眼:“我只那日敲過你。”

雲榆扒著桌沿半蹲著,冒出半個小腦袋,可憐兮兮地:“那日就已經把我敲笨了。”

裴依寧翻過冊頁,上次圈的兩個人名露出。

黑潤的汁液橫在頁面,想不註意都難,雲榆盯著那兩個人名,再一轉眼,裴依寧將上面圈出的兩人人名謄寫在宣紙上。

裴依寧:“你是在對我提要求嗎?”

雲榆頗為委屈,她都這樣說了,笨蛋裴依寧還在反問她。

若是她是刺猬形,這個時候已經蹦起來,拎著毛筆桿敲在裴依寧頭上,然後氣勢洶洶地來一句:“不準敲本星星。”

雲榆眼睛一亮,然,對上裴依寧,揚起的氣勢衰弱,磨蹭著,用最軟的語氣說最硬氣的話:“不準敲我,裴依寧。”

毛筆尖吻過紙頁,裴依寧頓住:“這話有幾分你本體的感覺了。”

她運筆:“好的,星星,以後不敲你。”

竟然這麽奏效,雲榆不可思議地將腦袋墊起,嘗試地指著裴依寧寫下的兩人名:“為什麽寫她們的名字。”

裴依寧從善如流:“新弟子中,她們二人天資聰穎。”

雲榆癟癟嘴:“那為什麽不寫我的名字。”

昨日從宣紙上見到自己的名字,第一眼除了震驚外,便是對裴依寧字跡的讚揚。

旁的還不覺得,但雲榆頭一次覺得,自己的名字寫出來能這般有美感。

裴依寧新取了張宣紙,筆尖游龍地在紙上漂浮,一橫一豎中蘊著靈力道義,力透紙背。

“雲榆”兩字映入眼簾。

數秒後,筆尖又舞動起。

“星星”二字緊隨其後。

裴依寧放筆,舉起宣紙,日光照射之下,通透靈動。

裴依寧微微一笑:“寫了,分明早兩日就寫了星星的名姓。”

雲榆偷偷對比,一番計較之下,的確是自己的名字寫得要好看。

其實寫另兩人名姓時,裴依寧公事公辦,而當某只妖提出要求時,自是不可再用公事公辦的態度。

偏向性不覺中指向出。

“那次的有折痕,不及這次的好看。”雲榆小心接過,滿意地看了一遍又一遍,不無艷羨,“你的字真好看。”

相比較之下,她的字,和烏龜爬最大的區別,約莫是能認出。

臉頰被捏住,上下拽動。

雲榆咧嘴,下意識跟著拽動的方向而去,沒心思感懷:“你為何捏我臉。”

她被磨得半分脾氣沒有。

裴依寧:“雖答應沒有監督之說,但你現在可是在磨洋工。何時開始修煉。”

雲榆:“……笨蛋裴依寧。”

有了點進步。

人形敢說笨蛋裴依寧,敢稍有硬氣地提要求了。

裴依寧松手,順勢揉揉。

雲榆本只是想看看她用的墨,幾句間耽誤了修煉。

但裴依寧越發過分了,對她從一開始溫和有禮的雲師妹,到現在一言不對,就敲打她,捏她,簡直是個雙面人。

哦,她忘了,裴依寧對她的人形和刺猬形,一視同仁。

反觀她,無法適應。

等她適應了,白天刺猬形敲裴依寧,晚上人形敲裴依寧。

她雲小刺猬極為記仇,此仇不報,枉稱星星大人。

心裏憤恨不平地想著,面上乖巧師妹:“今日練劍。”

轉身背對女人,雲榆一拳握起,立在身前:“今天雲小刺猬被捏了嗎?”

她小聲地自言自語:“被捏了。”

裴依寧修為高深,耳力極好,聞聲不由得寵溺搖頭,專註於手邊之事。

處理至一半,她分出神給十數米外的人。

只聽得劍鳴聲不絕於耳,四散的劍氣在使劍者的控制下,僅至裴依寧身前兩三米處便潰散。

雲榆舞劍的身姿極為漂亮,身輕如燕,劍法飄逸,靈氣十足。雖仍有她先前所說的問題,可今日已然改去許多。

只是不經意間,還會忘記。

裴依寧記下她的問題所在。

一個時辰後,氣息略顯不穩的人靠在墻角,抱著雙膝往下滑,偷看遠處坐姿端正,姿容絕艷的人。

看了會,她調整呼吸,運轉靈珠,雙腿盤坐,屏息靜氣,吸納空氣中的靈氣。

又過了一個時辰,雲榆從打坐中收神。

原先裴依寧在的位置,空蕩無物。

桌椅,人,都不見了。

裴依寧離開了。

沒有跟她說一聲就離開了。

裴依寧是怕打擾到她修煉才一聲不吭地離開的。

知道原因,可雲榆心還是受不住地一沈。

“笨蛋裴依寧。”雲榆低聲控訴。

“怎得我又做錯事,讓星星不高興了?”聲音自身後傳來。

裴依寧慵懶地靠在雲榆打坐前蹲著的墻壁處,雙手懷抱,一只腿微微彎曲,眉眼間軟成一片:“打坐結束就提我。”

雲榆沒想到被抓包,尷尬至極地站在那,無理還要辯三分,“我……我沒有,裴師姐聽錯了。”

說了又能怎麽樣。

裴依寧總不能教訓她吧。

“裴師姐,”裴依寧吐出一口氣,重覆雲榆話中的稱呼,似笑非笑,“既然當我是你師姐,那便罰你抄寫十遍靈法口訣。”

雲榆:“……”

以權謀私,她要告訴杜師姐,把她從裴師姐的魔爪中解救出來。

不行,杜師姐說不定不僅不會同意,還會抓她向裴依寧換取靈藥。

雲榆第一次覺得自己竟這樣值錢,都可以用來換那麽多高品階的丹藥了。

本著能屈能伸地意念,雲榆改口:“裴依寧,我不抄。”

裴依寧:“話都出口了,怎麽改?”

雲榆:“那你幫我抄,”她咽了下,“反正你是我小跟班,我被罰,你連坐,跟著我一起抄。”

自己罰自己,看裴依寧以後還敢不敢繼續這樣對她。

不知道跟誰學的,還學會讓人罰抄了,杜師姐這麽不正經,都不曾罰過她。

裴依寧是笨蛋。

雲榆默默補充。

裴依寧好笑,卻也不可奈何,某只妖啟用身份能力,她身為小跟班,若是拒絕,某只小刺猬現在就能過來咬她。

咬她。

昨晚小刺猬就咬了她。

裴依寧:“星星,能不抄嗎?剛剛寫了許多字,手有些疼了。”

雲榆內心顫顫,一臉正經:“不可,這是靈丹堂大師姐罰抄的,你若是不願陪我,你去與她說,免去我的抄寫。”

知不知道這些話,她說出來費了多大的勁。

裴依寧憑空取出一只毛筆,塞到雲榆掌心,低聲淺笑:“星星,那我們開始吧。”

雲榆:“……”

不情不願地跟在裴依寧身後,一張長桌浮現,兩把椅子並排而放,上方是兩疊厚度相同的紙頁。

雲榆重重闔上眼,只當是一場夢境。

再一睜眼,東西原封不動的在那。

“一切都是真實的。”裴依寧按住她的雙肩,將滿臉抗拒的人推到椅上,往下一按,“開始吧,我看著你寫。”

雲榆:“您真是一位好師姐!”

陰陽怪氣,有了鮮活的氣息,裴依寧坐在她身邊,撐頭斜坐,投射的影子落下一小截在紙頁上。

裴依寧:“多謝星星誇獎。”

靈丹堂的師姐妹們知道裴依寧私下是這個樣子嗎。

雲榆磨牙,恨恨地落下一筆,落下兩筆,落下三筆……

一個字體成型。

雲榆做錯事地偷看裴依寧。

裴依寧眉頭緊鎖,緊緊盯著那個成型的文字。

雲榆躊躇著,遲遲不敢落筆寫第二個字。

之前還沒有這麽明顯的感覺,可今日仔細看了裴依寧的筆跡,那種由內而外地羞意在體內升騰起伏。

她的字真的很醜嗎?

醜到裴依寧都不忍多看的程度嗎?

“怎得停了。”裴依寧道,“繼續寫。”

雲榆正要說話,身旁的人已經起身,繞過椅子。

雲榆心涼半截。

下一秒,手背被溫熱包裹,裴依寧抽出她指尖的毛筆,捏著她的手指,一根根放到該放的位置:“這般拿筆,”她握著雲榆的手,“先不使力,感覺一下如何運筆的。”

雲榆收力,完完全全地由裴依寧主導。

裴依寧帶著她自上而下地寫完一行字,換行時,雲榆歪了下頭,女人疊在她衣領的一卷發絲滑落,漂浮著吻上她的側臉。

癢癢的。

周身被裴依寧的氣息包裹,雲榆的心亦是癢癢的。

她在裴依寧研墨時微微扭頭,女人神情認真,容貌昳麗,臉部線條轉折處飽滿流暢,五官精致,不笑時,有種清冷,只可遠觀之象。

裴依寧身上香香的。

比那些吃食還要香。

雲榆莫名冒出這個念頭。

她一驚,急忙避開眼,打散這個念頭。

她怎麽能把吃食和裴依寧放在一起。

裴依寧註意到她的小動作,只不知她在想什麽,竟一瞬間害羞至此。

“差不多就是這樣,”裴依寧帶著雲榆寫了幾頁,“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練好,慢慢來就好。”

總歸是認字的。

字慢慢練就好。

只是,雲榆在認字時,無人教她練字嗎?還是說,妖族人不註重這些。

懷中的人有了反應,裴依寧腹部虛靠在雲榆後腰,見狀退回至雲榆身旁坐著。

“師姐,我的字很難看嗎?”雲榆有氣無力地攥著毛筆,以紙頁為枕,側臉倒在桌上。

裴依寧道:“不難看,只是沒有根骨,看著綿軟無力。”

雲榆笑:“這話,我姐姐也說過。”

雲榆又一次提起了她的姐姐。

雲榆自言自語般:“不過我姐還沒來得及教我,就去別的地方了。”她想到什麽,問,“師姐會作畫嗎?”

裴依寧略一點頭:“幼時學過,多年不曾作畫,或有生疏,星星想讓我作畫?”

雲榆自豪:“我姐姐畫畫超好看,以後有機會,一定要讓你看看。”

她趴在桌上,像她的字一樣綿軟:“姐姐要是知道,我收了你這麽厲害的人當小跟班,一定會很為我驕傲的。”

她與有榮焉,忘記了這個時候是人形在與裴依寧說話:“小跟班厲害,本星星臉上也有光。”

她這個樣子太可愛了,裴依寧忍住揉她的念頭,問:“星星也很厲害。”

雲榆扯扯嘴角。

這麽多年,不知道跑哪裏去了,她在那等了好久,連封姐姐的信都沒有收到。她入宗的這些時日,不知道姐姐回去沒有。

萬一回去了,找不到她怎麽辦。

但她離走前,給松鼠姐姐留了一封信,麻煩她在姐姐回去後,將信轉交給姐姐。

信裏她寫明了前往明越宗拜師一事。

雲榆直起身,捏住毛筆,邊寫靈法口訣邊道:“有點想吃姐姐做的糕點了。”

處處是白玉雕刻而成的建築內,一白衣女子正揉捏著面團,在一側的籠子中,霧白色的煙氣升騰,模糊了人臉。

身後,一紅衣女子環抱住她,臉埋入白衣女人的後頸,貪戀地嗅聞吸氣:“今日怎麽有興致做這些?”

白衣女子手中動作一頓,恰逢糕點出鍋,就著不斷的熱氣,她端過籠子放置另一側,而後,繼續原先的事。顯諸負

“雲樾?”習慣被忽視,可今日這人這般主動地做糕點,問亦雲唇角是壓不住的弧度,“是為我做的嗎?”

雲樾手肘往後一拐,面無表情,語氣冷淡不帶起伏:“松開。”

問亦雲聽話地放手。

雲樾洗了手,撿起一塊還熱的糕點,掰開一點,填入口中。

太久沒做,以至於味道太淡了。

她放下,蒸第二鍋。

問亦雲去拿雲樾掰開的另一半,咬下,點評:“好吃。”

雲樾沒理她。

問亦雲倒也不在意,自顧自地吃著。

不多時,又出一鍋,雲樾嘗過一點。

這次味道沒錯。

她拿過一張油紙,將糕點包好。

問亦雲道:“放在那,讓下面人做就好。”她貼近雲樾,“雲樾,其實不用包起來的,我今日就能吃……”

她衣領被面前人拽住。

雲樾歪頭看了眼她手中剩餘半點的白色糕點,抓起問亦雲另只空閑的手,兩包油紙放上去:“明日你去明越宗,把這個給我妹妹。”

她道:“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明日我妹妹自不能受到一點傷害。”

問亦雲笑容斂住:“什麽?”

雲樾定定地看著她,忽地笑了,她將問亦雲往身前一拉,與此同時,上半身湊過去。掌根貼著問亦雲的臉,一下下地輕拍:“她是我妹妹,你說,以我們的關系,她是你什麽?”

問亦雲側臉迎著雲樾的手,眼眶微熱,呼吸急促幾分:“也是我妹妹。”

雲樾擋住她要吻過來的臉,指腹按壓著問亦雲的唇,語氣繾綣:“乖,回來獎勵你。”

作者有話說:

偷偷商量個事

就是八千營養液的三千字加更,能不能先往後拖一拖

當然,要是你們忘記提醒我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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