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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進化 露比身上發生了奇妙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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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進化 露比身上發生了奇妙的變化

“你行嗎?”阿克曼瞇起渾濁的眼睛。

他的目光在伊洛恩修長的手指上打了個轉, 提醒道:“做這種手鏈,最重要的就是把普通的繩子和晶絲纏繞在一起,但晶絲是很容易折斷的,這可是個細致活。我的眼睛就是被這東西折磨壞的, 很久都做不出一條像樣的了。”

伊洛恩輕輕撫摸著手鏈上閃光的繩結, 堅持道:“讓我試試吧。”

阿克曼想了想, 從櫃臺底下裏拖出了一個灰撲撲的紙箱:“隨你吧, 反正原材料都在, 堆著也是浪費。你拿著打發時間也好。”

伊洛恩幫他收拾好地上的雜物,便帶著露比回到了二樓房間。

他盤腿坐在床沿, 將彩繩和晶絲在床上攤開, 對照著阿克曼給他的那根手鏈,開始磕磕絆絆地模仿著編織起來。

晶絲質地堅硬,不能過分彎折,最後打結的時候, 伊洛恩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按著它, 然而一不留神,鋒利的晶絲便劃過指尖, 在上面留下了一道血口。

守在一旁的露比驚叫起來:“先生!你流血了!”

“沒事。”伊洛恩將手指在唇邊輕輕一抿, 目光仍然專註地盯著手中的繩結,直到幾股彩繩和晶絲完美交織在一起,這才眉眼舒展。

他將編好的手鏈和樣品並排放在一起,看起來幾乎一模一樣。

阿克曼推門進來時, 正看到這一幕,露出了十分意外的神情:“這麽心靈手巧的雄蟲還真是不多見。”

伊洛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就當他這是在誇獎自己了。

阿克曼索性把剩下的原材料全部搬上來,一股腦交給了他, 說:“這批貨一共需要兩百件,明天截止,能做多少做多少吧。”

伊洛恩認真保證:“我一定會做完的。”

露比連忙拽著他的衣角,認真道:“先生,露比也想幫忙。”

伊洛恩摸摸他的頭:“好,我教你。”

露比學東西的速度很快,幾乎是看他示範了兩遍,就能獨自編出一條像模像樣的手鏈了。只是他的手指還太短,每次打結時都要使出吃奶的勁,拼命繃直身子,連鼻尖都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們倆在房間裏悶頭編了一整天,連晚飯也沒怎麽吃。夜色漸深,伊洛恩活動著酸痛的手指,將房間裏的煤油燈點亮,數了數紙箱裏的手鏈,一共才九十多條。

他嘆了口氣,心想,今晚註定是要熬夜了。

難怪阿克曼會眼神不好,成天做這種手工活,什麽眼睛也頂不住。

露比已經開始打哈欠,困得東倒西歪,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卻還在機械地分揀著彩繩,只是不停地把橙色和紅色的繩子放到一起。

伊洛恩輕輕抽走他手裏的繩子,摸摸他的頭:“露比先睡覺吧,剩下的交給我就好。”

“可是,先生會受傷……”

伊洛恩失笑:“這點小傷沒事的。你看,已經不流血了。”

他笑著晃了晃手指,那些傷口已經結痂了,只是指腹頻繁觸碰晶絲,又多了好幾道劃痕。露比看著那些傷痕不說話,卻只是倔強地繼續捏著未完成的手鏈。

啪。脆弱的晶絲在他指尖斷成兩截,清脆的斷裂聲在寂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刺耳。露比頓時瞪大眼睛,擡頭看向伊洛恩,滿臉驚慌。

“沒關系,沒關系的。”伊洛恩連忙把折斷的晶絲放到一旁,將他攬進懷裏,溫柔地輕輕搖晃,“露比今天已經幫大忙啦,現在已經到了小蟲崽睡覺的時間,如果現在不休息好,明天就沒辦法繼續幫我了哦。”

露比扁了扁嘴,最後還是乖乖地在床鋪內側躺下了,小聲道:“露比會好好休息,明天繼續幫先生編手鏈。”

“露比真乖。”伊洛恩為他掖好被角,哄道,“睡覺吧。”

蟲崽在他掌心閉上眼睛,幾乎是立刻就沈入了夢鄉,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伊洛恩坐在床沿,低頭繼續編著手鏈。

窗外寒風呼嘯,這座星球的日夜溫差極大,每到夜晚就變得異常寒冷。

伊洛恩靠在枕頭上,耳旁是窗外的風聲和煤油燈輕微的劈啪聲,心想,這座溫暖的屋舍,是需要好好珍惜的。

哪怕只能在這裏停留很短的時間,他也想盡可能地回報阿克曼的收留。

燈影飄忽。不知道過了多久,伊洛恩放下手鏈,則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感覺腰酸背痛。

他點了點數量,一共160多個,差不多了。

雙眼困得酸澀難當,伊洛恩於是起身去浴室洗了一把臉,冷水沖洗著臉頰,稍微緩解了長時間工作的疲憊。

他看著鏡子裏頭發綠綠的自己,才恍惚想起自己還沒把偽裝取下來,直到現在,蟲紋貼紙和假發都還穩穩當當地戴在他的頭上。

托這邊低溫天氣的福,他已經兩天沒洗澡了,甚至直到現在才想起這回事。

不過好像也沒什麽特別的感覺,伊洛恩摸了摸臉上的蟲紋,布萊克給他的這張貼紙有點像是紋身貼的材質,防水且不易脫落,乍一眼根本看不出是貼紙。

反正黑市也挺危險的,要不還是就這麽戴著吧。

回到床邊時,伊洛恩已經清醒了一些,他下意識摸了摸露比的脊背,卻忽然感覺到了一點不對。

怎麽這麽燙?

伊洛恩驀地一驚。

他急忙俯下身,掌心貼上露比的額頭,那異常的溫度讓他的心猛地一沈。

怎麽回事,露比怎麽又發燒了?

他低聲呼喚道:“露比,露比。”

露比的呼吸急促而微弱,像一只擱淺的小魚,嘴巴一張一合,卻幾乎沒有發出聲音,兩眼緊閉,似乎又陷入了昏迷。

伊洛恩想起阿克曼昨晚的操作,連忙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硬生生從眼角擠出一滴眼淚,餵進露比的嘴裏。

煤油燈的火焰不安地跳動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露比卻完全沒有醒轉的跡象,滾燙的體溫也毫無變化。

“露比!”

伊洛恩慌得六神無主,腦筋飛速運轉,難不成是他的眼淚昨晚生效了一次,今天就不起作用了?

還是說是因為今天餵的量少了,所以見效變得更慢?

但露比今晚燒的比昨天還要厲害,這麽高的體溫,如果再拖下去,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不可挽回的後果!

伊洛恩想起以前聽說過的那些傳聞,什麽發燒後變成弱智,還有落下殘疾,只能癱瘓在床……

露比那懂事乖巧的模樣又浮現在他眼前,似乎還在認真地說著:“露比也要幫忙。”

伊洛恩一咬牙。

他決不能讓露比變成那樣!

伊洛恩咬住自己指尖的傷口,鮮血再次湧出。他毫不猶豫,將手指塞進露比的嘴裏,低聲說:“來,把這個也咽下去。”

蟲崽眉頭緊皺,腦袋扭開,似乎本能在排斥血液的味道。伊洛恩將手指泡在水杯中,將血液稀釋,然後托起露比的後腦,強行給他餵了下去。

咕嘟,咕嘟。露比無意識地吞咽著,將那杯泛著鐵銹味的涼水全部喝了下去。

伊洛恩守在一邊,感覺度秒如年,輕輕捏了捏他的小手,聲音微微發抖:“露比,感覺好點了嗎?能聽見我說話嗎?”

他記得昨晚露比吃掉眼淚沒多久,就能睜開眼和他說話了。今天應該也差不多吧?

時間滴答滴答地走著,過了一秒,兩秒,三秒。

露比突然睜開了眼睛。

但是此刻,他的眼睛卻不再是白天時那種圓潤明亮的模樣。蟲崽碧綠的虹膜急劇收縮,已經變成了針一樣的豎瞳,且隨著劇烈的心跳而不斷震顫。

露比的手腳再次開始顫抖,起初只是輕微的抽搐,轉眼間就演變成全身性的劇烈痙攣,胳膊腿在床上亂踢,身上的肌肉像是活蛇一樣瘋狂地抽動。

床板在他的動作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伊洛恩大驚失色,急忙按住他不停亂動的身體,喚道:“露比?露比?!”

“嗬……嗬……”露比的嘴裏發出含混不清的嘶吼,他在伊洛恩的手掌下猛烈地掙紮,突然一口咬在床沿上。

哢擦!陳舊的鐵制床架像一塊酥脆的餅幹,瞬間蔓延開蛛網般的裂痕,在幼崽的犬齒下幾乎搖搖欲墜。

伊洛恩嚇得魂飛魄散。

他踉蹌地沖出門去,用力狂敲對面的房門:“阿克曼!阿克曼!不好了!”

門內的阿克曼翻了個身,發出不堪其擾的困倦嘟囔:“小祖宗啊,我已經是把老骨頭了,真的經不起你們天天這樣半夜折騰啊。”

伊洛恩急的滿頭大汗,欲哭無淚道:“對不起,但是真的出事了!拜托您出來看看,露比,露比他發燒……”

吱呀一聲,阿克曼終於慢悠悠地打開了房門,兩眼卻困得幾乎睜不開:“我昨天不是已經教過你用津液了嗎?”

伊洛恩都快急哭了,把他往自己的房間拽:“我,我已經用過了,可是露比他完全沒有好轉,還變得更嚴重了……”

“好了好了,別著急。”阿克曼看著自己快被扯變形的睡袍,嘆了口氣,“小年輕啊,真是不經事……”

他們來到房門處,卻齊齊停下了腳步。

狹小的鐵架床上,一個身材高大的綠發雌蟲正屈膝坐著,海藻般濃密的綠色長發幾乎垂到床上,將他的身體也密實包裹起來,若隱若現地露出飽滿的胸肌線條。

殘餘的絲綢睡衣已經被撐成幾縷破布,露出的小麥色肌膚映著昏黃的燈光,幾乎泛出了蜜糖般的光澤,讓他看起來就像一只超大號的棕熊。

雌蟲呆呆地坐在原地,然後擡起那雙碧綠的眸子,朝他們望了過來。

“先生,伯伯。“

雌蟲的語氣天真而困惑,聲音卻是低沈成熟的成年音色。他困惑地環顧四周,身體輕輕一動,就令床架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房間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小了?”

空氣突然寂靜。

阿克曼機械地轉頭看向伊洛恩,問:“這,這是露比?”

伊洛恩比他還要茫然:“是……是露比嗎?”

阿克曼大受震撼:“你到底做了什麽,怎麽把露比變成這樣了?!”

伊洛恩:???

別問他,他也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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