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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獎勵 他都已經暗示到這個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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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獎勵 他都已經暗示到這個份上了……

比賽結束, 格鬥場的燈光漸次亮起,將整個場館照得亮堂一片。

觀眾臺上所有蟲族的視線都追隨著詩因的身影,這一下,自然也就註意到了站在看臺上的伊洛恩。

“是雄蟲!”

“天啊, 這裏怎麽會有雄蟲?”

“我出現幻覺了嗎?詩因少將怎麽會和雄蟲說話?”

剛剛平息下去的議論聲再次沸騰起來, 嘈雜的聲浪在密閉的空間裏不斷回蕩。詩因不悅地皺起眉, 他冷冷地擡起頭, 用犀利的視線掃視全場, 然後忽然微微繃直脊背。

卟。

那雙肩胛骨的邊緣處的皮膚鼓起兩個小包,慢慢被撐得泛出透明的肉色, 撐到極限時, 只聽一聲輕響,一雙嫩芽似的翅膀破皮而出。

翅膀逐漸張開,延伸,像一段慢慢被人掛起的薄紗, 詩因挺起腰背, 優雅地抖開最後的一絲褶皺,讓它徹底撐直, 平展, 展露瑩潤的光澤。薄膜上完美的紋理線條,如同自然開片的瓷器,冰層破裂,碎片層疊。

下一秒, 這對美麗的翅膀突然向前合攏,像兩把精致的折扇,將伊洛恩嚴嚴實實地包裹其中。

這是他的雄蟲,他的。

不是誰都可以看的!

周圍響起此起彼伏的吸氣聲。伊洛恩只覺得眼前一暗, 忽然被籠罩在一片半透明的薄紗中。這雙翅膀看似柔弱,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牢牢遮住了他的眼睛。

他忍不住伸手輕輕地碰了一下,指尖傳來的觸感柔軟絲滑,像是最上等的絲綢,又帶著瓷器般的涼意。

被觸碰的翅膀敏感地顫了顫,花瓣一般層疊的紋理微微一縮,像是含羞草的葉片,兩片翅膀立即閉合起來,將他包得更加密不透風。

伊洛恩頓時意識到這是詩因身體的一部分。他尷尬地咳了一聲,在翅膀的包圍中不安地動了動,探頭探腦:“詩因,外面發生什麽事了嗎?”

詩因端莊而穩重地回頭看著他,面不改色,冷靜地說:“噪音太大了,我幫你擋一下耳朵。”

伊洛恩:?

恕他直言,詩因的翅膀美則美矣,但是好像並沒有隔音這種高級的功能。

詩因也不管自己的借口是不是千瘡百孔錯漏百出,他拉起伊洛恩的雙手,繼續理直氣壯地說:“我先帶你回去吧。”

“等等。”臺上的寶格利好不容易從地上爬了起來,卻在看清眼前的畫面時再次遭受暴擊。他瞪大眼睛,看著詩因背後的蟲翅,難以置信地問:“詩因……你怎麽會有翅膀!”

詩因對他就有些不耐煩了:“都打完了你還沒意識到嗎?我已經完全恢覆了。”

剛才不展開翅膀,只是因為沒必要而已。他只是找寶格利切磋,又不是沖著要寶格利的命去的。

哪裏想到寶格利這麽不經打。

“完全恢覆……”寶格利失魂落魄地重覆著這個詞,“這才過去了多久……”

那他剛才對著詩因故意顯擺的舉動,豈不是顯得很傻逼?

寶格利想起自己方才炫耀翅膀的蠢樣,頓時如遭雷擊。

他的形象,他苦心經營了這麽多年的優雅帥氣長官形象,就這樣毀於一旦了!

寶格利雙眼放空,他軟軟地倒回地上,整個蟲都失去了顏色。

詩因才不管他怎麽想,他迫不及待地想帶伊洛恩回去,拉起雄蟲就要走。卡曼連忙起身跟在後面,急匆匆道:“少將,您要不要去重新做一下等級測試?”

詩因道:“回頭再說。”

他回頭瞪了卡曼一眼:“不許跟過來。”

卡曼:“……”

他微笑:“少將放心,我馬上就消失。”

伊洛恩的耳朵捕捉到了新鮮的名詞,他一邊跟著詩因走出格鬥場,一邊問:“等級測試?”

“嗯,就是對雌蟲的身體素質進行綜合評估的一個測試,等級從高到低分別是A、B、C、D、E。”

伊洛恩疑惑:“我怎麽聽說還有S級?”

“S是Special的縮寫,代表實力超過普通的常規評級,是極其罕見的超高級。”詩因說,“整個蟲族裏面也沒有幾個,所以不會計入常規評級體系中。”

詩因往伊洛恩這邊瞄了一眼,又瞄一眼,神情十分穩重,而且不經意地說:“在衰亡期之前,我一直是S級。”雖然現在還沒重新去做測試,但應該也沒有相差太多。

伊洛恩一楞,他有點想笑,但是努力忍住了,十分給面子地鼓掌誇道:“我們詩因真是太優秀了,難怪剛才的雌蟲根本不是你的對手。”

詩因微微翹起嘴角,矜持道:“還好吧,格鬥是我最擅長的技能,他打不過我也很正常。”

伊洛恩又問:“那,雄蟲也需要做等級測試嗎?”

詩因說:“當然不用,你們又不需要上戰場打仗。”

區分雌蟲的等級只是為了更好地分配戰力,雄蟲壓根不能打,做了也毫無意義。

接著,他狀似不經意地別過臉,目光飄向遠處,若無其事地說:“有獎勵嗎?”

“嗯?”伊洛恩一時沒反應過來。

詩因金色的眸子閃爍了一下,隨即又固執地轉回來,直勾勾地盯著他:“我打贏了,沒有獎勵嗎?”

伊洛恩頓時有些啼笑皆非。

這樣直白地向他討要誇獎的詩因,透露著一種孩子氣的單純,跟剛才在格鬥場上冷酷無情的作風真是大相徑庭。

有一點,可愛。

他不由得微笑起來,看著詩因滿含期待的眼睛,卻沒有立即應承,而是提醒道:“說起來,你剛才不是還說有正事要忙嗎?怎麽好好的突然打起來了呢?”

詩因:“……”

詩因撇嘴:“因為寶格利非要約我去格鬥場比試。”

前面的原因略過不提,中間的經過也不重要,反正事情的結果就是這樣。

詩因微微攥緊拳頭,目光灼灼,再次聲明:“我打贏了,需要獎勵!”

語氣裏帶著三分心虛,但卻硬是擺出了七分理直氣壯。

好像是有點得寸進尺,但配上詩因那雙期待的、閃閃發光的眼睛,又實在令人難以拒絕。

“好好,給你獎勵。”伊洛恩有些苦惱,“嗯,讓我想想……”

他在蟲族世界初來乍到,又身無分文,有什麽是可以送給詩因當做獎勵的呢?

詩因看他半天沒說話,不由得開始蠢蠢欲動。

真是笨蛋,他都已經暗示到這個份上了,伊洛恩怎麽還不采取行動?

就算還沒有勇氣立即向他表白,也應該可以進行一些試探吧?比如說幫他按摩一下翅膀,或者耍賴和他一起睡覺之類的,難不成還要他來教嗎?

詩因正在心裏斟酌著措辭,盤算著要不要說得更直白點,卻見伊洛恩忽然眼睛一亮,有些不好意思地朝他笑著說:“要不,我也給你做點吃的?”

詩因頓時來了點興趣,把那些想要的親密接觸暫時丟到腦後,微微歪頭問:“你會下廚嗎?”

會做飯的雄蟲可不多見。

“會的。”伊洛恩點點頭,隨即又猶豫地補充,“不過這裏的廚房我還不太熟悉,不知道有些什麽工具和食材……”

詩因聽他這吞吞吐吐的樣子,感覺不太靠譜,立刻皺眉道:“這裏條件太簡陋了,還是算了吧。”換成一起睡覺不是更好,又省力氣又沒技術難度。

但伊洛恩不想放棄,他想起房間裏還有一籃水果,於是道:“先給你煮一壺水果茶吧。”

條件簡陋也有簡陋的做法,詩因打架那麽辛苦,這點慰勞是必須要有的。

詩因皺了皺眉頭,面露疑惑:“水果茶?那是什麽?”

伊洛恩也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茶葉,只能比劃道:“嗯……其實就是把水果切開,加水煮沸……這樣的水喝起來就是酸酸甜甜的,你喜歡嗎?”

詩因矜持地表示:“可以試試。”

他們倆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雖然聲音不大,但是氣氛卻黏黏糊糊的,讓路過的雌蟲們目瞪口呆。

“那是……詩因少將?”

“他不是最討厭雄蟲嗎?”

豈止是討厭雄蟲,傳聞中的詩因少將可是個極端厭雄主義者啊!

雌蟲們面面相覷,幾乎以為自己是出現幻覺了。

“奇怪,這冒著粉紅泡泡的氣氛是怎麽回事啊?”

“該不會是被什麽怪東西寄生了吧……”

詩因對周圍的竊竊私語置若罔聞,伊洛恩則是根本沒註意到,於是他們倆照樣我行我素,在眾目睽睽之下一起黏黏糊糊地拎上果籃,走向公共廚房,背影親密無間,插不進一點閑言碎語。

幾個正好閑著沒事的雌蟲交換了一個眼神,鬼鬼祟祟地跟在他們身後,貓著腰躲在了廚房門外的陰影處。

雖然在這裏看不見裏面的情形,但偷聽對話倒是綽綽有餘。

他們親眼目睹了自家指揮官在詩因面前慘敗,心裏難免憋著一股悶氣,想再多打聽一點跟詩因相關的情報。

“說不定他是提前吃了什麽違禁的東西,才會變得這麽能打的?”

“要是能抓到把柄的話,嘿嘿嘿。”

幾個雌蟲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露出陰險的笑容。

回頭他們把這事曝光出去,可不就找回場子了嗎?

廚房內傳出輕微的金屬物品碰撞聲響,案板被挪動的悶響,還有圓滾滾的物體滾落地面的動靜。

“好軟啊,輕輕一按就陷下去了。”黑發雄蟲溫和的嗓音裏帶著一點新奇。

接著是舔唇的細微水聲,詩因用他那獨特的清冷聲線說:“要嘗嘗嗎?”

“汁水太多了,”雄蟲有些為難地說,“如果沾到衣服上,應該不好洗吧?”

“那就慢一點。”詩因壓低聲音道。

門外的幾個雌蟲:“……?”

這對話怎麽聽著這麽不對勁?

怎麽回事,那個雄蟲和詩因在裏面做什麽呢?

這可是公共廚房啊!!

廚房內,伊洛恩正捧著一顆酷似水蜜桃的果實,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熟透的果肉瞬間溢出香甜的汁液,果汁滴滴答答地順著他的手腕往下淌,很快就流了滿手。

他連忙哧溜哧溜舔掉手上的汁液,滿足地笑著說:“好甜。”

詩因看不得他這樣子,直接抽出一把清潔紙,把他手上黏糊糊的果汁全擦掉,有點不高興地說:“別舔,臟。”

伊洛恩並不覺得這有什麽,但還是乖乖伸手讓他擦了,只是小聲為水果申辯了一句:“不臟的。”

再臟的東西,他也吃過。但是詩因愛幹凈,這樣也很好。

他挨個把這些不認識的水果嘗了一遍,挑了幾個味道相近的劃到一邊,又把幾個酸甜度差別比較大的放到另一邊,打算再做一碗水果撈。

詩因在旁邊撿他嘗過的水果,哢嚓哢嚓一個個消滅殆盡。

一轉眼看見伊洛恩竟然拿刀在給水果削皮,詩因的瞳孔驟然收縮,像是在看見了什麽非常不得了的可怕事物。

他豁然站起身,緊張道:“要不還是我來吧。”

“唔,不用,”伊洛恩不疾不徐地挪動小刀,果皮隨著他的動作垂下長長的一條,“我很熟練的。”

“不行,”詩因難得地堅持,“你剛剛生過病,還在恢覆期。”

他可沒忘記伊洛恩前不久才動過手術,頓時有些後悔找他要這種獎勵了,讓雄蟲安安靜靜待在房間裏睡覺不好嗎。

他貼在伊洛恩身後,雙手覆蓋住了伊洛恩的手背,說:“我來幫你。”

伊洛恩動作一頓。

詩因運動後的溫熱身體貼著他的後背,雙臂環繞在他身側,兩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甚至能感覺到詩因的溫熱的鼻息噴在了他的後頸,帶來一種微微的潮意。

這個姿勢,是不是有點貼的太近了?

他說:“你這樣子,我不好用力,反而更加容易受傷。”

“那就不要用力。”詩因反客為主,不容拒絕地包住他的手,連同水果刀一起握住,語氣不容置疑,“全部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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