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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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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那他就交給皇兄處置吧,皇兄可千萬別輕易饒了他。”

江寒舟暗暗松了口氣,笑道:“皇上放心,本王定不會輕易饒了他。”

說話間,江寒舟扭過頭,陰狠的睨了霍北欽一眼。

霍北欽癱坐在地上,他小腿部的位置,隱約有血痕滲出。但是此刻的霍北欽,是真的站不起來了。

“皇上,靖國公求見。”

太監從遠處跑過來,在小皇帝耳邊小聲耳語。

小皇帝臉色稍緩,道:“請靖國公過來吧。”

說完這話,小皇帝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想來靖國公找皇上是有要事商議,臣就先告退了。”

小皇帝頷首,說:“皇兄就先回府去吧,過兩日有空了,朕再去探望皇兄。”

江寒舟轉過身,瞬間臉色陰沈下來。

霍北欽被人擡著往前走,途中正好遇見了前來覲見皇帝的靖國公寧崇,寧崇打量著江寒舟以及他身後一身血痕的霍北欽,譏道:“鄭王這又是玩的哪出呢?”

江寒舟心情正郁結,聞言直接不客氣的懟道:“本王幹什麽,還要跟你稟報不成?”

寧崇唇角的弧度往下壓了壓,他淡聲道:“王爺做什麽,自然是不用跟我稟報。不過我也不得不提醒王爺,王爺還欠我一條人命。”

崇陰晦的神色中,藏著一抹陰暗。

“哦,是嗎?”江寒舟將手往身後一背,笑道:“本王身上背負的人命何止一兩條,不知靖國公說的,是哪條呢?”

“你會記起來的。”寧崇陰沈沈的笑,“總有一日,王爺會自己記起來的。”

江寒舟一甩袖,道:“那就等本王記起來再說吧!”

之後徑自離開。

寧崇扭頭,看了江寒舟一眼,眸中殺意蔓延,他嗤笑一聲,徑自前行去見皇上了。

皇帝坐在石凳上,滿臉陰郁之色,身邊太監宮女甚至就連侍衛,都顯得狼狽不堪。地上落著兩塊石頭與一柄鐵錘,還有一灘血,刺眼奪目。

看來他沒來之前,禦花園可是發生了一場大戲啊!

真是可惜,他來遲一步,竟沒有親眼瞧見!

“皇上您這是怎麽了?”寧崇狀似關心道:“怎麽看皇上臉色好像不是很好,皇上是身有不適嗎?要不要請太醫過來瞧瞧?”

“不必。”小皇帝怒火還在心頭燒的旺,任性的也沒怎麽收斂語氣,不過他也沒將剛才發生的事告訴寧崇,“你來見朕,可是有什麽要事?”

寧崇垂眸,眼尾掃了周圍狼藉一眼,“再過一月,就是皇上的千秋壽宴。臣在宮外尋了些會玩兒雜耍的藝人,想到時在皇上的壽宴上助助興,所以特此來向皇上稟告。”

“玩雜耍的藝人?”皇帝一聽有好玩的,立馬高興起來,“都有玩什麽的?你同朕說說。”

寧崇微微一笑,道:“他們會的玩意兒多著呢,什麽踩高蹺,唱戲,吐火,鉆圈兒,倒立,只要皇上想看的,他們都會。”

“這麽厲害?”小皇帝已經有些躍躍欲試了。

“臣花了好幾個月,在民間遍尋藝人,將這群人聚集起來,著實花了臣不少的功夫,自然是什麽都會。”

小皇帝心底的那股郁氣,忽然間一消而散,“好好好!”小皇帝高興的連說幾個“好”字,又期待萬分道:“靖國公準備什麽時候把那些人帶進宮來,給朕瞧瞧呢?”

“現在還不行。”

小皇帝瞬間失望,“為何不行?”

寧崇道:“他們本是民間藝人,從未見過聖面,臣怕他們在皇上面前失了禮數,惹的皇上不快,是以需在府中調教一段時日。不過皇上也不用著急,一個月後,皇上壽宴之時,定讓他們將最好的表演獻給皇上。”

小皇帝一想,也確實如此。就像是剛才他皇兄帶的那個奴才,就很不懂規矩。一想到剛才霍北欽差點兒將他掐死,小皇帝還是忍不住的後怕。

倘若寧崇聚集的這群藝人裏,也有像剛才霍北欽那般膽大的,那他這個當皇帝,九條命都不夠。

“行吧。”小皇帝說:“你這麽一說,朕也能等得住。不過既然朕要等這麽久,到時候,你可千萬別讓朕失望。你若是讓朕失望了,朕可要罰你的!”

寧崇微微一笑,說:“臣定會竭盡所能,讓皇上高興。”

小皇帝期待的搓了搓手,喜笑顏開:“那朕就拭目以待了!”

同小皇帝稟告完後,寧崇便要離開了,他走了沒多遠,突然一個小太監從路邊樹旁小跑著出來,他一連小碎步走到寧崇跟前,附在寧崇耳邊,同他小聲說了兩句。

寧崇挑了挑眉,揮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小太監是寧崇在宮裏的眼線,那個小太監告訴寧崇,方才鄭王江寒舟帶了一個奴才來進宮面聖,本來是想取悅聖心的,但是哪裏想到,那奴才膽大的很,竟然差點兒將皇帝殺了。

若非當時皇帝身邊守的人多,還不知道是什麽結果呢。

寧崇眼前突然掠過一道人影,那人由幾個宮人擡著,看似傷的不輕,卻跟在江寒舟身後,同他一道出了宮。

不得不說,這一主一奴,都還挺奇怪。

奴才自不必說,膽大包天,根本不怕死的樣子。

鄭王也挺奇怪,鄭王為什麽要在皇帝面前,給一個奴才求情?他可不像是個心慈手軟的人啊。

“有趣,果然是有趣。”

寧崇勾著唇笑著自言自語。

過了一會兒,他將手伸到了心懷的位置,輕輕一按,那裏明顯的有凸起來的一片,那裏被寧崇貼身放置著一個小木人。

寧崇隔著衣料,手指緩慢的摩挲著懷中的小木人,眼底陰戾四起。

“阿言,你放心,害死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我們且走著瞧。”

……

馬車停在甬道處,江寒舟不言不語,沈著臉鉆進了馬車裏。他坐下沒多久,卻不見馬車移動,江寒舟掀開簾子,卻見元寶站在車窗外,一臉的為難。

“怎麽還不走?”

江寒舟問。

“王爺……這奴才,該怎麽辦?”

這人腿斷了,根本走不了。要說騎馬,也沒法騎,只能讓人擡著。但人擡著走,肯定不如馬車走的快,估計要落下一大截,所以元寶的意思是,是擡著呢,還是重新再找輛馬車來,將他放馬車上,這樣他們就能一道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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