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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床子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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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床子弩

觸手遮全了正午日光,繩索飛鏢像拱橋下飛過的蝴蝶,她閉上了眼睛,享受著撲面而來的帶著涼氣的、清新的海鹽味道。就在“蝴蝶”釘上“拱橋”的瞬間,拱橋斷開了!巨大的、箭矢飛過的呼嘯聲延遲了一瞬後,進入了她空靈的心境,她睜開眼的同時,才意識到了那聲巨響,觸手石化後被斬斷的巨響。 熟悉的哐啷聲,十幾顆銀球散落樓船甲板上,煙霧升騰,阻住了張生等人的視線。一支冷箭直沖張生飛來,被黑帷帽揮劍擋開。 被斬斷的觸手墜入海中,濺起院墻高的海水,在這海水沖下甲板之前,一人從日光中躍下,摟住紅袖娘的肩膀,跳下了蛟龍號。 奇奇拉著兩人火速逃離,在木板上站穩後,木荷說道:“姐姐,我們來了。” 紅袖娘笑著點點頭,心中嘆道:是天意……那就一起面對吧。 登上奪魂船後,眾人已聚在船首。阿離抱住她再不願意松手,飛九兒站在阿離身後,昆侖奴站在床子弩旁,右手下還支著一把砸動扳機時要用的巨錘。於菟窩在阿蘭膝上,玲瓏、王嬸兒站在輪椅旁,才短短幾日而已,大家臉上卻都帶著久別重逢的笑。 紅袖娘說:“飛九兒,你不該來。保護姐妹的安全才是你的第一要務。” 飛九兒說:“你可別冤枉我,我讓大家投票,我投了反對,可大家都同意呀。你當初也沒告訴我船長的話沒人聽的時候該怎麽辦。再說了,沒有王嬸兒撥弓,阿離校準,昆侖奴砸錘,那麽大一架床子弩,他們水軍能射得的這麽俐落漂亮?” “姐姐,下指令吧。”木荷笑著說道。 紅袖娘看看不遠處的樓船,柳兒已經站回了張生身旁,應該是剛才的山石巨變,使她又重獲自由。 紅袖娘沈思片刻,大喊道:“逃!” “往洪石縣?” “不,去暴風角。” “為什麽?”飛九兒疑惑不解,替眾人問道。 “大魚上鉤,遛累了才容易拖上岸。”紅袖娘笑道。 “哈哈,也好,翻他們幾條船。”飛九兒露出了往日惡作劇前的淘氣表情。 風把船帆吹得鼓鼓的,奪魂船輕靈敏捷,不一會兒便橫斜著溜出金軍戰船逐漸收緊的包圍圈。 “床子弩怎麽會在奪魂船上?你們偷來的?…

觸手遮全了正午日光,繩索飛鏢像拱橋下飛過的蝴蝶,她閉上了眼睛,享受著撲面而來的帶著涼氣的、清新的海鹽味道。就在“蝴蝶”釘上“拱橋”的瞬間,拱橋斷開了!巨大的、箭矢飛過的呼嘯聲延遲了一瞬後,進入了她空靈的心境,她睜開眼的同時,才意識到了那聲巨響,觸手石化後被斬斷的巨響。

熟悉的哐啷聲,十幾顆銀球散落樓船甲板上,煙霧升騰,阻住了張生等人的視線。一支冷箭直沖張生飛來,被黑帷帽揮劍擋開。

被斬斷的觸手墜入海中,濺起院墻高的海水,在這海水沖下甲板之前,一人從日光中躍下,摟住紅袖娘的肩膀,跳下了蛟龍號。

奇奇拉著兩人火速逃離,在木板上站穩後,木荷說道:“姐姐,我們來了。”

紅袖娘笑著點點頭,心中嘆道:是天意……那就一起面對吧。

登上奪魂船後,眾人已聚在船首。阿離抱住她再不願意松手,飛九兒站在阿離身後,昆侖奴站在床子弩旁,右手下還支著一把砸動扳機時要用的巨錘。於菟窩在阿蘭膝上,玲瓏、王嬸兒站在輪椅旁,才短短幾日而已,大家臉上卻都帶著久別重逢的笑。

紅袖娘說:“飛九兒,你不該來。保護姐妹的安全才是你的第一要務。”

飛九兒說:“你可別冤枉我,我讓大家投票,我投了反對,可大家都同意呀。你當初也沒告訴我船長的話沒人聽的時候該怎麽辦。再說了,沒有王嬸兒撥弓,阿離校準,昆侖奴砸錘,那麽大一架床子弩,他們水軍能射得的這麽俐落漂亮?”

“姐姐,下指令吧。”木荷笑著說道。

紅袖娘看看不遠處的樓船,柳兒已經站回了張生身旁,應該是剛才的山石巨變,使她又重獲自由。

紅袖娘沈思片刻,大喊道:“逃!”

“往洪石縣?”

“不,去暴風角。”

“為什麽?”飛九兒疑惑不解,替眾人問道。

“大魚上鉤,遛累了才容易拖上岸。”紅袖娘笑道。

“哈哈,也好,翻他們幾條船。”飛九兒露出了往日惡作劇前的淘氣表情。

風把船帆吹得鼓鼓的,奪魂船輕靈敏捷,不一會兒便橫斜著溜出金軍戰船逐漸收緊的包圍圈。

“床子弩怎麽會在奪魂船上?你們偷來的?”她看著甲板上的巨型武器,問道。

“你的林大人讓我們從岸上帶出來一架,他現在在洪石縣指揮防務。”

“他還是來了?”紅袖娘凝眉說道。

飛九兒正要賣關子,阿蘭笑著解釋說:“算是我們惹來的。龍涎香分灰棕黑白,你沒說要哪種,我們便飛鴿傳書去林府問,可遲遲沒有你的回信。荊棘島的姐妹急匆匆把上次抵抗海和尚的剩餘玄鐵武器要了去,我們更加起了疑,便回林府尋你,哪知根本沒有什麽婚禮,林公子早猜出你要只身犯險,卻苦尋不到你。這次更是寧可忤逆林老夫人,也要跟著奪魂船南下。”

突然,飛九兒模仿著林老夫人威嚴的表情沖阿離說道:“天棟!大愛甚費。你一生順遂,沒有遇過挫折。情讓你無端而樂,無端而苦,你只是暫覺新奇。可她不是一般女子,如若她想和你成親,生活在這深宅大院裏,她就不會離開,她也不會希望你為了兒女情長放棄自己的前途!”說完,便朝著阿離擠眉弄眼。

阿離會意,松開環繞著紅袖娘的手,滑跪在飛九兒身前:“娘!臨安駐軍,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朝廷覺到危險,反而抽調更多陸上兵力到臨安、水上兵力到淮東。洪石縣面臨險境,我是洪石縣的父母官,原本就應該去洪石縣跟百姓在一起。”

“如果你看到她有危險,會不顧性命安危去營救,對嗎?”

“否則兒子會抱憾終身。”

“你可知道,就是她求我不要讓你南下!你應該理解她的苦心,她有大義!你呢!只想著兒女私情,大宋朝不值得你救嗎?”

“娘,如果因為救義士,國便會亡,那這個國,可能沒有存在的必要。”阿離憤憤演繹完,自己加了個揮袖動作後,大步走出四五步,又嬉笑著走回紅袖娘身旁攀住她的胳膊。

一枚燃燒著的箭矢射來,打破了這片刻溫馨。金軍戰船逼得太近,奪魂船稍稍加速,拉開距離,繼續引著後方敵船,開往暴風角的方向。

太陽開始隱去,天空變得灰暗,一大片蒸騰水霧像一面墻,封住了來時路的天海之間,等最後一艘金船穿過水霧,他們看到了一條粗壯的黑色旋風,同時攪動著天上的雲、海中的浪。

面對顛簸的海面和四起的風,奪魂船如履平地,輕松躲開危險,越來越靠近黑色旋風。大家拽住繩索抵抗顛簸,看向後方逐漸慢下來的敵船船隊。

這六十多艘戰船原本保持著戰列,圍繞在張生所在的樓船附近,現已被浪激得搖擺不定,突然,最靠近她們的一艘船被覆蓋在巨浪之下,掙紮著在水面露了露頭,便沈了下去。眼見黑色旋風更近,金軍戰船前程堪憂。就在這時,陣陣戰鼓響起,餘船聽到號令,逐漸縮小間距,樓船船舷邊伸出寬厚木板,搭扣在臨近戰船上,戰船之間也用同樣方法相互連接起來。最終,這六十多艘戰船組成了一座方形浮動木城,龐大穩固,減少了許多顛簸。

“呦,他們點子還挺多。”飛九兒說。

紅袖娘擡頭看向桅桿頂的定風旗,下令道:“去桃花塢!”

奪魂船緩緩離開,木城雖然體型龐大,追擊的速度並未受影響,甚至再次拉近了距離,漫天箭羽從木城射出,幾乎要擊中奪魂船。她知道張生沖著最後的靈核而來,不會輕易放棄。她也知道昆侖奴和阿離皆是血源,可她從未想過為了抵禦金軍而喚醒海和尚,和吳越王一樣,她擔心會禍及百姓。戰爭、貪婪的人再加上未知的邪惡力量過於可怕,她萬不能讓海和尚真的落入張生手中,甚至不能讓海和尚落入大宋朝廷手中。

終於,木城將奪魂船堵在了桃花塢的臨近海域,木城上的弓箭手搭好了箭,雖然式微,奪魂船上的人也都做好了迎戰準備。太陽西斜,時間剛剛好。

張生在樓船上喊話道:“我們好不容易團聚,你卻次次逼我出手取你性命,為什麽要和我作對?”

“是你在和天下蒼生作對,你是漢人,卻要做金人的狗。”

“金人如何,漢人又如何,這是自己我闖出來的活路,憑什麽我要做餓死的鬼,他林天棟卻只因出身富貴,便可以處處勝我。”

“他勝你不是因為富貴,而是因為他的理念和憐憫之心,他懂得民生不易,也想為黎明百姓做事情。”

“你信他?”

“起碼直到今天,我還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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