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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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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誅心

荊棘島的亂石岸邊,信鴿穿過變幻無常的風,帶著謊言飛走了。紅袖娘寄出了給奪魂船的最後指令,除了按原計劃駛往大食收集玄鐵,又添了一項:收集龍涎香,以此為賀禮,盡快歸來,趕上她兩個月後的大婚。紅袖娘希望在這危機時刻,利用這說辭,可以使姐妹們不帶疑慮地離開,越遠越好。 昆侖奴橫抱一根巨型黑色箭矢出現,這箭立於地面時,足有八尺高,柳樹一般粗,箭尖鋒利,有三組燕尾倒鉤。紅袖娘點點頭,問道:“夠做八支嗎?” 昆侖奴答:“剛好。”他在荊棘島的日子裏,說話流暢了許多,只是依然精簡。 “你當真願意再回蛟龍幫?” 昆侖奴眼神閃過一絲恐懼,荊棘島附近追隨奪魂船時的暴風驟雨沒有嚇退他,再糟糕不過是一死,而鐵鏈禁錮沒有自由的生活比死可怖,可他還是點點頭。 “這是地圖,無論如何,你需在蛟龍號上堅持到這個位置。”紅袖娘指著圖中山崖上一塊凸出的峭壁說道,“我會幫你找機會跳下船,一定要盡快遠離岸邊,朝著大海逃的越遠越好,奇奇會給你助力。” “那你呢?” “我自有安排。” 蛟龍幫的黃色旗幟越來越清晰,被捆在小舟桅桿上的紅袖娘心裏想著:不知道林天棟現在在做什麽。那天天還未亮,她便悄然離去,他會不會以為,那又是一個有她的夢呢? 梁龍在蛟龍號左舷邊的高喊把她拉回了現實:“哈哈哈哈,紅袖娘,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我們如此大費周章的捉你,你到處逃,現在怎麽還自己送上門來了?” 兩人被牽引著上船後,昆侖奴恭敬地把地圖奉給梁龍,梁龍將信將疑,掂在手中感受材質後,才拿出自己身上的地圖拼湊起來,果然是真的。梁龍的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狂喜之餘,看向昆侖奴,說道:“很好,很好。你肯回來,還獻上地圖和這個賤女人,我要好好的賞你,你想要什麽?” “財寶。” “哈哈,好!以後你不必再戴鎖鏈,好好跟著我,財寶有的是!”說罷這話,梁龍突然抽出腰間的長鞭,轉向紅袖娘:“賤女人,你還有什麽話想說嗎?” “有話。但是,這話我只告訴張生。畢竟,你們兩…

荊棘島的亂石岸邊,信鴿穿過變幻無常的風,帶著謊言飛走了。紅袖娘寄出了給奪魂船的最後指令,除了按原計劃駛往大食收集玄鐵,又添了一項:收集龍涎香,以此為賀禮,盡快歸來,趕上她兩個月後的大婚。紅袖娘希望在這危機時刻,利用這說辭,可以使姐妹們不帶疑慮地離開,越遠越好。

昆侖奴橫抱一根巨型黑色箭矢出現,這箭立於地面時,足有八尺高,柳樹一般粗,箭尖鋒利,有三組燕尾倒鉤。紅袖娘點點頭,問道:“夠做八支嗎?”

昆侖奴答:“剛好。”他在荊棘島的日子裏,說話流暢了許多,只是依然精簡。

“你當真願意再回蛟龍幫?”

昆侖奴眼神閃過一絲恐懼,荊棘島附近追隨奪魂船時的暴風驟雨沒有嚇退他,再糟糕不過是一死,而鐵鏈禁錮沒有自由的生活比死可怖,可他還是點點頭。

“這是地圖,無論如何,你需在蛟龍號上堅持到這個位置。”紅袖娘指著圖中山崖上一塊凸出的峭壁說道,“我會幫你找機會跳下船,一定要盡快遠離岸邊,朝著大海逃的越遠越好,奇奇會給你助力。”

“那你呢?”

“我自有安排。”

蛟龍幫的黃色旗幟越來越清晰,被捆在小舟桅桿上的紅袖娘心裏想著:不知道林天棟現在在做什麽。那天天還未亮,她便悄然離去,他會不會以為,那又是一個有她的夢呢?

梁龍在蛟龍號左舷邊的高喊把她拉回了現實:“哈哈哈哈,紅袖娘,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我們如此大費周章的捉你,你到處逃,現在怎麽還自己送上門來了?”

兩人被牽引著上船後,昆侖奴恭敬地把地圖奉給梁龍,梁龍將信將疑,掂在手中感受材質後,才拿出自己身上的地圖拼湊起來,果然是真的。梁龍的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狂喜之餘,看向昆侖奴,說道:“很好,很好。你肯回來,還獻上地圖和這個賤女人,我要好好的賞你,你想要什麽?”

“財寶。”

“哈哈,好!以後你不必再戴鎖鏈,好好跟著我,財寶有的是!”說罷這話,梁龍突然抽出腰間的長鞭,轉向紅袖娘:“賤女人,你還有什麽話想說嗎?”

“有話。但是,這話我只告訴張生。畢竟,你們兩人中,他才是作主的那個。”紅袖娘笑答。

梁龍冷笑一聲擡手揮鞭,今天無論如何要讓她吃點苦頭。不料被人從後一把拽住,他回頭看到昆侖奴的右手正拉著長鞭,用森森目光俯瞰著自己,他裸露的右臂上還能看出從前的鞭痕。

“她知道秘密,所以我留了她性命。”昆侖奴說道。

梁龍疑惑的看向紅袖娘,就在這時,張生從船艙中奔了出來,喜形於色說道:“娘子,你來了?”邊說邊幫她松綁,而後將她擁入懷中。

紅袖娘擡眼看到跟在張生身後的柳兒,便笑著打招呼道:“柳兒姑娘,別來無恙。”

柳兒怨毒的眼神,傷不了她分毫,只得暫時氣急敗壞的回了船艙。

“娘子,我們進去說。”張生擡手引路道。

梁龍正欲跟進,張生往後擺擺手,他便沒有跟著。

“娘子,你想跟我說什麽?”

“我想跟你聊聊舟師,就是十年前救你,帶你去無名小島的那個人。”紅袖娘掙脫開他的手說道。

“他呀,哎,我後來可是回去救過他,可真奇了怪了,再也找不到那座小島了。”

“你是去救他,還是放不下財寶和靈核呢?可惜就算你找到那座小島,也認不出它。”

“噢?”

“那座小島,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改變格局,也許你找到過正確的島嶼,只可惜,你識不出來。即使現在你們得到梁虎手上的地圖,也還是缺了舟師吞掉的那塊,那塊圖上標有小島變化的規律。現在只有我知道其中機巧。”

“你有什麽條件?”

“靈核一共有三顆,我們三個人,剛好一人一顆。”

“哈哈,好,先找到小島,第三顆歸你。”

“第三顆在哪裏?”

“奪魂船在哪裏?”

“我人在這裏,奪魂船還能在哪裏?姐妹們發現我被昆侖奴擄走,不出三天,定會來救我。”

“那麽三天後,你會看到靈核。”

“哼,休想騙我,我本就熟悉奪魂船,也裏裏外外找過,根本沒有靈核。”

“你沒找對地方。當年梁虎讓我設計密室,但從不讓我靠近龍骨,你猜是為何?”

紅袖娘心中一驚:看來,靈核註定無法湊齊,那麽只能走最下策了。她的失落轉瞬即逝,問道:“這麽輕易就告訴我嗎?”

“當然,畢竟,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張生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緩緩俯身,湊近她。

“十年光陰……難道沒有女子可以讓你忘了我?”紅袖娘側身閃過。

張生定神看著紅:“沒有,永遠不會有,這十年來,我一直在想著你,現在我有能力保護你了,再也不用面對二選一的局面了。”

“柳姑娘呢?她對你可說是忠心耿耿。”

“她?哈哈,我們青梅竹馬一樣的感情,她怎麽能比。她只是依附於富貴之後的我,而你,蓮兒,你不介意我是木匠,還是富商。”

“那可不一定。”紅袖娘嬌媚一笑。

張生恍惚覺得,又回到了十年前,那還是單純少年心境,現在轉了一圈,自己已是前途錦繡,又能擁佳人入懷,一得意,便想湊近一親芳澤。

她立刻退後道:“你還欠我一場婚禮。”

“好,你帶我們去無名島,等跟奪魂船你的姐妹匯合後,咱們熱熱鬧鬧,大辦一場。”

次日,柳兒從梁龍處得知此事。

一聲脆響,上好的天青釉茶碗被摔成了碎片,柳兒忿忿問道:“你當真要娶她?”

“是。你生氣歸生氣,莫要傷了手呀。”張生笑著舉起她白嫩纖細的手指檢查。

“那我呢?”柳兒心軟問道。

“不要拎不清。”

“我要殺了她。”她推開張生,奔至門口。

“她可助我湊齊靈核。”張生慢悠悠喝完那杯茶,起身走到她面前,低聲卻狠戾地說道:“如果你希望我功虧一簣,就去殺了她。”說罷,他便低頭吻上了柳兒的唇,雙手攬住她的後背,溫柔游走,滑至腰間。。。

紅袖娘在窗外聽得清楚,她知道張生不會這麽容易放下戒備,但她不在乎,起碼在拿到靈核之前,她可以性命無憂且保有體面。

月影下,有人向她伸出手,那輪廓,明顯提醒著她來人是誰。她特意湊齊了喜悅表情轉身,又特意瞬間冷臉道:“哼,我還以為是張生,梁英雄有何貴幹?”她撥開梁龍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拍了拍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梁龍自覺尷尬,畢竟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心腹船員,便罵道:“哼,賤女人,上次還說嫁我,轉眼跟個狗官不清不楚,現在又傍上張生,你不僅狠辣還淫蕩,就不怕以後死了下地獄入油鍋?”

“哈哈,真是好笑,梁英雄,你殺人如麻,竟然還信因果報應。話說回來,我原以為梁英雄縱橫海上,所向披靡,對兄弟也講仁義,結果不過是金人的一條狗,還是最軟弱無能那種。”

梁龍氣得青筋暴怒,手已經放在了腰間的刀把上,突然又松開,大笑道:“你真以為傍上權勢了?他現在正抱著其他女人翻雲覆雨,快活得很呢!哼,你還能青春幾年。就算他張生念舊,喜歡古董,你能一直攔得住以後的鶯鶯燕燕?”

她輕輕一笑:“攔不住又怎樣?女人嘛,誰不喜歡親近最後贏家?難不成你要我像你兄弟一樣什麽好處都沒有,還死心塌地跟你一起為了張生去刀山火海嘛。枉顧我當初喊你一聲梁英雄,結果你獨對張生重情重義,奴顏婢膝,眾多弟兄對你忠心耿耿,而你寧可犧牲自己的利益,也要助他一臂之力。昨日與金國王爺飲宴,張生坐頭一席,他的女人們也坐頭一席,你連第二席的主位都湊不上,這位兄弟又坐在了哪裏?明顯張生更受金人賞識,處處壓你一頭,功勞也總是被他全搶了去。你們風裏來雨裏去,現在還要站崗,他張生卻可以在廳堂裏坐擁佳人,聽溫言軟語。我又不傻,肯定是依附於他,才能飛黃騰達的快些。別說我了,你手下的幾個兄弟但凡能看清楚大局,也會跟我做同樣的選擇。俗話是說‘最毒婦人心’,可俗話又說‘無毒不丈夫’。我要是個男人,做這種決定,怕只是會被稱讚為識時務為俊傑、良禽擇木而棲。你有功夫罵我,還不如趕緊去捂著你兄弟們的眼睛耳朵,好讓他們繼續跟著你,為了張生在金國皇爺面前立下更多功勞而提頭賣命!”

梁龍氣急拔劍,被那心腹船員按住,拖到一邊:“大哥,她說的不無道理,兄弟們早就看不慣那人的德行了。眼看大戰在即,我們連怎麽打都不知道,到時候當了出頭鳥送死,張生又躲在後面撿好處,咱們兄弟冤不冤啊!”

“混賬!這麽容易被一個女人煽動,滾!”梁龍一個巴掌拍過去,那船員捂著臉忿忿走開。

梁龍惡狠狠地走近她,說道:“你不要太得意,張生早就警告過我,你詭計多端,定會挑撥離間,你最好能帶我們找到靈核,否則,你會知道,張生出手,比我還狠。”

“他警告你,是為了預防別人挑撥離間,還是為了讓你閉目塞聽,繼續蒙在鼓裏看不清形勢呢?”紅袖娘面帶輕淺笑意作揖,閑庭信步的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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