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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牽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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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牽絆

“傳聞,吳越王降宋時,帶了幾箱寶物進入開封,太祖皇帝將寶物收於封裝庫。斧聲燭影之後,他弟弟將這批寶物挪至秘密地方,金人打過來的時候,本是去作俘虜的高宗皇帝,帶著這些寶物流落在外。在海上了東躲西藏的四個月,最後缺衣少食狼狽不堪。恰巧遇到當海盜的梁虎梁龍的祖上,便用一箱珠寶換了幾個燒餅。誰也不知,最珍貴的珠寶只是掩飾,那箱子裏有標記了靈核位置的殘缺地圖,要知道,有了靈核,就可以控制可以毀天滅地的海和尚,再多的金銀財寶也比不過。哈哈,太可笑了,只用四個燒餅,皇帝老兒就錯失了這張地圖。梁家祖上照著地圖標記的地方找,找到了兩顆靈核,便傳給了梁虎和梁龍。靈核在盒子中聚氣,時間久了,會產生毒霧,他們便用盒子暗算敵人。後來梁虎和梁龍因為小事大吵一架,兄弟反目,分道揚鑣。梁虎在南海尋找到了地圖殘缺的那部分,那張圖標記了靈核真正的威力,梁虎大喜,便派我帶著一半殘缺的地圖去找梁龍。誰知我找了整整一年都沒找到,再不回去,梁虎肯定會以為我拋棄了妻兒。後來你們就知道了,我遇到了賊人張生。”舟師的故事告一段落後,整個人陷入長久的靜默。 “那塊地圖呢?”紅袖娘問道。 “牛皮做的,被我吃了。” “這裏便是地圖標記的終點對嗎。” “對,第三顆靈核,便在這裏。” “吳越王竟然沒有啟用那力量對抗宋軍。” “那是無法控制的力量。海和尚深嵌入沿海陸地,如果刺激過度,天地崩塌,萬物俱滅,不知多少沿海陸地和島嶼會沈入海中,包括吳越國。” “那天在桃花塢?”林天棟小聲問道。 “不錯,那天在桃花塢,就是柳兒的血,喚醒了海和尚。”紅袖娘看看囚牢的另一角:“你旁邊的骷髏,就是血源?” “原來你們已經見識過了海和尚。你猜對了,要梁龍相信我,就必須讓他親眼見到靈核的威力。” “每三年被獻祭的神女,就是你們要找的血源?” “對,血源必須是八字純陰之人。” “張生已經得到一個靈核了,也有了血源,你想找他報仇,有點困難。” “哼,那我也…

“傳聞,吳越王降宋時,帶了幾箱寶物進入開封,太祖皇帝將寶物收於封裝庫。斧聲燭影之後,他弟弟將這批寶物挪至秘密地方,金人打過來的時候,本是去作俘虜的高宗皇帝,帶著這些寶物流落在外。在海上了東躲西藏的四個月,最後缺衣少食狼狽不堪。恰巧遇到當海盜的梁虎梁龍的祖上,便用一箱珠寶換了幾個燒餅。誰也不知,最珍貴的珠寶只是掩飾,那箱子裏有標記了靈核位置的殘缺地圖,要知道,有了靈核,就可以控制可以毀天滅地的海和尚,再多的金銀財寶也比不過。哈哈,太可笑了,只用四個燒餅,皇帝老兒就錯失了這張地圖。梁家祖上照著地圖標記的地方找,找到了兩顆靈核,便傳給了梁虎和梁龍。靈核在盒子中聚氣,時間久了,會產生毒霧,他們便用盒子暗算敵人。後來梁虎和梁龍因為小事大吵一架,兄弟反目,分道揚鑣。梁虎在南海尋找到了地圖殘缺的那部分,那張圖標記了靈核真正的威力,梁虎大喜,便派我帶著一半殘缺的地圖去找梁龍。誰知我找了整整一年都沒找到,再不回去,梁虎肯定會以為我拋棄了妻兒。後來你們就知道了,我遇到了賊人張生。”舟師的故事告一段落後,整個人陷入長久的靜默。

“那塊地圖呢?”紅袖娘問道。

“牛皮做的,被我吃了。”

“這裏便是地圖標記的終點對嗎。”

“對,第三顆靈核,便在這裏。”

“吳越王竟然沒有啟用那力量對抗宋軍。”

“那是無法控制的力量。海和尚深嵌入沿海陸地,如果刺激過度,天地崩塌,萬物俱滅,不知多少沿海陸地和島嶼會沈入海中,包括吳越國。”

“那天在桃花塢?”林天棟小聲問道。

“不錯,那天在桃花塢,就是柳兒的血,喚醒了海和尚。”紅袖娘看看囚牢的另一角:“你旁邊的骷髏,就是血源?”

“原來你們已經見識過了海和尚。你猜對了,要梁龍相信我,就必須讓他親眼見到靈核的威力。”

“每三年被獻祭的神女,就是你們要找的血源?”

“對,血源必須是八字純陰之人。”

“張生已經得到一個靈核了,也有了血源,你想找他報仇,有點困難。”

“哼,那我也有辦法。當年我並沒有把所知全告訴他。萬物相生相克,海和尚也有弱點。”

“你是說,玄鐵?”

“你知道的還真不少,哈哈哈哈。這只是其一,靈核最怕的是錯誤的血源,哪怕是普通人的血,也可以消融靈核。”

“所以,想要毀滅海和尚,融掉三顆靈核就可以了?”

“你為什麽問這個?有誰會想要毀滅海和尚?這可是求之不得的力量。”

“是這樣嗎?”

“融掉一顆靈核,它的力量不會消失,反而會轉移到剩餘靈核身上。融掉三顆靈核,哈哈,極有可能會使得海和尚擺脫枷鎖,任意胡來。想要毀掉海和尚又不讓它淹沒島嶼,只有……哼,等你們救我出去後,我自會告訴你們。”之後,舟師便少言語,像在養精蓄銳。

漫長等待中,紅袖娘幾次提起六姑母女的事,舟師或表現的興趣缺缺,或又覆陷入癲狂,便不再提。

終於,窸窣的聲音響起,那洞壁上的空隙開始擴大。這山洞裏的機關像陰陽太極圖,一處的變化總牽動起另一處,洞壁空隙擴大時,另一片凹進洞穴的空地上,一方突出的山石也跟著轉動,逐漸顯露的石頭平臺上,散落著幾錠黃金,後逐漸顯現黃金、珍珠壘砌的一角,當一切停止,五尺見方的黃金、珍珠、珊瑚等寶物堆的正中央放著一個普通木盒,沒有珠寶點綴,也沒有繁覆精致的鏤空雕刻。

紅袖娘和林天棟看著彼此,有些猶豫,他們都沒想好該拿靈核怎麽辦。

“你們不去拿寶物嗎?”舟師問道。

“我們先救你出來。”林天棟堅定答道。

“好,看來我這次沒有信錯人。”

“你們去寶物旁,拔出一把黃金劍鞘上鑲了寶石的長劍。”

他們走近,寶物堆中果然斜插著的一把長劍,林天棟拔劍出鞘,一陣齒輪轉動的“哢哢”聲響起,突然,兩人頭頂上方落下一排鋒利的鐵柵欄,紅袖娘一把推開林天棟,柵欄在兩人之間落下,她妄圖用手上的鐵鏈攔截,怎料粗重鏈條被其中一根鐵欄刺在山洞地面後應聲斷開。兩人被鐵欄隔開,紅袖娘被關在了裏面。她身後的巖石墻緩緩擡了起來,天空光亮映現,鹹濕空氣漩渦般卷入,海風呼嘯著吹亂她的頭發,海浪聲不絕於耳。同時,鐵欄開始用同樣的速度沖她滑動,她邊往後退邊撥開地上掩埋的雜草和汙泥,和鐵欄相符的石隙軌跡一直延伸到她這方巖洞地板的盡頭,再繼續下去,自己即將無立錐之地。巖洞外是陡峭的石壁,下面只有洶湧的敲擊石壁的海浪,如果掉下去,必會被湧浪大力拍在石壁上,粉身碎骨。

另一邊,舟師的鐵柵欄已經擡起:“哈哈,我終於自由了。”他興奮的奔向寶物堆,摸索到木盒後,便緊緊抱在懷中,後又慌忙抓起一些珠寶掛在自己身上。

林天棟著急說道:“老人家,這是為何?”

“很好,有一個留在外面,剛好可以照料我回去。”

“我們兩個一個耳聰一個目明,都可以幫你。”紅袖娘喊道。

“必須要有一人受困,才可讓另一人脫險。你臨死之前能聽到這麽多關於海和尚的事,也不枉此生了。”

“老人家,我們一定能找到其他方法讓所有人都逃出去的!”林天棟奮力拽著行進的鐵柵欄,可惜徒勞無功。

“那又如何!你可知道為何當年張生觸發機關,被困的卻是我?我們為了救他,琢磨怎麽出去,結果把自己困住,他卻拿了些寶物先跑了。所以,趁早死心吧,我賭什麽都不會再賭人心。”

“如果她有事,我是不會帶你出去的。”林天棟不再像往日那般寧和,有些激動地說道。

“那你可要想好。這洞穴邪門的很,我牢房的積水潭,就是在鐵欄變換後出現的,誰知道一會又會怎麽樣,搞不好,山洞會塌呢。”

林天棟不為所動。

“唉,我們先走,帶人來救她,不就好了嗎?”

“不行,那鐵欄一直在動!”

“那你站過去吧!”舟師指指自己之前的牢籠。

紅袖娘心裏一緊,林天棟已跑去積水潭旁,可柵欄並未落下。

“知縣大人,你是男子漢大丈夫,怎可如此糊塗,你看看!”他捧起一把金塊:“有這麽多財寶,到了外面,大把的美女等著你挑!”

“快告訴我怎麽救她?如果你不救她,我今天也不會走。”

舟師知道回程石路崎嶇,海路漫漫,他靠自己一人,無論如何也難以輕松地再次靠岸。他想了一下,又問紅袖娘:“你!願不願意跟我走,換他留下?”

“我願意。”紅袖娘笑著看向林天棟,幹脆答道。

“你看看人家!不要再執迷不悟了。”舟師又用怒其不爭的口氣對林天棟說。

林天棟不為所動,只覺揪心地看著紅袖娘身後逐漸減少的空間。

舟師幹脆耍賴:“實話跟你說了吧,我並不知道怎麽救她!只能去誤打誤撞!”

林天棟依言,先把寶劍放回劍鞘,等待片刻,沒有聲響,又開始忙著去挪動所有可以挪動的石頭。

“林大人,跟他走吧,你還可以為洪石縣做很多事情,為我冒險,不值得。”

“不行,你不走我也不走。”

“為什麽?我們相識不久,非親非故……”

“因為……因為你從前搶的救災官銀,還……還沒有還回去。”他答得支支吾吾。“袖娘,不是所有事,都可以用道理講清楚的。”

紅袖娘開始相信,自己不走,林天棟可能真的不會走。她轉向舟師:“老人家,你抱著的那個盒子,普普通通,如果裏面不是靈核呢?”

“哼,打開就有毒氣,你以為我會上當?”

“那你把盒子放在風口再打開,毒氣吹散了,不就可以摸到靈核了。不然你抱個空盒子出去,這十年的折磨就白費了。”

“不行,你這女人太狡詐。你要我做什麽,我偏不做什麽。”

她只得嘆氣道:“林天棟,我真的沒關系,多年前我就該被獻祭給海和尚了,只是兜一圈又回來了而已,至少白賺了好多年華。等你逃出去了,跟飛九兒說,不要幫我報仇。算了,你還是不要去,她們不會喜歡這個消息,肯定會遷怒他人,我可不希望你被遷怒,作為男子,你還是挺招我喜歡的。”

因看不到眼前發生的事情,舟師聽得極不耐煩,以為這對男女要開始互訴衷腸。怎料紅袖娘邊說,邊用手指指舟師懷裏的盒子,又朝自己這邊揮揮手,林天棟瞬時明白,瞅準時機一把搶過盒子,遞給紅袖娘。

舟師還未來得及反應,紅袖娘就用木盒敲敲鐵欄桿:“老人家,你聽,靈核在我手上,你再不說,我只好拿靈核給自己陪葬。”

她又指指那堆珠寶,林天棟很快拿了一堆過來。

舟師慌忙地張開雙臂妄圖阻攔,林天棟靈巧無聲地從他手臂下彎腰穿過。

她抓起一串南珠敲打在兩錠金元寶上:“還得是五百米南珠,音色都更圓潤些。”說完,將那南珠和一捧財寶拋下身後的石壁,眾多財寶在風中“嘩啦啦”互撞,像極了碼牌九時的撞擊聲。

“住手!好,你先答應我,出來後馬上把靈核還給我,我就放你出來。”

“我答應你,只要你放我出來,我馬上把靈核給你,而且既往不咎。”

舟師對林天棟說:“你那麽想死,再站回去吧。”

林天棟不太放心,又拿出寶劍,遞給紅袖娘,她看著他,不忍接劍,他牽起她的手握住劍柄,笑著說:“我會等你回來救我。”說完便又站去積水潭邊。

“骷髏後有機關。”舟師惡狠狠說道。

林天棟小心挪開骷髏,發現一塊突出的匕首形狀的巖石,扳動後,紅袖娘面前的鐵柵欄終於停止了滑動,又一陣“哢哢”聲,柵欄升起,靠海的石壁緩緩關閉。

可就在這時,整個山洞開始晃動,遠處響起石塊滾落的聲音,幾只老鼠慌不擇路的從他們來時的方向跑來,躲避逐漸坍塌的隧道,待那窄路完全被堵住,晃動依然未停止。

“石洞中的機關果然繁雜。”紅袖娘觀察著僅剩的唯一的出路——洞壁上剛打開的可容一人進出的空隙,心裏盤算著怎樣能使三人同時得救。她閉上眼,在腦中搜尋進洞後一切線索,可此刻情況危急,她無法像往常一樣輕松找回海中漂浮時的平靜。一旦想不到辦法會如何,一旦……

這時,林天棟突然喊道:“袖娘,小心!”

她猛的回頭,發現沒有氣味的紅色煙霧已經環繞住自己,而舟師正捂鼻後退,手上捧著開了蓋的盒子。

“哐當”一聲,手中寶劍落地,她四肢失去了力氣,癱在地上,頭也開始昏昏沈沈,眼前一陣模糊。

舟師的臉竟換上了廟裏菩薩的臉,“菩薩”撿起掉落的寶劍,笑說:“哼,既往不咎,張生起碼讓我明白一件事,害人可得害到底才行。況且,你中毒了,才能說明真正的靈核就在盒中。毒被風吹散了還怎麽驗證,我是瞎子,我又看不見!”然後竟揮動寶劍隨意刺向她:“你!竟敢扔我的財寶!”他又轉身用劍指著林天棟:“還有你!人說夫唱婦隨,你呢?她說什麽就是什麽,簡直反了天了,這女人,留不得!我今日替你殺了她,總有一天你會謝我!”

寶劍終於刺中了她的前臂又被瞬間拔出,濺出的鮮血落入木盒中,靈核饑渴地吮吸著血滴,在盒中微顫。她竟忘了人可以惡毒到何種程度。舟師笑道:“哈哈,這靈核好久沒有見到合適的血了,今天就讓它也好好開個葷。”他高舉寶劍,準備徹底了結她的性命。紅袖娘掙紮著往後退,但身後只有石壁,已是退無可退。

怎料盒中微顫猛地變為劇烈抖動,靈核掙紮著扭曲著像處在憤怒至極的狀態。舟師原本一手拿劍,一手托盒,盒子因抖動落地,突然釋放大量新的紅色毒霧,舟師看不到毒霧,邊趴在地上摸索找尋木盒,邊大喊道:“你的血有問題!你不是被選中過當神女嗎,你的血不是……”慌忙中,他吸入了大量毒霧並突然陷入瘋狂,他的手臂胡亂揮舞著,嘴裏喊道:“我終於贏了!我終於贏了!”

肉體的劇烈疼痛使紅袖娘獲得短暫的清醒,她用手帕遮住口鼻,拾起寶劍,用力將舟師推向財寶附近,把劍插回鞘中,然後拔出,柵欄俐落落地後,又開始向石壁移動,靠海的石壁卻沒有再次打開,舟師在新的牢籠中癲狂,渾然不覺危險靠近。

林天棟重獲自由後,第一時間去合上了仍然在釋放毒霧的木盒,山洞積累的紅色毒霧越來越濃,他握緊左手,讓指甲狠狠陷進肉裏使自己保持清醒後,走向紅袖娘,用僅存的意識將衣袖扯下系在她胳膊上止血。石塊開始在地動山搖中掉落,兩人互相攙扶著走到石隙前,剛一前一後出了山洞,掉落的石塊便堵住了洞口,但依稀還能聽到舟師的喊聲:“贏了,贏了。”

紅袖娘沖著縫隙喊道:“告訴我,怎麽毀滅海和尚!”

裏面沒有了聲響。

“你的女兒就是血源!為了你的女兒不被歹人利用,快告訴我方法!”

還是沒有聲音。

“我會幫你報仇!海和尚不死,可就沒有人能殺得了張生!”紅袖娘喊完這句,再也沒了力氣。

“想要毀滅海和尚,反而不能消融靈核。必須同時血滴三顆靈核,徹底喚醒海和尚,在地動山搖之前,印堂!攻擊它的印堂!”話音剛落,那山洞終於徹底塌陷。

他們身下的巨石開始轉動,奈何兩人都已不省人事,巨石承托著二人,交錯著和附近的巨石互相變換著位置,直至海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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