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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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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山洞

海浪重重砸在巖石上,綻放出十幾丈高的白色煙花,後落入碧藍海水中,循環往覆,時高時低。他們又登陸了另一座島,這座海島布滿了亮晶晶的灰白色巖石,近海處完全沒有樹蔭遮蔽,正午烈日烤在巖石上反射出刺目的光,照得人睜不開眼。 他們沿著在上座島時相同的走法,先往島的中心走去,半個時辰後,轉向東邊,一炷香後,轉向北……這種不以樹、不以山石或小徑為坐標,而僅以時間為參照的找法,著實有些兒戲。 “如果在這座島也找不到呢?”林天棟跟得步履蹣跚。 “那就再換一座。”紅袖娘也有些喘不過氣了。“這裏沒路了,休息一下吧。” 他們在一個陰涼些的山洞洞口坐下沒多久,便察覺到背後涼風習習,往裏細看,發現這是條長長的昏暗遂道,決定拿火石點了火把,往裏走走看。 兩人一前一後,又走了許久,林天棟先看到轉角處有光亮,貌似是另一個出口,腳步就加急了些。她剛喊出:“等一下!”他就一腳踏空,整個人險些連帶著她一起墜下,萬幸他及時伸手攀住山石。原來是山洞道路中間斷開了一截,直通下一層。 “你沒事吧?” “沒事,這下面有亮光,還有水流。”他接過紅袖娘的火把,說:“這水流是往剛才洞口的朝向流動的。”林天棟低頭觀察著。 她在腦中回憶路線,計算著進山洞及轉彎後的步數,也許他們正該走這條路。緩緩落地後,他們深一腳,淺一腳的摸索著蹚水往前走。山洞墻壁摸起來涼颼颼的,耳邊只能聽到微弱的風聲和水聲。 突然,仿佛有人類的呢喃聲傳來。 “天,地,人,和,梅……雙天至尊,雙天至尊……” 兩人看看對方,她點點頭,林天棟問道:“有人嗎?” 呢喃聲突然止住。 “有……有人嗎?”林又問。 “你們……你們是人是鬼?” 一個高亢尖細的聲音問道。 他們又走了幾步,發現石洞凹陷處有個牢房,說話的人就被關在這裏。他著灰色破舊衣衫,縮在角落,另一角落處散亂堆著一具骷髏。牢房長寬約兩丈,一半陷在流水中。 “我是洪石知縣林天棟,這位姑娘是我朋友。老人家,你為何被關在…

海浪重重砸在巖石上,綻放出十幾丈高的白色煙花,後落入碧藍海水中,循環往覆,時高時低。他們又登陸了另一座島,這座海島布滿了亮晶晶的灰白色巖石,近海處完全沒有樹蔭遮蔽,正午烈日烤在巖石上反射出刺目的光,照得人睜不開眼。

他們沿著在上座島時相同的走法,先往島的中心走去,半個時辰後,轉向東邊,一炷香後,轉向北……這種不以樹、不以山石或小徑為坐標,而僅以時間為參照的找法,著實有些兒戲。

“如果在這座島也找不到呢?”林天棟跟得步履蹣跚。

“那就再換一座。”紅袖娘也有些喘不過氣了。“這裏沒路了,休息一下吧。”

他們在一個陰涼些的山洞洞口坐下沒多久,便察覺到背後涼風習習,往裏細看,發現這是條長長的昏暗遂道,決定拿火石點了火把,往裏走走看。

兩人一前一後,又走了許久,林天棟先看到轉角處有光亮,貌似是另一個出口,腳步就加急了些。她剛喊出:“等一下!”他就一腳踏空,整個人險些連帶著她一起墜下,萬幸他及時伸手攀住山石。原來是山洞道路中間斷開了一截,直通下一層。

“你沒事吧?”

“沒事,這下面有亮光,還有水流。”他接過紅袖娘的火把,說:“這水流是往剛才洞口的朝向流動的。”林天棟低頭觀察著。

她在腦中回憶路線,計算著進山洞及轉彎後的步數,也許他們正該走這條路。緩緩落地後,他們深一腳,淺一腳的摸索著蹚水往前走。山洞墻壁摸起來涼颼颼的,耳邊只能聽到微弱的風聲和水聲。

突然,仿佛有人類的呢喃聲傳來。

“天,地,人,和,梅……雙天至尊,雙天至尊……”

兩人看看對方,她點點頭,林天棟問道:“有人嗎?”

呢喃聲突然止住。

“有……有人嗎?”林又問。

“你們……你們是人是鬼?” 一個高亢尖細的聲音問道。

他們又走了幾步,發現石洞凹陷處有個牢房,說話的人就被關在這裏。他著灰色破舊衣衫,縮在角落,另一角落處散亂堆著一具骷髏。牢房長寬約兩丈,一半陷在流水中。

“我是洪石知縣林天棟,這位姑娘是我朋友。老人家,你為何被關在這裏?”

“為何被關在這裏……為何?”那聲音的主人瞬間激動起來,語調變成淒厲吶喊:“救我出去,你們要救我出去!”他突然從角落彈起,撲到鐵欄旁,兩雙枯瘦的手死命向前亂抓。

紅袖娘拿火把湊近那張臉,這是張緊繃的充滿憤怒的臉,兩個眼珠顏色呈現渾濁的灰白色,應該已經瞎了,眼周處細紋比別處更多,滿頭白發顯得他比實際年齡更加蒼老。

“是火……”那老人感受著火的溫度,露出滿意的、鬼魅的笑。就在這時,一只老鼠“吱嘎”著溜過,他飛快出手擒住,一口咬下老鼠頭,汁水順著雜亂的發和須流下。“不錯,你們剛來,我就開葷了。” 他邊嚼邊說。

紅袖娘側過臉不忍細看,林天棟則立刻捂住了嘴,將吐未吐。

“你是舟師?”她猜測道。舟師需要長期觀測風的方向和潮汐變化,和其他海員的區別就是眼角有更深的紋路。

“哈哈,你猜的不錯,想當年,這雙眼睛,識得了各方星宿,看得穿雲遮霧繞,現如今,卻是不能了。”

“為何你會被關在這裏?”紅袖娘看他神智清醒了一些,又問道。

“哼!因為我遇到了奸邪小人!張生……張生!他騙了我!要不是因為他,我早已經和家人團聚了。”他在牢房中焦躁的走來走去,時不時用手拉扯本就稀疏的白發:“雙天至尊,我要贏……你,你們跟我打賭,就賭我這次能不能逃出去!”

又是張生……她心裏想著,問道:“那你可認得六姑?”

“認得,這不重要,你快跟我賭,你說,我這次‘能’還是‘不能’逃出去?”

“我不知道,這石壁厚重,鐵欄經久不銹,單憑我們兩人,很難此刻就把你救出去。”

“放心,等洞口到了時候打開,就有方法可以救我出去了。”他向鐵欄外指了指,厚厚的洞壁上有處新月形狀的空隙,勉強灑進些太陽光線。

“洞口會自己打開?何時打開?”

舟師伸出手算著日子:“這次是一天之後。放心,不讓你們白白救我,洞口打開時,寶物也會顯現。到時候,你們想拿多少,便能拿多少。”

“老人家,張生是怎麽騙你的?”林天棟問。

“我為什麽要說給你聽?”

“這裏黑黝黝陰森森的,要麽我們先原路退回了,一天之後,如果我們還在這島上,如果我們還想救你,便再回來救你。”紅袖娘作勢要走。

“且慢,你們究竟是什麽人?你是知縣?為何會跟她鎖在一起,嘿嘿,是私奔的時候被發現了嗎?”舟師聽出了他們亦步亦趨的腳步聲和鎖鏈聲。

“當然不是,我看新知縣長得俊秀,就鎖了他,逼他娶我。”紅袖娘一本正經說道。林天棟在陰影中無奈苦笑。

“他當真是知縣?”

“是,老人家放心,這位姑娘在跟你說笑,我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林天棟說道。

“告訴你們也無妨,反正已經很久沒人跟我說過話了。多少年前的事了?受傷的張生劃個小舟在大海中漂泊,我好心救他上船,他說梁虎的船裏起內訌,後來翻了,只有他一人逃了出來。六姑,我的妻兒在梁虎的船上,她們等著我回去,可是船翻了。我有地圖,張生讓我帶他尋寶,我想事已至此,也沒什麽諾言要遵守了,於是我們來到這裏,發現了財寶,可是張生誤觸機關……”他停頓了片刻,像在回憶,又像在思索,片刻後,繼續說道:“我們三人,只有張生沒被關進來,他拿了一個人能拿的所有財寶,在洞口關閉之前,逃了出去,還說會回來救我們。你們得救我出去,我要報仇!我要報仇!”

“這裏只有財寶嗎?”她問。

“你是不是知道什麽?”蒼老的臉無端邪笑問道,這笑使人不由地升起厭惡之心。

“老人家,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如果我聽得無趣了,我們就不管你了。”她說。

“罷了,你們是誰,想要什麽,哪怕是靈核,也拿走便是,只要你們救我出去。”他絕對不能讓這兩人離開,一旦他們走了,就可能像張生一樣棄他不顧,或是沒本事再找回來。“哼,財寶算什麽,有了權力,想要多少財寶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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