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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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澤宇還在消化這個重磅消息，機械性地往嘴裏塞著蝦滑。宋月已經回過神來，舉起果汁杯："那必須得幹一個啊！恭喜我們班成了一對！
眾人又笑作一團。
林眠朵趁機拿出素描本，飛快地畫著什麽。
安逸湊過去看，發現她正在畫Q版的自己和江繁，頓時羞得要去搶本子。
晚上九點，聚會散場。大家站在路邊等車，呼出的白氣在寒冷的空氣中交織。
"寒假再聚？"宋月裹緊圍巾問道，"我一月中旬就回來了。"
"好啊！"王澤宇提議，"到時候我們可以去滑冰。"
林眠朵抱著素描本點頭："我可以給大家畫速寫。"
安逸看了眼江繁，得到默許後笑著說："那說定了，寒假再聚。"
出租車一輛輛開來，大家陸續告別。
宋月走前突然轉身，對安逸和江繁眨了眨眼："要幸福啊。"
安逸楞了一下，然後用力點頭。
江繁則輕輕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
最後只剩下他們倆站在路邊。
夜風吹亂了安逸的頭發，江繁伸手幫他撥開額前的碎發。
"回學校？"江繁問。
安逸笑著點頭："嗯，回學校。”
傍晚六點四十五分，安逸合上案卷，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律所的玻璃窗外，暮色已經籠罩了整個城市，霓虹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彩色光斑。
他盯著電腦屏幕上"梁溢才"三個字看了很久，直到眼睛發澀。
這個名字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裏已經很多年了。
安逸伸手關掉文檔，拿起手機，江繁的消息還停留在三小時前：
「晚上想吃什麽？我這邊剛開完會。」
安逸的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了一會兒，回覆道：「都可以，你定。」
發完消息，他又翻開案卷。原告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女孩，中專剛畢業，照片上的眼神怯生生的，讓他想起當年被梁溢才威脅時的自己。
案卷裏的醫療報告和聊天記錄都很詳盡，證據鏈完整，勝訴的概率不小。
安逸輕輕叩著桌面，思緒飄回高二那年——梁溢才拿著那些偷拍的照片，嘴角掛著惡意的笑，說"你覺得江繁的前途和你，哪個更重要？"
桌上的座機突然響起，前臺提醒他預約的當事人到了。
安逸整理了一下領帶，起身時瞥見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西裝革履，表情平靜，完全看不出內心的波瀾。
"安律師，"女孩坐在會客室裏，雙手緊握著一杯熱水，"您考慮得怎麽樣了？"
安逸在她對面坐下，翻開筆記本："林小姐，我再確認幾個細節。"
詢問持續了四十分鐘。女孩叫林小雨，和梁溢才同校不同班。
案件發生在三個月前的畢業聚會上，有目擊證人，也有事後就醫記錄。安逸一邊記錄一邊觀察她的表情——說到關鍵處時，她的手指會無意識地絞緊衣角，但眼神很堅定。
"這個案子我接了。"安逸合上筆記本，聲音平穩，"訴訟費按標準收取。"
林小雨咬了咬嘴唇："安律師，勝訴後我想額外支付一筆費用。"
她擡起頭，眼神異常堅定，"我不要一分錢賠償，我只要他坐牢。"
安逸微微一怔，隨即點頭："我明白了。"
送走當事人後，安逸站在電梯前發呆。手機又震動起來，是江繁發來的菜單照片，後面跟著一句：
「七點半能到家嗎？」
「應該可以。」
安逸回覆道，猶豫了一下又補充，「有個好消息告訴你。」
電梯"叮"的一聲到達，裏面空無一人。
安逸靠在冰冷的金屬壁上，突然想起一年前被迫轉學的那天，也是一個人坐電梯離開。
那時候他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江繁了，沒想到命運兜兜轉轉，他們居然考上了同一所大學，現在又都在這個城市工作。
江繁的消息又跳出來：
「什麽好消息？」
安逸笑著搖搖頭，回覆道：
「回家說。」
走出寫字樓時，夜風帶著涼意拂過臉頰。
安逸站在路邊等出租車，擡頭看了看夜空——沒有星星，只有被城市燈光映紅的雲層。
他的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律所合夥人發來的消息，詢問一個案子的進展。
安逸簡單回覆完，點開相冊翻了翻，停在一張他和江繁的合照上——那是大學畢業後拍的，江繁穿著學士服，難得地對著鏡頭微笑。
出租車在小區門口停下。
安逸付完車費，擡頭看見自家窗戶亮著溫暖的燈光。
電梯上升的幾十秒裏，他反覆思考著該怎麽跟江繁說梁溢才的事——是輕描淡寫地帶過，還是把當年的委屈一股腦倒出來？
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驚動了屋裏的人。門開的瞬間，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
江繁站在玄關，白襯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
"回來得正好，"江繁接過他的公文包，"湯剛燉好。"
安逸彎腰換鞋，趁機整理了一下表情。等他直起身時，臉上已經掛上了慣常的微笑："做了什麽好吃的？"
"你猜猜看。"
江繁轉身往廚房走，背影挺拔如松。
安逸跟著走進餐廳，桌上擺著三菜一湯—土豆絲、蒜蓉西蘭花、糖醋排骨和冬瓜排骨湯，都是他愛吃的。
江繁的廚藝一直很好，大學時就是靠著這個"賄賂"了他的室友們。
"所以，"江繁盛了碗湯推給他，"什麽好消息？"
安逸接過湯碗，熱氣氤氳中，他看見江繁專註的目光。
一年前的分別，半年前的重逢，現在的朝夕相處——所有畫面在腦海中閃回，最後定格在案卷上"梁溢才"三個字上。
"我今天接了個案子，"安逸慢慢攪動著湯勺，"被告是梁溢才。"
勺子碰到碗壁，發出清脆的聲響。餐廳裏突然安靜下來，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江繁的動作頓住了，筷子懸在半空。
"性侵案？"江繁突然問。
安逸驚訝地擡頭："你怎麽知道？"
"他上個月就被爆出類似的事了，"江繁放下筷子，聲音冷了下來，"只是受害者最後撤訴了。"
安逸這才註意到江繁的手攥得很緊，指節都泛白了。
他伸手覆上去，感受到對方手背繃緊的肌肉。
"這次不會了，"安逸輕聲說，"證據很充分。受害者寧願不要賠償，也一定要讓他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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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逸湊過去看，發現她正在畫Q版的自己和江繁，頓時羞得要去搶本子。
晚上九點，聚會散場。大家站在路邊等車，呼出的白氣在寒冷的空氣中交織。
"寒假再聚？"宋月裹緊圍巾問道，"我一月中旬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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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逸看了眼江繁，得到默許後笑著說："那說定了，寒假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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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逸楞了一下，然後用力點頭。
江繁則輕輕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
最後只剩下他們倆站在路邊。
夜風吹亂了安逸的頭發，江繁伸手幫他撥開額前的碎發。
"回學校？"江繁問。
安逸笑著點頭："嗯，回學校。”
傍晚六點四十五分，安逸合上案卷，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律所的玻璃窗外，暮色已經籠罩了整個城市，霓虹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彩色光斑。
他盯著電腦屏幕上"梁溢才"三個字看了很久，直到眼睛發澀。
這個名字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裏已經很多年了。
安逸伸手關掉文檔，拿起手機，江繁的消息還停留在三小時前：
「晚上想吃什麽？我這邊剛開完會。」
安逸的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了一會兒，回覆道：「都可以，你定。」
發完消息，他又翻開案卷。原告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女孩，中專剛畢業，照片上的眼神怯生生的，讓他想起當年被梁溢才威脅時的自己。
案卷裏的醫療報告和聊天記錄都很詳盡，證據鏈完整，勝訴的概率不小。
安逸輕輕叩著桌面，思緒飄回高二那年——梁溢才拿著那些偷拍的照片，嘴角掛著惡意的笑，說"你覺得江繁的前途和你，哪個更重要？"
桌上的座機突然響起，前臺提醒他預約的當事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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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律師，"女孩坐在會客室裏，雙手緊握著一杯熱水，"您考慮得怎麽樣了？"
安逸在她對面坐下，翻開筆記本："林小姐，我再確認幾個細節。"
詢問持續了四十分鐘。女孩叫林小雨，和梁溢才同校不同班。
案件發生在三個月前的畢業聚會上，有目擊證人，也有事後就醫記錄。安逸一邊記錄一邊觀察她的表情——說到關鍵處時，她的手指會無意識地絞緊衣角，但眼神很堅定。
"這個案子我接了。"安逸合上筆記本，聲音平穩，"訴訟費按標準收取。"
林小雨咬了咬嘴唇："安律師，勝訴後我想額外支付一筆費用。"
她擡起頭，眼神異常堅定，"我不要一分錢賠償，我只要他坐牢。"
安逸微微一怔，隨即點頭："我明白了。"
送走當事人後，安逸站在電梯前發呆。手機又震動起來，是江繁發來的菜單照片，後面跟著一句：
「七點半能到家嗎？」
「應該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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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叮"的一聲到達，裏面空無一人。
安逸靠在冰冷的金屬壁上，突然想起一年前被迫轉學的那天，也是一個人坐電梯離開。
那時候他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江繁了，沒想到命運兜兜轉轉，他們居然考上了同一所大學，現在又都在這個城市工作。
江繁的消息又跳出來：
「什麽好消息？」
安逸笑著搖搖頭，回覆道：
「回家說。」
走出寫字樓時，夜風帶著涼意拂過臉頰。
安逸站在路邊等出租車，擡頭看了看夜空——沒有星星，只有被城市燈光映紅的雲層。
他的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律所合夥人發來的消息，詢問一個案子的進展。
安逸簡單回覆完，點開相冊翻了翻，停在一張他和江繁的合照上——那是大學畢業後拍的，江繁穿著學士服，難得地對著鏡頭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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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逸付完車費，擡頭看見自家窗戶亮著溫暖的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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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驚動了屋裏的人。門開的瞬間，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
江繁站在玄關，白襯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
"回來得正好，"江繁接過他的公文包，"湯剛燉好。"
安逸彎腰換鞋，趁機整理了一下表情。等他直起身時，臉上已經掛上了慣常的微笑："做了什麽好吃的？"
"你猜猜看。"
江繁轉身往廚房走，背影挺拔如松。
安逸跟著走進餐廳，桌上擺著三菜一湯—土豆絲、蒜蓉西蘭花、糖醋排骨和冬瓜排骨湯，都是他愛吃的。
江繁的廚藝一直很好，大學時就是靠著這個"賄賂"了他的室友們。
"所以，"江繁盛了碗湯推給他，"什麽好消息？"
安逸接過湯碗，熱氣氤氳中，他看見江繁專註的目光。
一年前的分別，半年前的重逢，現在的朝夕相處——所有畫面在腦海中閃回，最後定格在案卷上"梁溢才"三個字上。
"我今天接了個案子，"安逸慢慢攪動著湯勺，"被告是梁溢才。"
勺子碰到碗壁，發出清脆的聲響。餐廳裏突然安靜下來，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江繁的動作頓住了，筷子懸在半空。
"性侵案？"江繁突然問。
安逸驚訝地擡頭："你怎麽知道？"
"他上個月就被爆出類似的事了，"江繁放下筷子，聲音冷了下來，"只是受害者最後撤訴了。"
安逸這才註意到江繁的手攥得很緊，指節都泛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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