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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人美錢多的高冷少宮主(5) 稚魚指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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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人美錢多的高冷少宮主(5) 稚魚指間……

空氣中靜默了一瞬。

旁邊溟海來的主仆倆看不懂他們這兩宮三觀傳人之間彎彎繞繞, 幹脆捧著臉看熱鬧。

“江道友大概不是那個意思。”最後,還是呂正儀無奈的出來解釋。

他似乎已經冷靜下來了,將手從劍柄上放了下去, 看上去又是平日裏待人的謙謙君子樣。

不過呂正儀的目光不再看對他依舊敵意滿滿的聶隼了。他只是看向稚魚。

“是這樣的,年前南枝前輩開始教習江道友蔔卦之術。但你也知道的, 南枝前輩的手段一直比較……特立獨行。”呂正儀頓了頓, 才勉強選出這麽個體面的詞。

“其實我與師兄上個月見江沅姐, 她還遠遠沒有像現在這樣。”一旁的懷風接過話茬, 感慨道:“短短數日未見,江沅姐的精神狀態真是愈發癲了。”

顯然的,懷風小道長對語言美化的功力, 就遠遠不及他師兄。

稚魚一貫是不關心這些事情的,何況眼下他自己暈船暈的想砍人,嗅著空氣中這一股子海腥氣都想吐。

但是, 當他看到江沅神神叨叨對著他說完那一句沒頭沒尾的判詞之後,又開始望天掐著手指頭,好像算什麽時, 還是有點兒狐疑起來。

——即便他對蔔卦之道再一竅不通, 也知道這大白天的肯定夜觀不了天象呀。

少宮主唇瓣緊抿, 面上神色似是疑惑,偏頭問呂正儀:“這樣,南枝前輩也放心?”

呂正儀看著江沅,也挺無語的。

還沒等他又回什麽,聽清了稚魚這句疑惑的江沅卻突然從天上收回目光, 直直看向稚魚。

一瞬間,少女眸光犀利如雷霆,霎那氣勢有如南枝月上身——驚得稚魚連船好似都不暈了, 下意識退後半步,險些打開劍匣自衛。

江沅眸光炯炯,嗓音生無可戀,喃喃道:“出去找找樂子散散心,死了就別說是我南枝月的徒弟。”

稚魚:?

少女不知又回憶起什麽,恬靜面目驟然浮露痛苦到猙獰的表情:“你真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徒弟!”

稚魚:……。

這又是什麽新型的法符咒語嗎?

旁邊沒見過世面的懷風都看懵了,眼睛呆楞楞看著江沅,同時又拽拽他師兄衣角:“師兄,南枝前輩不是只有江沅姐一個徒弟嗎?”

“……這大概就像你不想背心法的時候,師伯也會敲打你一樣。”如此情形下,呂正儀竟然還能穩住溫潤表情,嘗試用合理的言辭解釋。

“原來如此!”懷風瞬間感同身受的悟了。

“端木少宮主,你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為,想必平日也未少被聶前輩敲打吧?”他隨即看向稚魚,面露同情地感慨:“真是辛苦。”

雖然稚魚沒有跟上這個話題的變化,但見對方問話,頗有家教的少宮主想了想,還是誠實回道:“未曾。”

稚魚那張冷淡又吸睛至極的臉蛋上依舊沒什麽表情,說出來的話卻頗有種令人認知崩塌的殘忍:“爹爹並不過問我修習之事,平素只是吃吃喝喝。”

懷風:“……。”

懷風默了半晌,恍惚道:“都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但是這親爹養的和後爹養的就是不一樣哈……唔、師兄,你打我作甚!”

呂正儀忍無可忍,對著他師弟圓潤又智慧的後腦勺來了一下。

正在這時,看了半天好戲的杜若站起身。

她一拊掌,像是嘆為觀止又像是打斷眾人,嬌俏面上盞著淺淺笑意,提醒道:“諸位,四人渡到了。”

稚魚一聽這話,終於有了精神。

他什麽任務呀男主呀之類的都顧不得了,簡直想要立刻將這不知哪來的魔物斬於劍下,然後毫不留戀回到幽雪宮,享受久違的陸地生活。

因此,稚魚微微直起始終靠著劍匣的身子,眸中帶著期待,向杜若遙指的方向看去——

又一陣海風拂過,浮鰩槎周圍魚骨奏出空靈聲響,隨風而散。

北望溟海,碧波寬寬不見邊。

別說什麽島啊碑啊的,海面幹凈的連塊礁石也不曾看到。

稚魚只望了一眼就又開始想吐,臉上表情瞬間垮了。

呂正儀環顧一圈,也忍不住道:“杜若少主,你可確定?”

“自然。”杜若眨了眨眼,一指水下:“瞧,獵珠人未采凈的赤珠硨磲,還在那邊呢。”

眾人順著一瞧,果不其然看到水面下的暗礁中,攀附著許多背紋奇異的硨磲。

“可……不是說那四人渡的石碑,是在一座突然出現的小島上發現的嗎?”懷風眺望四周,連個島影子都沒見,便不解地問。

杜若也疑惑,摸著下巴思索:“奇了怪了,前一日來看的時候還在這的。按理說這個季節就算海面上升的再厲害,也不該變化如此之大啊。”

身旁抱劍的青年護衛也頷首附和。

“就算是那島被海水蓋過,也該看到在藏在水下的痕跡。”呂正儀垂眼,看那一叢硨磲:“礁石既能看清,沒道理更大的島毫無蹤跡。”

一幫人在那“島”來“島”去半天也沒“島”出來個所以然。稚魚聽著都暈。

他抿了抿暈船暈到喪失血色的唇,冷聲:“不在此地,便差人尋尋。”

少宮主嗓音裏難得有幾分外顯的不耐,“總不會長腿跑了。”

“……說得也是。”見稚魚這幅反應,呂正儀卻突然反常應和道。

就連稚魚也有幾分詫異,不禁擡眸向他看去。

與稚魚對視的瞬間,呂正儀唇角微勾,端得是一派霽月清風模樣。

這君子微笑提議:“不若今日,我們就乘這浮鰩槎,在附近搜尋一下吧。”

稚魚:……

可惡,這個混蛋。

就知道,他不會有那麽好心。

眼瞧著平素冷淡到沒什麽人氣的美貌少年,露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咪似的表情,呂正儀自見到聶隼起,心底那種沈悶的郁氣,驟地散了。

稚魚顯然心情極差,冷著臉蛋背著劍匣,隔著大半個浮鰩槎定定看著呂正儀,沈靜瞳仁內被靛色海面倒映出一層粼粼如冰層的浮光。

——稚魚生氣了。

意識到這點的呂正儀,卻是將唇彎的更甚。他笑的像是只偷了腥的狐貍,眉目清朗,遙遙與稚魚對望。

可惜,稚魚只掃了他一眼,便抿著唇收回目光,重新盯著劍匣上的流蘇墜子發呆了。

浮鰩槎靜靜行駛在海面,因為有些奇妙的氣氛,眾人默契的沒有再交談。就連方才一陣發瘋的江沅都重新盯著天空數雲彩去了。

聶隼看著心情不悅的稚魚,低聲安慰道:“您別生氣。”

之前稚魚提到過至少不要在外人面前叫他“小主人”,聶隼記住了這句話。

個子高大的黑服少年於是咽回到了嘴邊的稱呼,笨拙安慰道:“劍匣太硬,若身體實在不適,就靠在我身上吧。”

“端木少宮主和師弟關系真是不錯。”未等稚魚有什麽反應,一直註意著那邊動靜的呂正儀輕笑了一下,率先出聲。

他嘆了口氣,嗓音感慨無比:“正儀見了,甚是羨慕。”

“師兄,咱們師門的師兄弟們關系不也都挺好的嗎……唔!好疼!”

話說一半,懷風便吃痛叫出聲,捂著又被打了的腦袋,委屈巴巴地縮到浮鰩槎角落去了。

浮鰩槎箭馳浪劈,瞬息可行百裏。

又過了約有兩刻鐘,眾人在這一片海域都不知轉了多少圈,稚魚看上去都有點兒生無可戀了。

呂正儀突然道:“也許,是某種障眼法。”

“端木道友,”他擡眸,直直看向稚魚:“我記得,你的明存劍可除幻境。”

聞言,幾人目光也都紛紛落在稚魚身上。

正在心底倒背清心訣的稚魚回過神,眨了眨眼。

——他劍匣中確有一柄明存。

旁人大多只知幽雪宮少宮主負絕世劍匣,內藏十三柄無上靈劍。可若說這些劍姓甚名何,各有什麽區別,便一問三不知了。

劍與劍之間自然是不同的。

稚魚雖然有很多靈劍,但是本命劍只有一柄——即呂正儀口中的明存。

明存劍,長約五尺三寸,居劍匣正中之位。劍身猶如秋水澄澈,劍銘取自垢去明存之意。

此劍遇邪祟則鳴,劍意如霜,可破虛妄。

稚魚的這柄本命劍自得之日起,只出過一次匣。

——三年前,仙盟大比。

仙盟大比通常五年一屆,不過是供各仙宗的年輕弟子們切磋交流的場合,比起爭名奪利,娛樂性質更甚。

獲勝的彩頭一般是由仙盟所出法器一件。參加大比的多為仙宗頂級子弟,資源靈寶自是不缺,當然也並不會在意什麽法器。

是以,幾乎是某種心照不宣的約定俗成,最後的勝者一定是從提供場地的宗門子弟中誕生。

那年的大比正是在天泉觀舉行。

呂正儀為了那年的仙盟大比整整閉關一年——一年前,他與稚魚切磋,對方僅勝他半招白虹劍勢。

他用了整整一年的時間,終於悟得,該如何破這半招。

看到站在擂臺之上的稚魚時,他心頭一跳,自信自己今日定能勝過對方。

“端木道友,還望賜教。”呂正儀禦劍上臺,月白道服隨風而動,眉目含笑,一派仙風道骨之態。

正站在擂上出神的稚魚,聞言看向他。

那時正是一片韶光淑氣,遠樹煙雲渺茫,幾片桃花挾風而來,落在少年發間與肩膀。

稚魚指間捏著一瓣桃花,他肌膚極白,陽光下像是墜在枝端的新雪,手指尖卻泛著一層薄薄的粉,比花瓣的顏色更加好看。

還欲說些什麽的呂正儀看著稚魚那只非常漂亮的手,就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他隨即想到,這樣看來,稚魚也許是準備先用桃花仙起手的,那麽他應該……

他應該。

不過思索的一瞬。

劍意如霜,劍光如月,瞬息已至他眼前。

呂正儀連反應的時間也沒有。

他眉眼驟然一怔,擡起百納蓄勢欲擋。然而那滄瀾般凝厚的靈氣才剛凝起,遇到稚魚揮來的一劍,竟如紙糊般一戳而破!

呂正儀毫無招架之力,倉皇之間側身,才躲過這凜冽一劍。

可他雖然躲過受傷,整個人卻被劍勢帶得失重,“咚”地摔坐在地,玉冠亦被劍風擊碎,束得一絲不茍墨發披亂而下,看上去狼狽至極。

見此情景,整個大比現場嘩然一片。

呂正儀完全懵住了,百納摔落在他身旁,他滿臉愕然,看著站在眼前的稚魚。

——在他的預想之中,這場大比不該是這樣的。

應該是他與稚魚相鬥數個回合之後,他以新悟得的一招擊破稚魚的白虹劍勢。少年那張美貌而冷淡的面容上,許會因為他這一招,終於閃過驚訝……如此,稚魚總該會正視他的。

他總會看到,他不比他差許多的。

然而,竟然只有一招。

一招,他便慘敗於稚魚的劍下。

就好像一場漫長的登巖比試,他看著前面人的背影爬啊爬,終於爬到對方身邊,以為擁有與對方比肩的資格。

卻不想,他追上的只是一個幻影。

對方早已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攀登到了山頂,遙不可及。

“你輸了。”稚魚似是不見呂正儀失魂落魄的模樣,收劍入鞘,便淡聲道:“承讓。”

自始至終,少年指間都捏著那瓣桃花。直到離開擂臺才松開手。

花瓣隨風拂過,飄搖垂落在呂正儀的百納劍身之上。青年散亂墨發遮掩下一雙眸,近乎魔怔看著那枚花瓣,目眥欲裂,仿欲滴血。

喉間腥甜之意驟起,有同門到擂臺上,關切詢問呂正儀傷勢如何。

他卻只是拂手,表情恢覆往日平和。唯有低頭看向劍身時,忍不住去想:

……這花瓣好像也在嘲笑他。

那場大比最後自是稚魚奪得魁首。

獎品是一枚朱砂染的赤珠劍墜。

稚魚最後卻沒有要那劍墜——少宮主嫌棄劍墜赤的太俗氣,拿回去也是丟在乾坤袋裏生灰。

因此,獎品只得退而求其次的交由大比第二名手上。

那劍墜的顏色確實極艷,更與呂正儀平日清風道骨的裝束半點兒不搭。可他依舊將其懸於百納之上,日夜貼身攜帶。

知曉來龍去脈的旁人見此劍墜,同情居多,兼有嘲笑。呂正儀恍若未聞。

唯有他師尊輕塵觀主,實在看不過眼,點他道:“正儀,你我修道之人,執念太過,百害無利。”

呂正儀一貫是個十分尊師重道的好弟子。他低眉順目,頷首稱是。

可劍墜依舊不取。

——他當然知道自己的執念太過。

他的執念,從小到大,僅來自那一人。

呂正儀很久之後終於知曉,稚魚當日大比勝他那一招,名為明存。乃是稚魚的本命劍意。

從此,他就很想再看稚魚使出一次明存。

哪怕一次。

他想:哪怕再見一次,他一定就能悟出破解之法了。

眼下,機會近在眼前。

懸在劍柄的赤珠劍墜硌在掌心,正壓在那被反覆掐出的掌心疤痕之上。被他安放在乾坤袋中的波梨七寶刃像是感知到什麽,發出不詳的亮意。

呂正儀仿佛無感,只是含笑看著稚魚:“端木道友,你何不使出明存劍意一試?”

稚魚聞聲,看向他。剔透的蜜色眸子像是蘊著一潭冰水,清澈而無比沈靜。

就這樣看向他人時,會令被看之人產生一種如被審視的通明之感。

呂正儀心底莫名湧起幾分忐忑,又像是期待。他喉結因緊張微微一滾,面上卻依舊坦然與稚魚對視。

仿佛如此提議只為勘破此地異常,而並無半分私心。

稚魚看了呂正儀約有幾息的功夫,收回眼。

少年依舊一副暈船到厭世的不悅樣,纖密睫羽懨懨垂低,道:“不可。”

雖然早有預感,但呂正儀心底還是漫起一陣落空的失望。

他一時無言。身旁的懷風卻好奇發問:“端木少宮主,這是為何啊?”

稚魚真是一秒也不想在船上待了,但他還是耐著性子解釋:“明存敵我無分,若無元嬰期的修為護體,槎上之人皆會中招,至少眩暈三日不醒。”

眾人:……。

少宮主這言下之意,大約是他們太菜,影響他發揮了。

“端木少宮主……”有被打擊到的懷風哽咽了一下,弱弱道:“你大可說的委婉一些的。”

“不可就是不可。”稚魚有些不解的看了他一眼:“難道我說的委婉,你們便不會暈了嗎?”

懷風:“……”

他從小到大沒被人嫌棄過天資差的懷風,被坦然且誠實的少宮主噎的呼吸一滯,好半晌才理順這口氣。

小道長忍不住同情地拍了拍他師兄的肩膀。

呂正儀:……

“撲哧。”卻在場面一度又十分尷尬的時候,旁邊沈默了好久的杜若不知為何,突然笑出聲。

少女笑意盈盈,露出十分感興趣的表情,突然看向稚魚。

她讚同道:“端木道友所言甚是。依我看,人間事本該就像抹去脂粉的面容一樣,何來那些虛言偽飾?不過都是徒增煩惱。”

稚魚此刻看似還在那站著發呆,實際上人已經走了有一會兒了。

聽聞他人認同,他本能回道:“多謝。”

杜若眸底興味更甚,湊近一點,似是細細端詳稚魚那張美貌到令人目眩的臉:“端木道友,為何如此冷淡?左右海上無趣,不若我們聊聊天解悶?”

稚魚:“多謝擡愛。”

這時聶隼已覺出不對勁了。他一道陰郁視線掃過去,警惕看向越湊越近的杜若。

杜若卻全不理會他,仿佛全部的興趣都被稚魚給提起來了。

看到稚魚這幅愛搭不惜理的高冷樣,少女忽然眼眸一彎,笑著道:“我喜歡你。”

稚魚:“多謝喜歡。”

……

正暈船上頭的稚魚沒反應過來這話不對,周圍人卻驟地炸了。

聶隼瞬間露出敵意十足的表情,審視地看向杜若。而旁邊本來還因明存一事心緒甚亂的呂正儀,更是錯愕的猛然擡眼。

呂正儀眉宇微皺,看著笑吟吟的杜若,不讚成道:“杜若少主,這種事情,還是不宜玩笑。”

杜若見稚魚還是沒什麽反應,似乎也感覺到沒趣,她重新坐回原位。

但還是托著腮,似笑非笑看向稚魚。

不知怎麽的,對方那好像覬覦著什麽的表情本能讓呂正儀不適。他眉間折痕愈重,正準備再說些什麽的時候。

杜若眼眸微睨,看向他,慢悠悠開口:“抱歉,我瓊華島中人素來心直口快,有話直說。”

呂正儀擰眉看著杜若,幹巴巴道:“男女之事,還需謹言。”

“哈哈!”杜若掩唇,看著他,笑出了聲:“想不到呂道友一介修行之人,對男女之別,竟也看的如此重。”

“……”呂正儀被這話堵的一滯。

他咬了咬牙,思索該如何反駁的時候。

旁邊因為好奇一直看著海面的懷風,突然驚呼:“師兄,你快看!那是什麽?!”

呂正儀心中正亂,聞言有點不耐地順著懷風所指方向看去。

隨即一怔。

只見浮鰩槎下,竟赫然盤踞一團挨著一團的黑影。

那黑影顯然是什麽活物,藏在浮鰩槎前行時漾開的水紋下,悄無聲息,也不知跟隨他們多久。

杜若也隨之看了一眼,心下瞬間了然,便為眾人解惑:“大概是幾條被我們說話聲吸引來的鰷遺。這魚笨的很,而且格外喜歡赤珠硨磲,你們瞧……”

少女不知從哪翻出一枚硨磲來,價值連城的稀世寶物,被她當小石子打水漂那麽玩。

在場能比這位敗家的,估計也只有旁邊還在神游的少宮主了。

那半掌大小的硨磲殼在水面接連彈跳兩下。而後——

原本風平浪靜的海面上,驟然泛起一陣又一陣極為強烈的漣漪!

“撲通!”“嘩啦!”

幾條身子細長的怪魚接連蹦出水面,去搶那一枚沈入水下的赤珠硨磲。

眾人因而看清這鰷遺的尊容。懷風小道長被駭了一跳,忍不住後退半步,嫌棄地直嘬牙花子:“這魚肯定不好吃。”

呂正儀已經懶得敲他了。青年無語抿了抿唇,嘆息道:“懷風,慎言。”

懷風覺得自己已經夠慎的了。他又趴著欄桿看了半晌,見那幾條鰷遺雖然長得又醜又嚇人的,但搶硨磲的時候又傻乎乎,就不像很聰明的樣子。

小道長將心放回肚子裏,忍不住松了口氣道:“哈哈,我就說嘛,魚再厲害也只有被人吃的份,難道這大醜魚還能跳到槎上吃人不成……”

然而,就在他這話還沒說完的時候,毫無征兆的,一條鰷遺竟從浮鰩槎之後蹦到半空!

那怪魚大張的口中赫然三排尖牙,鋒利如刃,散發腐屍似的惡臭——這玩意顯然不是吃素的。

懷風嚇得瞬間閉起眼睛,手腳僵硬、腦袋一陣空白,完全忘記師尊教的劍訣該怎麽使了。

正當懷風以為自己就要葬身魚口的時候。

卻見那鰷遺無視他,細長如蛇的身子在空中一擰,竟直直向著還站在槎尾發呆的稚魚撕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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