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五章

關燈
“最新通知,學校將對新生學籍進行統一清理,有什麽疑問的,盡快修改上報。”

“老師,怎樣才算有疑問?”

“比如說,名字有誤,出生年月有誤,等等之類的。”

“那可不可以改名字呢?”

“原則上不可以,但有特殊情況是可以考慮的,只要與戶口本一致就行。”

“哦,知道了。”

縣四中高一五班的教室裏,同學們你一言我一語,在問孟天白,關於學籍的一些問題。

大妮聽到同學們問的那些問題,心裏怦然一動,很大膽地做了一個決定,她要更改一下自己的學籍信息,於是,她把自己準備更改的信息及說明寫在了一張小紙條上,交給了老師。

四中的校園裏,在經歷了一個多月對新生的再教育後,逐漸恢覆了正常,學生似乎也沒有以前那麽野了。

但是,一天晚上,男生寢室樓裏傳來一聲淒厲的叫聲,緊接著是一陣喧鬧。霎時間男生宿舍的燈全亮了,宿管和老師都朝203室奔去,連校長也驚動了。

女生們從睡夢中驚醒,膽子大的幾個沖出寢室,站在寢室的小院裏,朝男生宿舍那邊張望,小聲議論著,但都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了。

過了一會兒,女生宿管員進了女生寢室小院,把一幫在外面觀望的女生都趕回寢室了,她厲聲吼著:

“看什麽看,沒什麽好看的,都回去睡覺去!”

“看一會兒都不行,男生寢室那邊發生什麽事了?”

“什麽事也沒有,快進去睡覺,不然我記名字啦,明天告到你們班主任那裏去,快睡覺去!”

女生們都被催促回了寢室,躺在床上猜測了一會兒,也沒個結果,就各自睡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同學們一到教室,教室裏就已經炸開了鍋。

“唉,昨天嚇死我了!”

“怎麽啦,你不是一向膽子大的嘛!”

“你不曉得,昨天隔壁寢室的餘同學和我們班的魏同學在寢室裏打架了。”

“男生打架,不是常有的事麽?”

“你知道什麽,他們可不是一般的鬥毆。”

“昨天,魏同學的一只耳朵,被餘同學給咬掉了!”

“什麽,真的假的!”

“真的,還是孟天白把魏同學連夜送去醫院的,血跡滴得滿樓梯都是。”

“這個也太暴力太血腥了吧!”

“還沒完呢?”

“怎麽個沒完?”

“那個魏同學捂著耳朵放了一句話出來。”

“什麽話,你快說撒!”

“他說過幾天要找社會青年來,拿斧頭砍掉餘的一只胳膊,說是要以牙還牙,一報還一報。”

“這恐怖,那怎麽辦,我的小心臟,有點承受不住了!”

“怎麽辦?我聽說學校要開除他們兩人,已經通知雙方家長了。”

“還有什麽最新消息?”

“我還聽說,兩個班的班主任也要受處分,說是對學生監管不嚴,不知道會怎麽處理孟天白。”

“孟天白這個酒囊飯袋,處理了還好些,最好給我們換個班主任!”

“你怎麽這麽仇視他?他好像沒犯著你吧!”

“我只是路見不平一聲吼罷了!”

“吼你的鬼去吧,把他換了,誰來還不是一樣?”

“天下班主任一般黑,都好不到哪裏去?”

“我們班的物理,在全年級排名倒數第一,你說他教的什麽?”

“那也不能全怪他,人家不是已經說了嗎,他是教語文的,學校沒有物理老師了,他是按學校要求被迫改行,才教了物理,說了是一邊學一邊教的。”

“那也不能害我們呀,連書本上的幾個題目都講不清楚,還要看了答案再講題。”

“正宗水貨老師一個,真是害人。”

“他除了不會教物理,性格還可以,從來不批評同學的。”

“好個鬼,就是因為他不管,才出了昨天那事,物極必反,你懂不懂!”

“還有一個月就期末考試了,到時候總不是要分文理科的,這班肯定是要重新分的,到時候就看他是不是跟班上了,要是再分到他的班上,那真倒黴!”

“誰曉得呢,這破學校,我真後悔死了,真不該到這裏來的。”

“那你還能去哪兒?”

“沒聽孟天白說的嗎,我們都是縣一中,二中,三中,師範淘汰過後剩下的,你還能去哪?”

“就你相信他那些話,他那是骨子裏瞧不起我們,也不照照鏡子,自己又怎樣,我還說他是別的學校淘汰不要的老師呢!”

“唉,真是成王敗寇啊!不曉得三年之後,又會是什麽結果?”

大妮在教室裏,聽著同學們七嘴八舌的談話,話題越扯越遠,由打架事件說到孟天白,由孟天白說到分文理科,由分文理科又說到學校低人一等,由學校低人一等又說到成王敗寇和人生去向,話語間都顯得很消極,也有些茫然。

其實,大妮有時候也有些後悔上了縣四中,家裏的弟弟妹妹都在上學,自從她上了高中,家裏經濟壓力就更大了,三年讀下來,要是考不上大學,這三年就等於打水漂了,要是僥幸考上了,家裏又哪裏拿得出錢來供她繼續上學呢?

想一想這些,大妮不覺悲從中來,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明天會是怎樣,但一想到母親的辛苦,大妮也不敢虛度半點光陰,她即使很不想聽講,也還是逼著自己努力去學,心想不能辜負了母親的期望,至於明天,她不敢去想,眼前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一個月之後,大妮選擇了文科班,因為她的物理考得一塌糊塗,高一五班的物理,除了幾名男生勉強可以外,女生幾乎全軍覆沒。

文科班的班主任,是一位教英語的中年男人,頭發是少年白,才四十出頭已經是滿頭白發了,看上去比同年人顯得滄桑了許多。

同學們在背後給他起了個外號,叫“三千丈”,外號從一首詩中來,進文科班沒多久才學的,原詩是這樣寫的:“白發三千丈,緣愁似個長,不知明鏡裏,何處染秋霜?”,同學們覺得喊他“三千丈”,一點也不為過,但也只是背後這樣叫他,話語間也都沒有什麽惡意。

“嘿,上課了,三千丈馬上就要來了!”

“三千丈到哪裏了,我的《神雕俠女》還有一點章節沒看完呢,他來了,告訴我一聲。”

“來了來了,就要到教室門口了,快把你的《神雕俠侶》收起來。”

“Goodmorning,class!”

“Goodmorning,teacher!”

“Sitdown,please。好,開始上課了。”

三千丈的英語課,幾乎每一節課都是這樣開始的,他是英語和漢語的口語夾雜著上課,其實他的英語和普通話,發音都不是很標準,但是,三千丈很敬業,也比較關心學生,就沖著這一點,他還是比較受班上絕大多數同學的擁戴與尊重的。

☆、被迫輟學,四處學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