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38章 故事中的故事 相交

關燈
第 638章 故事中的故事 相交

天光雲影,晨光熹微。

趙盛即使再不想起床,也不得不收拾好行李,裝上差點陷進去的心,離開溫暖如春的南邊。

他沒叫醒她,只深看她兩眼,把她的樣子記在眼裏。

最後背上包走到門邊的時候 ,他又鬼使神差的折了回去,坐回床邊低聲說了一句,“我走了。”

床上的人似乎睡得正沈,毫無反應。

趙盛心裏多少有那麽點失落,但也不得不起身往外走去。

空車返程,加上心裏惦記著事,速度自然也快了許多。

人不在眼前,趙盛心裏怎麽都有點不放心,但看著手腕上她送的平安鏈條,他又覺得自己想多了。

左不過半個月時間,她和他就能再見面。

昨晚的事,歷歷在目。

她怎麽就那麽大膽?

怎麽敢蒙住他的雙眼主動親他的嘴?

趙盛下意識地抿了下薄唇,眼底浮起難得一見的笑意。

是了,她不大膽又怎麽敢偷上他的車?

又怎麽敢耍心眼的賴上他?

貨車才開出淺鎮,趙盛心裏已經多了千絲萬縷的情緒,各種他從沒有過的感覺。

他現在都能清楚得記得她唇瓣上的柔軟,她靠近時身上的淡淡花香。

她湊在他耳側跟他竊竊呢喃索要的承諾。

……

想著她大大咧咧地說自己還是黃花大閨女,要多少多少彩禮,趙盛冷漠眉眼裏的笑意更濃。

不過轉眼想起前幾年沒處理的破事,他又有些心慌,鄉下的事情看來要提前處理幹凈,不然讓她知道,肯定要同他哭鬧。

他撿了她,其實就沒怎麽看重有些事。

畢竟她只是女同志,力氣又弱,長得又好,遇到對她起歹心的男人肯定會吃虧。

她為了自保,受了委屈熬過去。

總比動不動跳河死了強。

不管她以前是在什麽地方混不下去,只要不是什麽記錄在案的殺人犯法,一切都好處理。

短短幾天相處,趙盛心裏早就為她想好了千百種開脫為什麽會在夜裏到處逃竄。

她肯定是逼不得已……

日上三竿,太陽照得屋內亮堂堂。

林亦依從被子裏爬起來,身邊的男人早就走了多時,她揉了揉脖子又抻了兩個懶腰。

穿著男人寬散散的土布衣,下床端起桌邊的搪瓷杯喝了一大口涼白開。

趙盛的離開讓她暫時有了喘息尋找出路的機會,只是她又有些摸不著頭腦。

因為她不了解這個時代。

更不清楚這個時代的社會風氣是怎麽樣的。

身處消息閉塞的時期,要快速掌握準確的地理知識。

還得是先有一份地圖。

也不知道買份地圖需不需要什麽票據。

林亦依沒有到街上隨便拉個人瞎打聽,怕自己從北邊逃跑,畫像已經張貼全國。

行事自然要低調一點。

她先去了人不多的郵局詢問哪裏有當地地圖賣。

可惜運氣不好,地圖只有去縣城書店才能買到,還需要提供個人工作證件。

像她連身份信息都沒有的人就只能是做夢。

最安全的辦法被堵死,林亦依又回到要找人詢問打聽的境況。

剛穿過來就被抓的事,讓她怎麽都不敢輕舉妄動,也不敢小瞧別人的警惕性。

淺鎮很小,就一條街的事。

突然多了她一個生人就夠引起註意,要是再滿大街拉著人打聽事,那無疑是把自己往火坑裏帶。

進退兩難。

林亦依不敢亂出門瞎打聽,況且淺鎮時不時有帶著鴻袖章的人巡邏。

年底日子過得快,轉眼過去一個星期,她想破腦袋都沒想出一個既安全又穩妥的辦法。

...

北邊澤縣。

趙盛連著趕了幾天夜路,在第五天的晚上終於回到了澤縣鋼鐵廠。

辦完交接回去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又跟趙大伯打了一通電話。

“你咋問林知青的事?她的戶籍已經消了,你要她的戶籍做什麽?”

趙鐵牛納悶一陣,又把半月前的事告訴給了堂侄兒。

“你說邪不邪乎?挖溝渠的地方突然冒出一個大活人。”

趙盛神情凝重,只淡淡開口,“...是挺邪乎。”

他也只歇了會心思,很快又做了安排,“大伯,既然林知青的戶籍消了,那你幫我弄個其他女戶籍,19歲上下。

我不把人往村裏帶,你開了資料村裏人也不知道。”

怕人聽見,趙鐵牛接電話的聲音壓了些,“你當我是派出所?說開條子就開條子?

好好的貨車司機現在改行當販子?”

不管趙大伯如何嘴硬,最後還是被趙盛答應幫趙軍在城裏找工作的事上面說動了心思。

“事情先說好,戶籍證明可以給你開,人不要帶回村。”

安排好戶籍的事,趙盛才收拾行李接下年前最後一次去南邊送貨的任務。

因為本省下大雪,裝滿貨的貨車行駛速度也比較慢,過了趙家鎮,他又臨時去了一趟黃家村。

連詐帶敲的處理完事以後才繼續開車趕路。

以往去南邊,跑一趟的時間也沒覺得有多久。

這次趙盛覺得格外的久,路好像沒個盡頭。

好在第七天下午,貨車提前兩天到了寶安縣鋼鐵分廠。

事情辦完,當天下午趙盛就火急火燎地開車去了淺鎮。

到了院外墻根下,聽到院內的摔盆聲響,趙盛緊了一路的眉頭才平展開,他神情松快,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敲院門。

“砰砰砰!”

“誰啊?”

林亦依不敢去開門,猜測應該是趙盛,但又害怕是街上帶鴻袖章的人。

前兩天出門,差點被那些人攔下問東問西。

要不是有飯店員工幫她說話,她說不準又要被關起來。

沒有介紹信也沒有身份證和工作證,隨便查一條她就完了。

“是我。”

聽清是他的聲音,林亦依才敢去開門。

她側開身子讓他進門,神色明顯還有些慌張,“你差點嚇死我了。”

“怕什麽?難道是做了虧心事?”

趙盛神色平淡地盯著他,眼裏看不出多少情緒,等林亦依插上門栓又帶著她往裏走。

林亦依沒好氣瞪他一眼,“什麽呀?我怕什麽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沒有介紹信,要被抓了怎麽辦?”

本就有些陳舊的院子,經過這麽多天的打整也多了些人氣。

趙盛掃視一圈屋子,把幾大包東西放在桌上,接過她遞來的水杯喝了些水。

“你只要聽我的話,不到處跑就沒事。”

“......”真是給她安排了一個好住處。

林亦依沒接話,心裏犯著愁,還不到半個月他就回來了,她除了知道離這一小時車程的地方有個正規出境口岸。

要怎麽到對面繁華城市的方法壓根就沒打聽到。

總不能真嫁給他吧?

想著他走時她說的那些哄人的鬼話,林亦依就覺得自己腦門疼。

看他一直在瞧她,林亦依又溫柔地笑了笑,“你這麽快就來了南邊,路上肯定熬夜開車了吧,要不要進屋睡一會?”

分開小半拉月,兩人的關系好像又疏遠了,沒了之前的親昵。

稱呼的變化讓趙盛心裏有些不舒服,他坐在條凳上,眼神沈了下去,“不用,我不累。”

她這是怎麽了?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