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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8 章 故事中的故事 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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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8 章 故事中的故事 被抓

趙家屯憑空多出一個人其實也算不上多大的事。

頂多是野逃盲流又或者是尋親找錯地方的同志。

但這個人的出現卻如一瓢潑入火爐的熱油,直接竄破房頂炸上天。

人倒黴了喝奶茶都能把自己嗆死。

林亦依下樓梯一腳踏空,跌了一跤直接到了鄉下,摔在泥坑裏,她還沒弄清狀況就被圍上來的人給捆了。

面對幾個直接就動手的村民,她沒敢貿然開口,這種時候摸不清路數,少說話準沒錯。

最後過來的中年男人看清她的長相,神色大驚,什麽話都不在說,趕緊沖邊上的人打了個眼色,一個破麻袋就直接套在了林亦依頭上。

林亦依想過直接大叫救命,可剛剛入目的是一望無際的土地,她能叫出個誰?

很大概率只會挨兩巴掌。

“大壯,根生,把人押到我家院子裏,其他人嘴巴都閉嚴實了,別在村裏瞎嚷嚷。”

“村長,咱不說有什麽用,押著走一路,還不是有人看見。”

村長趙鐵牛厲聲呵斥,“看見什麽?大白天鬧鬼?有人問起就說是女盲流子。

要讓我聽見別的風言風語,小心吃不了兜著走。”

根生和大壯對視一眼,沒再吭聲,只老實照做。

林亦依被押著走了一路,視線受阻又冷得渾身哆嗦,凹凸不平的泥地,走起來也是磕磕絆絆。

剛剛聽到的村長,盲流,她一時半會也猜不出什麽名堂。

腦子裏現在是一團漿糊,除了害怕恐慌更多的是難以言表的不真實感。

前兩天才掉了一次噴泉池,今天怎麽摔一跤就換了地方?

上一秒她還在初秋季節的教學樓,下一秒就到了冬天鄉下農田。

情況詭異又實在讓人摸不著方向。

林亦依強行冷靜下來,仔細回想剛剛那幾個男人的特征,長得黑黃熟,衣服也是破舊還帶補丁。

看長相不太像壞人,但土布棉襖又十分有年代感。

她這是到了哪?

突然冒出來的人被關到村長家的空房,知道消息的人其實並不多。

因為村裏今年的農活已經全部幹完。

除了想多掙工分,在外面挖溝渠的男人,大多數村民都在家裏貓冬。

...

堂屋裏。

村長趙鐵牛和趙支書神色覆雜地密談。

月初村裏才死了個林知青,資料也早就報了上去。

現在突然又來一個跟林知青長得一模一樣的怪異女同志。

莫不是鬧鬼不成?

下葬的時候,棺材是釘死的,裝棺材前也確定了好幾次,的確是沒氣了,身子都僵了,不可能還活著。

現在可不信搞什麽封建迷信。

費了老大勁才勉強保住的先進生產隊可不能因為這事徹底白瞎。

最後兩人得出的結果就是直接連夜把人交送到鎮上看守所。

是人是鬼,有什麽問題都是看守所的事,再有麻煩也找不到他們頭上。

……

最大恐懼來源於未知,林亦依被關在空蕩蕩的屋子裏,除了一張熱著的炕,還有就是麻繩另一端捆著的炕櫃。

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

本來還想靠著有人進來跟她說話打聽消息。

現在也徹底行不通。

因為壓根就沒人來跟她說話。

林亦依嘗試著解開繩子跑出去,可嘗試了好幾個小時,急得滿頭大汗,打死結的麻繩根本就解不開。

窗外的天暗了下來,撲簌簌地還飄起了雪花。

“吱呀”一聲,屋門被推開。

進來的還是下午的兩人,端了個破碗餵到她嘴邊,林亦依哪裏敢喝,不是什麽迷藥吧?

大壯唬著張臉,把碗端開了些,“這是放涼的開水,你現在不喝,到了地方你想喝都沒有。”

聽他開口說話,林亦依才敢大膽問,“大哥,你們捆著我做什麽?這是哪啊?”

大壯和根生進屋前都被村長叮囑過,對於她的問話只當沒聽見。

“不喝,那就走吧。”根生望了望天,雪越下越大,還是早去早回的好。

“去哪?”林亦依著急忙慌連忙又問,“這麽晚你們要帶我去哪?”

……

可惜無論她問多少次,兩人都沒回答她的話,只給她裹了層化肥袋拼接的塑料,像垃圾袋一樣的一圍就當是遮風雪的工具。

外面那麽冷,她穿的是秋裝,出去還不得冷死,林亦依不吃眼前虧,剛剛不喝的溫開水也趕緊喝了。

夜行一路,兩人打火把,兩人一左一右地掣著她,走了差不多一小時到了有二層小樓的地方。

說是進城又不像,應該是什麽鄉鎮。

不是送她去荒山野嶺就好,到人多的地方說清楚就沒事了。

林亦依的想法還是有些單純,但突然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她也毫無頭緒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兩遍情況一交接,簽字摁手印,趙鐵牛就帶著三人趕回了村裏。

黑沈沈的天因為下大的雪變成銀白色,風一刮,吹得人臉生疼。

審訊室內。

不怕辛苦的兩名同志又開展了一輪加班審問。

“姓名,年齡,哪裏人?”

林亦依沒敢輕易開口,甚至想裝啞巴,當前情況很不妙,整個環境都不像是她原來的世界。

老舊的穿著,陳舊落後的室內陳設,同志來,同志去。

最顯著的是墻上的大紅字體語錄!

摔一跤能重新回去嗎?林亦依第N次這樣問自己,路上也付出過行動,但每次都被兩人架住了。

審訊人又催促了一遍。

“姓名,年齡,哪裏人?”

林亦依一臉害怕,哆嗦著雙腿,瑟縮不已,“…我,我不記得了。”

“不記得?進到這裏面的人十個有八個都這樣講,同志,你是挨餓受凍幾天再老實交代,還是現在配合調查?”

“……”完了,套路被人先用了。

林亦依把雙手坐在屁股下取暖,心裏直罵人,面上還要裝出一副可憐樣,企圖博些同情。

她想要拖延時間,可腦子裏思緒亂轉,又冷又餓根本就想不出應對方法,她如果開口問幾幾年?

又或者別的什麽,會是什麽結果?

“女同志,你只要配合回答幾個問題,問清楚以後我們就可以送你回去,這麽晚你應該還沒吃飯吧?”

“……”她的確沒吃飯,也餓了。

林亦依肚子不爭氣地咕嚕一聲,氣氛有些靜默,她還是閉緊了嘴,只偷摸打量對面的一男一女,想從他們身上發現些逃出生天的可能。

“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配合還是不配合?”

審訊女同志失去耐性,拖下去什麽都問不出來,總不能陪著幹熬一宿。

“小陳。”她叫了一聲同事,拿起記錄冊就起身往外走。

兩人離開,不等林亦依松口氣就被後進來的男人押著關進了一間破屋子。

屋內沒有燈,臭烘烘的,因為是下雪夜,還是能看清屋內有其他人。

誰也不清楚誰,誰都沒說話。

但都蜷縮在幹草堆裏擠成團取暖。

林亦依縮在門邊,聽著屋外簌簌風雪聲,心裏也下起了一場暴風雪。

她不在原來的世界,她好像到了另外一個時空。

剛過來就被直接抓了起來。

兩眼一抹黑,到底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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