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1 章 八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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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1 章 八月

房間裏滿墻滿櫃都是鐘嘉盛的給予,林亦依小心地擦拭收到的每一份禮物。

想著幾天後是他的生日,又開始為禮物犯難。

她好像沒什麽可以送他的。

賬戶裏倒是有錢,但他又不肯要。

林亦依呆坐在沙發上想生日禮物的事,只是還沒理個頭緒出來。

敲門聲就如雨點響起。

“媽咪,媽咪,臭佑佑在偷冰箱裏的巧克力。”

墨崽好不容易看到哥哥進廚房,抓住機會就跑上二樓告狀。

“…… ”

林亦依剛想說丁嫂她們在廚房,但又低頭看了下手表上的時間,這個點廚房沒人。

她起身打開門,牽著小不點下樓去斷官司。

廚房門大開,冰箱上下兩層門也已經打開,佑佑踩著凳子剛拿到巧克力,就看到一臉壞笑的弟弟跟媽咪。

肯定是壞豬豬找媽咪告狀。

林亦依怕嚇到佑佑摔倒,並沒有嚴厲呵斥,深吸一口氣走過去把他從凳子上抱下來。

好像又胖了。

挺沈手的。

她放下小胖胖蹲著和他溫柔說話,“想吃巧克力跟大人講。

爬這麽高要是摔下來會很疼的,你不是最怕痛了嗎?”

佑佑本來想拿巧克力跟弟弟和好,但又被他告狀就有點小生氣,湊到媽咪耳邊小聲說自己拿巧克力的原因。

為了遵守悄悄話精神,林亦依也學著小家夥的樣子跟他說話。

一通嘀嘀咕咕。

門邊伸長脖子偷聽的墨崽又氣呼呼地咬牙。

“哼。”

肯定又在說他的壞話。

臭佑佑就是臭佑佑。

林亦依給兒子出完主意就不管兩個小不點的矛盾。

只讓他們自己和好。

有錯認錯,有誤會就說清楚。

墨崽本來不想理哥哥,但聽他說巧克力是給他拿的,剛剛生的氣一下就跑不見了。

眨眼間,小哥倆又抱在一起親親貼貼。

不過都是暫時的,輪到分巧克力最後一塊,誰咬多了,誰多舔了,關系瞬間又破裂。

……

北邊。

夏深以後,知了叫得震天響。

路面被曬得滾燙。

火車車廂更像是一個個蒸籠,窗外吹進的風都不帶一絲涼意。

高銘閉目養神,心裏算著賣掉鴉兒胡同那處院子扣除車費,還能分多少好處費。

幫港市人辦事掙的外水就是多,除了部門工資還能多拿一份。

白胡子老頭和大兒子願意背井離鄉去港市,也是因為那人給的條件太豐厚,誰都拒絕不了。

他家本就是世代為醫,後來開了百年的中藥館因為不可控不可反抗的因素被迫關閉。

在北邊,有生之年是不可能重振家業。

到了港市鐘嘉盛承諾能立刻重新開他家醫館,就憑這點,老中醫就拒絕不了。

除了這個原因還有他的個人私心。

早年父子倆和家裏其他親眷劃開距離。

到了港市,大兒子也能重新成家,至少不用找什麽寡婦殘疾,再生個孩子,無論男女,都能把祖上的醫館傳下去。

這麽多年,老爺子只有這兩個心願。

想到這些事,人也精神不少。

...

暑熱難消,蟲鳴更甚。

到了八月初。

因為鐘家風頭正盛,家裏人過生日都是普通的家庭聚會。

不過就算如此低調,鐘家大少爺收到的生日禮也是堆滿了整個側廳。

鐘嘉盛沒什麽特別感觸,最開心的還是雙胞胎。

跟去年一樣玩拆禮盒。

墨崽的小寶箱又充裕不少,

閃閃亮亮擺開,亮瞎人眼,看似毫無章法,其實每一件都有獨有編號,少一個鐘墨墨都能發現。

佑佑不愛這些亮閃閃的東西,更喜歡書本之類偏精神層次的事物。

鐘父鐘母給兒子的禮物還是最簡單的,錢和珠寶腕表。

最愛親親爹地的佑佑和墨崽拉了愛意滿滿的狂想曲。

“吱吱...嘎..吱嘎....啦...吱....”

“啦啦...吱吱吱吱...”

有的時候沒天賦就應該停手。

難聽的曲調讓林亦依用了雙倍耳塞,她往沙發椅背後靠了些,想遠離噪音汙染。

鐘嘉盛餘光掃向她,笑著提前叫停,“好了,別拉小提琴了,趕緊回房睡午覺。”

芳姐霞姐很有眼色的把雙胞胎抱走。

鐘父鐘母也都是嘆了口氣,陶冶性情也不一定非要學樂器。

要明年還這樣就還是算了。

等側廳裏只剩下鐘嘉盛和林亦依,他才問,“我的禮物呢?”

林亦依什麽都沒準備,也沒有半分覺得抱歉,她回看著他,漸漸笑起來,“我想來想去都沒想到送你什麽禮物,你什麽都不缺,什麽都有。

所以我單方面決定,跟你要送我的生日禮物抵了怎麽樣?”

“......”抵了?她就算送個親吻也是禮物。

鐘嘉盛有些失望,沈默了一會也只是點頭答應。

他嗓音多了沈悶,“你想不到送我禮物,但我又不像你。”什麽禮物都給她準備好了。

林亦依聽出他的委屈,主動勾挽著他手臂,歪著頭細細瞧他神色。

想從他的沈默神情裏找出些口是心非的破綻。

他捏了捏她的臉,又小心眼地低頭咬她一口,怕咬痛他,只輕輕磨了磨,

“看我做什麽?”

“因為我想看啊。”

林亦依捧住他的臉,看他被光照淺淡的黑眸,笑盈盈地說,“抵一次不夠,那我把自己送給你。

抵你以後70年的生日禮物,這下夠了吧。”

....

聽明白她話裏的意思,鐘嘉盛心裏是一百二十個願意的,但又不想顯得自己過於倒貼,一句空頭話就丟了精明。

他又挑了挑眉,神色自若道:“你可真是個小錢串子。

禮物都舍不得送,就拿一句話當禮物。”

“以前好歹還做個勺啊叉啊,現在就是空手。”

林亦依哧哧笑,故意使壞,“不要?那我就不送了啊。”

“呵。”

男人好半天沒說話,只死盯著她,暗搓搓地記黑賬。

總有她急著求他的時候,港市大的課題難度可不是過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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