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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 章 北邊爭肉爭房,南邊爭名奪利,其實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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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 章 北邊爭肉爭房,南邊爭名奪利,其實都一樣

有人的地方就是漩渦。

所有人都深陷其中。

哪怕小孩子之間,也免不了爭奪哭鬧,咬打撩狠話,然後又和好。

秋日裏的陽光和煦又帶著些說不清的旖旎。

花園裏出生富貴的人悠閑自得的享受,幕後的人忙前忙後。

千載難逢的時機。

老板楊裕灝不在,孫菲自然不會錯過獨自在書房辦公尋找更多機密資料的機會。

小心謹慎,不錯過任何一處。

鐘家花園裏。

宴會主菜剛撤下。

最惹林亦依討厭,兔子吃了都要竄稀的苦葉子沙拉上桌。

她拿叉子胡亂翻了幾下,沒找到適合吃的。

擺放裝盤的蔬菜沙拉份量很少。

但這卻是兩位楊夫人還有楊宛婉和呂佩容的主食。

差距不用誰點明。

一眼畢現…

不吃沙拉被她們視作粗鄙行為,只吃肉類是窮困慣了的象征。

拐個七八個彎,再不用多久就會在富太太名媛小姐圈內散開。

林亦依忽略怪異的眼神,禮貌假笑,拿叉子的動作也更加做作。

翹蘭花指。

女人之間就是這麽玄妙,根本就不需要開口。

一個眼神和一個笑就能知道裏面裝得什麽心眼。

以前她只是回避少接觸少應酬,裝出一副不多言不多語的清高,心裏其實很介意。

現在林亦依完全是破罐子破摔了。

別人高學歷高素質是真的。

真名媛也是真的瞧不上連當傭人都沒資格的她。

畢竟名門望族的傭人不是多語言就是大學生。

梅姐借更換盤子的空隙,跟鐘少爺簡單匯報了一下工作內容。

“所有上門送禮的人都按你的要求給了茶水費。

參加家宴開車的司機也全部安排了午飯。”

鐘嘉盛略點頭,視線回到楊裕灝身上,似乎想到什麽,心情頗好的笑了笑。

男人的粗壯手臂搭在林亦依的後背椅邊緣,等她懶躺上去當枕頭,他就用粗糙指腹戳一下她的香軟雪腮。

楞不丁的笑,看得林亦依直呼不妙,他肯定又在冒什麽壞水。

順著鐘嘉盛的目光瞧過去,什麽都沒有,只有撲棱棱的蝴蝶在花架子上。

收回視線又對上他一雙洞幽幽的黑眸,他跟捉到偷兒一樣的問:“偷瞧什麽?”

“哼。”

林亦依覺得被他戲耍,故作嬌蠻地瞪他一眼,她是抓不到他的把柄。

也猜不透他如針芒密集的心眼。

有了剛剛的插曲。

誰也沒什麽閑聊的興趣,少了上一代人的約束,分叉分枝是遲早的事。

家宴結束各自返家。

黑色轎車行駛出鐘家大門,跟妻子呂佩容坐在後排的楊裕灝問開車司機。

“其他人什麽時候走?”

司機擡頭看後視鏡,對上大少爺的視線,“除了林家的司機要留下,其他都是陸續離開。”

“呵。”

楊裕灝風光霽月的笑出聲,唇角抿成一條上揚的弧線,像一柄冷冰冰的魚鉤。

看來多半是他的好表弟出的主意。

呂佩容幾近貪婪地看著丈夫的清俊側臉,想要學著林亦依跟鐘嘉盛的親昵,一點點側貼了過去。

不等她把頭靠在他肩上。

男人似乎察覺到她的動作,不著痕跡的側了肩膀看向窗外。

她心頭如被潑了涼水,無處安放的情意都撲了個空。

呂佩容表情略僵一瞬,很快又像往常一樣的賢惠大方,端正坐直宛如雕塑。

半山到山頂住宅直線距離並不遠,但柏油馬路是繞山蜿蜒曲折層層向上。

回到家差不多已經快到下午2點。

午休時間結束。

楊裕灝直接去了書房,脫下外套隨手一遞,孫菲雙手接過走到窗邊掛好外套。

又快步走回自己的小桌坐下,繼續翻譯文件。

“吃過午餐了嗎?”楊裕灝照常關心下屬。

“吃過了,楊先生。”

孫菲擡頭禮貌微笑,中午傭人給她準備的三片全麥面包。

丟在盤子裏砰砰作響,吃進嘴裏幹噎像啃木屑,味道跟舔臭襪子一樣。

可惜今天這麽好的機會,什麽有用的發現也沒有。

只要再湊齊兩個月的住院費,她爸就差不多可以出院,以後家裏的生活也能慢慢好起來。

楊裕灝笑了笑,又接著處理公司事務,審批文件簽字。

而一門之外的呂佩容端著為丈夫準備的茶水轉身離開。

半掩著的木門被風吹得更開。



半山鐘家花園。

兩位西裝革履的男人對面而坐,時不時交談幾句。

好不容易有正當理由上門,又不落人口舌非議。

林言自然不會錯過機會跟鐘嘉盛加深熟絡。

“嘉盛,聽說最近這段時間你一直在留意地皮相關的消息。

能問一下你有什麽特別需求嗎?或許我能給你些參考。”

消息他也是從好友嘴裏得知。

之前林言給鐘嘉盛引薦的幾位同齡人,其中就有專門做地產方面的工作。

午後的陽光有些曬,但坐在亭子裏正好。

餘光將林言掃一眼,鐘嘉盛放下在他手裏顯得過分小的咖啡杯。

“你消息倒是靈通,地皮的事不急,不過你最近怎麽樣?”

“咳。”

林言推了下金絲邊眼鏡,說話藏了些,“我自然是老樣子,不過稍微遇到些棘手事。”

鐘嘉盛翹著二郎腿,沒看他,散漫地靠坐椅背,嗓音低沈道。

“說出來聽聽。”

“你也知道我最近在處理那幾家經營不善的公司,近幾年,年年虧損。

之前還能靠銀行貸款周轉勉強維持。

現在三大銀行都收緊資金提高利率,根本不往外批。”

“交上去的貸款申請也是轉了幾個圈又被打回來。”

擔心鐘嘉盛沒仔細聽,林言拔高了些音量,“於是只能向總部伸手,但上面董事局不管,各負盈虧。”

“現在兩頭路都斷了,要是普通公司,直接申請破產退市也沒什麽關系。

但這幾家公司都有自己的物業辦公樓和連帶的地皮,所以…”

聽他抑揚頓挫地說完,鐘嘉盛斂眉笑了。

“我可不吃這套,要打什麽主意你自己盤算的清楚,用不著借我的口說話。”

賣了物業和地皮,錢進自己包,對外說抵債清空。

算盤撥他頭上,林言膽子的確不小。

“……”

林言沒有被揭穿的尷尬,依然面不改色道:“哎,你這就是誤會我了,我的意思是想請嘉盛幫我想想辦法。

當然能保住物業和地皮最好,實在不行,大家也算是盡力而為。”

說來說去,不肯獨自背鍋,橫豎都要拖他下水。

鐘嘉盛調頭瞥他一眼,目光多了生意人的市儈,他挑了挑眉稍,冷蜇蜇的眼將他一戳。

“2:3:5,同意我就給你出招。”

反正早晚都是他的囊中物,現在啃一口肉墊墊肚子也勉強給笨蛋湊點讚助金。

林言眼底的算計被金絲邊眼鏡完美隱藏,他不疾不徐地反問:“什麽235?”

“你2,我3,剩下的公司周轉。”

鐘嘉盛撇眼看向山下海灣風景。

誰在他面前都隱藏不了,因為他早就窺覷到林言心底的貪婪念想。

他跟過去的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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