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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 章 雨水沒過腳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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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 章 雨水沒過腳背

雲層成了墨色,雨水似乎沒有盡頭的還在下。

淹沒低窪處。

霍妮娜作為校董之一,出席了舞會,等發言結束就帶著兒子離開。

黑色轎車緩緩行駛,母子二人同坐後排。

剛剛在舞會看到那位姑娘,霍妮娜以為她是港市大的學生,難怪兒子會願意主動跟她出席舞會。

可到了後面。

那位姑娘身邊的男舞伴跟幾位教授做的介紹是妻子,霍妮娜在鄰桌聽得清清楚楚,心裏頓時不喜丈夫的隱瞞。

“你阿爸太過於溺愛你,縱得你沒輕沒重。”

只要Eli有想要的東西,丁啟鳴就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地任他使用各種手段得到。

小的時候就算了,現在大了還這樣。

丁厲沒說話,緊著下顎扭過頭看向窗外。

霍妮娜嘆氣,知道兒子吃軟不吃硬,嗓音輕了兩分,“Eli,你喜歡收集石頭可以,但別人的妻子你不許打主意,知道嗎?”

“......”

丁厲還是保持沈默,慵懶地靠坐,後腦勺都帶著執著。

“如果你是因為那件事引起好勝心,媽咪希望你能大度一點,最近你有一堆要忙的事,心思還是放在事業上。”

霍妮娜知道勸說無用,兒子什麽性格她比誰都清楚,看樣子得讓人給他多介紹點女孩子。

希望能讓他轉移視線。

回到半山丁宅,時間也有些晚了。

霍妮娜不滿丈夫的行事作風,看到他就沒個好臉色,話都不想和這個頑固的人說一句。

因為根本就沒用,她改變不了丁啟鳴與生俱來的掠奪本性。

他只是在她面前學會了隱藏偽裝。

兒子也被他教成他的翻版。



下了整整一天一夜的雨並沒停,似乎要把天上的雨水流幹。

天氣過於反常,雨水充沛到快成水災。

好在鐘家倉庫一直都有傭人專門打理,倉庫密閉性十分好並沒有發生受潮進水現象。

為了保險,幾大木箱的向陽木都是被木炭、草木灰包裹。

就是每次取用的時候要摸個滿手灰。

屋外下著大雨,林亦依本來要出門的事情就被擱置,靠在軟榻上懶洋洋地休息。

“叩叩”

敲門聲響起,“少奶奶,我是小芽,給你送茶水。”

“進來。”

小芽端著托盤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把玻璃杯放到小幾上,笑得一臉討好。

“雨水是沈澱過後燒開放涼再燒開的千滾水,配少奶奶的藥丸。”

林亦依放下手裏的西歐經濟學,擡眼看這個比自己還小一點的姑娘,溫柔開口,“你出去吧,我知道了。”

小芽沒看見她親口吃藥,有些猶豫,但又不得不離開。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剛剛少奶奶看她的眼神有些怪異。

等眼線關門出去,林亦依才拿出早上鐘嘉盛給她提前備好的人參丸。

也不知道他把藥瓶藏在哪裏,每次季節變化或者天氣反常他就會給她一丸。

跟鵪鶉蛋差不多大的藥丸,被用兩層油紙包住,打開就能聞到撲鼻的藥香味。

林亦依掰開成小塊吞咽,放入嘴裏口腔馬上就有一股怪異味道,不是特別苦,就是怪。

非要拿話形容就是吃苦瓜麻辣燙,眼淚鼻涕辣出來掉碗裏,倒醋倒飲料,混在一起亂糟糟的感覺。

吃完沒多久她就感覺犯困,打了幾個哈欠,丟下書,趿拉著拖鞋回了裏間床上睡覺。

半醒半睡間,她好像做起了夢,夢裏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後,她成了炙手可熱的投資人。

所看中投資的小公司都能百分百上市,股市大漲。

...

大雨連下兩天,撲面而來的潮濕和黏膩感讓人難受。

中午,鐘嘉盛開車回到家,聽完傭人的匯報就上了二樓。

臥房靜悄悄地,他放緩腳步走了進去。

脫掉外套先去浴室沖了一個熱水澡,把身上的那份潮濕氣息沖掉才穿著睡袍坐到床邊。

睡著的人在說夢話,不時還傻笑。

鐘嘉盛聽不清她說了什麽,猜測她應該是做了美夢,不然怎麽會笑?

他去衣帽架換上幹凈的居家服,走到外面起居室翻看沙發上的書籍,過了一會就下樓去了餐廳。

餐桌前,鐘父鐘母已經坐到位置上,飯菜也擺好。

“亦依怎麽沒下來?她不舒服嗎?”楊瑩幫兒子盛了一碗湯。

“她吃過補藥需要睡一覺,午飯就不叫她了。”

鐘嘉盛接過湯碗,拿起湯勺輕舀然後吹了吹,入口鹹淡正好。

喝了兩口土茯苓排骨湯,他頭也不擡的隨意又問,“媽,你跟亦依前天去半島市區有遇到什麽新鮮事嗎?”

“這倒沒有,只是中途亦依肚子有點不舒服,我們就提前回來了。”

楊瑩說完似乎才明白兒子的問話用意,拿手帕揩揩嘴,架起兩道彎眉,“怎麽?跟我出去你也不放心?

亦依不是小孩子,你作為丈夫不要看得太嚴,等她知道,當心把她嚇跑。”

人放在家裏,又是傭人又是保鏢,就沒有他不插手的事。

鐘父沒說話,但也點頭表示讚同。

鐘嘉盛當沒看見,不以為然。

“她年紀還小,沒怎麽跟外人接觸,性子過於天真,我不放心。”

得嘞,當她這個做媽的白費口舌。

意思就是沒聽進去。

楊瑩不再多管,如果鐘邦有像兒子這樣強的控制欲,她估計早就受不了了。

半島7x2k禮字分會。

北邊的貨物以最快速度安全送到了港市,但丁啟鳴卻十分頭疼。

清點物品的時候,木料字畫小物件都包裹得很好,沒有磕碰損壞,防潮也做到位。

問題卻出在那箱金疙瘩上面,從鐘先生嘴裏得到的重量是300斤,但實際並沒有這麽多。

反覆稱重兩次都只有250斤。

開始還以為手下人膽大包天,他安排的事也敢過手接油,後面還是大亮豪提醒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細節。

“北邊1斤是500克,港市1斤是600克。

計量單位不同。

北邊1斤是10兩,港市1斤是16兩。”

丁啟鳴不知道這批東西是不是鐘邦有的,還是他從別人手裏拿到。

金疙瘩到底有沒有300斤,鐘邦有到底知不知情?

如果不知道,那東西交到鐘邦有手裏就不能是250斤。

如果他知道,還是說成300斤,用意何在?是暗示他補上?

要是後者,鐘邦有完全就是個貪得無厭的小人,看起來人模狗樣不沾半點俗物。

拿了大頭三千萬還不夠,還想要刮一層油水走?真當他丁啟鳴的錢是大風刮來的?

事到如今,丁啟鳴只能忍下這口氣,自掏腰包幾百萬補上缺少的50斤金疙瘩的等值現金。

連著下雨兩天,等雨勢稍微小些,丁啟鳴才安排人把東西送過去。

鐘邦有接到致歉電話,開始還有些雲裏霧裏,按下不表,等電話裏的人說完,他才想起兒子當時跟他的談話情景。

4500萬,嘉盛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當時只當他是隨口估算。

沒想到這小子早就計劃好了,誰的錢露在外面他都敢去啃兩口!

鐘邦有沒有扯開口子,只順著話把事圓下來,別人吃了悶聲虧,還是自己兒子鐘嘉盛搞得鬼。

他怕留有禍患,稍作沈吟,放了些水聲。

“下個月英皇道附近有塊空地掛牌競拍,有興趣可以去看看,犬子開電影公司,有棟物業辦公也方便。”

丁啟鳴眼底亮起一抹精光,心頭一掃之前的不快。

“多謝鐘先生,時間不早了,我就不多打擾你辦公。”

電話掛斷,丁啟鳴連笑三聲,心頭只嘆對方會辦事,錢花得一點兒也不虧。

跟這種拿錢就辦事的實在人得好好處關系。

當天夜裏。

鐘嘉盛就被鐘父叫到書房一通嚴詞說教。

要不是看他年紀不小都是當父親的人,鐘邦有恨不得抽他一頓。

“你個混小子,誰你都敢算計?給你擦屁股我還倒搭!

下次你要再敢不跟我通氣就陰人,別怪我收拾你。”

鐘嘉盛知道事情敗露,神色平淡沒吭聲,算是默認,但絕不認為自己辦錯事。

他幫老頭多撈一筆還有錯?

當個孝子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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