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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1章 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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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1章 賊

天海一色,至最遠處相連。

無風也無雲。

只有最高處的太陽高掛於空。

林亦依撩起自己的衣擺扇風,從大石頭邊移到男人身側蹲下,沒有出聲打擾,只時不時拿手指頭戳他大腿。

汗水如雨水般滾落,沾濕了她的白短袖,但穿在身上防曬長袖外套她始終沒脫。

趙盛許完願,低頭看躲在他影子裏的某人,薄唇微微上揚,學著她的樣用食指戳她帽檐。

林亦依擡頭看他,動了動唇瓣,“好了嗎?”

“好了,我們回去。”

“你許...”

想著燒香拜佛不能亂說話,林亦依拉著趙盛的手站起身,踮腳湊他耳朵根小小聲問,“跑那麽遠到這山頂上,你是為了許願嗎?

這裏...靈不靈啊?”

女人的聲音細細軟軟,說到最後幾個字像是怕人聽見只剩些氣音。

趙盛喉嚨裏溢出一聲輕笑,揚了揚眉,壓著更低的嗓音與她說話,幾近無聲唇語。

“靈,很靈。”

林亦依一聽靈,眼睛瞬間一亮,也學著他的模樣點燃三炷香面朝大海。

心裏念念有詞;姓甚名誰,哪裏人,多少歲,在讀學校她都報了一遍,擔心菩薩不清楚許願人的詳細檔案,把心願發錯人。

林亦依不貪心,只求了一個願,事事順心。

重覆三遍後,她又自報了一遍家門。

山頂實在太熱,一棵遮陰樹都沒有。

許完願林亦依就拉男人往山下走,找到一處遮陰的位置。

“表哥,我們在這休息一會,你先擦擦汗。”

林亦依把自己脖子上的毛巾拿給他,然後就開始翻男人的背包。

迫不及待的拿出保溫壺和飯盒。

擰開蓋子一陣涼意湧出,林亦依喝了一大口冰水,涼得她一哆嗦。

咽下去的時候,暑氣立馬被逼退。

等她喝第二口的時候,保溫壺被男人搶走,趙盛喝了一口,頓時眉頭緊皺,“你不是說裏面是沒來得及喝的補湯嗎?

怎麽是冰水?”

一點都不聽話,難怪她不急著吃水果。

“.....”說是冰塊水,他能讓她帶?

林亦依沒繼續撒謊,拿起毛巾幫趙盛擦額間滾落的汗水,沖他眨眨眼,從容一笑。

“好了啦,帶都帶了,我們分著喝。”

“你喝這個。”趙盛沒收保溫壺,把塑料水壺拿給她。

林亦依拿毛巾幫他擦汗水的動作停下,逮住一處揪了一下。

嘟嘟囔囔不樂意:“涼的才解熱,你想一個人獨享?”

“我不喝。”

男人擰上冰水蓋子,縱著她使壞,打開盒蓋,插起一塊西瓜餵她。

“你不能喝太冰的水,尤其是夏天。”

林亦依咽下西瓜,把毛巾墊在他後背吸汗,嘆了口氣,“可是真的很熱。

你不讓喝,那用來擰個冰毛巾涼快一下怎麽樣?”

“不怎麽樣。”

難得見她運動出這麽多汗,他怎麽可能答應。

不管林亦依怎麽撒嬌找理由,男人咬死不松口,吃完西瓜和葡萄,趙盛看她在生氣,有些心軟,做了退步。

下山的路上他背著她走了一路。

臨近中午,畫展結束。

等到正主出現,鐘家的生日宴開始。

生日禮物占據了大半個側廳。

偷偷拆禮物玩的人則是兩個小家夥。

佑佑拉著自己的拖車運送“貨物”,墨崽撕扯包裝盒上的緞帶。

大的禮物盒他們拆不開,只能拆一些小盒子。

打開看到是亮晶晶的東西,墨崽就全部裝進自己的口袋。

芳姐和霞姐則提心吊膽的記著小少爺拆了什麽,藏了什麽。

所有禮物,管家梅姐都列了清單,少了一件或者弄掉了什麽,高額賠償可不是開玩笑。

生日宴就是一堆親戚湊在一起吃喝閑聊。

比普通家庭稍微多了些儀式感和拘謹客氣。

林亦依知道公婆的家世背景,但沒多少概念,好比一塊石頭,看表面你只知道它有你拳頭大。

但不知道它到底有多重,跟其他石頭相比是否稀有,切開後裏面又會有什麽…

餐後。

楊瑩帶著兒媳在後院植物園裏搓麻。

邊打邊教她。

林亦依會打麻,只是不會加了東南西北中的那種。

婆婆的牌技,林亦依不好說穿,上家下家對家,明顯在給她放水…

坐了將近一個小時,林亦依有點興致缺缺,找了個借口溜走。

回到客房準備休息,想著早上一大早出門,上午沒看保險箱。

林亦依按習慣清點自己的財產,打開保險箱發現裏面被破壞的東西,猛然睜大雙眼,誰動了她的保險箱?

表哥和公公在雪茄室跟親戚談話,她不好敲門打擾,只能讓梅姐進去添茶水幫她叫人。

趙盛出來看到她在走廊來回踱步,擡腿上前溫聲道:“怎麽了?”

林亦依應聲回頭,神情焦急,“表哥,有人動了我的保險箱。”

“......”

趙盛有些心虛,但神情不變,眼眸深處劃過一絲詫異,低聲問,“是少了什麽嗎?”

“沒有少,那個天殺的狗東西把我的羽毛毽子拔的只剩一根藍色羽毛。”

林亦依氣得臉頰生暈,攤開右掌心的毽子給他看罪證。

趙盛看到被破壞的羽毛毽子,狹長的眼睛微微瞇起,不發一言帶著心肝回了二樓臥房。

他打開保險櫃,仔細檢查,拿出最裏面的黃花梨木盒子,打開一看,裏面的小牛木叉被人折斷。

“啪嗒—”

林亦依看他快速合上小木盒,臉色瞬間陰沈到可怕,猜測他的保險櫃也被人動過。

盒子裏裝的是婆婆給他的寶石配飾嗎?

肯定很貴重,不然他不會這樣生氣,相比她的野雞屁股毛毽子,他的損失比較嚴重。

林亦依柔聲安慰:“別難過,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也不知道丟失的東西貴不貴,要是不貴,她可以重新買新的送給他。

男人神情漠然沒吭聲,但眼神格外可怕銳利到能殺人。

林亦依知道他不是針對她,考慮了一下,忍著肉痛,笑著哄他。

“丟的東西是什麽?你跟我描述一下,我畫出來,找人重新做一個一模一樣的給你。”

趙盛緩緩擡起眼皮,低頭看她的目光多了一抹隱約的狡詐。

“重新做一個很貴,需要很多錢,你舍得給我做一個新的?”

林亦依忍著心疼反問:“很貴是多少?”

不會超過五萬港元吧?

“差不多九萬八千港元。”趙盛饒有興趣地看著她。

林亦依蹙眉,“這麽貴啊...丟了好可惜...”

她裝不了富婆。

她只有十萬港元,想要對丈夫大氣一次的心被存款拿捏。

林亦依偷瞄他一眼,想了想,“你那麽喜歡,我給你做個手工版的怎麽樣?

比較有心意和意義。”

她自己都差點被自己的鬼話感動到了。

趙盛輕嗤,意料之中的事,他果然比不上錢。

語氣硬梆梆,“我還要一把牛頭小木叉,和原來那個一模一樣。”

找不到資料拿他東西撒氣,讓他知道是誰他非把那人的手打折。

林亦依點頭答應,聽出他語氣裏的不高興,也覺得自己太摳,小臉羞紅。

“等我以後工作,我掙的前三個月工資都給你買禮物怎麽樣?”

男人悶哼,“好。”

她就是個小沒良心。

78年的港市房價和她讀完大學開始工作時的房價肯定相差巨大。

10萬港元她再存兩個月就可以全款買房。

林亦依不能告訴他未來或許會發生的事,只能先欠著他。

對於他的禮物只能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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