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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7章 1977年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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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7章 1977年來了

臨近年底,趙盛跟中間人談完院子的事,給了30塊錢拿了6個幹海貨包。

兩個幹海貨包當年禮寄往大西北農場。

給廠長徐仕達送一份,孫大娘跟堂嫂一人半份。

剩下的兩份給饞貓和兒子加餐。

海貨包有蝦幹蝦米海帶海魚還有一些幹貝類,饞貓喜歡吃蝦,小家夥像她應該也會喜歡。

等過了年應該就能吃了。

來年開春以後他再往西北寄一次幹貨,至於再往後下一年的年禮他可能就顧不上了。

跟農場扯上關系的這件事不能托人幫忙,就算有人願意幫忙他也找不到買幹貨的路子。

趙盛也不可能臨走了還給自己挖坑跳,告訴別人自己在那個地方用什麽暗號買什麽東西,不是想蹲鐵窗就是腦子有病。

不是他當人女婿不孝順,要撂挑子,實在是現實擺在眼前。

趙盛不可能明明有新出路還窩在原地混日子,帶著林亦依跟他去港市是肯定的事。

林亦依喜歡花喜歡住大房子,像照片上哪有的洋房花園,她肯定喜歡。

心肝嫁給他的時候什麽東西也沒要,就只有一個要求要過好日子,他是她男人答應過她的事肯定做到。

說拐跑人家女兒的話,趙盛心裏是不認的,林亦依是他媳婦,不跟他夫唱婦隨要上哪去?

出了郵局,趙盛徑直去了核桃巷子,把院子裏以前置辦的被褥卷起帶走。

炕櫃不是什麽好木料就沒搬。

到了國營飯店,給林亦依又打包了兩飯盒蝦,簡單吃過午飯就開車往回趕。

秀水鎮這一段時間他估計是不會再來。

公車私用,都是心照不宣的事,趙盛中午就該到金雞鎮的礦區拉貨,拖到了半下午。

不過年底事忙,只要不出岔子運送原料的時間早一點遲一點也不打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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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鐵分廠出了鬧賊事件,沒引起多大騷動,但運輸隊的人多少傳了些閑言碎語。

不過沒見到有家屬進廠裏鬧事,也就不了了之。

老劉工突然沒了,死因說出去不好聽,老劉家裏人對外也只說是病死。

劉家父子幾人沒人會開大車就直接拿了工位費平分,至於在老家養著的兩個閨女根本沒人提一句。

各自分得一筆意外財就歡天喜地的家去了。

這邊安生了事。

運輸隊空出的司機名額就讓人蠢蠢欲動,一大把人變著法的想擠進門。

送禮說話的,來往走動牽線的,奔波辦事索好處的,一時之間讓本就熱鬧的運輸隊又哄擡高了一大截。

後面幾天,公告欄升職工等級的事情一出,前後一疊壓又議論幾天,兜兜轉轉就到了1977年的元旦。

港市。

從去年十月初知道身世開始,鐘許就意志消沈,難以接受現實翻天覆地的變化,落差太大,渾渾噩噩了兩個多月。

白天在楊氏企業做一份閑散工作,下班就把自己關在家裏。

要是沒有鬧出抱錯孩子的戲碼,每年元旦他都跟鐘氏夫婦在南洋洲跟外祖母一家慶祝。

看著屋裏堆放的雜物,換下來沒及時清洗的衣服,以前他哪裏需要做這些瑣事?

等了這麽長時間沒聽到鐘家傳出繼承人的消息,鐘許避開鐘氏夫婦下班回家的時間,往鐘家住宅打了通電話。

鐘宅在重新裝修加上過元旦,家裏只有保姆梅姐留守。

鈴鈴鈴....

電話聲響,梅姐快速小跑到客廳拿起電話:“餵,這裏是鐘家,請問你是哪位?”

聽到是傭人的聲音,鐘許笑道:“梅姐,是我。”

“鐘少…”梅姐發現自己叫錯,連忙改口,“鐘許先生,請問你有什麽事嗎?”

鐘少?稱呼真是諷刺。

鐘許維持往日的平和態度,不介意道:“今天是元旦,想請梅姐幫我向鐘父鐘母問候一句元旦快樂。”

梅姐秉持禮貌沒有掛斷電話,親切道:“鐘許先生,我會幫你轉達,請問還有什麽事嗎?”

鐘先生和鐘太太早就跟他們定過規矩,鐘許不再是鐘家的一份子,絕不能跟他透露鐘家的消息,也不能讓他再進鐘家的門。

“梅姐,家裏怎麽這麽安靜?沒人在家嗎?”鐘許聽到話筒那邊一直很安靜,心裏不由多了些想法。

“不好意思,鐘許先生,不方便跟你透露,你沒事的話我就先掛了。”梅姐聽出他打聽消息的意思,說完話就直接切斷電話。

雖說做法有點不近人情,可給她發薪水的人是鐘先生和鐘太太,先生太太怎麽吩咐她怎麽做。

電話被掛斷,鐘許臉色發白,面上的溫和淡然有一瞬間的扭曲,他不是鐘少,前後差別就如此之大。

以前哪裏有人敢掛他電話?

這段時間他受夠了這些人的捧高踩低,忍了再忍,避了又避,不管到哪還是處處被這些人暗諷。

鐘許冷笑,眉宇間陡然露出恨意,臉色驟變,仿佛籠罩上了一層寒霜。

鐘家他比誰都熟,不告訴他鐘氏夫婦在不在又如何?

鐘許突然想起什麽,去臥室翻起自己的行李,找了半天都沒找到那枚祖上傳下來的玉扳指。

當時在氣頭上,行李是鐘母讓傭人給他裝點的,楊家老爺子還在世的時候給了他一個玉扳指,另外一個給了楊家長孫楊裕灝。

這是家族認可的象征,也是擁有繼承權的標志。

玉扳指不在他這,應該是被鐘母拿走了。

真是好手段,不愧是楊家人,二十多年的母子情說收回就收回。

楊老爺子給他的玉扳指,她憑什麽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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